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婵娟 作者:狐小采(起点vip2013-11-30正文完结)
是他儿子而是他自己,一切都名正言顺后,选个良辰吉日,大红的花轿抬着自己过门,从此后两个人无用再躲躲闪闪东怕西怕,可是他那些夫人怎么办,董竹音和张初五是挂名的,郑氏和筱兰薇却是真实的存在。
想完以上庸人自扰不着边际的事,她往谷梁鸿面前凑了凑,手撑着脑袋大胆的问:“那我和你的呢?”
这话问的太过直接,她一副没心没肺的蠢模样,其实是故意装着天真,心机都藏在这句话里了,这是她最最关心的问题。
谷梁鸿沉默了一会子,也没有想好怎样回答,很多事情说出来是一句话一段话的简单,做起来却是千辛万苦千难万险的麻烦,他用手背贴了贴苏落的额头,看她脸红扑扑的还以为旧疾未退在发烧,发现温度正常,道:“我还是见一见你的师父,话不说不开,矛盾不解不开,朱棣想杀我非一朝一夕,假墨宗之手大可不必,总之,我不会让你师父为难的。”
倘若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不杀谷梁鸿,又让墨宗安然,何乐而不为,苏落当即点头。
谷梁鸿淡淡飘过来一丝笑,轻声道:“睡吧。”
好像一个丈夫在对妻子说话般自然,苏落立即坐直了身子,左顾右盼,瞄了眼他的床,倘若能明媒正娶,哪个女人不希望把自己的初夜交给洞房那一晚,所以她从嗓子里费力的挤出一句话:“这不合适。”
谷梁鸿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身子前倾几乎覆盖住她仰靠在雕花高背椅的上半身,眼底荡出一丝狞笑:“这有什么不合适。”
苏落用手指支起他离开一点点,怯怯道:“这真的不合适。”
谷梁鸿拉起她就走,推到悬挂珠帘的月亮门处,正色道:“没听说晚上睡觉不合适的,快回去。”
原来如此,苏落心里骂出五个字,混蛋王八蛋!他在戏弄我,嘟囔着:“还以为你想与我同床共枕呢。”
本来见他已经转身走离,他却蓦然回眸:“……”
苏落慌的急忙解释:“我是说,飞将,那匹骆驼,我好久没有与它同床共枕了。”
谷梁鸿:“……”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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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祁连山腹地墨宗后山的断肠崖下,谷梁鸿与墨子虚对面而站,墨子虚认得这个人就是当年夺走苏落杀了苏落母亲的凶手,虽然这是他一厢情愿的误解。
谷梁鸿却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墨宗宗主,现世神识功三人中的一个,苏落的师父墨子虚。
互相端量,一个穿黑一个着红,一个如山般傲岸一个如妖般诡异,树丛间掠过山风,乍然黑衫荡荡红袍拂拂,衬着旁边巨石阴处未融化的雪,高天上有云卷云舒,他们已经彼此看了好一阵。
最后谷梁鸿打破僵局:“墨宗主,我贸然来访是有要事相商。”墨子虚一代掌门,对他这个登门之客不请进屋不献座不看茶,谷梁鸿已经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他也是有备而来,知道此事不容易解决,为了苏落不夹在中间为难,他必须一试。
墨子虚脸上不悲不喜不惊不惧,镇定得过于明显,机智如谷梁鸿,发现他好像在克制什么,就是没想到他克制的是内心复仇的愤恨。
“是为了落落和令公子的婚事吧。”
被他猜到,当真是个高手,谷梁鸿点头:“不错,并且我已经知道落落往谷梁世家冲喜之真实目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墨宗是怎样的教派我一清二楚,也不怪你们去刺杀我,但我喜欢落落,所以,我们必须想个方法来解决这一矛盾。”
喜欢落落?墨子虚本就阴霾的脸慢慢升起一股寒意,话出淡淡却森然:“你可知落落是什么人?”
话说到这里,谷梁鸿也不想兜兜转转,自己已然说出他们是墨宗而非马帮,既然说出苏落是为了刺杀他才去的谷梁世家,也知道墨子虚是当年从自己手里盗走苏落的人,索性就敞开到底,坦陈道:“她是建文帝的女儿。”
墨子虚心里簌簌直抖,有些是气有些是惧,自己费尽心机谋划之事,不料想被对方了解的如此详尽,他道:“你还忽略一点,她还是大明朝的公主,敢问谷梁老爷,你是朝廷费尽心机刺杀的罪人,你想娶一个朝廷的公主,你不觉得这有些滑稽吗?”
谷梁鸿当即愣住,无言以对。
069章 寡妇窦璎
靖难之役时,朱棣攻破都城后皇宫起了大火,当时的皇帝朱允炆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他的长子,即皇太子朱文奎,之后次子朱文圭被朱棣长期幽禁于中都的广安宫。
墨子虚以苏落是大明朝的公主来驳斥谷梁鸿,意思就是朱棣虽然狠辣却也没有杀了皇子朱文圭,更别说苏落还是个女娃,你是朝廷的仇人,苏落是朝廷的人,两个人的身份一字之差却是天上地下万水千山的阻隔。
忽而想起当年有关厕所应该不应该叫侧所,苏落同墨宗众位弟子争论的事,大家觉得一字之差意思改变不大,都是附属之物,她却说假如读成侧所,那就是建立在主屋旁边的茅房,把个排泄废物的地方建立在吃饭睡觉的主屋旁实在不堪想象,就像当年宋徽宗赵佶为何执意杀了投降的宋江,这其中必然有宋江的姓氏同赵佶的王朝大宋有关,厕不能叫侧,宋江也不应该叫宋江,倘若他叫张江王江李江,或许就会逢凶化吉。
这似乎是苏落的歪理,但能把简单的事物联系到朝政上,墨子虚就觉得苏落天生是公主的命。
由此墨子虚想到谷梁鸿喜欢苏落的事,你可以把苏落和你儿子的婚约一笔勾销,但你喜欢她这是不可能不可以不可办到之事,归根结底你们不是同一层次的人。
谷梁鸿语塞并非是因为苏落是公主,而是觉得自己是朱棣诛灭的死敌,苏落留在自己身边怕给她带来麻烦,转念想起徐喜达来,他以命来证明他的真诚,无非是想让自己保护苏落的周全,也就是不放心朝廷对苏落这个公主的态度,他因此有了主意。对墨子虚道:“朱棣此人心狠手辣,你当苏落是公主,人家未必觉得,朱文圭虽然安在,他毕竟是从小就被朱棣幽禁之人,但落落不同,她长在民间,朱棣怎会对她放心,当年你利用神识功从我手里盗走她,无非也是为了她的安全。你既然是宫里人,应该明白宫斗的凶残血腥,若你真为落落好。还不如把她当个墨宗的谍女,或者是墨家马帮的趟子手看待,而非公主。”
风骤然大了起来,墨子虚白发飘飘,他假意理理遮挡住面额的乱发。却认真的想了想谷梁鸿的话,很有道理,自己这些年对苏落也是这样做的,没有告诉她真实的身份,就是为了保她安然,但谷梁鸿是她的仇人。她和谷梁鸿的感情绝对不可以存在。
他仰头看天,望浮云悠游飞鸟掠空,怅然道:“你说的不错。我若非担心这个也不会让落落隐姓埋名十七年,我可以不把她当做是朝廷的公主,但也不能同意你和她的事,谷梁老爷你是通达事理之人,可有想过她从你的儿媳转变成你的女人。谷梁世家甚至整个凉州会发生怎样的震荡?不仅仅对你造成极恶劣的影响,落落也不能幸免。好吧这个就算你能处理好。能保护她,那么你想过没有想过,你和她相差十几岁,按年龄你足可以做她的父辈,她喜欢你无非是因为从小没有双亲,而我为了养活这么多孤儿早出晚归对她照顾不到,她情感上对你的依赖是把你当成父亲一般。她这样的年纪,是应该喜欢一个和她年貌相当的少年,你们之间的鸿沟恐怕你和她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没有发现,假如她喜欢逛街,你这样的年纪是不愿意相陪的,她喜欢堆雪人打雪仗,你这样的年纪难不成也同她一起疯闹?她喜欢看手抄本上的故事你更喜欢钻研孔孟或者武功秘籍,她喜欢拿着一根糖葫芦到处招摇,你这样的年纪觉得那有碍观瞻,你们之间最大的差别在此。”
墨子虚左一个你这样的年纪右一个你这样的年纪,让谷梁鸿潜伏的自卑心又伸出触角,他说的不无道理,和苏落相识时,偏巧是碰到匪人自己救下她,或许她对我的感激大于感情,依赖大于依恋,十六岁的差别,他继而想起苏落说的那个:我生君已老。哎,她生我已老!
墨子虚见他不言语,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赤红的长袍拂动,往谷梁鸿面前近了几步再道:“假如你真的喜欢落落,就该替她考虑到这些,你的儿子即使配不上她,好歹年轻,我甚至可以违抗朱棣的命令不去刺杀你,对他虚以委蛇,他也知道你的功夫厉害,我不得手也情有可原。”
谷梁鸿沉吟不语,垂目看看自己的手,那里被苏落咬过多次,那是她对自己爱的印记,如今要抹平两个人之间的一切,我能做到,她能做到吗?假如她再次为此引得旧疾复发呢?良久,谷梁鸿在心里哀声一叹面上却是惯常的平淡道:“我的儿子配不上落落,这桩婚事无效,你可以把落落带回来。”
带回来?我怎么刺杀你,墨子虚想,摇头道:“落落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境地我清楚,那个西域的大王子野鲜不花,还有瓦剌首领脱欢,甚至沙漠之王,还有很多人他们都想得到落落,她在我身边不安全,墨宗毕竟被太多人知道,并且她现在对你痴迷,她也不会愿意回来墨宗,若谷梁大侠真的喜欢落落,可把她留在身边保护,这,是我真心所想。”
是啊,这也是徐喜达的心愿,差点被自己忽略,谷梁鸿心深似海,或者他在自欺欺人,想留下苏落不仅仅是因为徐喜达吧。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由祁连山回到凉州,甫一听说他回了家,苏落就急急的找他询问,得知他在前面待客的厅堂,刚想进去发现里面坐着很多人,她拉过一个小丫鬟询问,说是瑞香绸缎庄的老板来府上找谷梁鸿谈生意。
谈生意而已,苏落刚要离开,听小丫鬟们窃窃私语:“这个女掌柜好美啊!”
美女?苏落立即转了回来,刚想进去,里面的人已经出来,是谷梁鸿陪着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女子,那女子果真极美。身姿小巧玲珑,面庞精致到无可挑剔,紫色的锦袍镶着白狐皮的滚边,衬着雪色肌肤真实相得益彰,天生会打扮,此女名叫窦璎,是凉州瑞香绸缎庄的东家,新寡,觉得自己无力经营生意,想把绸缎庄转卖给谷梁鸿。这才登门拜访。
谷梁鸿在凉州多年,并没有听闻过此人,想自己虽然没有明显的敌人。但可能暗藏的敌人不少,怕这其中有诈,无商不奸,他就没有立即同意,推说需要考虑一下。窦璎才告辞出来。
苏落忽然就惶惶不安了,看谷梁鸿和窦璎谈笑风生,着实配得上那个词汇——一对璧人。
她想起多年前墨飞白执行的某个任务,是一个富家老爷的大夫人雇佣墨宗刺探那老爷新纳的侧室,她怀疑那侧室嫁给自家老爷目的不纯,果然。经过墨宗的调查,那侧室是富家老爷敌人的女儿,嫁给他是为了刺杀他。大夫人于是把调查的一切禀报给丈夫。
苏落不懂,那大夫人为何不直接把侧室给杀了,为何非得刺探她的真实情况报到老爷那里?墨飞白告诉她,对于一个女人,杀了自己的情敌远没有让自己的男人不喜欢情敌来的更痛快。那时苏落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因为她没有情人也谈不到情敌,现在她有了情人。遂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窦璎怎么看都是当情敌的料。
送走窦璎,谷梁鸿回去歇息,半路被苏落堵住,急切的问:“怎么样,师父怎么说?”
谷梁鸿明明白白了解她想知道什么,故意道:“你师父以后不会再刺杀我。”
苏落高兴的摸摸心口,了结一桩大事,又问:“还有呢?”
谷梁鸿茫然道:“没有了。”
苏落比比划划却又难以启齿:“你再想想,一定还有的。”
谷梁鸿就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真的没有了。”
苏落忍不住道:“我和卓文的婚约啊。”
谷梁鸿恍然大悟似的:“我们,没有谈到这个。”
他如此说,是觉得假如解除苏落和儿子的婚约,自己又以什么理由来让苏落留在谷梁世家呢,留不住她,又如何保护她呢。
苏落气呼呼的,等了他好多天,他竟然带回这样一个消息,不过墨宗放弃杀他,也应该高兴,好吧既然你被动那我就主动,必须解除这个荒唐的婚约,她单刀直入道:“你儿子不是你儿子。”
谷梁鸿刚想迈步过垂花门,回眸看向她:“你说什么?”
苏落噔噔追过去道:“我调查过,卓文七个月就生了下来,婆子们都说小孩子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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