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凤天下 第一部 by 玄月镜
众黑衣闻令,动作整齐划一地,纷纷跟着抽回自个的武器,并兵分三路朝着椅上、门中及门柱旁的三人杀去。
原本端于椅上的蓝衣男子大掌朝前翻,先是用左掌重击挥去两名黑衣的身子及利刃,同时右掌则掀起前方那厚木制成的圆桌阻挡攻势,数把利刃『咚』、『咚』、『咚』的好几声,那银亮亮的剑身,有的陷于桌缘,有的刺穿卡于桌身。
始终未离开椅上的蓝衣男子优美薄唇扬起漂亮弧度,他右掌稍离紧接着运劲朝直立而起的桌身一击,那股掌劲就像是隔山打牛般,使隔着圆桌的黑衣人身子纷纷飞起,以背重击于墙上,嘴里喷出鲜红色的血液后,便有如破败的人偶般,顺着壁面一一滑下。
冲向房门处的两批黑衣人,其中一批持刃直朝着倚身于门柱旁的白衣男子袭击而去,银光当头落下,眼见白衣男子就要血溅三尺时,只见一道绿光于白衣男子头颈处飞划而过,一声清脆而响亮的玉器撞掔金属物的声音于房内响起。
『唰』、『唰』、『唰』数片银白如落叶般,直落于白衣男子身旁四周,玉笛与利刃两者之中,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利刃断。
不待白衣男子再次出手,一旁银剑己出鞘的灰衣男子,银剑轻挥,剑锋划破空气所产生的气旋,划过白衣男子的四周,寂静无声的房内,原本围着白衣男子的黑衣人一个一个圆睁着眼,嘴角边缓缓流出血丝,持着断剑的手平整地被削去,而那些人的喉部,同灰衣男子面前的尸首般,皆有条宛如红线般的细长伤口。
立身于房内正中的领头者的眼神里有着无限惊恐,那握住利刃的手正不停颤抖着。
「本殿下原无意为难你们,既然出手了就要自担后果,说你们是那宫院的,本殿下无意再见血。」蓝衣男子深邃犀利的眼神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慑人的王者气势就在话语中完全表露无遗。
领头者目光在环看房内四周后,便朝着蓝衣男子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接着动作神速举起手中的利刃……。
「不好!他想自尽。」原本斜倚于门柱旁的白衣男子神色大变,他出声的同时扬手一掷,青绿色的笛身便旋然飞出击落黑衣人手中的利刃。
可惜天不从人愿,虽然阻止了利刃吻颈,却阻止不了预先藏于黑衣人嘴里的毒药,黑色的血丝顺着领头者的嘴角边流出,紧接着那身躯一僵,整个人便倒地不起。
白衣男子跃身接过旋空飞转的玉笛后,身形如雁般落脚于领头者的尸身旁,弯身轻翻过黑衣人的身躯,修长的指头朝鼻处探去后,便摇首回道:「死了。」
「这是天音坊的死士,是西宫炎傲泉的人。」灰衣男子边收剑边回道。
灰衣男子才说完,屋顶上就传出一道十分轻微脚步声,若不是屋内三人耳力极佳,否常人是无法发现的。
「啧!东宫想来个渔翁得利吗?可惜你慢了一步。」灰衣男子冷声说道,接着抬脚将方才白衣男子 挥断的剑刃于土里用起后,并运气上抛,断刃瞬间变化为飞镖,破顶而出。
屋顶上的人也非寻常之辈,那脚步灵巧轻快的闪过灰衣男子的『问候礼』,最后一下重踏后,那脚步声便朝着东南方飞快离去。
「天!跟我来,宗益这儿交给你处理。」蓝衣男子突如其然的站起身来,他拾起一直置于桌上动也未动过的剑,沉声朝灰衣及白衣男子说道。
「焰怎么了?不过就是个探子罢了?与两宫间的关系不早就扯破脸了?」名唤天的灰衣男子一脸不解的出声问道。
「事情没你想的这样简单,东宫那……怕是派人去追凤了……。。凤……你可平安出城了?」那握剑的手缓缓收紧,唤作焰的蓝衣男子脸上的神色阴鸷地朝东南方望了一眼后,人便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出。
「还不快跟上。」蹲身于地上白衣男子…宗益出声提醒道。
「…。。喂…。。焰等我。」闻声,天抬眸淡淡望向宗益一眼后,带着自个的剑,提步追了上去。
***
暗夜中,大都外围的城墙边,有三道身影鬼鬼祟祟藏身于一旁的树林中,其中一道较为娇小的身影则不断探头查看着城门那儿的动静。
「日影…。。我不懂,娘娘他……。会不会想的太天真了,就我们二人外加一个不会武的,怎么能夺一个城门?」月影靠身于树干后头,他双手环胸,用低到不能在低的音调对日影说道。
「娘娘自有他的道理,照做就是了。」日影冷静的回道。
「你疯啦!到时娘娘出了什么事,你我拿什么来担?」月影情绪有些激动的吼道。
「你、我不会让他出事的,因为我俩是影卫。」日影维持一惯冷静的回道。
听闻日影的打算后,不再说话的月影,只是闷闷的将视线调回至月翔凤的身上。
「日影、月影要行动了,事情果真如我所想的一样,皇城那有人下令封城了,在加派守门兵卫前,我们得先拿下这个城门,逞换班的空隙时间,咱们三人来个『奇袭』。」月翔凤压低了身子,回过头一脸兴奋的对日影和月影说道。
「是!娘娘。」日影恭敬的回话。
而月影则一脸不太高兴的看着日影一眼后,也跟着回道:「是!娘娘。」
「月影,下头的我来收拾,城墙上的就交给你,顾好娘娘的身影。」日影果断的交待道。
「唉!~~早知道那时就要四殿下别答应,当四殿下的影卫,比当皇子妃娘娘的影卫要来的好太多了。」月影自语哀叹道。
虽说月影心里感到有些不快,可还是忠于自己的任务,必竟主子有令,要保这位皇子妃娘娘平安到彰洲的。
城门换班换的很快速,因为换班是唯时会开城门的时机,月翔凤细看着两个兵丁匆促推开沉重厚实的红漆城门,走至外头的守哨岗位处,同原本的兵卫换班完毕后,月翔凤立刻对着他身后的的日影、月影挥了挥手,低声唤道:「ok!可以行动了。」
「ok????」听到怪词的月影,一脸不解的覆诵道。
「就是『好了』的意思,算了听不懂没关系,跟我………」月翔凤意会到自己说了他们听不懂的话语后,随便解释的他还没把话说完,就只见日影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他面前,还未来到及反应,只见城门外两名刚站定的兵卫与才转身回到城内的兵卫,全都一声不响的直挺挺的倒于地上。
接着月影也随后跟上,但两人的速度虽快,却还是被发现了,正当城墙上的兵卫大喊『有人夜袭』,而日影、月影与守门兵卫缠斗之际,藏身于树后的月翔凤迅速现身于道上,他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小石举臂开始朝城墙上的兵卫丢掷而去。
待袖里的石子用尽后,月翔凤快步直奔入城,跟着加入战局,虽说不如日影和月影那般有着出神入化的武功,但是他的身手要对付一般人还算措措有余。
在日影、月影的身形如影般,轻巧、灵活地穿梭于暗夜之中,浑乱的场面很快的就被制住,守城门的兵卫们,一个一个紧接着倒地,眼见完全压制住城门后,日影、月影两人利落地将一伙人全都捆绑于哨所内,月翔凤环看着寂静空荡的城门一眼后,自语说道:「毫无警觉心可言,就连反抗之能力也不具备,看来日后接手,不止程序要改善外,就连人员也需加强训练才行。」
「娘娘一切都按您的交待处理完毕,不知道您还有何吩咐?」日影恭敬地出声问道。
月翔凤负手立身于城门下,双眸盈满精光,漂亮的颜容上有着一惯柔和的笑意,抬首望着大都城内的那条笔直的大道,轻语道:「嗯!最后日影、月影,我。命。令。你俩驾马重新上追上车队,护着龙儿平安到泽洲。」
「娘娘,那您呢?」月影听出话语中怪异之处,他不解的出声问道。
「我要在这等焰,因为还有件重要的事得帮他解决才行。」月翔凤半玻鸱镯锲崴傻幕氐馈!?br />
「什么??我…。。%@^…。」
月影正打算再出声劝月翔凤随他们先走之时,日影默默的走到月影身边,先是伸手,一面抚平月影凌乱的发丝,一面捂住那脱口而出的惊唤声,接着再面朝着月影摇头示意,并且代其应答道:「是!娘娘。」
说毕,日影不给月影任何出声的机会,双臂一架,硬拖着月影朝林里的藏马处走去。
「为什么?娘娘他这样做很危险的,我一定要带娘娘离开。」月影奋力的甩开日影的手大吼道。
「别去,娘娘意志坚决,你我都劝不动的,放心吧!娘娘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日影回月影说道。
「搞什么呀!我不管,四殿下、三殿下有托,我不能让殿下们失望。」月影说完,人则执意要走回城门。
日影拧眉看着日影一眼后,人便迅速朝着月影身后的||||穴位随手一点,只见月影的身子直挺挺的立于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日影…。。你………。」月影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回瞪了日影一眼。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主子有令』,身为影卫的你们,都得听令才行,这||||穴我没点很久,一会儿便会自动解掉的,上马走吧!娘娘有令,要追上车队,并带小殿下平安到彰洲。」日影神情平静,可语气却带些宠腻的抱起月影那不能移动的身子,无视月影那生气的表情,轻松地抱着月影跃身上马。
「你。卑。鄙。」僵坐于马上的月影生气的说道。
同坐于一匹马上,一手持着自己的缰绳,另一手拥着坐于前头的月影,日影那张向来木然的俊容上难得露出笑容的回道:「我知道。」
回毕后,日影熟练地驾马于林里,朝彰洲的方向奔驰而去,在日影、月影离去后,单独立身于城门中央的月翔凤,虽然好奇日影与月影这两人间奇妙的互动,不过现下的他却没打算先去探究,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负手于背月翔凤整个人气定神闲的张耳细听,双眼静观着面前那黑暗街道的动静。
第九章、追杀
急促的马蹄踏于石板路上,响起阵阵轻脆声响,由小至大、由远至近,不时还伴随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响,由于掺合了杂音,外加上月翔凤本就没练过什么武,自然没法分辨前方有多少人马。
「果然出事了。」月翔凤柳眉微拧的说道,语毕,人旋身朝着哨所直奔而入,再现身时,手头上多了把长弓与箭袋。
大街上马匹疯狂奔驰着,两匹黑色的骏马在前头,而后头还有数十匹各色马儿紧紧追在后,死咬着前头的不放。
「焰!」一身灰衣的炎傲天左手拔剑准备迎敌,右手持缰绳侧骑至炎傲焰的身旁低唤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天,这群人不是西炎人,但要想杀我们的意思很明显,恐怕是东宫派来的。」炎傲焰回话的同时,两方人马正面接触,银光飞耀『锵』的一声,炎傲焰挥剑迎击。
谈话之际,两人的手却也没闲着,黑眸冷眼看着一具具身躯由身旁的马匹上跌落,虽然有前头壮烈牺牲教训,可后头追杀着却还是前仆后继的跟着追上来。
炎傲焰向来自制的俊容上,微闪过一丝不悦,他聚气举剑,朝身后轻舞剑花,只见一道又一道凛烈的剑气及剑光不断在夜空中舞动,顿时间,只见后头的追杀者狼狈的闪躲,哀嚎声四起,原本人数众多的追兵,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可幸存下来的追杀者好似各个都不要命般,还是穷追不舍,马蹄踏在石板路上,那速度一刻也未减缓过,还是『跶跶』作响,急速奔驰着,突然一声拔尖的哨声,划破夜空,主要街道的小巷纷纷窜出新的追杀者,同样的黑色衣物,银光闪闪的利剑,骑着骏马,如潮水般由小巷朝主街道涌入。
「焰,愈来愈多人了,在拖下去,我俩怕会被困于城中的。」炎傲天再次挥剑直砍掉一名追杀者的手臂,一道含带着痛楚的低吼声由那人的口中喊出,接着大刀落地,受惊的马匹乱了脚步,撞上另一位追杀者,连人带马的全撞在一块。
「嗯!未见火信,凤他理应离彰洲城不远,天~~咱们离城吧!」解决掉第N个黑衣人后,炎傲焰对炎傲天直唤道。
「快到西城门时,你破城门,我来应付城墙上的兵卫。」炎傲天一面挥剑应敌,一面冷静的回道。
「嗯!」炎傲焰微应一声。
在极速的追逐战中,良驹就是良驹,那瞬间加速的爆发力,不是一般马能相比的,很快的距离渐渐被拉大,跟在后头的追杀者渐渐被抛到脑后。
就在距离拉开后头己不见半个追杀者之时,『咻』的一道利箭划过冷空气所产生的声音,由炎傲焰的身后传出。
「小心!」炎傲天惊觉出声惊唤道。
炎傲焰闻声,人利落的扯疆控马,侧身闪箭,只见一支黑羽利箭由炎傲焰的左臂边惊险地划过,锐利的箭头划破了他的衣袖。
炎傲焰还未转头回看,即感受到身后有莫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