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洲狂澜
桑嘧潘悖谌秩艘衾值陌樽嘞拢嫒欢琛!?br /> “怎么回事?”乌古拉大吃一惊,觉得简直不可思异。两军阵前竟然会有裸女起舞,那这战还怎么个打法?不过,对于身在草原,日日穿着厚厚长袍的戎人来说,几曾见过这城市中舞姬那曼妙的舞姿,几曾见过这欺霜赛雪的肌肤裸露于千万人之前?
更何况为这八个女子伴奏的,正是大草原上的戎人们耳熟能祥的音律,在这异地听到家乡之乐,让戎人们不由自阻驻足倾听,再见到这婀娜多姿的舞蹈,看到银虎军满不在乎的神情,惊疑不定之下,戎人们干脆也来欣赏起歌舞来。戎人都是普通牧民,战时一起出征,平日放牧牛马练习作战,对于军纪几无要求可言。因此纷纷向高坡挤了过来,都想占着一个比较好的观看位置。
乌古拉本人也不能自持,将纪苏的命令已经抛在了脑后。更何况这八个舞姬是李均从银虎城童家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明眸善睐,眼珠儿一转,所有都人都觉得她们正在盈盈浅笑看着自己,舞姿翩翩,举手投足间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万种风情。粗犷惯了的戎人男儿,几乎都在她们的歌舞之中醉倒。
这些舞姬与伴奏者早得到李均警告,如果不能将最好的歌舞拿出,戎人若是冲锋她们必然首当其冲,想想被戎人掳去的悲惨后果,她们表演得分外卖力。在童家连惯于奢华的童家人都沉醉于她们的表演之中,何况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戎人?因此,李均在余州与戎人的第一仗,可以说仅用了八个舞姬便惊住五千铁骑。
第三节
五千铁骑的眼珠都几乎直了。
沉醉于歌舞之中的他们,竟然未曾发觉身后悄悄多出了两千士兵,手中都执着弓箭长矛,将他们的退路截住。
紧接着,红毯上舞姬的歌舞转为激昂起来,两千轻骑应声从营帐中突出,原本散在地上的银虎军也忽然站了起来,专门对付骑兵突击的长矛象树林般直指向乌古拉领着的戎人骑兵。
“怎么回事,不跳了吗?”戎人们的视线依旧难以离开这些舞姬,但身后破弦之声让他们惊觉,自己身在战场之中,然后,此时再警惕,已经晚了。
一则因为看了半天的歌舞,戎人的锐气不知不觉中变得泄殆,二则随着急风骤雨般的弓箭,第一轮便有五六百的戎人被射了下来,让幸存的戎人心胆俱裂,巴不得逃得越快越好,哪还有心再与银虎军决战。
乌古拉没有意识到大势已去,挥刀鼓励着部下,但无论他如何发出“哟呼”的声音,战意已消的戎人都没有理会他,戎人们各自选了一个方向,便策马狂奔,想尽快逃离这屠宰场。
然而,无论冲向哪个方向,迎接他们的总是箭雨,荒乱之中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还没有靠近银虎军便纷纷落马。
李均深知不能逼急敌军,以防止其狗急跳墙的道理,军旗一展,四面中在东面让出一条路,戎人见逃生有望,纷纷策马向此处奔走,但戎人数量极多,相互之间难免挤拥,有些便被从马上挤下来而遭自己人践踏死亡,再加上被射下的戎人,从这高坡向东,一条由血肉铺成的路不断延伸,许多戎人,甚至被马蹄踏成了肉泥。
紧接着,李均亲自执戟,领着骑兵从侧面突了过来,自背后追赶残余的敌军。戎人此时已经丧胆,惶惶难以自安,乌古拉还妄图回马迎战,被善于骑射的千总尚怀义弯弓搭箭,嗖地一声,正中乌古拉右臂,乌古拉见势不妙,左手拔出箭,也只能落荒而逃了。
“万岁!万岁!李统领万岁!”银虎军中传来了疯狂的呼声,童家与戎人征战多年,一直以来要靠坚守城池来对抗戎人。这些士兵在戎人手中吃足了苦头,即使打上一场胜仗,往往也要付出一半左右的死伤代价。而今天,李均只用了八个舞姬,便在平地中将不可一世的戎人狂屠了一场。五千戎人最多不足一千完好无损地逃了回去,而银虎军死伤还不足一百,这样的胜仗,可以说是他们前所未有的完胜。
在这一刻,银虎军对于李均是真正心悦诚服了,对于李均那种种在传统兵法之外的奇计,也都开始能泰然接受。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对于自己的主帅,开始有了种不可动摇的信任感,无论什么情况下,李统领都会有办法,李统领定然会带着我们战上一场大胜仗的。
胜利者迎接的是欢呼,那失败者等到的,只能是喝斥了。
“什么,五千铁骑,就只剩余这一些了?”纪苏用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看着逃回来的乌古拉,眼睛中闪着怒火。他原打算让乌古拉去教训一下常人如何打仗,却不料乌古拉被常人所教训了,这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我……我该死……那个李均,太太厉害了!”乌古拉看到无数兄弟因己而死,也确实觉得无脸见人,但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那个李均,他带了多少人围攻你们,你们杀了他们多少人?”看到葛顺在一旁捻着须面露冷笑,纪苏几乎想一马鞭将这个可恶的老儿从马上抽下来。
“不到……不到一万人……”乌古拉有些怯怯地道。
“你们杀了不到一万人?真是无能之辈!”纪苏听差了,以为乌古拉是被李均大军围住,他们杀了对方近万人突围而出,心中这才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不是,是……李均领了不到万人……”乌古拉自知难免要被处罚了,壮着胆子道。
“叭!”马鞭果然重重抽了下来,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葛顺见了心脏猛地一跳,暗道:“这人下手好狠。”
在纪苏要吃了他的目光逼视下,乌古拉自知无法推拖,道:“我们只顾突围逃命,根本无心去杀他们,那个李均,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个地方,似乎没有设伏的地理条件,而且,那而都是平地,只不过零星有些高坡,正适合贵军突击,为何会被李均用不足万人包围呢?”葛顺阴阳怪气地道。
乌古拉只能将自己与部下如何贪看那舞姬的舞蹈,而未注意身后的事情说了一遍。纪苏听得大发雷霆,皮鞭如风,抽向乌古拉:“你这混蛋,那八个妖女迷住了你的心,连战神的呼唤你都听不见!你真为男子汉丢脸,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去死吧!”
“可是,那八个女的跳得……真的很好看……”混然不觉疼痛,乌古拉尤在为舞姬辩护。
“胡说八道!换了我绝不会被那妖女诱惑,你断送了这样多族人的性命,回去以后如何向大汗交待?”他的辩解让纪苏显得更加恼怒,“几个常人女子,就这样让你动心吗,你不知去将她们抢来吗?”
乌古拉不敢再大声回抗,低低嘟哝道:“若是你,自然不会动心,可我是正常男人,不动心才怪……”
葛顺听了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套在盔甲中的怪物纪苏,并不是个正常男人,若是如此,倒可以解释他为何有些不对劲了。纪苏听了乌古拉的话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你有胆再说一遍!”
“我不说就是……”乌古拉自知失言,忙紧闭双唇,愤愤地瞪了若有所思的葛顺一眼。似乎自己被责怪被威胁,都是因为葛顺的缘故。
“禀报纪苏!”探马奔了过来,道:“李均带着大量子女金帛,正缓缓回军!”
“哦?小胜我一场,便想逃回城中顽抗吗?”纪苏道,“我怎能让你逃进乌龟壳中!全军听令,李均带有大量子女金帛,行走速度必然缓慢,大伙儿全力追赶,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葛顺正要进言,纪苏那略带蓝色的双眸翻了他一眼,让他到嘴的话又缩了回去。于是,一片“哟呼”声中,戎人们又重振旗鼓,向前突击起来。
这一追便追了大半日,足足驱马赶了百余里。葛顺控制奔马,终究比不上长于马背上的戎人,逐渐落在了后面。纪苏对此倒有些巴不得,对于这个獐头鼠目看起来就狡猾的常人,他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感。
他的座骑是万中选一的宝马,因此他奔得急快,而且他心中,也对于那个以八位美姬便击垮了他五千铁骑的李均有种好奇心理,如果李均看到他领着一万五千骑兵又追杀而来,脸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想到自己数千族人在接触战中的惨遇,他就迫不及待想看看李均那惊惧的面孔。
远远的地平线那一端,他便看到了银虎军赶着车带着百姓慢慢在前进,见到他们来了,银虎军不但没有象他料想中那样四散奔逃,相反,还停了下来,百姓被安置在中间,士兵在四周将百姓护住。
“又想玩什么花招?”想想开始李均的那个舞姬计,纪苏就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不敢立刻向银虎军冲去,决心先看看李均会玩出什么花样再说。
只见和平军中缓缓驰走一匹大黑马,一个戴着龙首头盔的男子,端坐于马上,左手执着重戟,直接来到戎人大军之前,远远地便喊道:“我是李均,贵军大帅是哪一位?”
眼见他视万余大军如无物,骑在马上自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纪苏也不由得暗暗折服。他决心不能输给李均,也驱马走了出来,喊道:“我是忽雷汗座下大帅纪苏,你有何话说?”
李均凝神向他看了会儿,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这笑容正是当初初见陆翔时陆翔脸上浮出的那种自然恬淡的笑然,纪苏见了心中一怔,觉得这人在这种场合还能如此笑出来,若非胆子极大,便是傻到极点。
“纪苏大帅,贵军远道而来,精力已疲,我和平军乃仁义之师,绝不乘机袭击,因此,我军让贵军休整一个半时辰,待休息好了全军也都上来,我们再决一死战,如何?”
李均的话让纪苏几乎气死,明明戎人在数量与地理上占了绝对优势,李均却仍如此大言不惭地将唯一可乘之机,也就是戎人百余里追袭之后人困马乏拱手让出,这人也未免太瞧不起戎人了!
心中大怒之下便想断然拒绝然后指挥全军冲锋,但心念电转之间,他又恍然大悟:“李均这是用激将法吧,要激我军突击,如此他便可以抓住我军疲劳这一弱点,我可不能上他这个当!”
“既然李统领有如此好意,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纪苏言语中露出笑意,“一个半时辰之后,我便与李统领决一死战!到那时,我也会给李统领留下一条退路的。”
李均脸上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在马上他拱了拱手,回马进入本阵之中,银虎军一半人戒备,一半人休息,看来是真的准备要在一个半时辰以后再同戎人决战了。
戎人也确实是累了,奔驰许久,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又饥又渴。除了一部分人在戒备防止银虎城突袭外,其余人轮流下马歇息,让马啃啃附近山坡水沟边的草,人也喝了些水,进了些食。而对于他们的举动,银虎军视若无睹。
“为何不战?”这时才匆匆赶来的葛顺催促道。
“人困马疲,如何能战?休息会儿之后,我们再与李均决一生死。”纪苏没好气地道,不再理会葛顺。葛顺从旁人口中得知李均允诺歇上一个半时辰再一决生死,心中也是一阵迷惑,李均绝不是象他自己所言注得仁义之人,如果戎人真的有机可乘,他绝对是不会放过的,但这次他是怎么了?
其中定然有诈!但究竟李均有何诡计呢,葛顺挖空心思也无法揣测而出,想要同纪苏探讨一下,但纪苏那眼神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无论葛顺在那里如何着急,时间还是不断地流逝去过。一个半时辰几乎是片刻便到了,李均又重新出了营阵之中,大声道:“纪苏大帅,可要再休息片刻?”
“是缓兵之计!”葛顺猛然想到这一点,莫非李均用的是缓兵之计,将戎人牵制在此处,而派其他精锐部队去反包围戎人或是从背后突袭戎人?
他仔细看李均身后的部队,果然都是银虎城中的部队,也就是童氏的降军,那么和平军的主力,李均自己的部队到哪去了?他开始慌乱起来,他自然不知道,李均已经将和平军调回狂澜城对付朱家与小势力联军的侵袭去了。
葛顺凑上去也不管对方高兴不高兴,将自己的揣测告诉纪苏,纪苏微微冷笑:“再给他一倍兵力又能如何,这平原之上,谁能抵住我铁骑的突击?”
不等葛顺回答,纪苏策马前行,叫道:“好了,不必再歇了,李统领果然豪气,我们便决一死战吧!”
李均将大戟向天一举,银虎军个个精神抖擞地逼了过来,纪苏也一挥马鞭,戎人“哟呼”高呼着策马逼近。
但两军一接近,奇变突生,戎人都觉得力不从心,混身的力气似乎使不出一半,大多数戎人的战马甚至只奔行片刻便开始疯狂拉稀,四肢发软,甚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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