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变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爆之威,宛如塌了半边天幕,震天价的霹雳响澈长空,其中数道劲气绚光飞上山头,高耸的山头顿时被截去了一半还多,桌面大小的碎石沿山滚下,久久不息。 
  地上蛇王等人不等爆炸余波逼近,早就逃出了老远。 
  且说空中,八绝在这有若天地之威的爆炸声中,攻击立被瓦解,他们有过前车之鉴,怕天姑乘机偷袭,忙不迭招回法宝严防以待,围堵的阵势顿时荡然无存。 
  天姑无心袭敌,随便选了个方向,朝前急遁。 
  蓦地一道黑云席卷而至。 
  这道黑云出现的好生诡异,而且又是无声无息地突然冒将出来。 
  变成仓猝,天姑欲待要避,却由于前冲的势子太快,哪里收得住势头,一头冲进了黑云当中。 
  当天姑一头栽进黑云的时候,死灵法老赫然自黑云彼端出现,同时黑云四周诡异地现了了数十尊数小小的魔偶,魔偶迎风暴涨,化作数丈来高的面目狰狞的的魔偶,均匀地布在以黑云为中心的八个方位,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正是他的本命三十六尊魔像。 
  魔偶虽然一座座看似死物,只是那么地在空中跌宕起伏,但随着它们的出现,黑云翻卷的范围越来越大,内中一派死气沉沉,隐隐有千万阴魂厉鬼在其中惨哭号叫。 
  死灵法老手中法杖飞舞不停,无数隐约可现的黑气自杖头飞起,朝四周的魔偶飞去,魔偶开始在空中急速旋转,黑云翻腾的势子越来越快,几乎弥漫了整个天幕。 
  倏地,黑云中一道尖利的异啸响起,然后一点精芒爆开,轰地一声,一道白光硬生生地自黑云中冲出,白光所过之处,漫天黑云如冰消雪融,化作乌有。 
  不等死灵法老再有后续补救动作,白光神速无比地打了个旋,一路异啸响过,晃眼就消失于遥远天际。 
  天姑既去,众人追之无及,场中混乱了片刻,即刻云开日现,又回复成先前风和日丽的春日景象,只是山中干涸的冰湖湖水,狼籍的场地,无不显现出方才一战的宏大壮阔。 
  众人本是心怀各异而来,本来又素有积怨,眼下此刻却谁也计较不起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均是存着一个极大的疑问:“此人在这么多高手围攻之下,都能够安然遁去,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知大家谁能知晓此人来历?”邪莲清冷的声音道出了每一个人心中的疑问。 
  所有人一起摇头。 
  死灵法老道:“此人功力之高,实在是可怖可畏,出手亦正亦邪,不类三界手法,只怕和传说当中的原界有些联系。” 
  情恨天一脸焦虑,冲泪痕云道:“老大,那女子掳去了灵儿兄弟,咱们怎么办?” 
  “是啊,咱们怎么办?”天刹孤星也着急道。 
  泪痕云脸色沉重,道:“这女人如此厉害,来去如电,咱们八绝齐上也难奈她何,若是单打独斗,只怕立遭毒手,既然她和原界真有关系,咱们只有从这条线索着手,为今之计,只有派人上昆仑上找西王母想想办法,先慢慢探出她的来历。” 
  其他人苦思半响,再无良策,死灵法老心悬灵儿安危,出声道:“不知谁有把握去昆仑山一行?” 
  这里要说有把握去昆仑山的人一个也没有,无语了半响。煞天冷然道:“那小子不过一个普通人罢了,值得大伙为他这样大费周折么?” 
  煞天此话一出,场中一大部分对他怒目而视,他不由地吓了一跳,忙不迭不吱声。 
  金无离早已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忍不住道:“咱们这里这么多人,难道就怕了那妖女不成,况且,说不定女娲石的下落着落在她的身上。” 
  煞天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出气,忍不住没好气道:“那又怎样,就阁下这二手功夫,我瞧还是忍声吞气的好,哈哈!”仰天大笑起来。 
  金无离怒道:“你??,你??”转念想到功夫和人家的确是差的太远,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不再出声。 
  死灵法老喝道:“大家不要吵了。”转头朝泪痕云八人微拱了下手,道:“请问八位,怎么和小徒拉上关系的?” 
  情恨天接口道:“灵儿兄弟曾经救过我一命。”说罢,转头冲煞天和邪莲怒目而视,重重哼了一声,幸好他没有认出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丽人就是那晚在神蛊门前击了他一掌的邪莲,不然只怕早就出手了。 
  “哦,原来是这样。”死灵法老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于是道:“灵儿有难,我这个做师父的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昆仑山距这里太过遥远,远水不能解决近渴,我立刻前去发动冥界人手,全力以赴追查那妖女下落,不知八位打算如何?” 
  泪痕云道:“咱们八绝同气连枝,灵儿兄弟既然救了我七弟,就是咱们八绝的恩人,此时有难,当然不能不理不问,咱们会从旁协助法老查探这妖女下落,争取将灵儿小兄弟救出。” 
  死灵法老大喜,道:“有八绝高义,感激不尽,我这就先行一步。”朝八人拱了拱手,转身朝蛇王、狼王、狐王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带领魃儿和晕迷不醒的冥兰破空而去。 
  煞天和邪莲见死灵法老一行已走,留在这里,强敌环绕之下,唯恐夜长梦多,朝八绝微一拱手,相偕去了。 
  金无离抱起大衍尊者的尸体,也不和何任人说话,一纵身,化作满天金光消失不见。 
  八绝朝地面上的蛇王等一行打量了一眼,更不打话,跟着各纵遁光去远。 
  剩下蛇王等人在哪里发了半天楞,走近那个冰湖看时,里面早就千创百孔,偌大一个湖泊只剩下浅浅的几个小水洼,那个用来囚禁天姑的石塔早就被炸的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众人满怀希望而来,想不到却落了个这样的结果,默然良久,黯然离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严刑拷问
 
  天上几朵白云轻轻地飘来荡去,阳光温暖,和风拂面,一条小溪曲曲折折地流入嫩绿的树林中,波光粼粼。 
  一道遁光带着尖锐的异啸自远空掠来,降下落在树林中。 
  遁光一闪即逝,一个有若九天仙子的绝世丽人出现在地上。 
  她娇容嫣红一片,嘴角微微绽露出丝丝血迹,从不停起伏的酥胸和脸上有些痛楚的表情看来,显然是受了内伤。 
  丽人正是天姑,她和八绝及死灵法老他们一战恶战,虽然成功脱身,但所面对的无一不是三界顶尖的高手,任她神通广大,也不由地运功过度,受了不轻的内伤,一路逃蹿来到了这里。 
  她微微打量一下,见这里地形隐蔽,没有人迹,当下盘膝坐好,双手前伸,捏了个奇特的姿式。 
  天姑的呼吸声由急促渐渐转为平稳,然后渐复不闻,显然是已经沉入了运功状态,不一刻,丝丝彩烟自七窍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山风簌簌,这些彩烟却并不随风飘尽,而是慢慢朝她周身环绕。 
  她七窍中喷出的彩烟越来越密,围绕周身的彩烟越聚越多,很快,整个人一起隐入了彩烟中再也看不清了,远远看去,但见一个圆圆的五彩光团立在地上,非常美丽奇特。 
  时间悄然流失,五彩光团由浓变谈,丝丝缕缕的烟气从她的七窍中钻了进去,直到五彩光团完全消失。 
  天姑收回功,一跃而起,脸色平静如初,显然是所受的内伤已经完全恢复。 
  她皱着眉头思付了片刻,突地舒眉一笑,自身上取出一个小小的晶瓶,打开塞子,一道彩烟自内涌出。 
  彩烟落到地上,赫然现出一个蜷曲着身子,昏迷不醒的青年男子。 
  天姑骈指点出,一蓬彩光蓬然射向灵儿。 
  灵儿应声闷哼了声,身躯动了动,睁开眼,一骨碌爬将起来,狐疑地看了下周围地形,倏地看到天姑,吓的连退数步,惊道:“你……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天姑咯咯一笑,说:“小伙子,你乖乖听话,先说说你是什么来历?” 
  “少废话,你要杀要剐,随你就是,休想从我口中套出话来。” 
  “咯咯,瞧不出你还蛮硬气的。” 
  天姑哼了一声,一道指风划出,灵儿胸前衣襟顿时裂开,里面的干坤袋和一些零碎物品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天姑纤手一伸一抓,气流激射,地上的干坤袋凌空飞到她的手中。 
  “这就是干坤袋,什么十大神器之一,也不过如此而已。”天姑边说,将干坤袋拿在手中摸了摸,立下察出里面还有东西。 
  也不知道她是怎样弄的,除了灵儿外,谁也打不开的干坤袋竟然给她打了开来。 
  天姑将干坤袋竖起一倒,哗啦啦响过,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地上顿时奇光迸射,耀眼生花。 
  “哈哈,竟然有好几件五行奇宝。”天姑拿起离火灯、撼天铃和四方鼎先看了看,抛在一边,对那柄飞云剑却不屑一顾,将芝灵丸和那瓶万载空青玉髓一一打开嗅了嗅,皱着眉头哼了声,似是不屑,远远地抛开,也不知道抛在了哪里。 
  二瓶灵丹妙药被抛掉,灵儿肉痛无比,口中贱人婆娘顿时骂将出来。 
  天姑大怒,就待动手,眼睛瞟过,突地看到那个莹光宝镜,“咦”了一声,一把拿起,细看了下,劈面冲灵儿道:“快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原界的灵光大法,而且昆仑山的这面宝镜也落在了你手上?” 
  灵儿哼了声,闭目不理。 
  “哼,我看你硬抗到什么程度。” 
  天姑脸上现出狠厉之色,戟指点出,一道细亮的彩烟自指尖上射出,围着灵儿绕了几匝。 
  彩烟倏地变亮,化作彩气,薄薄地将灵儿身体全部裹住,然后渐渐缠紧。 
  灵儿脸上顿露痛苦之色,他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 
  他浑身骨骼噼哩叭啦一阵急响,身体渐渐朝内收缩,脸上粗大的青筋扭曲成形,面目狰狞,然后四肢渐渐肿胀变短,显然是天姑驭法硬生生地将他的全身筋肌朝内压缩。 
  这种疼痛已不是人体所能够忍受得了,灵儿虽然体质特殊,有异常人,也疼的遍体抽痉,惨哼一声,昏了过去。 
  头顶一阵澈骨的寒意传来,灵儿浑身一颤,醒了过来。 
  他只感全身没哪一个地方不疼,张开眼,正迎上天姑那双冷酷的不带半点人间情感的眸子。 
  灵儿摆了摆头,努力让自己从晕晕沉沉的状态中清醒,试着用力撑了撑,身子虽然无处不痛,却还能够活动,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是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 
  他忍着疼痛,目光中喷出熊熊怒火,骂道:“你这个死婆,你到底想做什么?” 
  天姑大怒,两道黛眉立时竖了起来,厉声道:“小子,你以为你不说只是受点皮肉之苦么?你现在开口还来得及,若不然,到时让你尝尝炼魂蚀骨的滋味,然后再将你原神慢慢炼化,让你形神皆灭。你到底说不说?” 
  灵儿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对她怒目对视,目光中似若喷出火来,嘴角绽起浓浓的不屑。 
  天姑勃然大怒,伸手打了灵儿一个耳光。 
  灵儿半边脸顿时肿胀老高,一缕鲜血自嘴角流了出来。 
  天姑被灵儿不曲不扰地注视了片刻,终于发作起来,伸出手,立有五道手指头粗细的彩光自指头上发出。 
  天姑五指微曲成爪,朝灵儿虚抓了一下。 
  灵儿身子一抖,心中烦闷过后,但觉心旌摇摇,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意识似乎要脱体飞出。 
  可是天姑预想的却不是这样的效果,她这门炼魂蚀骨大法专门是拘人魂魄,让被施法人魂飞魄散,尝试到比死还要难过的滋味,那知道在灵儿身上却没有什么效果。 
  她微一怔神,想了想,不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外,挥出一道彩身进灵儿体内打了个转,惊道:“原来你竟然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血肉之躯,而是死后的魂魄所炼化而成,这倒奇了,怎地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神界和魔界有人擅长这样的功夫。” 
  惊疑不定了片刻,顿时恍然道:“先前那个白胡子的老头自称是什么冥界中人,难道这就是冥界独有的功夫,想不到有人竟然能够在神魔二界中分庭礼,开创冥界这一界,而且又创造出了这一门奇特的功夫,当真是了不起,几时我得去见识见识下那个冥界的主宰,看他有什么特异之处。” 
  无论她说什么,灵儿最多是侧着耳朵去听,不理睬她,始终不明白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 
  天姑自言自语说了几句,眼光重新凝注在灵儿身上,忽地变了一副笑脸,道:“小子,你福缘不错,竟然有这么多奇遇,若不是眼下落在我手上,假以时日,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天姑说了几句,自怀中掏出一物。 
  此物形如鹅卵大小,表面虽然光滑剔透,看上去有若宝石,只是微微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