倾国ⅱ─情殇 b
一个君王,用一份感情来回报自己所有付出的君王。
“璇……”宴子桀拥着他,抚着他的发丝,在他耳边深情的道:“别害怕朕……朕以前待你不好……朕知道……朕看着你难过的表情……心里闷闷的……”抬着胡璇的下颌,将他清秀的面貌正对自己:“……朕的心里,已经很爱你……”
温柔的情潮又让春色充满宽敞的房间。
云雨之后,宴子桀带着心满意足的倦意拥着胡璇,享受着不同于欢爱的肌肤之亲。
胡璇望着他,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自然逃不过宴子桀的眼:“你有什么事?对朕说、不准瞒着朕!”温柔的抱紧胡璇,宴子桀吻着他光洁的额头。
“……胡璇……有不情之请……”
“说,朕能做到的,自然合了你的心意,只要你别让朕成了无道的昏君就是!”嘻笑着,抚着胡璇的发丝。
“胡璇……挂念弟弟……”
“朕派人打探消息好不好?”
“……不可以……去探望他么?”
宴子桀温情的神色一时间又冷俊下来,皱着眉头,没做声,动作也随着胡璇这句话停滞了。
“皇上依旧不信胡璇?”
“……”出了一口气,宴子宴正色道:“……他若不让你回来怎么办?”
“胡璇绝不愿与皇上势成水火,拼了命也是要回来的。若是胡璇不归,皇上大军压境便可。能背叛皇上的胡璇,皇上再留着我也是没有意义对不对?”即然话已出口,胡璇便索性讲下去:“皇上难倒不想证明看胡璇的心意么?若是胡璇仍有意叛离皇上,皇上把这样的胡璇留在身边,也不如一刀结束了的好,不是么?皇上!”
“……朕怕胡珂又胡来,绑着你不让你回来……朕……不能让你去!”到时候打又打不得,不打又怕胡珂真的做起乱来让西砥捡了便宜,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赶么?
“……可我真的想去……只是想看看弟弟……”胡璇的面色淡淡的几分愁苦:“……若是珂儿不让胡璇归来,便是有意与皇上为敌……胡璇自绝以谢皇上……这样……也不能让胡璇去么?”
“……” 胡璇的说辞其实是让宴子桀动心的。不愿与胡珂为敌,有一半原因是胡璇,因此让了一片国土……这本就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做为!若是胡璇假意留在自己身边,其实不如一刀来得痛快……可自己舍不得……这一次,不是一个楔机么?若他的心果然不在自己的身上……就可以狠下心来……
“……皇上……”胡璇依旧不依不饶的碎碎念道:“……就以七天为时限……请皇上让胡璇去吧!”
“……明天朕派人送你出境!早去早回!”温柔的再抱紧胡璇,眉目间又呈现一抹狡笑:“……七天不见……今天就先让朕爱个够罢!”
43
为免朝臣非议,胡璇出宫之时宴子桀并不想张扬,自己与胡璇乔装改扮,以微服出巡之由,带同一众侍卫出宫。胡璇便混在这一众侍卫中。
出城不久,宴子桀便让胡璇找空给胡珂写了信笺封了上,命一快骑先行送往胡珂处,这才分了十人保护胡璇去边关,当日便分道扬镳。
胡璇思亲心切,除了夜里住宿几乎马不停蹄的赶路,到了第二日傍晚便抵达北面与胡珂所占吴城──如今胡国的边境。
一路相安无事,十余人是奉了宴子桀的密诣接送胡璇。胡国城外便与一队胡国军马接洽,边首的将领是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手里执着之前快骑送来的信笺,送信的快骑便由对方队伍中回到宴方,胡璇早做交待回城之时派人与他们再约地点,便单骑随胡国兵马到了城下。
待到宴人退得见不到踪影,胡城这才开城门放行。
才进了城门,胡珂便耐不得性子,冲上来一把拥住胡璇,喜不自禁的道:“好三哥,我可想死你了!”
胡珂身后肖刚朝一众人等向胡璇进礼。胡璇书信中早已言明自己不愿太多人知道自己入城,胡珂明白他介怀曾被雷延武公告天下以色诱杀楚王之事,便只带了一行侍卫与肖刚朝来迎接他。
一见了胡璇,胡珂只顾欢天喜地,拉着胡璇便坐上马车,一路尽是别来无恙的探问近况。
进了如今胡国的皇宫,胡珂忙命人上茶点备宴,自己便粘在胡璇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膳宴备毕,胡璇与胡珂入了饭堂,肖刚朝与接迎胡璇的小将军早已候着,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一同见礼,余人便只是宫中侍人。
落坐席间,肖刚朝向胡璇引介,迎他的小将军是肖刚朝的侄子肖远,少女是肖远的妹妹肖宁。
少女娇滴滴的向胡璇进礼,神色间几分红韵、腼腆带笑,时不时的轻瞄胡珂。胡璇已是成|人,便看出其间端由,只是弟弟仿佛木纳,只顾着与自己攀言。
胡璇见这女子文静轻娴,虽不是什么美艳丽人,却也算得可爱,心中为弟弟欣喜。
落坐席间,肖刚朝不只一次向胡璇提起自此不再返宴,反宴复国之事,胡璇稍作踌躇,搪塞作答,最后只得施与眼色,肖刚朝才算停了这一番话题。
胡珂心里开心,哪里管什么复国打仗的事,巴不得停了这话头,多和胡璇叙述几句闲言碎语也是快事,只是一听到肖刚朝要胡璇留下来,心里快活,喝了个大醉伶仃。那肖宁便十分体贴,劝他适量饮酒、多喝伤身之类,胡璇心里盼着弟弟早日成家立室,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欢喜,也少许进酒。
这一顿饭吃下来便已入夜,胡珂醉眼惺松,好在有肖宁劝着才没醉倒,跟着胡璇回了寝殿,由着宫女为他洗换了衣衫,依旧粘着胡璇同睡一室不肯让他离开。
胡璇自是疼爱弟弟,况且此次前来也绝非会晤如此简单,待到宫人都退下了,和弟弟并排上了床,少叙闲话,转到了正题上。
“三哥这次来看你,一是心里牵挂,再者,还是想向你打听打听你心底的打算。三哥不会害你,你要说真话,你真的一心想要与宴国开战复国么?”
胡珂酒醉,却也不至神智不清,听到这里,正色看向胡璇:“……三哥作何想?”
“是三哥在问你!”
胡珂沉静了一下,缓缓道:“我恨他!若是我就是想杀了他,三哥你可助我?”
“三哥何德何能?若是可以与宴军抗衡,又何必亡国再复?”胡璇面色沉重了下来。
“……便是不能又如何,我却不让他逍遥自在了!”
“你就拿兵士的命、老百姓的命去填你的性子?”
“……”长长呼吸一口气,良久,胡珂才道:“我本就无心成王成霸,只是我心中恨他!恨他……对三哥你……”胡珂说不下去,胡璇也心领神会,不想多言,绕开话题,接着道:“若你无此心,又何苦陷中原百姓于危难?胡璇不愿做他们的罪人,珂儿你却陷三哥于不义……”
“……” 胡珂看了看胡璇,仿佛委屈似的道:“当初肖将军在宴都暗中与我联系,后来被宴子桀摸出端头……我心里只想着与三哥你离开宴子桀的掌控,便作下了这事,到如今,也不负将士们的血汗,得了今天这步结果。只是三哥执意,珂儿心不在王权,也可以让给那宴小儿……只是这样,咱们有好日子过么?当初我归降于他,他不还是将你伤得……打伤遣离。我只恨他心狠手辣那般待你……”
“珂儿你若只是负气走到今天这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胡璇缓缓的道:“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与你问个明白,你倒底怎么想,是不是因为想复国,就可以不计手段,与西砥联兵进军宴国想求渔人之利。”
“……”胡珂错愕的看着胡璇:“三哥你在说什么?我再怎么任性也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怎么可能……”
“你明白便好。”胡璇欣慰一笑,继续道:“我有听子桀提起……”
“是宴小儿!”胡珂别扭的接了一句。
胡璇朴哧一笑,接着道:“……说你这里边境常有西砥士兵假扮的商人出没,还与宴军交过兵,便担心此事,特别来向你问个明白。你这么说,我也便放心了。你要记得,无论谁成王成霸,都以百姓为先才是固国之本。可中原就是中原,西砥进来,则是另一番景像,他们只会奴役中原的百姓,若因私心与他们谋事,只引狼入室,中原便再无安静之日……”
“三哥,我都说我明白,你不要再念了。我只是知道宴小儿这样担心,所以即便有谣言,只是安抚民心,对宴小儿假作有此事之态让他不敢贸然发兵,胡珂就算是战死,也绝不会做那种蠢事!”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胡璇道:“若是有一天天下太平了,三哥与你离开这纷争之地,咱们过那世外桃园的日子去,你可原意将现在的国土归还宴国?”
“这个自然。”胡珂眼中光彩一现,喜道:“三哥可是当真?”
“三哥骗过你?”
“三哥!”胡珂喜滋滋的便似个撒娇的孩子,一头扎进胡璇怀里揽着他的腰:“这真是太好了!那我现在就修书还了他,咱们走吧!”
“……现在……”胡璇微笑着摇摇头,抚着弟弟的头,轻声道:“……还不行,有些事,还没完。”
“什么事?”
“……”胡璇不想把宫中自己中毒种种说与他听,便道:“三哥这次来是有事要你办。”
“什么事?”胡珂神色郑重,支起了伏在胡璇怀里的身子,颇为严肃的看着他。
“……我想你派人查查西砥倒底是什么动向,宫中妃嫔宫人无辜遇害,”矛头是指向宴子桀这码事自然也不提:“我总觉得跟西砥的阴谋有关系,可能有内奸,却毫无头绪。”
“那还用问,自然是那个叶纳公主了……”胡珂理所当然似的说着,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道:“这还不好?就让他们杀了那宴小儿,咱们等着现成的就是……”
“宴国尚视西砥为强敌,当年肖老将军也难敌宴军……咱们兄弟……都不是领兵打仗平乱世的材料……误国误民而已。”说到这里,胡璇也仿佛自责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三哥我开玩笑呢!”胡珂心里也自然知道这是实情,嘿嘿一笑,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到刚才的事,三哥想我怎么做?”
“西砥可有与你通使?”
“有,刚进了城没几天,便命人来了,说什么联手共创大事,珂儿回绝了。”
胡璇点点头,这也是想象之中的事。
“中间隔着宴国的西北边防,西砥垂涎这里也是攻不来的。下次如果西砥再有使访,你不置可否,只与他们商贸便是。也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士兵组成商队渐渐接近西砥。注意哪些人与宴军边防常常接触,我想通敌的初线,也就应该在这里。”
“宴小儿的事,我不理!说来说去,你这是帮着他!”胡珂别扭着道。
“帮三哥!不是帮他。三哥留在宴宫,万一给牵及……”
“那你就别回去!三哥……”胡珂又靠在胡璇身上发嗲一般的粘着。
“我答应子桀……若一去不返,他便发兵兴伐……”而自己也是贪恋那一点点温情,也许不长久,但是……“西砥的奸细除了,宫里安全了,便是大功告成,届时三哥答应你离开,咱们不理他们和西砥的战事了,好不好?”
“嗯!”
“所以为着这一天,你帮三哥!”
“只是这是他宴小儿的事,三哥你讲与他听就好了嘛……”话一出口,胡珂自知说错了话,胡璇脸上也是挂不住的神情──在那宫中,哪有自己立足之地,更别说取信于人了……谁会无偿听信自己的?就算宴子桀最近温言温语,那也不过是仅限于与自己的情Se之事,若说进言,自筹还没那等份量。
“三哥,依你便是,可我若有了什么消息,怎么告诉你呢?”
“你直笔书信送派使送往宴国交与子桀就是。三哥与你定一套咱们自己用的简单的暗语吧!至于特别的情况,你就思量一番旁叙闲话的说法明写出来,只要别让人看了起疑我们谋划什么便是……我的书信……免不了要给人审的……”
“……”胡珂神色黯然,却也只得点点头。
胡璇便起身来到床前,取了一片白绢帕,以墨笔一字一句的写字,边对胡珂道:“你要记熟了,千万别弄错。”
胡珂在边上看着胡璇清秀的字体渐渐呈于绢布之上:
弟微恙:西砥有变。
弟安好:一切正常。
念兄:如何处之?
兄可安好?:事态紧急。
……
写了满满的字迹,胡璇千叮万嘱,让胡珂记熟烧掉。之后夜已深沈,胡璇一来劳累,二来不服酒力,很快便上床睡了去。
撒娇似的附着胡璇的身子,胡珂却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嗅着身边熟悉的气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胡璇安祥清秀的睡脸儿,竟没来由得身子一股燥热。
越压抑自己不去想,紧紧闭起双眼,却更为直觉的嗅到胡璇特有的体息,身体上隔着衣料的触感也可以清淅的感触他的曲线与肌肤的弹性。
身体渐渐不可抑制的勃起,胡珂吓得想要离开胡璇,微微撑起身子,却越清淅的看到胡璇的面貌,借着酒劲的蛊惑,胡珂竟然不但没离开,反而鬼使神差的渐渐向胡璇靠去,终于以双唇印在了他柔韧清香的檀唇上。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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