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 (盼萦楼系列)
「别叫。」
元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湛忧立即安静下来,并露出讨好的笑容,元狩会意地放开手,往某个方向指去。
拍马屁这种事他学得不精,不过听话这件事可是没人比得上他,主子要他不叫,他绝对不会叫,就算主子叫他去死,他也不会叫;就算现
在有人拿刀往他身上刺,他一样不会……
「啊──通奸!」顺着元狩指的方向望去,湛忧大声尖叫。
天哪!
他竟然看见婷妃和一个身着侍卫装束的人,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拥抱纠缠,在、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闭嘴!」元狩修长的手指狠狠地赏了湛忧一记爆栗。
骂归骂,元狩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眼前的男女,他也知道自己不该看着他们,也知道眼前交缠的人儿是有罪的,可是他就是走不开啊!
眼前的景象是如此教人陶醉,就连湛忧的叫声都无法惊醒他们,娇美和健壮的身躯又是如此诱人,教他不看都难。
「可是、可是他们是……他们在……会、会被……」湛忧小声地念着,表情就像要哭出来一般,因为宫妃和人通奸可是只有死罪一条。
「父皇只爱太宁,她们也很寂寞。」元狩冷冷地道。
湛忧立刻闭上嘴,忆起元狩主子的生母圆贵妃就是因为得罪太宁才会被打入冷宫,虽然后来他被归到太宁那房,现在跟贵为皇后的太宁也
处得不错,但生母毕竟是生母,要他不思念是不可能的事。
太宁,这个名字是皇上擎阳起的,意思是极宁静或天下太平的意思,虽然太宁平不平静他是不晓得啦!
不过听过太宁和当今皇上的风风雨雨后,任谁也不会觉得他能够平静。
去年太宁登上后位,成为昭阳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男性皇后,皇上对太宁的宠爱更是有增无减。现在宫里大家都知道,得罪皇上不一定会
被判死罪,但得罪太宁主子绝对是非死不可。
元狩主子和太宁的关系好,所以自然不要紧,但是像他们这种贱命的下人看到宫妃通奸……宫妃通奸可是死罪,这种事对元狩主子来说,
最多就像是一场戏,但是对他们来说,是很可怕的耶!知情不报不晓得会不会被连累,他不要坐牢啊!
「啊!再快一点……」不远处传来的呻吟,让两个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而在树丛里交缠的两人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旁有两双窥视的眼睛,只是沉浸在情欲的浪潮里。
望着眼前的异色风光,元狩和湛忧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身子渐感燥热。
婷妃的白皙肌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煽情;侍卫长年练武的健壮身躯,在夕阳下散发出惑人的光芒……两个人看得都呆了。
元狩自小生在深宫之中,负责教养他的人又皆是保守之人,身边只有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湛忧,哪里会看过男女欢爱的场景。
而湛忧倒是撞见过舅舅跟舅母……没办法,那时家里只有一个大房间,如果他半夜醒来不小心就会看见,看久了也就见怪不怪,若不是因
为正值血气方刚的少年期,婷妃又生得美艳无双,他绝不会跟着元狩一起吞口水。
「走了。」
在湛忧没注意的时候,元狩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声音也跟着严肃起来。
「啊?是。」湛忧愣愣地叫了一声,随即跟上元狩的步伐,随着他回宫里去。
「刚刚看到的事,绝对不准说出去。」元狩沉声道。
「是。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湛忧忙不迭地点头。
当天晚上,元狩的心情特别差,在晚膳时更是喝了不少酒,湛忧见状只得认命地去把太傅交代的功课做好,以免一个不小心又惹主子不快
,那到时可是得不偿失。
连最得宠的湛忧都战战兢兢了,其余的太监、宫女更不用说,他们被元狩的模样吓得魂不附体,生怕自己会遭殃。
「再拿酒来!」
元狩坐在桌前拍桌子大声喝道,吓得大伙儿纷纷窜逃,只留无法逃走的湛忧独自面对元狩。
心知逃不掉,湛忧干脆朝着门外的太监挥挥手,示意他们把门关好后走开,准备一个人承受元狩的怒气。
「拿酒来!」元狩瞪向湛忧,玻鸬难壑猩凉荒ㄎO盏墓饷ⅰ?br /> 「主子,您再喝下去,怕会惊动皇后……」湛忧苦着一张脸走到元狩身边,他向来没有好口才,实在不知该怎么劝阻主子。
「我怕他不成。」元狩大怒道。
「你不怕,我怕。」湛忧的嘴一扁,一副眼泪快掉下来的模样。
元狩闻言微微一怔,怒气大减。
打从八年前第一次见到湛忧开始,他就一直喜欢着眼前这个瓷娃娃似的人儿,八年来这份喜欢的心情有增无减;在夜里,只要能拥着湛忧
入睡,他就不会觉得寂寞。
随着年纪增长,单纯的喜欢开始慢慢地渗入情欲,想拥抱他的念头占满了他的思维。
近两年来他不和湛忧同床共枕,就是怕会出事……但是,今天看到那么刺激的情景,他的心又开始骚动不已。
在昭阳国内……
不!应该说在他所知道的这片土地上,男人与男人同床共枕是很平常的事;而他所生长的昭阳国更为开放,就连皇后都是男人,且湛忧是
他的娈童,原本他想跟湛忧发生关系根本没有人会阻止。
可是……
他还记得十岁第一次见到太宁时,因为气愤父皇专宠太宁而将母亲打入冷宫,他还出口骂太宁是佞幸……他真是悔不当初,为什么那时要
跟太宁信誓旦旦地说他绝不会做出和父皇一样的事。
呜!可是他现在真的很想对湛忧做跟父皇一样的事,可是他又不想食言,更不希望被太宁笑,唉!自尊和情欲之间好难取舍。
「主子,别喝了。」湛忧好声好气地劝道,他好怕被骂,更怕被责罚。
湛忧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背,这个习惯是他在舅舅家哄表弟妹时养成的,可是他却不知他的举动,看在元狩的眼中根本与
挑逗无异。
「少啰唆,拿酒来!」元狩不自觉地将身子挨向湛忧,声调也变得较为低哑,因为醉意而迷蒙的双眼亦微微玻稹?br /> 「主、主子,我求你别喝了。」听到酒字,湛忧都快哭出来了,他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几乎就要落下。
虽说主子至上,可是他很明白,在这座宫殿里,皇上比元狩主子还大,皇上又怕太宁主子,简单的说就是太宁主子最大,他可不希望因为
元狩主子喝酒的事,而得罪太宁主子啊!虽然太宁主子没责罚过他,可是难保不会有第一次。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拿酒来。」听到他叫他主子,元狩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他难掩气愤地对湛忧吼道。
「元狩主子……」湛忧仍只是哭丧着脸,迟迟不肯移动脚步。
元狩盯着湛忧的脸孔,怒气突然如潮水般地退去。
他望着湛忧八年来始终不变的可爱面孔,眼前的容颜和黄昏时分看到的影像不断地重叠,一股热潮缓缓地在他体内升起,扩散到四肢百骸
。
「不拿酒也可以……湛忧,我想做。」
元狩将脸凑到湛忧面前,说话时还故意舔舔干燥的唇瓣。
他的模样也让湛忧想起黄昏时的事,湛忧不禁吞了吞口水,感觉面颊上一阵燥热。
「做、做什么事?」湛忧小心地问道,生怕元狩想的和他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黄昏时你也看到的事。」元狩附在湛忧耳边小声说道。
「咦?」湛忧瞠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元狩。
他不敢啊!叫他做,到时不被元狩主子打死才怪。
「跟我做。」元狩的嘴一扁,任性的命令道。
湛忧吞了吞口水,全身僵硬地不敢乱动,可是他怀中的人儿却蠢蠢欲动。
元狩主子的每一次呼吸都骚动着他的欲念,他不说话时他就几乎无法克制自己,更何况他还整个人趴在他胸前,说着诱惑他的言语。
「这样不好吧?」湛忧努力地抗拒着自己心中的欲望,一定是黄昏时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主子才会变得这么不正常。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说了就算,我要做就是要做。」元狩的欲火趁着酒势益发高张,他今天一定要压倒他,他多么想见到湛忧在
他怀中欢喜啜泣,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脸上有一股热流。
「主子,你流鼻血了!」湛忧大惊失色,急忙将元狩扶到床上。
元狩则是呆滞地摸摸自己的鼻下,望着沾在手中的鼻血发呆。没想到他的欲念会如此之深,居然连鼻血都流出来了。
「主子,你没事吧?」湛忧担心地问,完全不知元狩为何会突然流鼻血。
「湛忧,让我做。」元狩不顾自己鼻中流出的鲜血,趁着酒意正浓,他大着胆子将湛忧压倒在床。
「元狩主子,你醉了。」湛忧的身子依然僵硬着,生怕自己动一下,他的理智就会马上弃他于不顾。
「一定要做!」元狩坚持地道。
「你确定吗?」湛忧再度确认。
「对。」元狩虽然说得很坚决,但身子却倒在湛忧怀中,浓浓的醉意让他靠着湛忧缓缓沈入梦乡。
「一定要做吗?」湛忧又问。
「嗯。」元狩小声嘟囔着。
元狩连在梦中都不忘要对湛忧上下其手,却不知将被上下其手的是他自己。
「那、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湛忧终于放心地抱着元狩,嘴角还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突然,他翻身让元狩平躺在床上,又跑去把门锁好,然后再回到沉睡的元狩身边,径自对着元狩因为酒气而泛红的脸蛋傻笑。
「真的可以吗?」湛忧吞吞口水。
他可不敢误会主子的意思,要是违逆主子的意思,他绝对会死得很难看,所以他当然得要问清楚。
「我绝对要做!」
元狩不知道梦见什么,忽然大声叫道,也令湛忧下定了决心。
「小的遵命。」
他爬上床压在元狩的身上,左手一拉、右手一扯,不一会儿就将元狩的衣物剥得精光。
然后他先努力回想下午看到的情景,再回想当年舅舅和舅母的动作,接着,他开心地拉开元狩的双腿……
第二章
“啊——”
四更天的皇城某处传来一阵尖叫声……
声音似乎是从长皇子元狩的住处传来的,而且那凄厉的惨叫,似乎和元狩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而此刻长皇子元狩正抓着锦被,赤裸的身上满是红红紫紫的伤痕,元狩又羞又恼地抓着一条锦被以遮掩己身上的伤痕。
‘你在干什幺?”元狩声色俱厉,眉目之间尽是杀气。
如果不是他身子那幺痛,如果不是他的腰仿佛快断了,如果不是他那个羞耻的地方好象裂开了,如果不是他
也连呼吸都觉得辛苦,他绝对、绝对会提剑将湛优砍成两半。
“照你的吩咐跟你做啊。”湛忧委屈地扁着嘴,眼
里的泪光又起,表情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我是第一次,你不会轻一点啊!”
“对不起,我下次会改进。”湛忧乖乖地道歉。
“不对!”元狩说完后方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他气的并不是湛忧的动作粗鲁,而是该主动出击的是他怎幺会是湛忧呢?
“我要做是要做,可是我要当男的啊!”元狩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你只说要做,又没说要在上面或下面……”湛优说着说着泪珠儿也不争气地滑落。
“想也知道,我是主子又是男的,我当然做男人。”元狩气得扯开嗓门大声骂道。
“我也是男的啊。”湛忧小声的嘟囔着。
“你是娈童,自然该当女的。”他如果能动,早就给他一拳,好打醒他天真的脑袋。
“我怎幺知道娈重就得当女的,我以前又没有做过。”湛忧理直气壮地道。
“本来就是当女的,太宁跟父皇也是太宁当女的。”
“我又没看过……主子,你偷看过吗?你有偷窥的兴趣,难怪昨天你在树丛里一直盯着婷妃娘娘他们看,还不准我说出去,原来是因为你怕
你的兴趣被人知道。”湛忧张大嘴巴盯着元狩看。
“你才是偷窥狂!谁都知道皇后是当女的,娈重也该当女的。”他真的好想掐死他,他竟敢说他是偷窥狂。
“我怎幺知道,太傅又没教。”湛忧说完,又委屈地哭起来。
主子好凶喱!他以前从来没有被这样凶过,主子一定是讨厌他了,待会儿他说不定会跟做错事的宫女、太监一样被拖出去打,呜……
“没有教也该知道,我也没有人教我。”说到最后元狩已经气到忘记疼痛,还跳起来指着湛忧的鼻子大声吼道。
他真的不懂,湛忧怎幺会笨成这个样子,他怎幺会喜欢上一个这幺笨的家伙。
“因为你天生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