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奇探
那女人却真的不跑了,甚至她还缓慢的转过身体来,正面对着雷声。雷声看到女人的那张脸,略微的怔了一怔,那张脸仿佛不是人类该有的,虽然五官特征和普通的澳大利亚人相似,但她面色却苍白至极,而且表情呆滞,眼神空洞无物,整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她就像是一个被吸走了魂魄的躯壳,站在那里呆呆的凝望着雷声不动。
雷声更靠近了她一点,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身体,虽然面前这个是人没错,可雷声还是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但他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哪里有问题。而这外国女人也实在是古怪,刚才还跑的那么激烈,像是怕雷声要杀了她般,而此时却一动都不动了,任由雷声的接近。
雷声终于靠近到了外国女人的身旁,他清清嗓子,准备开口仔细的盘问她一下。可忽然之间,面前的女人变化再现,她那张呆滞苍白的脸上突的咧开了嘴,诡异的朝雷声笑了笑。
雷声心头猛然一震,他已经有相当不好的预感了。
果然,那女人双手抬起,她的两手象是冷冷的冰条一般修长却冒着寒气,她十指伸进自己的衣服里面,用力的往下一扯。随着嘶啦的一声响,她那端庄的外套和衬衣已经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胸罩。随着这动作后,女人又猛扑到雷声的身上,用有力的双臂死死的围住雷声,让他无法动弹分毫。而一个尖利凄惨的声音又同时爆发出来:“非礼啊……非礼啊……救命啊……”
雷声大惊,他用力想推开那女人,可是她却如发疯了一般,死命的缠着他,而嘴里的呼救声再没有断过。雷声知道自己恐怕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他拚尽力气,也才能从女人的怀抱里挣出一只手来,就想捂住那女人的嘴,以免她这叫声把人给引过来。
可惜,这动作已经迟了,呼救声才响起了没多久,雷声便察觉到身边的建筑物里面顿时嘈杂了起来,他找机会瞟了一眼,才发现坏了,这个原本很冷清的建筑竟然是本地的一个警察局。显然,这个外国女人一路飞跑,就是要把雷声带到这里来诬陷他非礼的。
雷声的心里震怒异常,他到了悉尼才没几天,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开始做,竟然就已经有人来算计他了,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他在愤怒之下,正要运起真气,将身边的女人给打开。可还没等他开始动作,这女人已经放开了手,而且迅速的退后了几步,一眼望过去,那依旧呆滞的脸上似乎还挂着些许泪珠,一副委屈的模样。
而倒霉的雷声,却已经被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给团团围住了,这群悉尼警察正冲着雷声大喊大叫,似乎对他竟敢在警察局门口非礼女子感到极端的愤怒。
雷声赶紧对警察们解释,可事实就放在眼前,刚才警察们冲出来是明显看到那女人的衣服被撕破而雷声还和她纠缠在一起,这完全就是证据确凿,还能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天色是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沉了,雷声的心里却比这天更黑更冷一点,以如此一种丢脸的方式被人诬陷,这是雷声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而问题的关键是,在这么多世俗警察的面前,雷声不敢随意使用他的法术,否则传回修真界,他的罪名就更大了。此刻他心里是一团乱麻,即没有办法洗脱自己的冤屈,又没有办法脱身,难道真的要被这帮人用猥亵的罪名把自己给抓去坐牢么?雷声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焦,连解释的语调都有些变化了。
第十章
“老公!你在干吗呢?”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陡然在警察的圈子外响起。
顿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齐刷刷的转头看去,只见在不远处,亭亭玉立的站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一脸的清纯可爱,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和警察纠缠之中的雷声。
雷声看到这个女人,也不由呆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乃是那天被雷声救下来的陈安琪,她也不知怎么的就在这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手袋,笑盈盈的看着大家。
一个长官模样的警察看到了陈安琪,皱了下眉头后走上去说:“夫人,你的丈夫涉嫌非礼一名女子,我们要请他协助调查。”
“啊?非礼?”陈安琪嘴张的大大的,又跟拨浪鼓般的摇着头说,“不可能啊,今天我和他正要去看电影,可我一贪玩就带着他走迷了路,所以就叫他找人问一下路,我一直都在旁边呢,明明是那女人满口乱叫,怎么会是我丈夫非礼她呢?”
陈安琪笑得很甜蜜,下巴抬的高高的,仿佛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那警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点点雷声,又问陈安琪道:“他真的是你丈夫么?”
陈安琪一边咯咯的笑着,一边说:“当然是真的,我们可是接受过公证的哦。”她清清嗓子,继续说,“试问当老婆在身边的时候,老公又怎么敢去非礼别的女人呢?更何况……你们所说的那个受害者好像已经不见了。”
这一言提醒之下,所有的警察还有雷声都一齐回头去看,果然,刚才退了几步就躲入暗处的那个外国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在了,她像是消失在空气里一般,弄的在场的警察都面面相觑,尤其是揪着雷声的那几个人,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是那长官样子的警察见过世面,他面色黑沉的挥挥手,赶开了雷声旁边的警察。又踱到雷声的面前,抬手用力的帮雷声扯平身上被揪乱的衣服,然后语气难听的说:“对不起,先生,我想是我们搞错了,请问你是否需要投诉我们。”
雷声一直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外国女人所消失的地方,他直到那警察说完最后一句话才回过神来,心情乱到极点的他自然摇摇头,不想再惹麻烦了。
被搞的莫名其妙的警察们纷纷撤回了自己的警察局,很快的,这街面上又立刻清静了起来,除了一、两个警察外,就只有雷声和陈安琪还站在那里了。
陈安琪又是嫣然一笑,她嗒嗒的轻盈走上前,一把挽住了雷声的手臂,嘴里还亲热的说道:“老公,我们该去看电影了,不然要迟到了。”然后,又把头靠在雷声的肩膀上,在耳边低语道:“警察们还看着呢,对你老婆我亲热一点吧。”
雷声被扑鼻而来的磬香弄的心神略一恍惚,他也知道那两个警察在后面是监视他们的,便无奈的伸手搂住了陈安琪的腰,两个人粘在一起,越走越快,真的如情侣般走远了。
一直到拐进另一个街口,陈安琪才一把推开雷声,然后自己笑得前俯后仰,几乎直不起腰来。雷声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的陈安琪,有气无力的说:“有那么好笑么……”
“好笑,真的很好笑……哈哈……”陈安琪笑的更厉害了,她蹲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半天,这才擦掉眼泪,对雷声说,“你知不知道你那时的样子很难看啊,手足无措的真是太可爱了。”
雷声双手叉腰,在原地转了两圈才把心头的火给压制下来,他没好气地瞟着陈安琪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都看到了。”
陈安琪抬着手,长长的手指快点到雷声的鼻子上了:“我当然看到啦,不然怎么会出来救你呢。我刚过路口的时候就看到你在拼命追一个女人,我还以为你背着小雨出来鬼混呢,就在那里盯着你,没想到……没想到……哈哈哈……”
“真倒霉!”雷声猛吐出一口恶气,他又摇摇头,自己也忽然觉得好笑,今天也幸亏碰到了陈安琪,不然说不定真的要被人逮进去呢,到时候该怎么和小雨解释呢?想着想着,雷声开始庆幸了起来,他看看陈安琪,这小丫头还是贼笑的看着他,于是便说:“好了,好了,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谢谢我?”安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古灵精怪的说,“你准备怎么谢我呀?”
雷声原本就是客气客气的,哪晓得这女人竟然当起真来了,他耸耸肩膀随口答道:“随便什么都行。”
“好!”陈安琪拉住了雷声的胳膊,又把头贴住了雷声的手臂,要求道:“那你就陪我看电影吧。”
“啊?看电影?”雷声甩开了她的纠缠,支吾起来,“嘿嘿,这个……我倒是想去看啊,不过呢……不过呢……小雨正等着我去接她呢,如果去晚了,她会怪我的。”
雷声才刚刚躲开去,那仿佛毫无顾忌的陈安琪却又纠缠上来了:“你少来了,我就是从总部回来的,小雨还在做标语呢,没三个小时根本完成不了,我就是因为要看电影才请假的,你陪我看完了去接也来得及啊。”她忽的又跳了开去,修长的手指摇晃着说,“噢……你说话不算数,刚才还说什么都行呢。”
雷声看着她那副就是缠上你了的样子,一时竟也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在那里无奈的想了下说:“小雨还要三个小时才收工?”
陈安琪用力的点点头,又流露出一脸的企盼。
雷声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也是大大的不忍,想了再想后,便听天由命般无力的说:“那好吧,我陪你去……”
“啊!”陈安琪象小女孩一般欢呼了起来,她兴奋的一把拉住雷声的手,一路小跑的拖着雷声向着另一个街道冲去。
也别说,小丫头虽然难缠,可品味还是挺不错的,她今天要看的这本片子乃是部老的经典片,是由意大利著名导演托纳多利执导的《海上钢琴师》,这本片子并不是主流娱乐片所以平时很少看到,这次大概是悉尼这里的电影节,所以才作为向大师致敬的部分而公映一场,正因为只有这一场,所以陈安琪才会请假溜出来看。
可惜没有其他人有和她一样的爱好,所以雷声才会被临时拉了壮丁。
不过知道是这本片子后,雷声倒也挺高兴,他本身就是一个爱电影的人,这片子以前自然是看过的,这次能在影院里重温也算是好事情。
这是一本需要万籁寂静,当一切陷入沉默时去欣赏的影片,当电影如水般流淌而过时,你甚至闭上眼睛,也能从中体悟出美来。
这部影片讲述了一个简单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被人遗弃在大邮轮上的孤儿,他拥有令人惊讶的音乐天赋,自小便能无师自通的弹钢琴,逐渐成长为一个海上钢琴家,他甚至还用自己的钢琴技艺打败了当时美国最好的钢琴师。但他因为自己执著的意念,究其一生也没有踏上陆地一步。他的一辈子在船上出生,在船上成长,也在最终船即将被炸毁的时候放弃了生的机会,与废船一起殉葬。
只有主角那双执著到几乎病态的眼睛,凝留在人们的记忆深处。
当那巨大的废船在海中央,如绚烂的礼花般炸开时,电影慢慢的落下了帷幕。
雷声叹了口气,如同第一次看完这本片子时一样,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本片子中主角,那如天才般的技艺,那如天籁般的音乐,那如噩梦般的恐惧,都无法让人在心底得出一个评语。
电影院的灯亮起,雷声望向一边时,却发现陈安琪正泪流满面,依然坐在那里茫然的抽泣着。雷声怔了下,刚想上前安慰她一下。没想到陈安琪却咬着嘴唇,一把推开了雷声,自顾自的冲出了放映厅。
雷声望着那女人的背影,不由无奈的摇摇头,但他还是快步的跟了上去,陈安琪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小雨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安琪跑的还真快,才一小会,便已经跑出了电影院,一个人独自在街上漫步去了。雷声远远的看着她,她似乎心情还没有完全的平复,依旧沉浸在电影的忧郁和悲伤之中,她垂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雷声快赶了几步,走到了安琪的身后,那丫头看雷声走过来了,嘴里还在轻轻念叨着:“城市那么大,看不到尽头,在哪里?我能看到吗?就连街道都已经数不清了,找一个女人,盖一间房子,买一块地,开辟一道风景,然后一起走向死路。太多的选择,太复杂的判断了,难道你不怕精神崩溃吗?陆地,太大了,他像一艘大船,一个女人,一条长长的航线,我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在一个找不到尽头的世界生活,反正,这个世界现在没人知道我。我之所有走到一半停下来,不是因为我所能见,而是我所不见……”
雷声皱着眉头,他已经听出来了,这段台词是电影中,主角向朋友解释他为什么不下船而要和船殉葬的,主要述说出主角对于陆地没有终点的生活的恐惧。
陈安琪忽然抬起头,急切的问雷声道:“雷哥,未知的生活真的是可怕的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改变,为什么还要跳出以前的生活,就像以前那样,难道不是很好么?”
第十一章
雷声的嘴角抽动了下,他思考了会,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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