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 by 白夜寒风





落梅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话,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看着那几个打手围过来,白夜蓄力待发,准备好突破,喊了一声〃走!〃一马当先一个横踢扫在面前大汉的脑袋上,那大汉不及防备,被踢得后退了几步,差点站不住脚。白夜趁这空档,甩手将少年推出了包围圈。少年明白他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跑!



三十二 交易
待到落梅跑出白夜视线;他才专心对付起这些打手。天啊~为啥我以前练习时偷懒啊,现在好了,就这三两下花架子怎么对付得了这些个人啊。一记侧踹踹倒一人,一个外隔挡卸了一拳攻击,顺势一抓,抓住来人手腕,一拉,那人前倾,膝盖狠很地往他腹部一顶,那人倒在地上打滚,左右两边一人一个抓住白夜的手,让他动弹不得,身后又有一人勒住他的脖子,前面一人拍着拳头朝他走去,笑得无比得意。白夜不停挣扎,他在等,他在等那人靠近,正当来人将出拳蓄力之时,白夜一脚蹬在那人肚皮上,借力向后一翻,绕到了身后之人的后面,一脚将他踢扑在地,双脚两分上踢,踢在左右两人的手上,迫使他们松手,面前那人一拳冲出朝他面门打来,白夜一个转身就势抓住那人手臂,一个过肩摔,又撂倒一人。
正当楼下打得热闹,楼上一个锦衣男子摇着折扇看得热闹,身后一个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孩子们似地打架,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反倒是锦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对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起身优雅地走了。
落梅跌跌撞撞跑到门外,果真见一黑衣男子立于门前,心想就是这人吧。刚想上前确认却被紧随其后的打手抓住,情急之下只喊出〃白夜〃两字就被往里拖。
叶清云骤然听到〃白夜〃这个名字,脑未思身先行,打发了两个小喽罗救下了落梅。
叶清云急忙问道:〃白夜怎么了?〃
落梅道:〃白夜说他欠你一个人情。〃
叶清云不再开口,他明白白夜这话所指的意思,无非就是要他保护眼前这个少年。叶清云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跟进去看看,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以及。。。。。。盯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吃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的醋,就把自己喜欢的人往虎口里送。恼恨地拎起少年往万安客栈飞去,叶清云心里烦躁,但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先把人安顿了再作打算。 
双手难敌四拳,一人难敌千军,这个道理白夜明白,他更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只是现在却弄得自己如此狼狈,实非出于自己本意,为了落梅,也为了自己。在现代,哪有打过架,顶多就是在道馆里和同学实战,但他每次偷溜,一点经验都没有,要他对付身经百战的打手,那是用鸡蛋去碰石头,准完蛋!所以,现在白夜被打得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关在调教小倌的黑屋子很久,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五花大绑躺在阴冷的地上,身体发麻不说,被打的地方痛得真想剜下块肉来,体内仿佛有东西在翻搅,搞不好就是内伤。靠!白夜,这次就给你个教训,没事别学别人出风头,也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别再偷懒了!MD!要是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整治你们这群混蛋!心里不断咒骂,虽然不能减轻身上的痛苦,但总归比较爽,否则憋了一肚子气更难受。
强忍疼痛艰难地坐起来,这绳捆得真够结实的,没弄松动到是把手弄伤了,算了,等到有人来再想办法吧,以后身上应该带上刀片。刀片?刀片!对啊!这是间用刑的屋子,怎么可能没有锋利的东西。像虫一样把身子拱起来站直,一蹦一跳地沿着墙面摸索,撞到不少突出的地方,伤上加伤,但也管不料这么多,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逃出去。咬着牙硬是把痛呼往肚子里吞。在白夜转了一圈之后,很不幸发现这些刑具都没什么用,木棍、软鞭、夹棍以及一些开发身体的用具。难道真是天要亡我?白夜失望地往后一靠,手指碰触到一个冰凉物体,用不是很灵活的手摸着,竟然是一只茶杯!老天你还是待我不薄的,谢啦,等自由了我请你喝酒去!仰头对天一笑。
捏住杯壁往墙上砸,〃咔嚓〃一声,杯子应声四碎,顾不得手中鲜血直流夹住一片往绳上来回运动着,弄得自己满头大汗,再加上心里太急,几次碎片差点掉了。正当白夜专心致志割绳子时,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白夜立马握住碎片一屁股坐在地上,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光线扎得他睁不开眼,待到眼睛适应了光线,庸懒地半张凤眼,扫视站在面前的一干人,嘴角嗤笑,定定看着唯一一个坐着的锦衣华服男子。
一个大汉怒目瞪视着我,粗声粗气地问道:〃说!你是何人?为何来楼中闹事?那少年被你藏哪儿了?〃
白夜连看都没看那汉子,道:〃呵呵~你算哪根葱?滚远点,叫你们老大出来说话。〃
〃啪〃一个巴掌甩了上来,白夜左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挂着一条红线,与他的雪白肌肤一比较,特别惹眼。
〃王八羔子,看你再嘴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谁,凭你也配和我们主子说话!活腻了吧你!〃
〃你叫什么?〃白夜朝那汉子一笑,牵动伤口,但仍是笑得开心。
那大汉一时傻了眼,顺着问声开口:〃我叫王大石。〃等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回答他。
〃王大石?好!我记住了!〃朝大汉邪邪一笑便不再理会他,转向那个一直坐着看好戏不曾开口的锦衣华服男子。〃喂,你是这儿的头?〃
〃放肆!〃又是一记巴掌甩了上来,这次,白夜被打得偏向一方,满口铁锈味,欲要喷出,但却强咽了回去,他不恼也不怒,仍是回转头望着华服男子。
那男子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好看!实在好看,英气的双眉,带点咖啡色的星眸,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配在一张刀削般的脸上,更显得俊朗,真是无可挑剔的容貌啊,头顶玉冠,青丝一丝不苟地顺在背后,刘海自然地垂着,纤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块玉佩,十分灵活。
兵法有云:一动不如一静。但这时既然华服男子不动,那就有他动,以动制静,也未尝不可,〃开个价。〃
〃什么?〃华服男子开口道。
〃我以你开价的双倍买下那个孩子。〃
〃你。。。。。。要得起吗?〃
〃那要看你合不合作了。〃
〃哦?怎么个合作法?〃华服男子戏谑地看着白夜:好笑好笑,这人身为阶下之囚竟来和我谈条件?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白夜自信的笑着,道:〃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帮你赚进十万两白银,如有多余则是我自己的收入,你要包吃包住,还有,我要王大石当我的仆人,一切听命于我!如果我办不到,随你处置,如何?〃如果他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这个提议对他来说不吃亏。
王大石刚想发难,却被华服男子阻止,〃哦?你确信?〃
白夜但笑不语,没这点自信他敢说出来么?华服男子也笑着不言语,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阵子,突然,华服男子站起来,走到白夜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轻声说了句:〃好!我答应你!〃但却是让全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主子!〃e
〃主子!使不得!〃
〃主子,三思,此人来路不明,恐怕。。。。。。〃一直站在华服男子身后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道。
华服男子一挥手制止了他接下去的话,〃不用多说,我自有思量。〃转头向老鸨说道:〃替他安排住处。〃
〃是!主子!〃老鸨对王大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替我松绑,却被华服男子阻止。
〃不用,这点都办不到我也不会答应他。〃丢下这句话就抬脚走人了,黑衣男子也跟着出去了。
白夜暗呼口气:这人眼睛真利,连我这么小的动作都发现了。在与他们对峙中,白夜的手就一直没闲着,绳子早在华服男子靠近他时已经断了,当时害得他惊出一身汗,以为被发现了,可事实上的确是被发现了。剩下一干人看着白夜解下绳子强撑着残躯站起来,可脸上仍是温和的笑,心下一阵后怕,万一自己的主子靠近之时他发难,那后果。。。。。。不是他们不信主子武功高强,而是担心白夜的出其不意。老鸨心中有了计较,之后的日子白夜恐怕好不到哪儿去,无所谓,白夜暗想: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三十三 沐浴
随着老鸨左拐右转来到楼中最偏僻的一角。
〃你就住这儿吧!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出对主子不利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白夜笑着应答:〃那是那是!谢谢妈妈了。〃
老鸨瞟了白夜一眼,猜不透他笑脸下的真意,哼了一声扭着她的腰走了。
白夜叹了口气,推门进屋,真够简陋的,灰尘都积了有一毫米厚了吧,连宫里的冷宫怕是也要比这强上些吧。摇头苦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幸好刚刚把王大石讨了来,要不然,以我现在这副身子连站都勉强,更别提打扫了。用衣袖扫了下椅子上的灰尘坐了下来。
〃王大石,把屋子打扫一下,打五桶冷水,五桶热水来,全部倒入浴桶,不许漏出一滴冷水或是热水。等你弄好了,就来叫我,还有,我有洁癖,不干净的地方我是不会住的,我在外面等你。〃
白夜艰难地起身往外走,他没那么白痴,傻呆呆地等着王大石,而且,这一时半会儿那王大石也搞不定。这浴桶顶多也只能装七八桶水,就看那王大石能不能找出他话中的漏洞了。白夜往里望了望:看样子还需要些时候,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想。挪着身子找浴室去了,他就不信这偌大一个迷迭楼难道还没有一个浴室。
王大石听话的打扫完屋子,提了五桶冷水,五桶热水,正准备往里倒水,突然想到:〃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往外一看,哪有白夜的身影,气得涨红脸却是没处发泄,就这么僵在那里盯着水看。
白夜摸索着楼里的建筑,不是华丽非凡就是富丽堂皇,胭脂香气萦绕不绝,显然是些小倌们住的地方,不时还会传出些呻吟,就知道里头在干什么,难道他跑进去说,借他洗个澡?这不是找打嘛!继续走着,看见一间布置典雅不俗的屋子,取名叫碧水阁,显然主人的品味不一般呐,而且屋内虽优雅非常,但摆设却都是上乘物品,不是每个小倌都能有的,没什么地位恐怕也住不起这屋吧,可能是哪个红牌的屋子吧。
走进里堂,顺着路走向最里,展现在白夜面前的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推门一看,却是个浴室,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竟是间浴室。热气萦绕,显然池水是热的,感慨了一下:这地方真不错,环境清幽,地方又偏僻,在这里偷偷洗澡最合适不过了。
正当华服男子在自己的碧水阁中沐浴之时,却听到有些动静,由于雾气太浓看不清楚来人的样貌,只闻到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影不在身边,但决计不会是他,以为是哪里来的刺客,正准备擒拿来人却发现他站在浴池边脱起衣服来。
白夜脱下一身脏衣,缓缓进入池中,热水触到伤口,那叫一个疼啊,但也没办法,要想快点好起来,除了调养之外,干净是最有必要的,他可不想伤口发炎得破伤风死掉。靠在池边放松自己,根本不知道池中有人。
华服男子咤意:你倒好,自己享受起来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如此胆大妄为之人我到要看看究竟是谁!慢慢潜入池中,来到白夜身边,白夜正闭目养神,脚被一扯,整个人没入水中,立时喝了几口水,在水中不断挣扎,却被人扼住喉咙往上一提,出了水面,白夜咳得不行却听到一道男声惊讶道:〃是你?!〃
白夜咳得满面潮红,狠狠瞪了那扯他入水的人一眼,发现竟然是他!费力地掰开他钳制自己喉咙的手喊道:〃你谋杀啊!〃
〃是你闯进我的地方,怎么是我谋杀你?我还要怀疑你有什么企图。〃
〃拜托!我只想进来洗个澡,哪知道里面有人,如果知道里面有人,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进来的!〃白夜白了他一眼,替自己顺了口气。
华服男子好笑地看着染了红晕的白夜调笑道:〃你当真只是为了洗澡而来?而不是为了做些其它事?〃顺势在白夜腰间一掐,他脚一软没站稳,跌进男子怀里。
白夜那个恨啊,当他好欺负是吧!〃哦?何以见得呢?〃伸手缓缓搭上他的肩头慢慢往下滑,脚也开始不老实地蹭着他,惹得他打了个轻颤。原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喜好男色的,没想到他竟不好这一口,这可是帮了白夜大忙了,总算是没有惹火上身。
〃你现在的举动不正是证明了我的说法吗?〃华服男子到也处变不惊,手仍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但身体上的反应还是瞒不过白夜。
〃那也是你惹出来的呀!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罢立即停手,待穿好衣服要走之时,又问了句:〃你叫什么?〃
〃韦长风。〃
〃那明日见了,韦老板。〃对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