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凤天下 第一部 by 玄月镜
突然间,一只大掌紧紧的握住月翔凤的手,黑暗中有着一对晶亮的眼眸正征征地望着他。
「我因你而疯,这臂亦也不疼,因为那是你给的印子。」炎傲焰低荡的嗓音中添了抹沙哑,俊容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少不正经了,不疼是不是?要不要我在多咬几个?哼?」月翔凤睨了炎傲焰一眼后,便费力的于床上移出了一个空位,手掌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示意炎傲焰躺上。
「凤在魅惑我吗?啧啧,明知我只能『看』却不能『吃』~~~你这残忍的小东西。」炎傲焰俊容挂上惑人的邪气笑意,一边准备躺身于月翔凤刻意空出的床位上,一边对着月翔凤调侃道。
『轰』~~火红的颜色瞬间爬满月翔凤的脸蛋,凤眸微瞪,咬牙回道:「我现在开始考虑要不要用脚踹你下床了。」
炎傲焰笑看着月翔凤脸颈酡红的模样,接着缓缓垂首亲吻上微张的红唇,大掌揽住软倚于怀里的身躯,顺势轻而躺下。
唇舌交缠,濡沫交换,许久许久后,炎傲焰这才放开了那对让他流连忘返的朱唇,长指轻抚,笑着回道:「凤不会忍心这样对我的。」
「呼~~呼~~~要不要试…试,虽然一只手臂不能动,可双脚还很健全呢。」月翔凤埋脸于炎傲焰的怀中,语气不怎么具有威胁性地回道。
「有问出是谁指使动手的吗?是东宫?西宫?曹泽?还是何坤日?」炎傲焰收敛起玩笑神色,俊容神色正经,黑眸阴骘地对怀里的月翔凤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不是曹泽、何坤日这二人。但是东宫或西宫,我就不太敢肯定了。」月翔凤不加思索地回道。
「怎么说?」炎傲焰淡淡地出声问道。
「第一、自那场假死戏码过后,我从未与他们二人见过面,就算见了面,虽会怀疑我的身份,但绝不会对我起杀意,因为他俩还想找回米粮。第二、若真的是东宫或西宫所为,为何不利用我俩都在时一块杀,而偏选我单独一人时行动,刺杀之人目标很明显就只针对我,对于一旁的永荷、凌雪丝毫没有追杀之意,关于这一点,到让我很困惑。第三、这些刺客的头子,心思有些怪异,在他要落崖之际,那目光很怪异,好像透过我来看见另一人似的。啊~~~乱~~~我跟本就想不出来为什么会被追杀,这些环节完全接连不起来。」月翔凤的脑子努力的运作着,但却毫无头绪可言,他烦燥的轻咬了咬炎傲焰的颈子,希望能从疑点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算了,想不出就别想了,好好休息,现在脑子一团乱的你,什么答案也找不出来的。」炎傲焰语气轻柔低哄道。
「嗯!说的也是~~。」炎傲焰的语,让月翔凤轻易的放弃了思索,虽才刚醒过来片刻,可眼眸里还有疲惫之色,成功转移语题的炎傲焰大掌搂于月翔凤的腰际上,一手抚弄着月翔凤的长发,语气轻柔低哄的要月翔凤跟着他一同进入梦乡。
第二十五章、民乱
大雨并未如期停止。
月翔凤侧躺于床侧,一只还缠着白布的手臂则闲适地平置于床上,另一手则垂于床缘晃呀!晃的,三不五时还会用长指轻戳儿子…炎允龙那漂亮红嫩的脸颊。
小允龙那张溶合了炎傲焰与月翔凤优点的完全俊脸,现下正神情专注地,不断的挥动着一双小手掌,月翔凤的长指轻戳左边时,小手掌便朝左挥,长指轻戳右边时,小手掌便朝右挥,长指到那儿,小手掌便跟着舞到那儿。
月翔凤自个儿子那手舞足蹈的样子,眉眼中盈满着浓浓的笑意直盯着那容偏似自己,可目光个性却比较偏似焰的小家伙,虽被逗的频频拧眉,但神色里丝毫看不出燥意,看起来挺沉着的。
正当月翔凤专注研究起允龙那处像他,那处又像炎傲焰之时,突然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罩住了母子二人,一双大掌揽住忙到不可开交的允龙腋下,一把将那小小的身子腾空抱起,月翔凤的长指一个戳空后,凤眸微拧目光同时顺着允龙那双胖胖的小腿向上移动。
「无聊吗?」耳熟的淳厚男音于月翔凤上头响起。
「无聊~~当然无聊~~~~无聊到让我觉得好像动物园里的动物般那么的无聊。」月翔凤闻声,整个人便重新趴回床上,语气十分无力地回道。
「动物园?」
「喂…。狼大爷…放个风好不好?」月翔凤故作可怜兮兮的神情,那只方才还恶质逗弄着可爱儿子的手,此刻又无赖地爬上允龙他爹的衣袖上。
炎傲焰抱着允龙于床缘空处坐下,另一只大掌轻抚上月翔凤那披散整床的黑发,俊容上那性感的薄唇正扬起莫明的笑意。
虽然背对着炎傲焰,但…。月翔凤却还是敏感的微起了个哆嗦。
「手还会疼吗?」炎傲焰的目光由黑瀑移至包着白布的细腕上出声低问道。
「只是拧裂了腕骨,而没断臂,那位银眸刺客大人对我算客气了。只是…。养伤的这些日子来,我还是想不透,到底是那派人马要杀我?即然要杀,为何最后一刻…。却不原拖我一块下水。吓…。他应该不会蠢到杀错人吧?」月翔凤语气自嘲道。
「被你说蠢,那人若听到了,定很不服气。」炎傲焰轻笑的回道,同时将怀里那如毛虫般扭动的允龙,抱至于月翔凤的纤腰上。
「娘娘~~~~」胖胖的身子直坐上月翔凤的纤腰,整个胖胖的身子便顺势跟着趴于月翔凤的背脊上,小脸满足地贴靠甜甜地唤道。
月翔凤本就不太能乱动的身子,现下宛如压上了大石般,更是动弹不得,别看允龙那身子小小的,重量可一点儿也不轻。
「欸……这是怎么样?你们父子二人全同我的『腰』过不去吗?还有…。。狼大爷方才话中有话哦!」月翔凤对于炎傲焰的举动略感到不满地低唤道。
炎傲焰笑而不语,黑如墨般的眼眸只是神色温柔地看着有如『乌龟迭』般的母子,接着站起身子,弯腰伸手轻抚允龙的头,同时对月翔凤说道:「快了!两日后,事情会多得让你忙不过来,想往外头晃不怕没机会的。」
「啥?~~~~你说啥?~~~」突然间,月翔凤以为自个耳花了,他困难地抬首转头望向炎傲焰。
「好话~~~不说第二遍,我还有事要同玄师傅谈谈,龙儿~~要乖乖陪娘哦!」炎傲焰扬眉展笑,清隽相貌中隐带丝邪气,他朝着月翔凤丢下这句话后,人便踏着大步离去。
圆亮的大眼含笑目送爹亲离去,红嫩小脸紧贴于月翔凤背上的小允龙童音低喃道:「龙龙陪娘娘。」
「杀千刀的~~~炎~傲~焰~~你这嗜好恶劣的混蛋~~~有种别走把话说清楚~~~」被允龙压住身子,单手又勾不下那有如黏皮糖般的儿子,完全无法起身的月翔凤只能轻瞪着凤眼,一脸恼怒地望着炎傲焰的背影修养尽失的直吼道。
暴吼声过后,接下来便是一声又一声的哄骗声与哀求声,混搭上牛头不对马嘴的童稚回答。
「龙儿乖~~~别黏在娘的腰背上好吗?」
「娘娘香。」
「娘知道香香,乖~~背上不好躺,娘抱抱好吗?」
「龙龙睡睡。」
「哦~~不~~小家~~呃~~小祖宗~~别睡~~~乖~~先下来~~娘抱着再睡好吗?」
「……。」
「龙儿?。。。」
「…。。」
「鸣~~~不要睡在背上啦!永莲~~~永荷~~~来人呀~~~谁来救救我~~~~」
房门外,并未真的离去的炎傲焰嘴角边噙着轻浅的笑意,让跟着立身于房门外的永荷完全摸不着头荆!?br />
「殿下?」永荷神色担忧地对着炎傲焰低唤道。
「让允龙黏凤一会儿,待他睡熟了再抱开。」炎傲焰轻声交待道。
「您发现了?」闻言,永荷一脸震惊,掩嘴惊声说道。
「那日凤一身是血的回来,被永莲抱于怀里的允龙,那一脸惊恐的神情,我有注意到,这些夜里。。难为你和永莲了。」炎傲焰黑眸移向永荷缓缓说道。
「殿下别这样说,小殿下很乖,从不哭闹的,就算独自留于主子的房内,也只是睁着大眼乖乖的,到是主子……比小殿下还孩子气。」永荷轻笑着回道。
炎傲焰眉眼盈满柔柔的笑意,回首望着房门一眼后,对永荷说道:「他俩就麻烦你了。」
语毕后,炎傲焰见永荷微含首,俊容上的神色才稍许放松些,那硕长的身子一转,便迈开大步朝着大厅处走去。
***
今年泽洲水患超乎了众人的预期,大水不只吞噬了整个泽洲西郊,进而吞噬三分之一的城西,黄澄带着沙石的恶水,毁了良田、屋舍,就连那高耸的城门也抵挡不住那恶水的侵袭。
天上的雨还不断的下,让何坤日以为尚在掌握中灾情渐渐开始失控,原本预计能保住城西半数秋粮的计划己毁,官仓中的米粮调度,让何坤日感到十分吃紧,城里避水患的灾民,初时还井然有序的顺从着官员们的指示,但渐渐的…。。群中中开始出现了异样的声音。
「这粥里水多过于米,猪吃的都比这好,官仓是做什么用的?每年上缴的粮,不就是为了应急吗?啧啧~~~官吞民粮哦!置百姓于水火而不顾哦!」排于灾民中,方接过兵丁手里的赈粥,一身破旧恶臭的满脸胡须的壮硕大汉,语带嘲讽的看着手里过于稀松的赈粥说道。
「你这叫化子的胡说些什么。」一旁的领兵,不满这煽动的言论,出声吼斥道。
「胡说?城里米粮卖买照常,酒楼饭馆里照样飘香,为何咱们同为泽洲百姓,吃的却完全不一样?爷我不是呆子,这赈粥一日比一日还稀,叫那郡守出来,开仓说明啊~~插筷不倒的粥才吃的饱,饿不死人。叫郡守开仓呀!」大汉那如熊般的脸转向领兵,黑色的眼眸凶恶地瞪视着,嘴里还不停的说着鼓燥人心的话。
「死叫化的,来给兵爷我闹事呀?来人~~把他拖出去处理处理,郡守有令,逞灾闹事着必重罚,你们这些人全给兵爷我听好了,这日后这赈粮处里,谁要是敢闹事,这粥就别领了。」领兵环看前头领粥的人群里交头接耳的私语声顿时四起,他心一急,便朝着下属下令道。
语毕,领兵身后便出现两名手持兵刃的兵丁,利落的一左一右架地大汉的身子,『匡啷』的一声大汉手里的粥碗翻落,如稀如汤水的粥在众人面前散落一地。
领兵见人群有些浮动,他连忙挥动握着长鞭的手,起噪压镇道:「拖下去,拖下去!你们这些人看什么,还想领粥那就动作快,下一位,接着下去,领了粥就快离开,别留在这挡道。」
被架离赈粥处的大汉,仍一付唯恐天下不乱般地直扯着嗓子乱吼道:「心正不怕人言,心若不正无声也成刃,粥稀有异,开仓查验~~唔…………」
未等大汉唤完,架着大汉的兵丁们则接到领兵的指令,两人不约而同皆朝着大汉的腹部重揰,大汉闷哼一声后,那壮如大熊般的身躯便朝前侧垂落。
『碰』的一声,只见兵丁们有如抛石子般,将昏厥大汉朝赈粥处一旁的小巷里丢了交差。
待兵丁们的身影才拐过小巷口,本应昏厥的大汉却突然坐起身来,大掌搔了搔砰蓬乱的头际,朝着空无一人的小巷语带不满地唤道:「他妈的~~爷我为何总是做种烂差事,你却总是轻松凉快。」
不满语调的声尾才落下,大汉面前却突然出现另一道身影,同样衣衫落破,但看起来却比大汉那一身叫化妆扮要来的好。
「别怨了,这是天意,怎么样?办好了吗?」扯去头上的布巾一头火红的头发披垂于脑后,那星目剑眉俊朗的脸上挂着笑意,伸掌拉起大汉问道。
「啧…。。早知道就选左边数来的第三条,他妈的…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兵丁还赏了爷我两拳,下回路上别让爷我遇上,否定送他俩各一个刀口子。」大汉满口粗语地将大掌搭上俊朗男子递上的大掌上。
两道不一的身形,利落的一同消失于小巷中。
泽洲城某宅院的房间内,一名年轻的少年轻趴睡于床缘边,而木床上躺着一道属于文人的身影,斯文的脸上毫无血色,光裸的胸前则裹着大片白色,看的让人感到触目惊心,若不是身子还细微的上下起伏着,旁人会以为上头躺着的是具尸。
「唔……」床上细微的闷哼声,惊醒了趴于床缘的少年。
猛然抬头的少年,一双杏眼红肿充满血丝,清丽却挂着道道泪痕的小脸上盈满无措、惊愕及丝丝…。异样的红晕,他倏然站起匆匆转身欲离。
「别…。别走…唔…。雪儿…。。」躺于床上的伤者,正是天环山上为凌雪及月翔凤挡刀的钱有道。
此刻,他正勉强抬手握住凌雪的小掌,不愿他就这样离去,气虚的他顾不得胸口处的痛,断断续续的对凌雪低唤道。
「……。」背对着钱有道的凌雪不语。
「别…。。别…这样对…我…好吗?」钱有道捂着伤处,撕牙裂嘴地想起身。
听闻身后异响的凌雪又怎么会不知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