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凤天下 第一部 by 玄月镜
「杰儿这小兔仔子,尽是做些荒唐之事,而你是怎么了?怎么脑子到也跟那小子一块蠢?七日…。这短短的时间里,你要如何拿出五万担米粮?」何坤日将书契重重朝身旁的小桌一拍,怒声说道。
「坤日兄打算见死不救?」曹铎冷声回道。
「哼~~~本郡守怎么可能会自断金源,你曹家若是一倒,本郡守同等于自断手臂,这米粮暂且不说,离交货日还有七日,官仓中尚藏有七万担陈粮,还可私借你应应急,只不过……。这秋水将来之前,得拖着不让那皇子查仓…。否咱们两都会有麻烦的,不过若你还能收回半数的金锭,至少可向他洲买些粗粮来充数,算了,不管了,先照这方法走,现下先抓出盗粮者,设法把被盗之粮找回才是当务之急。」何坤日冷哼一声后,回曹铎说道。
「太好了,果然还是坤日兄有法子。呼!我还以为这次曹家会完蛋了呢!」曹铎闻言后,轻呼了一口气,跟着拍了拍他自己的胸口说道。
曹铎与何坤日二人关于房内约二个时辰的密谈后,正午之后,何坤日这才推开房门再次踏着大步离去,就在要踏出曹府大门前,他唤了一名差役,并于其耳边说了几句后,只见差役点了点头,朝后头的兄弟招了招手,一群带刀差役便随着何坤日的身影快步离去。
第二十一章、完策
泽洲城里一隐于小巷中的院落中,月翔凤正步履蹒跚的一步一步朝大厅走去,虽然他极尽努力的想要让步伐看起来正常些,但是。。。。双脚只要稍稍往内并一些,就会感到一阵令他咬牙裂嘴的酸痛从下身传来,虽说男子汉不应流泪的……。可……可他控制不了呀!真的很痛…………。。
跟于月翔凤身后的炎傲焰则一脸担忧地望着眼前爱逞强的爱人,语带无奈地柔声轻劝道:「凤,让我抱你走吧!别逞强了,你看…。。泪水都快掉了出来,这让我很心疼。」
单手扶着院里长廊的基柱,月翔凤气恼地朝着炎傲焰直吼道:「就是不要你抱咩!谁都可以,就你不行啦!」
炎傲焰闻声,剑眉微挑不顾月翔凤方才的宣言,伸手一把就便将那纤细的身子抱于怀里。脸皮薄又好维持自个面子的月翔凤,那堪得这样丢脸的出场,于是他奋力挣扎着,就连嘴都用上了,张口直朝炎傲焰的肩头就这么一咬,气势看似磅礡,不过……成效却不怎么好,瞧那被咬之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知道那厚脸皮的男人不只脸皮很厚,他全身上下的皮都很厚。
炎傲焰那黑色的眼眸里有着无限的宠溺,他轻柔地抱着月翔凤大步朝着大厅走去,同时轻笑地回月翔凤说道:「照你这种走法和速度,等你走到了,大厅中的那些人早全都饿昏,该办的事也都不用办了。」
果然高招……。这男人每每出手,总是直接朝着要害攻城略地,月翔凤咬了咬下唇想了一下后,最后放弃挣扎乖乖的让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抱着薄脸皮的他朝『目的地』前去,月翔凤跟本就不敢想相这样子『出场』,众人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双臂环于炎傲焰的颈子上,脸埋于胸膛边,鼻里全是炎傲焰那令人安稳的气息,嘴里孩子气地低唤道:「我讨厌输你的感觉。」
「凤看到的只是表面,其实你一直都是赢家,真正输的人是我。」炎傲焰轻笑着回道。
「算了……。我说不过你,这些天来,城里气氛异常,应因为了那批被窃的米粮,焰…。你还没打算出面吗?」
「时候还未到~~这不管事的样子,还得要在装上一些时日,关于凌云的事…。你说了算,我没有什么意见。」炎傲焰垂首轻吻了吻月翔凤的头顶回声说道。
「哦……焰…。我饿了…走快些吧!今个还得派人去『领货』呢。」月翔凤整个人索性慵懒地趴于炎傲焰的肩头上,半撒娇地指使道。
「是!娘子大人。」
膳后,大厅的门外,只见凌雪搀扶着一名瘦弱的中年人立身于外头,月翔凤好奇的端起身旁的茶轻啜了一口后,这才出声问道:「疑?这不是凌先生吗?凌雪怎么让你爹呆站于外头吹风呢?快进来。」
「殿…。。下…。、。皇子…。。妃。。娘。。。娘。。。。。。。万安呀!草民凌刚与犬子凌雪给您俩跪安了。」凌刚撑着畏畏颤颤的身子,在凌雪的扶持下,来到厅中两人双双就朝着月翔凤和炎傲焰跪下。
「喂~~~凌先生,万万不可,您这一跪我可承担不起,快请起。」月翔凤见状整个人大吃了一惊,他于心里头惊唤道,天呀!他可是长辈也,竟然就这样对着我跪,要死哦!我会折寿的说。
炎傲焰右手支起下巴,左手则将月翔凤方才才啜饮一口的好茶拾杯饮毕后,俊容盈满玩味的笑意出声说道:「凤不爱人跪着,凌先生快起来吧!」
「我的话凌先生不听就算了,他的话您总该要听了吧?快起来吧!若是你和凌雪在不起来,那我可要起身去亲扶你们噜!」月翔凤自知要改变一些早己根深地固的习惯是很难的,可不使些非常手段,这人怕是会跪着直到他想说的话全说完为止。
「快起来吧!凤这人可是会说到做到的,凌雪扶你爹到一旁的椅上坐下。」炎傲焰朝一旁的凌雪使了个眼色说道。
机灵的凌雪立刻明白了炎傲焰的意思,红着脸看了月翔凤一眼后,人便轻扶起固执的爹,走至一旁的椅上坐下。
连凌雪都能明白的眼色,月翔凤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暗地里偷踹了炎傲焰一脚后,投了一际他自己认为很凶恶的眼神瞪了炎傲焰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问道:「凌先生来,是想对我俩说些什么?」
「草民感谢皇子妃娘娘救了草民一命,更免于凌雪被辱,不仅带草民父子二人来这养病,还请大夫,用上好药材,及凌家孽子凌云轮为匪盗,殿下及娘娘竟愿为其除罪,这样的大恩大德,草民实在无以回报,您二人能身贵端,虽贵端,亦能慈而宽,势服人,罪奴凌刚心底佩服并在此立誓,咱们凌家世代皆只为三殿下、皇子妃娘娘及其二人之血脉效犬马命。」凌刚脸上老泪纵横,他语带哽咽的声音朝月翔凤及炎傲焰立誓说道。
「吓……没…。没那么严重吧!」月翔凤被凌刚的立誓吓到了,他有些结巴地自喃道。
「天下将之乱豪杰并起,智者出世,能者在位,欲立天下功绩霸业,关键在于识他人未识之时,行于他人未行之前。凌先生,本殿下意在这天下,今知你凌家世代皆为泽洲储粮官,虽遭降罪沦为罪奴,可这却无碍于先生之才能,泽洲为西炎之米粮重城,本殿下有意以此为根基,希望日后凌先生之才智能尽为本殿下所用。」炎傲焰虽其坐姿闲适,可却自有一股风流出世的超凡气度和与生俱来的华贵雍容,那对精锐的黑眸里带着浓厚激赏意味朝凌刚说道,
「凌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曾听街坊百姓说过,凌先生对于泽洲点滴全都了然于胸,我想问,您对九江水之事是否亦同?」月翔凤出声问道。
「娘娘为何有此一问?」凌刚不解地出声问道。
「凤要治水,凌先生想个适当的人选吧!」炎傲焰淡瞄了月翔凤一眼后,随之出声说道。
「啧!你是我肚里的回虫吗?怎么我心想的事你全都知晓呀?」月翔凤冷睨了炎傲焰一眼后,原本打算卖个关子的他,被炎傲焰一语说中后,他那点心思与乐趣这下全没了。
「回禀娘娘,在这泽洲城里若要对九江水很了解,确有这样的一个人,只可惜这人…性子怪……。可能不太好使。」凌刚回道,可他却没明说那人是谁,由语后那一顿,却让凌雪的脸色大变。
「哦!…。先说看看那人是谁,我想……看看和我心里头猜的是否为同一人。」凌雪那突变的表情,到引起了月翔凤的兴趣,月翔凤自脑海里左翻一边、右翻一边,怎么想都只有一个人能让凌雪这么惊慌,这下可有趣了,月翔凤嘴角扬起一抹别有用意的微笑,笑的凌雪浑身汗毛直竖。
「那人名叫………。」凌刚话才出口。
「不………不要,爹不要说…………。。」凌雪的一声惊唤声便打断了凌刚接下去想说的话。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人名叫钱有道,其爹娘是渡河船商,打小他就跟着在九江水上跑,上游、下游及支流状况皆很了解,何时是丰水,何时是旱水,他皆能准确推算,打小就同我一块习文学武,这人曾说过九江水会生患,必需靠疏洪方才能解。」门外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于房中,那一头火红色的发丝轻束于脑后,他沉声回道。
「果真是他,那这事就简单多了。」月翔凤笑开了眉眼回道。
「爹……请恕孩儿不孝。」凌云转身便朝凌刚屈膝一跪,语带着无的比歉说道。
「孽子~~~孽子~~~还知道要回来~~~」凌刚一见久别未见不知生死的儿子,那经历过岁月操弄的脸上又是一阵老泪横流,他激动地起身搥打着凌云的肩头低唤道。
「凌先生莫激动,今凌云己散了山寨,而那些遇暴政起身反抗的人们,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还是泽洲的百姓,本殿下原就无意问罪,至于凌云…。。凤反到是有意提携,那些前尘往事本殿下不愿再去计较,就当做过往即逝的云烟,让他们重新做人过生活,这是咱们炎家欠泽洲的。」炎傲焰淡淡地看着凌刚父子间的互动后这才出声说道。
炎傲焰这话一出,凌刚激动的拉着凌云跪向炎傲焰并频频叩首唤道:「殿下您的大恩大德,凌家世代定会拼死回报的,就算是做牛做马,凌家人亦也毫无何怨言。殿下、娘娘,我这两个孩子凌云和凌雪日后就全听您俩的吩咐了。」
「喂喂~~~~别再叩了,凌雪快拉着你爹和哥哥一同起身吧!我讨厌有人一直跪在地上,要是在跪下去,我可得叫焰将先前的话全都收回哦。」月翔凤笑着语带威胁说道。
这话颇具有效果,果真让凌雪顺利的扶起了凌刚。
「凌先生的身子虚弱,本殿下还请您好生调养,日后需仰赖之处甚多。至于凌云和凌雪,本就是凤所所挑之人才,就让他俩跟在凤的身边,凌云、凌雪莫辜负凤的一番好意。若没其它的事你们兄弟俩就带凌先生回房好生休息吧。」炎傲焰出声交待说道。
「是,草民们这就退下。」
语毕,凌刚便在凌云与凌雪二人的扶持下,离开了大厅。
当日午后,日影与月影领命带着挑夫来到曹府准备搬粮,只见日阳之下,挑夫们从曹府挑出一箱又一箱过了秤的米粮,日影和月影警戒地望向四周,一旁的曹铎则因为搜不到凌寨人的行踪而面色难看的看着借来的米粮一箱一箱地过秤后被办离库仓。
「日影这是最后一箱,咱们可以启程了。」月影盯着最后一箱粮过了秤后,他朝日影唤道。
「嗯!那准备出发吧!其它人盯紧些,小心盗匪。」日影举掌唤道,原本立身于挑夫四周的休息的护卫们动作利落地由重拾戒备。
「曹爷,这张是签据,余款己入您库仓,这粮公子现也己全数收下,在上头书名压印吧!」月影由袖里抽一张纸,同曹铎说道。
曹铎看也不看的就于纸上书名压印,然后一双眼瞪着日影、月影率粮队离去。
队伍刻意选泽洲城里的小巷行走。
「日影…。有人跟于队伍之后。」月影神情凝重地悄悄移向日影低声说道。
「嗯…。。应有人在那曹铎身旁出主意,想探主子的底细,无彷,反正一切己安排妥当,咱们还是照计行事。」日影沉静地回道。
粮队经由小巷绕进了城里一间客栈的后院,没多久只见月翔凤一身公子扮相,当着泽洲百姓众人之面,坐上了华丽的马车,而粮队则再次扛着箱子出现,并随着马车一同来至泽洲渡船口。
这戏演的到也逼真,众泽洲百姓看着人与粮一同搭上了船,紧接着船离了口岸后,没多久便在那不到十浬之处撞上了河里的暗石,船就这样于河面上翻覆,众人一阵惊呼,只见河面上漂浮的颗颗米粮正随着水流向下漂,穷苦的人家连忙一拥上前想捞些落水粮,数口空木箱向下游漂走。
顿时整个河岸边一阵混乱,有的人好心下水想救人,有的人则只想趁乱捞些横财,早在船上换好一身挑夫装扮的月翔凤,泅水上岸后,当着一片混乱之中,悄悄离去,只见游回岸边的人,开始照着事先按排好的戏码演下去。
有人惊慌的叫喊着:「救救主子。。他不会泅水。」。
另有人则哭喊道:「我本能拉主子一把的…。怎么…那箱子一撞…。。便失了踪影。」
霎时间,惊唤声、哭喊声及抢拾声四起…。。人人皆目睹、且认定那富有的外邦商人随同他买的米粮,沉河喂鱼去了。
***
夜里,在夏风的吹抚下,该是个容易入眠的晚上,方演完一场大戏,沐完浴准备入睡的月翔凤端坐于铜镜桌前,透过铜制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