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外传
天玄子看着麒麟魔将,始终猜不透其有何意图,就算要对己不利,也是轻而易举。
无计可施之下,只得默然静观其变。
麒麟魔将歇息了一会,抹掉咀角蓝血,并没理会天玄子及一忧子,缓步朝玄关进去。
天玄子及一忧子本欲立即跟随进内看个究竟,奈何本身伤势委实太重,刚才又强聚真气发出致命一击,如今已是浑身软瘫乏力,虚弱无比。
此情此景,就算麒麟魔将要加害二人或是嬴天,他们也无计可施。
于是二人也不作多想,使尽最后一分力盘坐而起,连功调息,望能尽快恢复体力。
不知不觉间二人运功已有半个时辰,天玄子功力较高,率先回复了两成功力,便急不及待一跃而起,欲进玄关看看内里情况。
天玄子心想:“我停止输送内力几已达个多时辰,就算那魔物不下毒手,那少年想必亦已心脉尽碎而亡。”
“唉!难道真是天意弄人,他,真的难逃一死?”
天玄子正欲步进玄关,却见麒麟魔将竟于此时缓步而出。
麒麟魔将步出玄关后,对天玄子二人不多看一眼,径自飞奔离去。
它,究竟为何而来?
天玄子正感大惑不解,提步踏进玄关……
甫进玄关,内里的情境顿使他震愕万分……
他,究竟看见了甚么?
麒麟魔将又对嬴天干了甚么?
这头不世魔物,此刻,又何去何从?
黎明,象征着一天的开始,充满无限生机及希望。
可是却有一人极不愿见到今天的黎明。
这人正是——姬昌!
因为,黎明一到,其师所吩咐的十二时辰之限亦随之消逝。身受重伤的他,几经艰苦爬出炼狱之时,已见黎明崭露,曙光四射。
以他的轻功,赶回隐宝山至少需要三个时辰。千辛万苦才取得的“赤炼石”,如今已如一堆普通的石头,毫无用处,姬昌不由得感慨万分。
嬴天,始终胜不了他的宿命!
始终逃不出死亡的终结!
第四章 生亦何喜
炼狱里,火海翻腾,温度逾千,就是距离炼狱方圆十里的地方也酷热如火,人畜难近,草木不生。
但是,今天竟有一人能进入炼狱而不死,而且更取得他要取的东西。
这个身负如此高强武艺的人,正是——姬昌!
却说姬昌杀毙童魔,但亦身受重伤,左肩骨骼被击碎。
但为了完成师命,终于凭着无穷斗志及毅力,单以右手从万丈深渊的炼狱爬回地面。
唯一遗憾的,是他返回地面之时,已是曙光初露,亦即过了天玄子所言,必须要在十二时辰内带回“赤炼石”方能解去嬴天体内的三股阴邪内劲。时限一周,三股阴邪内劲便会侵入其心脉,心脉一破,到时便返魂无术。
无论结果如何,姬昌现在唯一可做的,只有尽快赶返隐宝山。
他只希望,奇迹,会再次出现。
姬昌带伤在身,甫入市集便即购了一匹上等好马,以最快速度赶回隐宝山。
但是,到达之时,已是正午时份,烈日当空。
姬昌也不再多想,即朝后山玄关而去。
渡过断崖,魏峨矗立了近百年的五行天罡石阵,此刻竟化成一堆碎石铺满一地。
姬昌心知不妙,加快脚步踏过碎石走向玄关。
玄关前的空地布满打斗痕迹,明显曾有敌人来犯。
幸而玄关大门仍紧闭着,而师兄一忧子仍在玄关前盘坐运功,姬昌心下略宽。
究竟麒麟魔将离去后发生甚么事情?
何以会变得如此平静?
嬴天的生死又如何?
姬昌步至一忧子跟前,恭敬地问:“师兄,请问这里发生了甚么事?”
就在此时,玄关内传来天玄子的声音,道:“是昌儿回来了吗?”
姬昌察觉到天玄子说话时声音虚弱,中气不足,明显是受了内伤,但他亦不敢多间,只应道:“是!”
姬昌当下把在炼狱遭风魔、童魔狙击,苦战之下身受重伤,故此才赶不及于十二时辰内回来之事一一相告。
“弟子无能,请师父降罪。”
其实姬昌最关心的是嬴天的安危,天玄子却似窥知他所思所想般,蓦然道:“昌儿,若你想知道这位小兄弟的情况,你这就进来吧!”
姬昌如言推开玄关大门,缓步而进。
玄关之内异常昏暗,只有顶部一个洞口射进一道光线。
光线所射之处,却是横躺着的嬴天,而天玄子则盘坐一旁。
姬昌忙问:“师父,徒儿已取了赤炼石,不知对这位小兄弟的伤仍有否帮助?”
天玄子双目紧闭,道:“赤炼石:已没有用了!”
姬昌大惊,急道:“那……他的伤……”
天玄子缓缓张开双眼,幽幽地看着嬴天,从容不迫地道:“他体内的三股阴邪内劲,已……”
“已被驱除净尽了!”
啊!姬昌造梦也未想过,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但听天玄子续道:“昨晚深夜时份,修罗魔宫的人来犯,由于修罗魔君亲自出手,终以其绝世魔功,先后破了”五行天罡阵“及击败你大师兄。由于我虚耗了大量内力来镇压住这位小兄弟体内的阴邪内劲,故最后亦不敌落败而身受重伤。”
“本来我亦以为必会死在那魔头手下,但最后关头,一头眼、发俱红,浑身黑色,酷似麒麟的魔物突然出现,与我们合力击退那修罗魔君……”
“后来那酷似麒麟的魔物进入玄关,更不知它在这位小兄弟身上干了甚么。但当我再察看他时,却发现他身上的邪劲已完全消失。”
“我大喜之下,也不去想究竟为何会这样,立即以仙莲来替他续命重生。”
“但我相信,定是那头魔物替他驱走邪劲的。”
姬昌听罢,当下恍然大悟,但仍有一些疑惑,继续问道:“听师父所描述,那头酷似麒麟的魔物应该就是我在北燕所遇到的那头。但当日它明明是要取这小兄弟性命的,如今为何反过来救他?”
天玄子答道:“这点我也不知道。”
姬昌又再问:“那么现在小兄弟的情况怎样?”
天玄子道:“得仙莲之助,他的性命应无大碍,现在只有静心等他醒来。”
“这次他大难不死,更服下仙莲,他醒来之后相信必定脱胎换骨。看来修罗魔宫的人暂时也不敢再来犯,你与一忧子也受伤不轻,你们还是先回广成观服些丹药,先疗好伤势及休息一下,明早再来吧!”
姬昌得悉嬴天性命无碍,顿时放下心头之石,恭敬地道:“徒儿这就先行告退了!”
姬昌步田玄关之时,已失去了一忧子的影踪,看来已先行返回广成观了。
姬昌心头不禁一阵唏嘘,暗想:“唉!师兄始终放不下那件事,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这,又何苦呢?”
姬昌身上伤势殊不轻,当下亦不再多想,径回广成观。
在神州某一个充满邪气魔气的阴暗地方,藏着一群充满野心的魔鬼。
这地方,正是修罗魔宫的大本营——魔域!
修罗魔宫,正是处于魔域的中央。
修罗魔君及灭神使败走之后,已然返回修罗魔宫。
“灭神计划”功败垂成,修罗魔君不禁狂怒不已,忿然道:“岂有此理!想不到最后关头竟被那头麒麟魔破坏,更想不到它的魔功已去到此等程度,居然能迫近本魔君。”
“那小子乃帝释天转生,麒麟魔没理由会救他,究竟它有何居心?”
“哼!这次不慎被他们重伤,看来非要一年半载不能复原,我打算趁这段时间修练‘魔极归元’最后阶段,到时就算帝释天真身出现,我也不会害怕。”
“但我相信至少需要数年时间,灭神使,在我闭关期间你仍要派人监视着广成仙派内的一举一动。此外,你加紧替我打探‘紫阳珠’的下落……”
“只要有了‘紫阳珠’,到时我便不怕任何光线了!”
原来修罗魔君害怕光线的,怪不得当麒麟魔将轰开天上乌云,月亮光华照到他身上时,他的力量随即下降,原来就是这原因。
灭神使接过命令后,如斗败公鸡般低头而去。
这次的失败,确是叫他信心全失。
修罗魔君闭关,嬴天方面看来可得到数年的安全。然而,他又将在广成仙派中有何际遇?
数年之后,当修罗魔君出关之时,天下又将面临一场怎样的大浩劫?
到时又有谁可对抗他?
深夜时的隐宝山,特别宁静。
经过一场激烈大战之后,玄关附近一带几乎已没有半只鸟兽及昆虫。因此,广大的地方,只有丝丝轻微风声,静得可以。
只是一天之隔,环境竟是如此迥然不同。
洞内的天玄子,正在努力运功疗伤,更在默默地暗想:“唤!想不到道高一尺,魔高更是一丈。那个修罗魔君的功力,竟是如此匪夷所思,连我也有所不及。”
“我已一把年纪,这次所受的伤,看来终生也休想复原,降魔卫道之类,要落到下一代的身上了。”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岁月,真的绝不饶人,纵是强如天玄子,也逃不过岁月的侵蚀,这是多么令人惋惜。
天玄子心感欷殻У耐保感牡毓鄄烊曰杳缘馁欤闹邢胱牛骸罢馍倌昝加钪渫阜⒊鲆还扇收咧蠢此ㄊ悄芙饩炔陨偈娜恕?br /> “连我也不能窥破他的命,究竟他的真正身份藏着甚么惊天秘密?”
“这次他能大难不死,更有缘服下仙莲,他日必非凡品。”
“希望他日后长大之后,能为正道出一分力,对抗天下到处肆虐的邪魔外道吧!”
正思量间,嬴天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天玄子见此异状,心想:“啊!莫非他要醒来了?”
一想之下,嬴天的眼皮又再跳动了几下,而且手指也也轻微颤动。
终于,他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名鬓发俱白,一脸慈祥,只是带点憔悴的老伯。
他再扫视四周,只见自己正身处一个异常宽阔的山洞。
山洞是密封着的,只有在二十多丈高的洞顶有一个约二尺大小的洞孔,透进些极微弱的月光,因此山洞异常黝暗。
眼前人、地均异常陌生,嬴天不禁问:“这里,是甚么地方?”
也许嬴天长时间昏迷,太久没开声言语,因此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这里是位于西歧一座名为隐宝山的山洞。”
天玄子直截了当地答。
“我,为何会在这里?”
嬴天继续问。
“是我的徒儿在北燕遇到你时,你正身陷险境,重伤晕厥,于是便把你救回。”
长话短说,天玄子暂时省略了中间的许多情节,留待日后再详细解释。
“你,是甚么人?”
嬴天再发出第三条问题。
“老夫是广成仙派的掌门人,道号天玄子。”
“广成仙派?”
“实不相瞒,其实这次救你回来,是有特别原因的,这次因为老夫推算得出天下将有一劫,要解此劫必须全靠一个人,于是老夫便派徒弟找寻此人。”
“机缘巧合之下,我徒儿终于在北燕之地找到你。而你当时正被一头魔物袭击,于是他便出手救了你,可惜当时你伤得极重,一直昏迷不醒,他只好带你回来医治。”
“经过多番努力,如今你已无生命危险,伤势亦无大碍了。”
“原来是天玄子道长救了我,我真是感激不尽。但,刚才你说我是能解救天下之劫的人?”
天玄子悠悠地道:“不错!若老夫推断没错,你就是那个能解救天下之劫的人。小兄弟,你可否告诉老夫你的名字及关于你的一切,看看能否从当中找到一点端倪?”
“我……我姓……我姓……”
嬴天忽然面露迷惘之色,久久说不出自己的姓名。
“我……我好象姓……嬴的……”
“还有,我的名字好象叫……叫……天。”
“对了,我叫嬴天。”
天玄子察觉到有点事不寻常,但却没有作声,只问道:“嬴天兄弟,你可否说一点关于你的事?”
嬴天顿了一顿,断断续续地道:“我……我……”
嬴天“我”了一会,仍未能再吐多一个字。
看他的表情,似在极力回想关于自己昏迷前的事,可惜却怎样也记不起。
他越想越是想不到,甚至开始有点惊惶失措,乱抓自己的头发。
天玄子见嬴天越来越激动,已猜知发生何事,忙安慰道:“嬴兄弟,你冷静点,可能是你重伤初愈,一时间记不起而已!”
看嬴天此刻已是满头大汗,神情迷惘之极,喃喃自语地道:“我……我除了自己的名字外,甚么……甚么事也……记不起……”
天玄子温和地道:“嬴兄弟,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定是头部受过严重撞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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