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凤天下 第一部 by 玄月镜






「主子…。。」一旁同小允龙一样着急的永荷沉不住气地朝月翔凤低唤道。 

「不急,让那小家伙用脑想想。」月翔凤笑着回道。 

虽然急,可由娘亲的表情和话语中,允龙那小脑袋开始明白他得靠自个才行,着那泥流离蚁窝越来越近,忙着运转着小脑袋的他,心里虽急,可神情却还算镇定。 

看着允龙的临危反应后,月翔凤似笑非笑神情温柔且自豪地看着那流有他与炎傲焰血脉的奶娃娃。 

「别怕…。别怕…。」允龙突然朝着蚂蚁群低唤了两声后,便将小手伸入泥流中挖出两团泥后,置于泥流的前端,看似想筑道土墙似的。 

可软软的泥团一遇水,便坍了,跟本一点阻挡的作用都没有,这下又得重新想了,第一回合的失败让小允龙有些泄气的垂下了肩头。 

「就这样放弃了?龙儿可别忘了现下只有你一人可救小蚂蚁哦!」月翔凤挑眉提醒的同时,并伸长了指头于泥地上划了一道长痕,指才划过…泥流瞬间就被导流引走了。 

这一个动作,果然引起了小允龙的注意,只见那对圆圆的大眼里闪动着精亮的神彩,紧接着他站起小小的身躯来到泥流的前端,两只小手急急忙忙地挖起了可以导流的渠道,在看着泥流被导离了蚁窝后,小允龙这才笑开了满是泥泞的小脸,回看身后温柔的娘亲。 

「做的好!」一道低沈好听的嗓音,语气不极不缓地于众人身后传出。 

「爹爹!」小允龙不知道是因为爹亲的一句赞扬,还是看到许久未见的爹,浑身泥泞的他顾不得跟于身后的大伞,跋起小腿直奔向他那高大的爹亲怀里。 

炎傲焰笑着蹲下身子,伸掌抱住了他那又脏又湿的儿子,丝毫不在乎一身上好的蓝衫己被数个小泥手印毁于一旦。 

月翔凤缓缓起身,他扬笑着接过身后永荷手上的伞,同样一身泥泞的他,朝父子二人走去。 

「从郡守府回来啦?怎么样?那老家伙对于大水的事说了些什么?」月翔凤一脸好奇地朝炎傲焰问道。 

「什么老家伙,你哦~~~教坏龙儿。」炎傲焰一手抱起小允龙,深黑色的眼眸收敛起骇人的锐光,一脸柔情的望着那大孩子似的月翔凤,伸指轻捏了捏同样有着泥点的脸,轻喃道。 

「别捏啦!脸会肿的,快说说…结果。」月翔凤语没好气地拍掉那老爱捏他脸颊的狼爪,不死心的追问着他想要的结果。 

炎傲焰笑而不语,他抱着龙儿缓缓转身大步走回长廊。 

「永荷、永莲你们去备干净的衣物至浴池,其它人都退下吧!辛苦大家了。」月翔凤朝炎傲焰的背影扮了个大鬼脸后,转头朝身后的侍倌们交待道,语毕,他提裙连忙跟上炎傲焰。 

「喂~~~告诉我啦!你越是不说…。。我就偏要问到底哦!」 

长廊处除了两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外,其它的就只剩下月翔凤那死缠烂打的询问声混合着雨声,不断地飘荡于院落之中。 

「莲…。。殿下为何老是不爱正面回答主子的话?」永荷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样一下,好奇心重,又老爱追根究底的主子才会乖乖围在殿下身旁,荷不觉得…。。主子这样…。还挺可爱的吗?好像大一号的小殿下。」永莲掩嘴轻笑道。 

「…………。。殿下的癖好……实在很………特。别。」 

「呵呵呵!这应该算是一种『情趣』吧!我也希望有一天自个也能像主子这样幸福,夫人天上有眼呀!」永莲仰首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回永荷说道。 

热气直冒的浴池中,月翔凤轻倚于岸边,长长的发丝随意飘散于水面上,身后则有只不断激起水花『泳姿』怪异的漂浮物,不断地发出可爱的嘻笑声,玩弄着漂散于水面上的发丝,池水另一侧的水瀑下,一抹精实宽厚,肌理分别的背影,正享受着温热水流的冲刷。 

「喂……我都问了这么久了,你说不说啦!龙儿…。。你爹很讨厌也,以后你要是像他这样,肯定不会有人像娘这么伟大敢嫁你哦!」月翔凤语气慵懒,凤眸半玻О牒系爻錾实馈!?br />
「何坤日自认为还能控制,全然不打算让我这『无能』的皇子插手。」水瀑下的背影总算出了声。 

「还能控制?这次的大水不只来的早,而且淹没的范围快要包含了整个西郊,这样他还能自信满满地认为能像从前那样安然渡过?」月翔凤一脸惊愕地抬首望向水瀑中的炎傲焰,语气不敢至信地说道。 

「这么多年,泽洲在他的『控制』下,数次大水来袭不也都没事,凭借着轻验他自然不打算让我这个外来者插上一手,好有机可邀功。」 

闻言后,月翔凤沉思许久,他柳眉微挑出声说道:「狼大爷…。你有阴谋哦!」 

「呵呵呵~~~凤还是一样的灵敏,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确实是有阴谋,这何坤日滑头,宫里两派皆讨好,但却从不表明自身立场,泽洲大权尽握在手,虽然行严政却仍屹立不摇之因,乃是官商关系良好,又是老臣之后,真正受到苛刻的只有贫民百姓,无财无权无智的群众成不了大事,而朝中分裂两派只想拉拢,无人敢动,今个我就是要他独揽大局,他越是不让我插手,就越称我意,这三天两头朝郡守府里跑…。一来散他的戒心,引他朝陷阱里跳,二来让宫里两派探子有内容可回报,网都撒好,现就等收成了。」 

「狼大爷,你想用粮来煽民乱,可别忘了那郡守拥有的却是县城兵防,民与兵…。。要赢就怕有些困难。」重新趴回岸边的月翔凤,无视于身旁的『水花制造机』,缓缓地抹去脸上的水珠后,半泼冷水地回道。 

「这点我当然有想到,凌寨之人混入灾民中引起火线,至于兵…。。他有,我也有,凤不用担心,乱即是我引,自当然有能力平息,到是你……水渠一事可不是孩童在玩家家酒,即然要放手去做,可得评估警甚才行,宫里头有虎又有豹,各个正磨爪待吞呢!」 

「我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你都敢把那金亮亮的金锭朝曹铎那扔了,我把银亮亮的银子朝水土里扔,肯定回本的比你那快、又多,过些时日,待雨稍停,我打算同钱有道一同上山瞧瞧河况,等你掌权后,就可择日开工,治水理田了,至于宫里的虎、豹想白吞,还得看我月翔凤肯不肯。」月翔凤扬笑旋身,玉足轻蹬,整个人便轻飘于水面上。 

经过那爱水却又还不太会游的允龙身旁时,玉掌轻揽,便让那小家伙笑呵呵地跟着朝深水去飘游去。 

「凤这可是在怨我误了你的事?」一张温文却有对狂妄黑眸的脸俊由水瀑中显出,黑色的长发还滴着水,垂散于精实的胸膛上,浴水掩住了引人暇想的下身,此刻那男人身上散发出致命惑人的性感。 

「啧!我怎么敢,对不对~~龙儿~~~。」月翔凤笑着并故意将允龙抱着潜入水里。 

母子二人在次冒出头后,只见呛了些水的小允龙,并没有如一般孩童般满脸惊恐,扯嗓哭闹,反而先是征愣了一下后,笑开了嘴露出冒出不久的小牙,那模样惹得月翔凤垂首轻亲了好几口。 

炎傲焰靠身于池边,烔目柔情的盯着池中央嘻戏的母子,英挺的脸庞,浅浅地漫上笑意,喃喃说道:「一是我骨、一是我血、两者皆为我的命。」 

池中央的月翔凤突然间抱着挽水的允龙,轻柔地唱起了炎傲焰从未听过的歌谣,轻轻柔柔的歌声,让允龙安静地靠于月翔凤的怀里,黑溜溜的大眼清澈地望着月翔凤,忘神地吸吮起胖胖的指头,连炎傲焰也微合上眼去聆听,长指敲击着水面,引起阵阵波纹。 

一池温水,暖暖人心。 

泽洲城某客栈偏远的厢房内,一对银眸微闪着寒光,手头上的酒壶猛朝着嘴里灌。 

「头子…。宅院看似寻常,可院内戒备却毫无空隙,咱们很难下手。」一名身着寻常百姓服饰浑身湿透的男子垂首跪身于银眸男子面前回报道。 

「由那好事的雌子身上先动手,细盯着外出时辰、地点与人数,咱们挑好时机下手。啧~~那多事的董老贼,总是干些打草惊蛇的蠢事。」银眸由酒壶上缓缓移至下属的身上,他话语中毫无醉意地下令说道。 

「是!头子。」男子恭敬地应声后,人转身便离去。 

空荡荡的房里,扬起一声又一声凄厉的男人低喃的声音,那音听起来好似『艳』字……。 

*** 

己接连下了近一个月的雨,泽洲的天空难得出现日阳。 

起了一个大早的月翔凤坐在铜镜桌前,努力的和一头青丝奋战,同时还得张望着那爱跟路的允龙是否还睡着。 

「主子。」永荷轻轻放下手里盛着衣物的托盘,轻步走至月翔凤的身侧低语轻唤道。 

「哦!永荷是吗?快来~~帮我扎个简单的髻,今个我要出趟门,闷了这么多日,你跟我出去走走,叫凌雪也一同跟,咱们去看看远山近水。」月翔凤望着镜,朝着镜里的永荷说道。 

「主子……不带小殿下一同出门吗?」永荷瞪着大眼望着一脸紧张样的月翔凤语调微扬地说道。 

「嘘~~嘘~~~永荷,你叫这么大声会吵醒那黏皮糖的啦!今个让永莲说他会照顾,我决定要放自己一天假。」月翔凤连忙将食指置于嘴边同永荷示意道。 

「说的也是,难得见主子乖乖待在院里近乎一个月,出去走走也好,等会我同永莲说声,哦!对了…。。主子您可有同殿下报备过了?」永荷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月翔凤问道。 

「有啦!有啦!真不知道我是你们的主子,还是焰才是你们的主子,怪了…。。怎么全都管我一个呀!」月翔凤半嘟嚷着嘴回道。 

「有就好,哪~~发髻扎好了,为您更衣吧!」永荷边回话的同时,一双巧手则利落地挽出了个简单的发髻,然后用两支木簪子固定住。 

才从房里走到大厅,月翔凤只见钱有道等人早已立于厅外,而凌雪小脸上神情不怎么自在地硬是独自一人站于厅的另一头。 

放眼望去凌云、雷胜钟、钱有道、永莲、永荷、凌雪再加上他自己,一、二、三、四、五、六、七全都到齐后,这才笑着出声说道:「出发吧!咱们踏青去。」 

就这样钱有道和雷胜钟各骑一匹马,而月翔凤、凌雪、永荷、永莲则共乘着凌云驾的马车随之,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准备门。 

宅院的大门外,二匹快马和一辆马车早已准备好。 

「永莲,龙儿就交给你了。」月翔凤朝着立于门外的永莲说道。 

「是,主子,别忘了您没事可别乱来,一路上小心呀!你们可要好好的保护主子。」永莲有些不放心的交待说道。 

「嗯!」回话的是凌云,俊容上一脸认真的回应永莲。 

坐于马车里的月翔凤,于车内偷偷的吐了吐舌,语里带些不满的,低喃道:「什么叫做『没事别乱来』,至今我做的那件事是『乱来』的,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呀?这永莲,愈来愈像老妈子了。」 

就在一行人才刚走,永莲转身合上大门之后,在街道后方出现一名状似平民百姓的人,朝身后这么一挥,八名骑着快马的黑衣人随即于月翔凤的车马之后跟了上去。 

这马车就这么一路朝着城西郊外前进,沿路上全是大水肆虐过后的烂泥与残迹,由于炎傲焰事前有派凌云等人去预警,所以这场大水并未造成|人员的伤亡,月翔凤偷偷掀起车帘的一角,对着策马奔于车边的钱有道开口问道:「有道?我们要走水路还是陆路?」 

「回主子,走陆路。现下水势还很汹涌,而雨还会再下,走水路不太安全,况且大雨后的河床中可能会残石、淤泥,水之深浅难测,一会儿咱们会上天环山,从其山顶可望九江水全景。」 

「嗯!总是用筑土堤,造成更多淤泥的关系,这儿的河床稍高出地面,若是年久未治水的话,到时可能会变成『地上河』的。」月翔凤望着入山道旁的占田为道的九江水原本的河道喃喃回道。 

骑在马上的钱有道,闻言后,眼眸里难得露出激赏的目光朝月翔凤望。 

而车内的永荷则耐不住满腹的疑惑出声问道:「主子?什么是『地上河』,河不都在地上吗?」 

「呵呵呵!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地上河』是指人们于河水的两岸筑堤防,由于是土堤,所已经过一段时间后,河水的冲刷土堤的土会慢慢脱落,然后人们就要修筑,经过多年的建堤、筑堤、脱土和河上游本身的泥沙堆积之下,就会形成河床高于两岸的地势,这种就叫做『地上河』。」月翔凤努力的回想以前学校里的所学,然后解释给永荷听。 

语毕,重新转过头朝车外看去,景色已由平地慢慢的进入了山径中,路一边靠水、一边靠山,弯延向上。 

两旁树林保有着原始的风貌,沿路树木花草特别的翠绿,绿油油的摇曳在风中,伴随着一旁的河水声,山中虫鸟清脆悦耳的鸣叫,放眼望去高山峰峰相连,云雾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