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凤天下 第一部 by 玄月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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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里,圆月才刚至夜空正中,少了白日里的阳光,多了微微的夜风,气温顿时变的凉爽许多,床塌上的人儿正睡的香甜。
一名全身黑色夜行衣头带黑巾面遮覆面的男子,轻步踏上寝殿楼阁外的屋檐,依身于窗墙边,左右张望之后便伸手推开小窗,翻身入内。
「凤!醒醒。」低沉的轻唤声,对着床塌上的人轻唤道。
「喝~~!是谁!!」闻声惊醒的月翔凤,有如活跳虾般,惊声弹起,还未完全睁开双眼的他,下意识抬手踢腿朝床旁的可疑人物袭击而去。
只见那黑色的身影左手握住月翔凤那挥去的手腕,右手挟住踢去的玉腿,语气含笑的再次出声轻唤道:「凤,清醒点,是我!炎傲焰。」
「吓!~~~你穿成这样要吓死呀!」完全清醒过来的月翔凤没好气的用另一只手扯去炎傲焰脸上的覆面。
原以为会见到一张开玩笑的俊容,可实际见到的却是满脸戒备神情紧崩的男人。
「这么晚了你穿成这样,去了那?又出了什么事?」很明显的感到气氛不同的月翔凤揪住炎傲焰的衣襟,用一种很奇特的姿势同炎傲焰说话。
「晚点在同你解释,你叫醒允龙,一刻钟后到殿内南侧小门那候着,我去通知刘总管要他带几名够忠心的侍倌离开这,记住,尽量别点烛灯,小门外有我安排好的人马,听刘总管的,该走的、该带的都齐了,就先走,我随后就会跟上。」炎傲焰神情正经的伸手将月翔凤由床上揽下,伸手将那披床边的外衣拎起,各拾起左右衣袖,分别套进月翔凤左右手后,顺理成章的为月翔凤打理了起来,最后在那纤纤腰际间系上衣带后,这才俊眸凝神细看那立身于他面前宛如天人般的美人儿出口说道。
月翔凤赤足散发,丽容上有些不悦的立身于炎傲焰的面前,他粗鲁的使劲紧揪住行为很反常的炎傲焰,一开口便不拐弯沫角劈头就问道:「你擅自替我做了什么决定?」
「凤!」炎傲焰闻声,语气带点宠溺、带点无奈的回过头轻唤道。
「别想拐弯说话,我不是傻子,宫里出事了?」说毕,月翔凤一动也不动,只是静静立身于原地不动,睨着双眼看着炎傲焰,像是在等待炎傲焰能说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是将要出事。」炎傲焰一只大掌轻覆上那紧揪住他衣襟的小手,另一只大掌则揽上月翔凤的纤腰,神情语气虽然淡淡的回月翔凤说道。
月翔凤努力仰高颈子,挑眉盯着炎傲焰看,他淡淡的回问了句:「你不跟着我们一起走吗?」
不情愿放手的炎傲焰对着月翔凤轻轻的摇头不语,接着转身抱起睡于一旁小床上的允龙,置于月翔凤的怀里,那张俊容上的神情十分复杂,含带着莫明的坚毅与浓浓的不舍。
向来总是闪着光彩的幽深眼眸中则迅速流窜过一抹阴影,虽然只是瞬间闪过,可却没逃过月翔凤的眼睛,胸口隐隐约约感到抽痛,好似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要发生似的。
炎傲焰像是会读心般,感到月翔凤不安的他,将环在月翔凤腰际上的大掌微微的收拢,他用着温柔的语气对月翔凤说道:「在彰洲等我!」
月翔凤闻言,垂首陷入沉思了一会儿,再次抬首时脸上硬是扬起一抹笑容,语气状似爽快的回炎傲焰说道:「嗯!我和龙儿会在那等你,不见不散。你还有事吧?我这收一收就走,你去通知刘爷吧!」
「嗯!」炎傲焰的剑眉微抬,虽然是带着笑意响应着月翔凤,可那对黑亮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狐疑的神彩,不得不走的他,还是转身离开了小阁。
望着男人离开的身影,月翔凤先是为允龙套上了外衣,接着于房内翻出了布巾,将镜台前所有的饰物全扫至布巾里包起后,再次抱起允龙快步要离开房内之时,遇见了同样被唤醒,前来帮忙的永荷和永莲。
「主子!」
「嘘~~小声些,房内没什么好带的,快到小门那去。」月翔凤一手抱着允龙,一手拎着沉重的布包,眼神四处张望,低语交待道。
「嗯!小殿下就交给我吧!」永荷手头上两个大包袱全交至永莲的手上,并将允龙由月翔凤的手头上接过。
「走吧!」月翔凤轻轻拍了拍因为被抱来抱去而感到不适,但却还在睡的允龙安抚道。
本应是好眠的夏夜里,烽焰殿前方百来公尺处,有数十道不清是敌是友的黑影纷纷朝着烽焰殿而来。
第八章、夜袭
微暗的天色中,大都烽焰宫的偏门,有一小群人匆忙地于三大形辆马车旁上下搬运的一箱箱物品,一名老人则一面指挥着众人,一面神色慌张的朝偏门内频频回望,就在马车那儿都快要处理完毕后,偏门处闪过三道身影匆匆朝着马车急走而来。
「我的老天,娘娘您总算现身了,快!您上车,大伙准备就位出发。」老人见着来者何人后,原本还很凝重的脸色顿时放松了不少,他于半空中挥起右掌并压低嗓音交待说道。
众人一见老人的手势,没人多说一句话,便十分有默契地各就各位,还没搬完物品的人,更是加快了动作。
「刘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月翔凤尚还未理清状况,人便在永莲和永荷的簇拥之下,坐上了马车。
「殿下交待,今夜得离开,两影卫大人辛苦,车队可出发了。」刘伯清似乎很急着要离开,他转头朝着道路旁漆黑处低唤道。
声才唤完,马车两侧突然出现两匹通体全黑的骏马,马上分别坐着两名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其中一名用着清冷的声音回刘伯清说道:「嗯!要是再慢些,就怕会节外生枝。」
「日影!!为何你没跟在焰的身边?」于马车内掀帘向外探看的月翔凤,夜色之下虽看不清黑衣人的面貌,可那出口说话的特殊冷声调,让月翔凤不用看脸即可认出马上是何人。
日影闻声后,只将他那双没什么情感波动的黑眸淡淡的扫看了月翔凤一眼后,便策马至马车旁,无声无息的硬是将帘盖下后,冷声下令朝车队唤道:「出发。」
众人闻令后,便井然有序地纷纷就位,紧接着马车便急速地于宫道上奔驰了起来。
「日影…。刘爷…。你们…………。。」马车颠簸,对于所问之话无人应答而感到有些气结的月翔凤,音带恼怒于车内唤道时,另一道隐于夜色之中,策马跟于马车旁的身影则好心的代答说道:「娘娘,大都局势有变,为了您和小殿下的安全着想,所以必需先行离开。」
「月影~~多事~~~」奔驰于月翔凤马车前的日影,闻言则出声警告唤道。
「对不住。」遭日影这样一斥,连忙策马离开月翔凤所乘坐的马车。
这一唤,到让那名唤做月影的男人噤声不再多言,但那短短的一句话,让月翔凤心里大约有了个底,事出突然,在加上众人的神色,要猜到原因其实也不难,一定是前日择县城一事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马车一路急驰,在前行日影的护卫与刘爷暗中安排之下,车队到也快速安然地通过皇城最后一道城门,透过飘起的帘缝向外看,月翔凤看着高大雄伟的宫殿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景色则是大都皇城外中井然有序的民房和商家,整个大都看起来全都是依井字规划的,商区和住区的划分很明显,这时空有些地方和他所熟知的世界不论在语言、文字、食衣住行样样都很相似,只除了。。。。。全都是『男人』外,其它在月翔凤眼到觉得没有什么不同。
夜晚的大都街道上全没人烟,车队很快的就到了外城门,骑着马的日影,率先策马于守门兵卫前亮了块腰牌后,一行人就这样正大光明的出城了。
方出城门没多远,车内的月翔凤随即出声唤道:「停车!」
车队则因听闻月翔凤惊唤而连忙停下,领头的日影调马回头来到月翔凤所乘的马车旁,俊容上神色不波,嗓音淡然的出声问道:「请问娘娘有什么事?为何唤声停车。」
月翔凤先是环看了车内的两道不解的目光,最后伸手轻抚睡的不太安稳的小允龙后,柔和的眼神瞬间换上一股莫明的坚持的神情。
「日影我问你,焰对你而言是什么?」月翔凤的声音沉静的由帘后传出。
「…………。。是主子、亦也是兄弟。」日影先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出口回道。
「嗯!焰对我、对允龙而言,则是很重要、且无法取代的家人。」听闻日影的回答后,月翔凤语气带着笑意回道。
「娘娘,这和您唤声停车有何关联?」日影清冷的出声问道。
「我不是傻子,虽然你和刘爷都不说,可我却隐约能感觉到今夜会发生什么事,拜托…。。让我去帮他好吗?」月翔凤语气里有着淡淡请求。
「娘娘,殿下有令,您必需平安到达彰洲。」一旁未出声的月影则先发制人的扛出炎傲焰的话,回月翔凤说道。
「炎傲焰他不是神,他要面对的可能不止一个人,东宫、西宫都不会放过他的,就算他有一千个、一万个把握能平安脱身,可事情总是会有个万一,今夜大都可能会是个大围城,若身为他妻子的我,就这样先行离开,我会很不甘心的,对于西炎来说,炎傲焰的存活,会比我来的更有用,我想日影你心里肯定也很不甘心的听令来护送我的吧!对身为影卫的你们来说,保护主子才是你们最终的心愿不是吗?」向来善用心战的月翔凤软硬间施,嘴里说出来的话宛如利箭般,一字一句宛如无形箭支般射穿日影和月影的内心,
「娘娘到底真要说的是什么?」日影听出月翔凤话中有话,他开门见山的出声问道。
「呵!聪明,我。要。留。下,今夜我要为焰开道,我要亲眼看着他平安离开。」坐于马车内的月翔凤挑眉含笑的回道。
「娘娘!?」月影完全不解,他不知道这看似柔弱的月里雌子到底能做些什么?
「娘娘打算怎么个开法?」日影的语气虽然冷然,可那对黑眸里却隐约看的出,心底的信念动摇了。
「这事等会再议,首先我要你俩先帮个忙,龙儿还是得随着车队持续朝彰洲前进,永荷和永莲请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决不离开允龙半步,要是有什么万一,就将他当成普通孩子养大吧!」月翔凤回话完后,同时朝身后一脸惊愕的永荷与抱着允龙的永莲交待道。
「主子!!」
无视身后的惊唤声,月翔凤掀帘跃身跳下马车,他无视月影惊愕的神情走至日影的马旁,出声说道:「日影要麻烦你载我一程了,刘爷动身吧!」
完全不给日影拒绝机会的月翔凤,手拉鞍座,抬脚踏蹬,一付『专业』上马之姿,可惜……。。高大的黑马有点不太给面子,燥动的抬首嘶鸣。
「………」虽然日影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可他还是先安抚座骑的情绪后,便跃身搀扶月翔凤上马。
「其它的人照着原订的计划一路前行至彰洲,至于我和日影、月影三人,得先回到城门那,观察守门兵卫的情况,刘爷动身吧!」月翔凤一面朝日影和月影说道,一面朝着车队挥了挥手。
刘伯清朝月翔凤含首领命后,『驾』的一声,只见车队开始由缓至快的朝着彰洲的方向前进。
停留于原地,月翔凤玻ё叛坌绰沓到ソダ肴ブ螅蚩纪沼昂驮掠暗亩咚灯鹆私褚沟募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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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皇城内殿,除了稀疏少数巡逻守卫或是守夜侍倌手头上的提灯外,就别无其它光亮,数名黑影凭借夜色的掩护下,由屋顶灵巧翻身而下。
月光照映下,原本黑暗的房内竟然闪动着数道银光,紧接着那道道光芒快速地高划而下,『咚』、『咚』数声后,把把利刃直接刺穿床上被褥与厚实的床板。
怪异的手感,让房内最靠近床边的黑影拧眉动手确认,才掀起被褥,领头黑影语带不悦的出声说道:「被摆道,到其它房里搜。」
话一说完,其它黑影领令正要散身之际,房门外则有名灰衣男子双手负背立身于其中,门柱旁另有一名白衣男子手持玉笛,垂首注视着修长手节中转动的笛身。
就在众黑影纷纷大吃一惊,尚未回神之时,房内桌旁圆椅上,不知何时坐了另一名蓝衣男子姿态轻松地翘着二郎腿,面对一屋子至少十至十五位刺客,自始自终男子的目光从未抬起,他一手优雅拾起桌上的壶,替自己倒了杯水,并轻轻地啜饮一口后,这才开口说道:「诸位夜半三更来访,本殿下未以礼相迎实在失敬,敢问诸位是奉何人之意前来『夜访』呢?」
「废话少说,主子有令『全殿诛灭、不留活口』,大伙上,将这些人全给杀了。」领头者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抽出卡于床板上的利刃后,高举下令唤道。
众黑衣闻令,动作整齐划一地,纷纷跟着抽回自个的武器,并兵分三路朝着椅上、门中及门柱旁的三人杀去。
原本端于椅上的蓝衣男子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