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外传
“但,若然属实,你便是立了一个天大的功劳,到时爵禄富贵你享之不尽!”
铁铮又惊又喜,但为了那诱人的荣华富贵,祇有冒险一试。
王飞凤听二人的对答,似是冲着佑德而来。铁铮称呼轿中人为殿下,莫非是……
他?
他竟这么快便追杀而至?
王飞凤想到轿中人的身份,不禁寒意大作。
他明知能逃脱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但总好过坐以待毙,于是悄悄从屋后逃去。
小屋附近并无遮掩,众人没理由看不到王飞凤逃走。
但奇怪地,竟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因为,他们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战士,没有主子下令,他们绝不会擅自动手。
王飞凤也不理这许多,祇顾全力狂奔,转眼已奔至半里外。
这时,轿中人才轻描淡写地道:“飞帘,给我——”
“拿下她!”
为首的两名战将中较为瘦削的一人领命,随即身形一展,已从马背上倏然消失。
他,确实比风、比电更快!
几乎是在与轿中人下令的同一时间,王飞凤已觉后颈传来一阵麻酸,整个人已被凌空抽起。
他跃出时所带动的风还未静止下来,便已落回马背之上。
手上更多了一点东西。
是已昏迷的王飞凤。
这名叫“飞帘”的大将,来、去比风还要快,其身手更绝不似是人所能做到的,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面对这群武功高绝的敌人,佑德会……
如何应付?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王飞虎与佑德一起徒步回来。
王飞虎心情纳闷,因此今天并没有狩捕到任何猎物,于是便径往镇上找佑德一起回家。
佑德打算明天便离去,找一处隐蔽之地把失去的功力练回来。
虽然得嬴天的“先天乾坤功”内力镇压住巨阙穴的剧痛,但他的功力毕竟祇回复到五成,凭此实力绝难与微子衍、微子启周旋。
想到祇要明早自己一离开,便能把灾祸也一迸带走,佑德内心也感到好过些。
但他却势难料到,灾祸,已迫近眉睫。
二人一直步至屋前,却同时顿足不前,因为,他们同时感到四周弥漫着一股——杀气!
佑德知道,要杀他的人——来了!
避也避不了!
佑得蓦地提起了手中剑,往地上一插,并喝道:“出来吧!”
剑上内力由地面传至木屋,木屋外层围板纷纷松脱塌下。
木屋碎开,中间一条木桩仍然稳插地上。
而木桩之上,却捆着一人——一个佑德与王飞虎都熟悉的人——王飞凤!
祇见王飞凤衣衫破烂,咀血沾着些已干涸的血渍,面上一块红一块青的,显然曾遭毒打,如今神智更陷入半昏迷状态。
王飞凤的身后,更站了一个人。
那人原来是轿中人手下的战将——飞帘!
飞帘脸泛邪笑,长长的舌头竟在王飞凤粉脸上肆意舐动,极之猥琐。
王飞虎见状,那里按捺得住?盛怒之下使劲掷出手中钢刀,直取飞帘。
钢刀去势急劲,有着开山破石之势,但飞帘却眼睁睁瞧着钢刀向自己射来,全无闪避之意。
直到最后一刻,飞帘竟戛地消失。
他是故意在佑德与王飞虎面前炫耀自已的轻功身法。
佑德与王飞虎本已目不转睛地看着飞帘的一举一动,但他们竟都完全看不到他如何动身,与及逃往何方。
飞帘身法之快,就算是阅历甚丰富的佑德,也感到惊异!
佑德脑海更升起一个恐怖念头——在他的仇家的手下,正有一个这样的人物。
他果然追杀来了!
佑德思念间,四周不知从何处涌出大量武将,把他和王飞虎团团包围住。
众武将行动一致,且个个身手敏捷,明显都是训谏有素。
武将当中,还混杂了十二骑,其中一骑便是飞帘,还有另一名高大战将,与十名装束一样,都是面目阴沉的战士。
佑德见此阵容,心想:“看来这次为了擒杀我,他俩已精锐尽出。”
这还不止,更叫佑德震撼的,是他耳畔传来的一把声音。
声音语调平淡温和,却字字铿锵,在道:“我的好弟弟,已有多年没见了,别来无恙嘛?”
弟弟?
轿中人竟称叫佑德为弟弟?
莫非真的是他?
连他也来了,佑德这次岂非——插翅难飞?
《待续》
【第十一回预告】
宿世死敌,却是血脉相连,佑德面对两位兄长——微子衍、微子启的千里追杀,如何应付?
嬴天重回旧地,原以为今生今世无法再见的至亲,骤现眼前,当中隐藏着什么惊天阴谋?
名利权欲、兄弟亲情,两者真的不能并存?
让世人同来见证两段悲壮的手足之情!
第十一回 杀局哀伤
第一章 杀气浓烈
怎样才算兄弟?
难道,是单单为了与生俱来血脉相连的关系?还是经历过生死劫难而萌生出来的独特情谊?
真正的兄弟,应该具有能同享富贵,共历磨难,就算上山下海,也义无反顾的高尚情操。
是兄弟二人间独有的义。
然而,能共苦难的兄弟已经很少。
能同富贵的兄弟更是世间难求。
世间的名、利、色、权,是情、义的最大敌人,而且往往是胜多败少。
在祇顾名利权欲的末世,重情重义甚至被指为愚昧无知。
难道,茫茫天地真的再容不了情与义?
难道,祇有在互相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才有情义,才有兄弟?
兄弟相残,一直以来都被视为痛心疾首的事。
但是,今天兵戎相见的三个亲兄弟,却没有为他们即将要展开的生死之战而难过。
虽然他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脉,但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半点兄弟之情。
在微子衍眼中,他比佑德年长,且自诩武功、才智无一不在佑德之上。唯一败给他的,是自己的娘亲祇是帝乙众多妃于中的其中一个,而佑德的娘亲却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皇后。
若依正统,即使佑德不是长子,但他日君王之位必定是由皇后所生的太子继承。
这,并不是微子衍所能控制的。
因此,他不甘心!
多年以来,他处心积虑在朝中树立党羽,建立起自己势力,最后乘这几年帝乙身在病榻中,设计迫走佑德,害死其母后,为的祇是铺出一条血路,让他能登上龙座。
如今,祇差最后一步。
祇要佑德一死,他的帝途,便再无障碍,万里河山握在掌中,指日可待。
佑德的野心虽没微子衍般大,但这个名为兄长,实为杀母仇人对他的迫害实在太过份,他要还击,最直接的方法是等待时机回宫内,祇要能登基为帝,微子衍便任他鱼肉。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三年来的忍辱负重,最后也彻底失败,终被微子衍追踪而至。
目下形势,微子衍一方军马逾百,高手如云;佑德一方祇有他与王飞虎二人,还要照顾受伤的王飞凤。何况佑德的功力祇回复了一半,这环境不想全身而退,不免有点痴人说梦。
佑德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脑中急转,谋求脱身之策。
此时,轿中的微子衍道:“你真不愧是我的好皇弟,叱咤江湖的杀手营竟也被你一人消灭,连阎王被你杀败,倒算你没辱没了我大商皇朝的威名。”
佑德道:“你也恁地了得,短短数日间已从老远的朝歌率领大军杀至北燕,看来不杀我誓不干休。”
二人互相揶揄,王飞虎却趁此时替王飞凤松缚,并脱下外衣替她穿上。
这时,微子衍又道:“别说我不顾手足之情,祇要你肯交出那件东西和一只手臂,从此不踏入朝歌一步,我便姑且留你一命。”
佑德心忖:“哼!你这家伙那有这么好心?交出那东西和自断一臂后,还不任你鱼肉?”
一旁的王飞虎急道:“三太子,别听他说!大不了拚死一战,我王飞虎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佑德又对微子衍道:“哼!别假惺惺了,你我之间还会有手足之情?那东西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有本事大可从我手中夺走!”
佑德一震手中剑,摆出迎战的姿态。
这时,在轿旁的盘谷六兽中的肥丑汉子朗声道:“哼!大皇子肯放你一马,你还他妈的不识好歹,你能以一敌百吗?”
佑德硬挺着道:“当年杀手营众多杀手我也不怕,何况今天?有本事即管放马过来,顶多是同归于尽,教你知道我子受德绝非好惹!”
佑德面对过百军马,依然了无惧色,气势凛然,一旁的王飞虎不禁放声叫好,为他的胆色与豪迈气魄折服。
一轮抢白,微子衍不但占不到半点便宜,在气势上反输了半筹,不禁心下愠然。
蓦地,一团烈火气劲从轿内透射而出。
但,火劲的目标竟不是佑德,而是肥丑汉子。
肥丑汉子不虞火劲竟是射向他,给轰个正着,火劲迅速侵入五脏六腑。
肥丑汉子祇觉五内如焚,痛苦得在地上乱叫乱滚,不消片刻已被火劲焚毙。
轿内的微子衍道:“未得本皇子准许,岂容你多言?”
目睹肥丑汉子惨死之状,独眼兽不禁骇然色变。伴君如伴虎,盘谷六兽祇余一人,他的下场,会否如肥丑汉子般呢?
站在轿另一边的铁铮却心下暗笑,想:“真是蠢得可怜,说话不知时候不分轻重,活该得此下场。”
微子衍杀人立威,果然挽回一点气势,但手段却未免过于凶残。
佑德看见微子衍展露武功,心下暗惊:“好家伙,气劲穿过轿身而轿身不损,‘焚城诀’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
“当日我苦战阎王,也是凭怒意战意突破第二诀‘灭阳诀’,以找现时功力,也未必能使出‘焚城诀’。若他已练成比‘灭阳诀’更高层次,再加上这里的高手,我此仗可说是绝无胜望。若要全身而退,唯有出奇制胜……”
佑德虽为这仗而忧心,但微子衍不知他功力祇余一半,何况他曾有一举覆灭杀手营的辉煌战绩,故他也未敢贸然出手。
微子衍行事向来谨慎,他衡量形势,虽然己方实力远胜对方,但也不欲损兵折将,遂下令道:“飞帘、恶来,既然皇弟要一展身手,你俩就替我好好招呼他吧!”
为首两骑大将领命,缓缓下马,一声不响排众步向佑德三人。
这两人便是微子衍的得力爱将——嬴飞帘!
嬴恶来!
嬴飞帘以来去无踪、快如疾风的超卓轻功独步天下;嬴恶来则天生神力,十岁时已能举起重逾百斤的大石。
二人均是朝中一等一的武将,早被微子衍收为己用。如今微子衍派二人先上阵,用意无非是试探清楚佑德的武功层次。
这时王飞虎已拔起钢刀,站在佑德身旁,道:“三皇子,这群狂徒咄咄迫人,就叫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嬴飞帘、嬴恶来一步步迫近,与佑德等人相距不足三丈,嬴飞帘却道:“厉害!厉害!刚才那女的皮滑如脂、肌肤胜雪,弄得我心痒难熬,当然厉害!但你二人手粗脚粗、杀气腾腾的,我可没兴趣,有什么厉害?”
王飞虎想起刚才嬴飞帘对其妹恣意轻薄,不禁怒火中烧,轮舞钢刀冲杀而去。
钢刀势道急劲,向嬴飞帘迎头劈下。
嬴飞帘轻功盖世,王飞虎那里能轻易劈中他,终于让他轻易闪开。王飞虎刀势不停,似乎劈不中嬴飞帘绝不干休;嬴飞帘却存心玩敌,祇闪避而不还招,二人陷入缠斗中。
嬴恶来浑没理会二人之战,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因为,他的对手是——佑德!
嬴恶来不敢妄自发招,因为佑德身负“皇极惊天诀”及“王者剑”两项绝学,绝不能小觑。
他每走前一步,内力及战意便提升一级,直至他觉得已有十足状态,他,蓦地狂冲向佑德。
“吼!”
吼声如雷,震得各人耳膜生痛。
嬴恶来劲贯双腿,每踏一步,便如旱天雷般盯在地上,大地也为之震动。
但佑德并未因嬴恶来的无匹气势所动摇,静如渊岳的他,紧握手中长剑,冷静地找寻嬴恶来的破绽。
嬴恶来双拳收于腰间,似是全无发招之意,人却如狂牛般祇向前冲。
骤眼看去,嬴恶来全身皆是破绽,但佑德心想他必有厉害杀着。
佑德一剑剌出,这招攻中带守,留了几分后着,用意祇是试探嬴恶来虚实。
佑德手上的虽非神兵宝剑,但贯上佑德内力,亦利可分金断石。佑德满以为嬴恶来会闪避或挡开剑招,讵料嬴恶来竟不闭不避不挡,以身体硬接剑尖。
“当!”
想不到嬴恶来肌肤竟坚如铁石,佑德长剑竟遭硬生生震开。
“玄天战甲?”
佑德正惊疑间,凛冽拳风迎面袭至。
拳未至,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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