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神妹煞!+番外 作者:苹果八月半(晋江封推vip2012-8-17完结





  
  就在这一瞬,他似乎能够感觉,在自个儿背上同一处,扬起无可抑制的痛楚,连带拉扯着心,一起纠结地痛。
  
  这就是所谓的感同身受吧?
  
  但若真能选择,他宁愿这一镖,这一刀,都招呼在自己身上。
  
  “傻瓜……”他垂眸低喃,手上平稳地割开伤口,飞快取出飞镖扔在一旁,又迅速拿起准备好的特制银针,穿着银线将伤口缝合。
  
  好在他一直用银针封住了宛宛伤口周围的要穴,之中并未流多少血。
  
  伤口一旦缝合,血流便几乎停止了。他将针一枚一枚依次拔下,长长舒了口气,又用白巾擦了擦宛宛腰间的血。这几日她沾不得水,怕是得一直这么黏糊糊地过去了。
  
  知道她好洁,序生拧了湿巾,正要将腰间的血尽数擦干净,宛宛却身子一软,向旁倾斜。
  
  序生连忙一手捞住她,慌乱间,抓住了一团绵软之物,顿时血气冲头,脑中一片空白!
  
  半晌回神后,他注意到宛宛是因为昏睡没有着力点才歪斜,手才不留痕迹地缓缓下移,拂过那一片雪肤,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扶住她,另一手持湿巾颤抖着擦拭着她腰背上的血迹。擦得如此细致,又如此……心不在焉……
  
  待擦到伤口周围时,序生放下了湿巾,搁在一旁,唯恐巾上的纤尘会染到伤口……
  
  看着那一圈血迹,他倾身……
  
  这血,为他而流,尝在嘴里苦涩而甜蜜,泛着心疼与愤怒。
  
  他埋着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闭着眼的宛宛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一片清亮。
  
  感觉到背上湿热的吻,她嘴角微微上扬,这才终于勾了勾舌头,将一直留在舌底,只化了一小半的药丸吞了下去……
  
  




☆、(二十)悉心照料

作者有话要说:某小苹果是颗看见虫子就忍不住想灭之的苹果……
于是亲们如果发现此文在“朝三暮四”之外的时间更了,又没有被提前特殊情况,便不用点进来了。因为那一定是某小苹果又发现了错字……
伪更是不道德的,但是知错就要改。于是特此提醒,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啊——!”大清早天刚亮不久,就听宛宛一声尖叫响亮入耳,尾音刚落便又是震天动地一个字吼出——“疼!”前一字是惨叫,后一字是娇颤,若是单夭夭单大小姐在此处,听到这么两个字的结合,思绪估计又歪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但此时,听到的只有刚梳洗完的闵瑶和正在院子里练剑的陶止,还有农家老妪一家。老人家急急忙忙赶来,恰好与闵瑶陶止碰头,慌张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陶止与闵瑶一对望,异口同声朝传来宛宛尖叫的房间问道:“宛宛姐姐(姑娘),出什么事了?”
  
  房内无回声。
  
  两人再一对望,同时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屋内,宛宛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左手按着右肩,而在房间另一头,序生一脸慌张地立在椅子前,侧脸还有几道折痕,想必是一晚上都趴在几上,这会儿刚被惊醒。
  
  农家两位老人错愕对望,老妪小心翼翼问道:“姑娘,刚刚是你在叫吧……”
  
  宛宛转过头,将脸从枕头里露了出来,红着双眼疼得面容抽搐道:“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睡觉的时候翻身压到伤口的吗?!”
  
  听她如此一道,序生缓了口气,回头对门口的几人道:“都回去吧,我会处理的。老人家,劳烦做些清粥小菜,我……妹子她这几天沾不得油腻之物。”
  
  老人家点了点头,又疑惑地看了眼方才发出了惨叫的宛宛,这才相伴而去。
  
  陶止担忧地上前,关切道:“宛宛姑娘,你还……”
  
  “削桃子你给我出去!”宛宛喝道。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看见她的糗样。“你问了那么多有屁用,本姑娘该疼的照样疼。有那么多时间不如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指不准明年还能生出棵桃树结几个桃子来孝敬本姑娘。”
  
  陶止一脸委屈缩缩脖子,耸拉着脑袋退了出去。
  
  闵瑶连忙追出去,跟在陶止后面安慰他:“陶止哥哥,宛宛姐姐一定是因为太痛了太会跟你发脾气的……”
  
  “我知道。”陶止回头,略调整了笑容,恢复阳光少年的模样,“我也知道宛宛姑娘骂一骂心头可能会舒服些,她……一定不是真的讨厌我的。”
  
  闵瑶立即点头:“是的是的,这么一说,在宛宛姐姐心里,陶止哥哥也是蛮重要的……”发泄的重要存在。
  
  陶止一听双目闪闪发亮:“真的吗?”
  
  “嗯嗯。”闵瑶连连点头,眼神里给予了连自己的不确定的充分肯定,心头却叹息道:陶止哥哥,你的确在宛宛姐姐心里很重要,但在宛宛姐姐心里最重要……似乎是序生哥哥。
  
  卓家小丫头以她观察武功路子的尖锐眼光得出了这个结论。而在房内,她家序生哥哥与宛宛姐姐正两两对视,无言以对。
  
  许是尴尬,尴尬昨晚上那些有意无意促成的画面。
  
  许是疑惑,疑惑不知如何开口才能自然地与对方对话。
  
  一个以为另外一个不知道,另一个拼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开口正常对话,便是件难事了。
  
  半晌过后,宛宛注意到自己一身衣服已换,才出声打破沉默:“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换的?”昨夜那一身衣服已染血,又被序生剪碎,想是不能再穿了。
  
  “嗯。”
  
  “你……”宛宛盯着序生,“没看见什么吧?”
  
  序生侧过头坐下,将脸沉入窗下背光的阴影中,“怕是很难。”
  
  宛宛只觉得自己嘴角抽了抽,强忍心头的火气笑容可掬问道:“你……没乱摸吧?”
  
  “我……”序生顿了一下,理了理说辞:“手没有去摸。”没有去摸,但是不小心摸到。这种意外发生的事,尴尬之极,不提也罢。
  
  宛宛挑眉,眼睛细眯。她可记得,昨晚上虽药丸化了小半意识的确模糊了一阵,但某只贼手摸了自己赤/裸的前胸时,自己是惊得清醒了的,虽然装作没有反应,但仍能感觉到他覆了一会儿后才移开……不,不是移开,是顺溜摸了下去!
  
  这算是欺负她昏睡着吗?!
  
  好一个江湖小神医,竟然在这种时候吃女孩子的豆腐!多少无辜少女被他摸完了一觉醒来还对他感激涕零!
  
  真不好意思,她柳宛宛可是醒着的,可不会对他感激涕零……最多生出了想用某毒药水将他的手洗个几百遍的冲动——让他摸完了其他女人再来摸她!
  
  而且他不仅摸了,他、他还用舌头……想到这里,宛宛一记凛冽的目光射向序生:“你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序生抵唇低咳:“你指的什么?”昨晚他吻她后背的时候,心里无限自责,有几下无意识狠了点,留下了痕迹。宛宛背上那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她自己应当是看不见的……吧?
  
  “各种各样的……”
  
  “我自认……没有。”序生颇为心虚地别过眸子,站起来转身,“我去帮你看看早饭好了没。”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宛宛目送他飞快离去的背影,挑着眉吐出了两个字:“心虚。”
  
  不多时,热腾腾的米粥与包子被序生端了进来。宛宛正好也饿了,小心翼翼撑起身,序生见此连忙放下盘子,快步过来扶住她,“慢点。”
  
  将宛宛扶起靠在床头,序生才转身将米粥端了过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宛宛正待抬手,却听他急忙喝止:“别动。你背上有伤,用手会扯到伤口。”
  
  有了痛的教训,宛宛这会儿乖乖听他所言,垂着双手眼馋地望着序生手里那碗米粥。
  
  只见序生盛起一勺子,托着碗递到她嘴边。宛宛不客气地张开一口吃进去,暖了暖自己空空如也的五脏府,这才垂眸低喃:“好丢脸。”
  
  序生弯眼一笑:“有什么好丢脸的,你小时候那会儿厌食,娘亲端着碗追你几条街你都不吃,最后不也是我给喂的么?”但他不得不说一句,喂宛宛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辛苦不仅仅体现在喂她,还得招架住喂她时,小丫头往他身上招呼的各种好比泥巴蚯蚓一类的物什。
  
  “我不记得有这种事。”宛宛死活不承认。
  
  “我记得就好。”序生笑了笑,又是一勺。比起当年那个不想吃了就踢他咬他自个儿滚地板的小丫头来说,如今的宛宛被他喂饭时,可真是太听话了。
  
  可他也知道,她此时的听话不过是因为她有伤在身而已。如果可以,他宁愿她能顽皮任性一些,至少……她是健康的。
  
  从小到大,他最爱看的,便是她神清气爽的笑容了,不管她如何任性,耍脾气,欺负他,总会在事毕时赠他一枚甜死人的笑容,彰显她是多么的善良无辜。
  
  他懂,比这世间任何一人都懂,懂她的劣根性,懂她的小脾气。
  
  世间女子纵是对他千般温柔千般仰慕,不如一个多姿多彩,会怒会笑会耍心机使性子的宛宛来得好。
  
  不如宛宛幸福安好来得好。
  
  想到这里,他笑容微敛,沉默地盛起一勺,递到她嘴里。
  
  昨晚一睹,才发现她身上有几处伤痕。她从前受过多少伤他不知道,他可以当做是她入江湖必受的教训,只有这样,她才能成长,才能避免以后更大的伤害。
  
  但,昨日唐门在他眼前伤了她……
  
  宛宛替他受伤,他不能原谅自己,更不会放过出手伤人的唐门!
  
  唐门门主长子唐促真以为他能忘却昨日之事,与唐门友好?
  
  休想!
  
  他柳序生那颗悬壶济世的心仅用在弱者与病人身上,对于这种无理由伤人,且伤的还是宛宛之人,之派,他……绝不放过!
  
  宛宛边吃边观察序生脸上微变的神情,窥到他眼里那抹戾气时,她微愣了一下,才低头坏笑了一下——唐门,怕是要倒霉了。
  
  晌午饭的时候,宛宛坚持要下床上桌子吃饭,序生奈何不了她,只好扶她上桌子,并将她爱吃的不停地添到她碗里,避免她伸手夹菜。
  
  桃子少年见此,也夹起了面前自己喜爱的菜献殷勤,序生连忙抬手制止:“蹄膀太油腻了,宛宛目前要少吃。”
  
  陶止惭愧地吐了吐舌头,又夹起了一坨红萝卜递过去。
  
  宛宛瞥了一眼,淡淡道:“我不爱吃萝卜。”说着,用左手拾筷,将碗里序生夹过来的红萝卜放进自己嘴里,还回味搬地嚼了嚼。
  
  桃子少年筷子间的萝卜“嘭”地落在桌上,一脸委屈地朝闵瑶靠了靠,耸拉着头默默拔饭。
  
  席间一时沉默,半晌才冒出闵瑶的声音:“陶止哥哥,我很爱吃萝卜的……”
  
  桃子少年一听,双眼立刻回神,乐滋滋地又夹起一坨萝卜放在闵瑶碗里,看闵瑶欣喜地吃了下去,才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价值……
  
  




☆、(二十一)同床共枕

  晚间,序生扶宛宛回到房里,安置她睡下,宛宛却死活不肯趴着睡,理由是……“趴着睡胸会压平的!”
  
  序生耳根子微红,不可避免地又回忆起了昨晚上那团绵软的触感,低声咳了咳道:“这几夜趴一趴,过两天我给你炖木瓜汤补回来。”
  
  “要是补不回来怎么办?”宛宛喋喋不休,“那我未来的相公岂不是会嫌弃我?”
  
  听到“未来的相公”几个字,序生眉间若有若无皱了一下,又恢复寻常安慰一笑:“不会的。”
  
  宛宛斜了他一眼:“你怎知道不会?”
  
  序生笑而不语,将她身子小心翼翼推着向右侧翻身,“侧着身子是不是好受一些?”
  
  “好受是好受,可我夜里乱动怎么办?一翻身就压伤口上了。”
  
  序生闻言,想了想,随即抽下她束发的黑带,轻轻拉起她的右手,将其用黑带捆在床头柱上,“这样可好?”
  
  宛宛动了动,发现这样被捆着,只能右侧和趴着,不由得安下心来,抬头问他:“你呢?”序生原本是跟陶止一间房,而闵瑶该跟宛宛一间房。但由于宛宛受伤不能被打扰的缘故,老妪又劈了自家长女出嫁前的闺房给闵瑶,将小孙子带着跟自个儿一块挤。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