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外传
曾经称霸武林,叱咤一时,令武林人士闻之色变的一代枭雄霸者,竟落得如斯惨死下场,可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他的前半生,不知又是一段……
怎样的故事?
惊天动地的一战终于结束,杀手营的所有人物,无一幸免,而佑德亦已奄奄一息,看来距死不远。
偌大的战场,广大的土地,尽是一片腥红血水。
宏伟魏峨的断魂塔只余下半层。
一切的虚名利禄,尽化成过眼云烟,空余一点凄风血雨,万缕愁肠。
杀手营虽灭,可是江湖人士仍不敢踏进血竹林。
因为经这惊天一战后,传闻血竹林已沦为一片红海地狱。不仅竹树是红色,甚至连土地也是红色的,即使经过多年来的滂沱大雨的洗涤,也不能把染血的土地冲净,回复以往的一片黄土地。
更甚的是,传言每到入夜,血竹林更会传出啾啾鬼声,像是杀手营的冤魂仍眷恋着尘世间的繁华功名利禄,不肯赴下九泉地狱,竟日流连在此。
就这样,血竹林也就变成了一个——血地狱!
在这染满血腥的地狱中,尚有一丝极弱的气息在苟延残喘。
他对这炎凉世间早已厌倦,何以还像依依不舍般不肯就此离去?
是否在这红尘之内,还有一点情,一点义,今他放不下?
可是,无论他怎样不舍,怎样放不下,他,还是要离去,还是要前赴——九泉之下!
他的一生,尝尽了一切痛苦,受尽了一切逼害;即使生就下来那天,便已注定拥有成为人中之龙、朝中之君的一切条件,可是他从未有一天快乐过,就是有血缘之亲的兄弟,也要千方百计置他于死地,终日只顾东逃西躲,避开追杀。
对他来说,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然而,即使天肯放过他,却有一个人不肯放过他,要他在这冷酷无情的世间继续苟存下去。
就在此时,一条神秘黑影竟于此时施施然踏进血竹林……
踏进这充满血腥的地狱!
这条神秘黑影,竟就是一直在远山观战的那条神秘黑影,他,到底……
是敌?
是友?
是人?
是魔?
他此来到底又有何目的?
唯一知道的是,他,拥有一双如魔鬼般的眼睛。
但见这神秘黑影步至垂危的佑德身旁,喃喃自语地道:“好顽强的生命力,受了如斯重的伤还能苦苦支撑着。不过,看来已有大半边身走进了鬼门关了。”
“碰上老夫,便算你走运吧!普天下能保你性命的,恐怕就只有老夫了。”
甚么?佑德体内经脉已碎掉九成,神仙难救,他竟自诩能把他治好?
他,究竟是谁?
神秘黑影又再续道:“我的‘天魔蚀经’,能蚀经亦能续经,不过即使能保你性命,只怕……”
“你的一身武功,也会点滴无存!”
啊?佑德武功尽失?那他岂非成了废人?
神秘黑影在佑德身上检视了数遍,再道:“好重的怨气和杀气,果然是成为我传人的最佳人选。得老夫的传授,你他日的武功,必比从前更胜十倍。”
“可惜现在时机未到,你,还要在凡间打滚数年……”
“但,只要你听从老夫吩咐,我保证时机一到,荣华富贵你将享之不尽……”
“而现在,老夫便要在你身上种下‘魔种’,好等你日后能乖乖听命于我……”
“天下,亦将快要落入我手……”
“嘿嘿嘿嘿……”
狞笑声中,神秘黑影已运指往佑德胸腹间的巨阙穴戮去,袅袅黑气沿着二指贯进其体内。
这,就是神秘黑影所言的“魔种”?
它对佑德日后,又有何影响?
这神秘黑影满怀诡计而来,阴谋竟是夺得天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佑德日后的命运又将如何?
是否,天下又将面对另一场——噩梦?
第三章 惊天阴谋
日,代表着光明、正义。
只要清晨的曙光一露,夜里的一切阴森可怖气氛都会被驱除净尽。
和暖柔煦的晨曦总喜欢把沉醉于梦乡的人们唤醒,告诉他们新的一天又来了。
还有那新的希望、新的生机。
可是,今早的晨光并没为这条村庄带来半点生机,缘于村里的人,从此也不会再有生机。
因为,他们的生命都已终结了。
对于没有生命的人,如何谈得上生机?
然而,在尸骸遍借的地上,竟然有白色物体在蠕动。
那原来是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人在动。
他,正是被麒麟魔将重伤而昏死的白衣青年!
想不到白衣青年伤势之重,竟一直昏迷了一日一夜。
但见白衣青年悠悠转醒,眼神当中满是迷惘之色。
他迷惘的原因,是何以自己竟仍活着。
在他不顾一切以身挡着麒麟魔将使劲掷来的嬴天,而把伤势弄得更加剧烈,快将陷入昏迷之时,他还估道自己必会毙于魔爪之下。
但如今他竟奇迹地生存着,内心自然而然地奇怪麒麟魔将居然不趁他昏迷时下毒手。
究竟在他昏迷之后发生了甚么事?为何麒麟魔将会对他手下留情?麒麟魔将此刻又去了那裹?
这种种疑问,对白衣青年来说,恐怕将会是一团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既然暂时仍无法解开这些疑问,如今首要做的,便是先行离开这裹。
也许他甫一醒来便被满腹疑团困扰着,他竟没察觉到有一人寝在他的胸前呼呼大睡。
那原来是一名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童天!
白衣青年本欲先轻轻移开童天,再坐起来。谁知他双臂稍一使力,即传来一阵撕心剧痛,全身陡地一震。
原来他双臂的肩及手肘均遭震得脱臼,难怪不能使力!
只是这一震,已把熟睡的童天弄醒。他见白衣青年无恙醒来,不来禁高兴得弹起,道:“啊!大哥哥,你醒了就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受伤过重……”
白衣青年二话不说,强忍痛楚,双掌撑住地上,把脱了的臼位驳好。
双臂虽能恢复活动,但却不能太过使力,兼且他体内所受的伤非轻,连忙坐起盘膝运功,先把内息调匀。
白衣青年行动近一个时辰,口中吐出一大口瘀血,内伤得以稍微调和。他忙问:“童兄弟,究竟在我昏迷之后发生了甚么事?何以那魔物会对我留手?相信你已看清楚吧?你可否把你看到的事告诉我?”
童天见白衣青年如斯紧张,亦不再迟疑,把他所见的一切和盘托出:“其……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我见你跟那妖怪斗得异常激烈,弄得砂石四飞,周遭的对象纷纷被毁。我恐怕会被殃及,于是在较远处找得一块安全之地,悄悄地躲着观战。
后来……后来见你被……被妖怪打伤而晕了过去,我更是不敢现身……
本来我估道妖怪加害你之后,必会找到我而杀了我,谁知就在妖怪正要向你下毒手之际,四周忽然卷起了浓烈的黑雾,使我无法看清楚雾里发生了甚么事。
不久之后黑雾散去,妖怪却不知去了那里……
虽然我看见你们躺在原地,似并未遭毒手,却也不敢过去看你,怕妖怪未真正离去……
再过良久,我仍未见妖怪踪迹,于是我便大着胆子过去看看你,却发现你并未死去,只是伤重晕厥,便在此等你醒来。“
白衣青年虽然仍未能从童天口中清楚知道真相究竟如何,但却肯定在黑雾之中一定发生了一些事,而令麒麟魔将放过他而离去。
然而当中的曲折,恐怕真的会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问明原因,白衣青年旋即又再屈膝盘坐,运功培元疗伤。
王道正宗的内家真气在体内不断运转,把身上的伤痛暂且压下。
白衣青年蓦地记起,在与麒麟魔将交手之前,有一名少年遭麒麟魔将所伤,而且伤势甚是严重……
人命关天,白衣青年随即扫视四周,找寻那个被麒麟魔将打伤的少年,却发现他仍昏迷在他身前不远处。
白衣青年陡地一惊,甚至更发出了一声轻微惊呼……
啊!莫非……
他赫然发现,那个少年——嬴天面色极之苍白,活像一个已死的人……他慌忙趋前察看嬴天是否已伤重不治,却发现他仍有一丝极微弱的呼吸,心想:“这少年身受如此重伤,昏迷了一日一夜,却仍能靠着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呼吸来维持生命,可见生命力何等强大……”
“只可惜我现在亦受伤极重,不知凭我现时功力能否把他救活……”
“唉!罢了!人命攸关,唯有尽力一试吧!”
白衣青年忙以双掌抵其心坎、百汇两大要穴,把内力源源贯进嬴天体内。
约一盏茶时间,白衣青年才收掌散功,却见他已浑身大汗淋漓,且连连喘气,显然适才救嬴天时所耗之力甚钜。
那,嬴天如今已无生命危险了吗?
“幸好这少年体内有一股炙热之气护住心脉,使我行功之时事半功倍,否则只怕我也无力救回他性命。”
“但他目下仍昏迷不醒,若不尽快治愈体内伤势,只怕再发作时便性命难保。而有能力救他的,也许便只有师父了。”
一想到师父,白衣青年不期然看了一直静心守在一旁的童天,又再想:“眼前这名少年,虽然名字中有‘天’字,却不知是否师父要找的人……”
“可惜我修为委实不足,无法肯定他到底是否那种人,而目下又有另一名少年急需师父救治……”
“但若我现在回山,只怕日后难再寻回那头魔物……”
“唉!即使现在我回复十足功力,也未必能收拾那魔物,人命关天,不若先带这两名少年回山,让师父来作定断,说不定他有方法对付那魔物。”
主意已定,白衣青年回身向童天道:“童兄弟,目今我和这少年均伤势极重,我打算先回师门,只不知你有何打算……”
童天闻言,略为犹豫了一会,回道:“我现在举目无亲,天大地大,也不知何处方可容身……”
“若大哥不嫌我年少无能,我愿跟随着大哥哥,即使为奴为仆,我也任凭差遣。”
白衣青年连忙道:“童兄弟,也不要说得如此严重,你孤身一人,无凭无借,我又怎会弃你不顾?不若你就随我回师父那里,一切等我师尊来下决定吧!”
童天闻言即微露笑意,速速点头应允。
白衣青年又再续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
“但,起行之前,还需先办妥一件事。”
童天奇怪问道:“啊?还有甚么事要办?”
白衣青年看了看遍地狼借的碎尸残肢,神色黯然地道:“这些百姓不幸在魔爪之下无辜惨死,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就此曝尸荒野。我想先把他们安葬好,方才起行返回师门。”
对一些毫不相干的人也能如此关心,白衣青年确实具有一颗至仁至义之心。
于是,白衣青年及童天合力挖掘了一个大坑,把尸骸都埋葬下去。
如此一搁,起行之时已时近黄昏。
白衣青年背着昏死的嬴天,带着无依的童天,迎着落日步去。
暮色苍苍,映着两条长长的身影,境况煞是沧凉无限。
只是这么一去,不知又会为嬴天带来一段怎样的遭遇?
若他清醒,不知他又会否舍得离开这片属于他的——故乡?
他日后的路,又会怎样的——走?
黑暗,代表了邪恶、诡异。
一切最凶残、血腥、邪恶的事,总是在黑暗中发生。
因此,最邪恶的生物,往往喜欢栖于黑暗之中。
在神州的某一角,却潜藏了永恒的黑暗。
说这裹属于永恒的黑暗,实在不足为过。因为这里从来也未曾有过一丝光线。
永恒的黑暗,更代表了永恒的邪恶。
不错!栖于此地的生物,便是天下间最邪恶的东西,更拥有着最邪恶的力量。
而这邪恶的生物,竟然是一个人。
但,人又怎能长期居于黑暗之中?
莫非,这个“人”又是另一个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而在这个陷于永恒黑暗的地方之外,是一个异常昏暗的殿堂,因为尽管“他”的手下亦是一群极度邪恶之徒,但却仍需要一点光明,只有“他”才匹配那绝对的黑暗。
殿堂之内,亦有一个“人”在伫立着,那想必是黑暗里的“他”的部下,在等候“他”差遣。
尽管殿堂内尚有少许光线,足够看清殿堂的每一角,但却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只因为这个人的头被一块青色的布包裹着,完全看不到面目,只能见到青布位于前额的位置划上了一个黑色的六角星形。
而他的装束,赫然亦呈全身青色,使人看起来更觉诡异无比。
他,简直就像一条青色的魔魑!
这条青色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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