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ⅱ─情殇 b
身体渐渐不可抑制的勃起,胡珂吓得想要离开胡璇,微微撑起身子,却越清淅的看到胡璇的面貌,借着酒劲的蛊惑,胡珂竟然不但没离开,反而鬼使神差的渐渐向胡璇靠去,终于以双唇印在了他柔韧清香的檀唇上。
胡珂身体腾然燥热,激起一股欲流。胡璇睡得深沉,只觉得有东西触着自己的唇。
胡珂也不知道胡璇发的是什么梦,微微皱起眉头,轻轻的哼了声:“……不要……”
这一出声,却让胡珂惊了一声冷汗,腾的冲身而起披上外衣便往外走。
胡璇被他的大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的问道:“珂儿你回房睡么?”
“嗯,天气热了,我去别处睡。”丢一下句话,人便逃也似的出了去。这里便是自己的睡房,看来胡璇也睡得胡涂了,还问自己是不是回房睡……
侍着的太监见胡珂出了来,便跟着他侍候。
“不必了,朕一个人静一静。”胡珂遣退侍者,向自己常常独坐的湖边走去。
44
如今已是正夏,南国夜风中夹杂着湿气,闷热得让人心慌意乱。
胡珂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欲念,急步来到自己常常独坐的湖岸边。
这处风景与宴宫中太子东宫后院的湖心亭有些相似。只是少了一座亭子。
胡珂有几次想在这里建一座一模一样的亭子,但眼下与宴国对立,自己兴建亭台也非明智之举,便做罢。时常想念胡璇的时候,独自一人来到这湖边,忆起儿时种种,虽然总能记起胡璇身边跟着宴子桀那个小拖油瓶,却也是自己最留恋的回忆。
胡珂被胡璇的呓语惊得清醒了神智,只身冲出房外,却欲意依然在心中挣扎。如今他就在自己的寝殿,如果自己一意想要得到他,凭着自己的体魄,对付胡璇简直易如凡掌,可他是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话,自己与禽兽又有何区别!可是……他若是回到宴都,离开自己……这是最让人挣扎的,宴子桀那小畜生就可以为所欲为,而自己,不只担心胡璇的伤心,心底那点最后的理智和几乎要把自己冲毁的欲望交战、而自己的欲望又与宴子桀对胡璇的做为相计较……
本来以为出来静静心吹吹风便好,可偏偏天气潮热,弄得胡珂脸红心跳心中挣扎苦闷而不得解。
远远的,湖边垂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常常停驻的位置。
“皇上……”肖宁听到声响回过头来,一双妙目中闪着些惊喜的光彩望向胡珂。
肖宁对自己的情意不是看不出,只是自己心中牵挂着的人,让自己平日里对她的情愫全然无顾。即便有需要的时候随意叫两个歌姬舞姬发泄一下,却也绝对不想染指这个女子──她是肖将军的侄女儿,自己还是要斟酌行事,如果不能对她负责……那又如何面对肖将军?
而今天却不同一番景像,那欲望借着酒力疯狂的叫嚣着要寻找出口。胡珂已然顾不得那么多,几步上前拥住错愕的女孩,看不到她有些娇羞的拒绝,眼中模模糊糊的是刚刚的那张清秀的睡颜、可又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哥哥,于是他放心大胆的在自己幻想的蛊惑下,不顾女子的挣扎吻住了她……
胡璇一早起来,洗漱完毕,没见胡珂,便向侍女问话,得知胡珂在前厅,便寻了过去。
一进得厅房,便听到肖宁的抽咽声,肖老将军满脸阴沉的坐在肖宁身边,胡珂面色沉重垂头不语。
“……这是怎么了?”气氛有些怪异,胡璇进房关门,望向胡珂。
“三哥……我……”胡珂红着脸,支支唔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爷……”肖老将军向胡璇抱拳,声色沉重:“皇上……昨夜……”肖老将军年岁已长,说的又是自己侄女儿的事,也有些语拙。回头瞥了瞥肖宁,又看看胡璇,没再说下去。
胡璇看着这情景,便猜出个端头,面色微怒走向胡珂:“珂儿你怎么可以这般胡涂?你若心属肖姑娘,也要有规举才行,这话传出去,你让肖姑娘以后如何自处?”
“……” 胡珂已然酒醒,即便后悔,却也无耐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了那事,眼下已是无话可说,可让他就封了肖宁的妃子,依着肖老将军的身份,定然是不妥,可若封她为后,就等于认同了自己衷爱的妻子一般,胡珂心里又别不过这股劲儿,心里犯难,抬头看着胡璇,没来由的心中又是心悸,忙垂下头去,不再做声。
看着胡珂的表情,胡璇已然知道自己所想无错,当下正色道:“长兄为父,此事由为兄做主。肖姑娘若愿意,你便娶她为妻,早定婚日;若她不愿……你就凭肖老将军处置!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别指望三哥偏袒你!”胡璇心中是打定了主意知道肖宁不会不愿意,说任凭肖老将军处置云云,全属给肖刚朝一个台阶下。
如此选了最近的日子定下了婚事,胡璇已然在这里留不到那时。
转眼到了到了第五天早上,胡璇悄然返宴,胡珂依依不舍的换了便装送他到了城门,才由着肖远带着一行人将胡璇送到宴境。
胡璇与接洽的宴兵会合,向肖远别过。此处已属宴国周边荒郊,距宴国边城的防筑城市,骑行也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一众人等不再耽搁,直向宴国而去。
行了约有半个时辰的工夫,便入了一处林间小道。这一处森林虽然面积不大,却怪树林立枝高叶茂,将阳光遮去了大半,若是夜晚定是阴森可怖之相,可在这酷日炎炎的盛夏昼日,却又是格外清爽的避暑之地。
“公子,大家在这里歇歇脚再起程吧?”其中一个侍卫向胡璇道。
胡璇知道自己虽然才刚刚出城,但他们迎接自己一去一回,想是马盹人劳;回想起来路也似乎少有这样的清爽之所,但点头同意。
一行人找了处荫凉之地停了下来。侍卫给胡璇送来干粮茶水让他歇息,便有三人牵着马匹去附近的河边饮马。
正在这时,不远处又走来一队十几人的商队,看打扮也是中原的百姓,众人不以为异。
胡璇自然知道最近常有西砥人假扮商旅在边境滋扰,心里不由得一紧,细看这些人身材魁梧,越发觉得不似寻常百姓,忙吩咐众人道:“小心些,快让人将饮马的唤回,咱们速速启程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来时路上便只有这一处好歇脚,为了接这么个人马不停蹄,现在连喘口气也不让便往回赶……本来他们对胡璇便心中蔑视,可碍着皇上,也没人敢非议他,几乎心里这时都怨骂他:果然是个!幸的娘娘腔,惜命得要紧。
但也没人敢违了他的意,两个人慢吞吞的向饮马的人方向走去,其中一个低声对另一个嘀咕着:“看他那幅怕死的相!”
“就是,他出城连宴国都少有人知道,哪会有西砥兵来抓他?他又不是皇上!抓他有个屁用啊?这种窝囊货,怪不得亡国做男宠!”
“我看他八成是让皇上攻打胡国吓得走线了,草木皆兵,脑子有问题!”
胡璇看着两个人慢吞吞的走,心里急气,眼见着那队商旅也在不远处停下来,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心中已然觉得情况不妙,当下起身喝道:“快走!”便招手命一众人等与自己向河水的方向跑。
众人还在慢吞吞的起身,那边的商队的却猛然间尽数骑上马冲了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里多了些怪样的兵刃。
这时才知道备战为时已晚,落在后面的两个人被追上,只听到两声惨呼便绝命当场。
胡璇起身时早已扔了行理,只抄了单刀,握在手中带着众人向河的方向狂奔。
那三个饮马的人牵着马匹回了来,远远的见着前面宴兵与胡璇一同奔来,后面一众人数不多的马队追杀,当下纵身上马,便带着马匹迎上去。这些人也都是御侍,平日里有些功底,只是与骑马之人较力,没了马便落了败像,宴兵的马匹冲到胡璇等人面前,众人各自上了马,后面的西砥兵也追到。当下已然顾不得细想细看,便全力撕杀起来。
胡璇虽然自幼习武,可惜他误性不高,即便用心也只是招式纯熟,又哪里是这般拼杀于战场的士兵的对手,还没几势,便知道自己硬拼要吃亏,心念一转,乘乱跃下马去,看准了西砥兵的马脚便砍。
马匹断腿吃痛,将人摔了下来,便在地上鱼打挺似的挣扎嘶叫,胡璇也顾不上许多,向着另一匹马又砍过去。如此一来,马倒绊马腿,一时间二十余人的战团混乱不堪,可西砥的士兵多数落马,宴兵便占了便宜,胡璇正有些得意之时,猛然间身后生风,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扑倒在地,接着脑后重重挨了一拳,眼前发黑,便再也不省人世。
胸口背部肩头火辣辣的撕痛着,胡璇睁开眼,入目的是山壁之上已有些暮色的天空。
微微想起身,却觉得胸口与肋侧痛得历害。微微抬头看,自己只穿著长裤,散着襟口穿著一件里衫,胸前与肋处都被包了起来,上面还透出少许血渍──原来自己受伤被救了。心中安稳了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由头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熟悉到令胡璇发寒的声音传了过来:“好些了么?”
胡璇顾不得痛反射性的腾的坐起,回过头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和一包东西走过来的男人,不是雷延武是谁!
胡璇全然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然惨白了脸,目眦俱裂般恨恨的样子了然于面上。
雷延武自顾走过来,盯着胡璇的神情,全若无睹的将小包放在胡璇手边打开,里面飘出的香味让胡璇知道是些羊肉。雷延武颇有调笑之意将一个馒头递在胡璇面前,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馒头,边嚼边笑的说道:“……想不到这样也能遇上你,咱们还真是有缘呐!饿坏了你我会心疼,吃罢!”
45
胡璇狠狠地盯着雷延武,哪里肯吃他的东西。现在冷静下来,倒觉得身体痛得历害,低下头去,见胸前伤口的血渍又沄开了一大片。
“别逞强!吃吧!”雷延武向前递了递手中的馒头,胡璇却别开头。
“即然要杀我,何必惺惺作态!”胡璇冷冷的道,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他若是在有辱于自己,便头一撞死,也绝不会让他得了逞。
“……我哪里舍得?”雷延武向前挪着凑近了胡璇,胡璇便顾不得身子痛向后移开。
“你这刀伤是乱中被谁砍到的就不清楚了,可不是我做的。”雷延武见胡璇一味挣扎躲闪,便住了身形。
“……你在那里截杀我们,还说不是你所为?”
“这可冤枉,绝对是巧遇……说起来,你不觉得这就是缘份?”雷延武嘻笑的藐着胡璇,似乎心情格外好。
“胡说!”
“我骗你做什么。”雷延武不屑地说道:“跟宴子桀还周旋不来,我又哪里会放那么多心思去侦查你?……”雷延武说到这里,顿了顿:“你出城干什么了来?去给那姓宴的小子作说客招降你弟弟?”
“……”胡璇不想与他多言,转开视线:“我与你势成水火,你今天不杀我,我终有一天还是要手刃了你……”
“你在我身上也费了不少心思,没错我也受了你的不少苦处,只是可惜……今天遇到你,我一眼便认了出来,自然是要把你弄到手里才算。”雷延武伸手想去抚胡璇的脸庞,胡璇怒目相对,伸手打开了他的手掌。
“脾气变坏了。”雷延武也没再为难他,他吃不吃东西也由着他,将馒头放在小包上,自己抓了两块羊肉放进嘴里嚼着,转身走到不远处拴着的马匹处取了水袋,一个自己喝,也拿了一个放在胡璇身边,便坐了下来:“今天天色晚了,入了山谷会有狼群。便在这里过夜,明天赶路。”
胡璇本想说“你以为我会跟着你走?”,可心里计较着想等他入睡便杀了他,然后架快马逃回去,当下不再多言,躺下便睡。闭上眼睛,心里却着实着急,若是再不回去宴国,宴子桀当真出兵讨伐胡珂如何是好。与雷延武在一起,心里着实厌恶,也不放心安睡,只是闭目养神。
且说宴子桀在宫中,胡璇离开,他方知度日如年。朝廷之上的各方事项搅得他一个头几个大,夜里召宫妃,没半个时辰就给赶出寝宫。去探望叶纳,却更是悲怆满怀;去看阮洌к疲睦锞捅鹋さ萌缏恼胝薄?br /> 安公公在门外守着,耳听着殿中一声闷喝:“出去!给朕滚出去!”接着便是扑!一声人落地的声间,安公公摇摇头,微微皱着眉,便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女人打开门,衣衫狼狈发髻散乱慌慌张张的逃也似的出了来。
“皇上……”安公公战战兢兢的在门前探看,不知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要传别宫主子么?”
“……”里面没有宴子桀任何声音,安公公有些犹豫,转头示意身后两名小太监随着自己正要进去探看。
“服侍朕更衣!”宴子桀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三人连忙进去帮他穿戴配饰。
穿戴整齐,安公公在宴子桀身边跟着,随着他来到了胡璇的住处。
似乎从上一次胡璇离开,宴子桀就养成这种习惯,只有自己到胡璇曾存在的地方,仿佛才能留住什么的感觉,整个人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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