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ⅱ─情殇 b
这蝶针也美!……啊!这个这个……”叶纳便像个小孩子般雀跃。 “哪个也及不得你美。”宴子桀的眼中,叶纳就像美丽的阳光,无瑕、纯真,当然还有她独特的地位,於是他不自觉的,就露出了魅力的笑容。 “咦!”叶纳忽然一撇小嘴,手中拿起了一块极为平常的碧吊玉坠,面色恼怒的道:“这块玉,玉质低下,乌混不透,样式又不甚精美,男人用都嫌土气,竟然夹在里面卖给我们了!”说著,便举手要摔在地上:“瞧我明日不砸了这奸商的铺子!” 宴子桀忽然一伸手,拦住了她,拿下这块玉,脸上莫明的闪过一刹狡黠的笑容,柔声道:“是公主眼高,这玉坠平常是平常了些,但也没有这麽不堪!不值生气。子桀留下它了,当做与你相识一场的纪念!” “……嗯……”叶纳转了转眼珠:“那也好,但你明日要带我去看大戏!” “大戏?你想看,宫里有戏子给你演啊。” “那不一样!我就是要你带我去集里看!”叶纳随手拿起了一支紫珠花钗,面泛桃红,隐隐现著少女的娇羞之色道:“你帮我戴上!” 宴子桀也不推辞,爽快的接在手中,在她右侧发髻别上这根钗子。 胡璇端了茶水点心进来。看到的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宴子桀细心的为叶纳插上那枚珠钗,叶纳眼角微侧,轻送秋波;宴子桀凝目相对,情深意切;二人似乎都未曾察觉到胡璇停在书房门前。 “……”胡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是想要悄悄的退下去,却迈不动步子,手不由自主的抖著,心被什麽揪住了的痛著,想要当做没看到,目光却移不开…… “叭喳”一托盘的茶水果点尽数摔在地上,让三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将军公主恕罪。”胡璇跪下身来,慌张的收拾著地上的碎块……哪里这麽痛??心?还是皮肉??热茶水波在了双手上,可是好像又不是那麽痛,地上的东西不收拾不行的……子桀……要发火了! “没用的东西!茶水也端不稳,将军府养你干什麽的。”宴子桀被打断了涌动著的情热,心里一阵不快。 “呀!他的手烫伤了!”叶纳看了看胡璇,惊道:“也不是什麽大错,快叫人拿药来敷一下!” “……”胡璇仿佛什麽也听不到,机械的跪在地上,一双被烫得通红的手忙乱的捡拾著。 “不要捡了!快别捡了!”叶纳奔了过来,蹲身在胡璇身边,由怀中摸出一块水粉的绢帕,拉过他的双手,盖在胡璇的双手手背上,心痛的道:“这麽巧的手,再弹不出好听的曲子就可惜了。” 宴子桀皱了皱眉头:“快去上点药吧,叫别人来清理就是了!看在公主的面子上,饶了你!” “谢过将军,谢过公主,胡璇告退了。”转过身,泪在眼里打转,却不能流下来。心痛!可是那是一个多温柔可爱的姑娘啊!就因为是这麽好的姑娘,子桀才不在意什麽堂亲之忌,爱上这个女孩吧? 子桀喜欢她,是应该的!自己不可能跟子桀在一起的,这不是早就可以预知的结果麽?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了,心……还痛什麽?! “将军,绿意不要喝了……绿意要醉了……”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细细的由房中传了出来。 “呵呵,那就不喝了……”宴子桀轻笑了声,房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嗯……唔……将军……嗯,……你好坏……”女人的声音声而激动,时而断续,终於渐渐的淡了下去…… 只有沙沙作响的风摇落叶与月下树影相应,房中的宴子桀夜夜笙歌,似乎除了他们,空旷的护国宫院内,再就没有什麽不是寂寞孤独的了。 已经多少个夜里了? 胡璇记不太清。望著天上的月亮由缺变圆再由圆变缺,也有两三次了? 经过了多少个这样的夜晚,那仿佛可以剌穿心脏的莺声燕语,渐渐变成了一种相对於他的哀诗。如今,他仿佛就是个望月兴叹的诗人一般,每天静静的看著树影随著月光渐渐移动,这样等待黎明的到来,……今天,似乎变得更加麻木。 天气接近深秋了,夜风格外的清冷,胡璇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混帐!”宴子桀发怒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打断刚刚进入宁静的夜:“你是个什麽东西?也敢跟叶纳公主相较容姿?不过是个入了宫的舞姬,本将军抬举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麽?” “将军……将军恕罪……”绿意悲切求饶道:“将军,贱婢一时欢喜忘情,口无遮拦了。奴婢知错了……求将军息怒。” “来人!”随著绿意的求饶声渐近,房门!的一声打开,宴子桀面呈怒色一声暴喝,就这麽穿著半解衣襟的白色里衣,将脱得只剩件围胸长裙的绿意扯著胳臂拖了出来:“侍卫!” “将军、将军,绿意知错了!绿意不敢了,求将军开恩哪……”绿意吓得面色惨白。 宴子桀一甩手,绿意柔弱的身子便滚落在胡璇身前不远的地方,这时候守在院外的侍卫也冲进了一队:“将军!”众人齐声参拜。 “赏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二十廷枨!让她知道知道怎麽分尊卑主仆!”宴子桀一扬手,也不理会绿意的求饶声,便让众人拖她出了去。 胡璇侧身站在一旁,听著渐渐远去的悲切哭声,心头不由的抽痛。 想必,绿意是在与他欢好的时候,忘形的将自己的容姿与叶纳公主相提并论了吧?可怜的女子、可悲的女子,想要引诱面前的男人注意自己、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却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一个把所有的柔情,都放在了她攀比的公主身上、一个强势的护国将军,…… 宴子桀伸手拉起了胡璇的小臂,将还在神游怔忡的胡璇扯进了房中。 房门关闭,胡璇才随著清楚将要发生什麽。 宴子桀要用他来代替使他发怒的女子侍寝了…… 悲哀、自嘲、绝望……说不清楚是什麽感觉,胡璇被这种情绪充斥著身体的每一处神经,他知道自己几乎快要连站著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勇气却随之升腾,死了心的念头让他平静的扶开宴子桀的手。 抬起头来,不带一丝喜怒哀乐的表情:“将军……胡璇不愿侍寝。” 宴子桀似乎平息了怒气,却颇感意外的打量著胡璇。 “哈哈。”宴子桀忽然笑了起来,便似没听到胡璇说过的话一般,又走上前来,往日一般的拖拉著他向内室走去,边道:“什麽不愿侍寝?怎麽你也有哪几天不方便麽?据本将军所知,你应该是随时都可以的才是!” “放开我!”胡璇用尽了力气想甩开他。虽然他不及宴子桀那种马上打天下的身体强健有力,即也始终是个男人,挣得宴子桀一顿,二个人停了下来。 宴子桀回过身来,可以看得出,回头的这一刹,宴子桀的表情是阴涩可怖的。 胡璇面色微愠,却坚决的向後拖著身子,不肯随他进去。 可以看得出宴子桀在压抑怒气,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好啦,我知道了。这次我会对你好一些。”他向著胡璇靠了近来,露出的便是一副看来轻佻的笑容:“……上一次你不是也没有太痛?” “胡璇不愿意侍寝。”他依旧用平静的表情,掩饰滴著血的心。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宴子桀当然不会对他有什麽好的耐性,怒气一下子便冲上了头:“轮到你说愿不愿意了麽?跟那个贱人一样认不清自己什麽身份麽!”一边怒喝著,更用上几分气力,把胡璇往内室拽进去。 “放开我!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再糟蹋我!”胡璇拼命的挣扎,可终是敌不过宴子桀的气力,被他拖扯著拉进内室,渐渐接近了那张让他数度受辱的锦床。 胡璇用空出的手猛的由身边的圆桌上,拿宴子桀与绿意饮酒吃饭时吃剩的菜盘,将盘中剩菜一扬,泼了一桌子,随手将盘子在桌边撞碎,用手里残存的瓷片向自己的咽喉剌了下去。 宴子桀听到身後的声音,回头便看到胡璇打碎了盘子,便知道他要求死,急转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掌拨开了胡璇就要拿瓷片剌进身体的手,回手又是一巴掌,把胡璇打得身子一晃,半边脸立时一片红肿,嘴角渗出血来。 “你想得美!”宴子桀松开拉著他的手,指点著胡璇道:“死!你现在就死!我让你全家人没一个带著皮肉的全都陪著你死!你现在就死给我看!死啊!” 死都不怕了,还怕什麽。 胡璇就是被这样的悲伤鼓足了勇气反抗,甚至刚刚那一刻忘记了自己为什麽忍辱活到现在的另一个原因。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胡璇所有的勇气熬蒸的一丝不剩,所有的悲哀压进了心里,他咬紧了下唇,面色惨白,模糊的目光中看到宴子桀一步步的走过来,然後自己的肩头被他的一只手按住。 “嘶”的一声,胡璇的身子微微一晃,衣衫就像毫无韧度的废纸一样被扯开,露出他一半的肩胸。 他很想忍著,咬破了下唇的血液与被宴子桀打伤的血混在口中,一样的腥腻,麻木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心在痛还是身在痛,便这麽站在地上,任由宴子桀啃咬般的凌虐上自己的肩颈……泪就是这麽不争气的落下来。 “不是要死麽?”边带著几分怒意与嘲笑,宴子桀享受著占有与支配的乐趣,欲望变得强烈,动作变得粗暴起来,一边剥扯著胡璇的衣衫,另一支手的抚摸也变成了掐捏,轻易的在胡璇的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瘀痕:“……不让我糟蹋?……不肯上床这里也一样……”几乎咬破了胡璇胸前一边粉嫩的茱萸,宴子桀又滑回了他精秀的颈子……微凉的液体滴在了宴子桀的颧骨上,他怔了下,直起身来。 胡璇的脸一侧有点红肿,紧咬著的嘴角渗出一点血,面无表情的就站在他面前──却流著泪。他的双手也狠狠的握成!,就似没看到宴子桀一般,静静的站在原地。 忽然有一点心痛,宴子桀的手轻轻抚上了胡璇微肿的脸庞:他曾经很疼爱自己,这些他记得;他曾经救过自己,虽然不知道他将来会夺回他的江山,可这也是不可争的、发生过的事实;最不可思意的、也不太能想通的是:他竟然会像一个女人喜欢自己般的,喜欢自己…… “为什麽不肯了呢?”宴子桀轻轻的吻他脸庞的泪,声音低柔的道:“昨夜,你不是说你喜欢我麽?” 胡璇像被针扎到般的一个惊颤,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不可至信的看著宴子桀,嘴唇有些发抖:“……我?……我…说过?……” “不然我怎麽会知道。”宴子桀又迎了上来,拥他到怀里:“……即然是这样,为什麽忽然不让我碰了?” “……”他知道了?我昨天……真的说了?说了……终於说了来了……为什麽你不嘲笑我呢?你……你还要我……侍寝……,……桀……桀……,我……我可以相信你……至少不会因此更看不起我麽?我可以还对你……抱有一点希望麽?……我……我倒底该怎麽办…… “回答我啊!”宴子桀抬起他的下颌,柔声道。 “……”胡璇低下头来:“……我的手受伤了……沾不得水……洗净……净不了身子……”这不是理由,只是不想让自己再为情所困。 宴子桀这才想起白天他烫伤了手,拉起他的手来,才发现一双手出奇的红,双手的皮肤都被烫得起了水泡般的脱了一层薄皮,露出了下层嫩弱的皮肤。 “还痛麽?上药了麽?”宴子桀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衣柜。 “上了药了,不痛了。” 宴子桀拿了件自己的长衫披在胡璇身上:“回房去吧,这两天不用你当值了。”边帮他系上衣带。 “谢将军。胡璇告退。”没有任何表情,再也不对视宴子桀,胡璇转身走出去。 再看他的脸,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猜测……猜测那些子桀根本就不会有的爱意,来给自己不可能实现的希望…… 命侍女清理了房间,宴子桀早已情欲全无,也觉得倦了,便睡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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