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奇探
以神念到此便能展现如此神通,这样的力量实在是超乎人的意料。
雷声擦擦额头上的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里开始思量了起来。看起来佛骨确实在这个天鹏王的手里,对方根本就没有一点避讳的意思,或许是已经从佛骨里面得到了相当的力量,所以完全不怕别人知道。
只是奇怪的是,对方明明知道雷声是修真界派出来调查佛骨下落的,又为什么不尽快的杀了他呢?从墙壁上所留的字迹来看,这个天鹏王虽豪气十足却没有在字里行间留下丝毫杀机,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雷声有些苦恼的用手盖住脸庞,在悉尼这么多日了,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有古怪的地方,他与要寻找的人总是只差毫厘而已,但这最终的一步却仿佛是万丈鸿沟,让他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一定有什么关键我没有发现……”雷声喃喃道,他无力的挠挠头。这个山洞里面所挂的那些残骨,实在是过于森然了,他又自嘲道,“一定是这里的东西影响到我的判断力了,只要我回家就一定能想到。”
说着说着,雷声便跳了起来,气鼓鼓的跺了几下脚,再度朝着墙壁上的字迹看了眼,便轻飘飘的飞出了洞穴,漫无目的的朝森林外围飞去。
与其说他是在空中飘飞,雷声更像是在一个个树冠之上倘徉,其实天鹏王所说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八个字,让雷声的心里始终打着突。如果天鹏王得到了佛骨的力量,那会有如何的后果,难道人类的报应真的要来了么?看看野兽们的暴戾,便能知道这所谓的报应将会是如何的惨烈。
心中担忧着,雷声却已经逐渐的接近了森林的边缘。偶然之间,他眼神一撇,看到了下面的一条用石子铺就的弯折车道。雷声自然认得,这就是斯诺家别墅的专用车道。自从七天前雷声来这里探询过后,便再也没有到过这里了。
他略微踌躇了一下,就从树冠顶上跳落下来,左右回望了眼,这里没有什么人在,大概是警方的调查已经结束,所以显得冷清异常。雷声感觉着心里有些堵,便无聊的沿着车道向前走去。
用栗子色石子铺成的车道七弯八绕的,雷声走了好一会,才慢慢接近了斯诺家的大门口。正如同他所料的,这里很是清静,在黑色铁栏大门外,只有凌乱的车辙印子显示了几天前这里的纷扰,而如今,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雷声轻轻推开了虚掩的大门,往里面走去。斯诺家的豪宅在阳光下还是同样的色彩,但在那明亮的表面下却多少有一些孤寂,院子里的草地上已经杂草丛生了,偶尔能看到一、两丛野花在杂草里面钻出来。有些东西是灭之不尽的,它那顽强的生命力注定了它们活的比谁都长。
心情复杂的雷声再往前走了一段,就到了最靠近房子的游泳池,这时候,雷声却在游泳池边发现了个落寞的身影。
那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的陈安琪,这丫头一身黑衣,头发只是简单的束在脑后。几天没见,安琪瘦了很多,她原本健美的身形也柔弱了起来。此时的安琪,正脸色苍白的呆坐在游泳池的边上,痴痴的望着池底,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离愁,些许哀伤,安琪的神情是如此的呆滞,让人以为她的灵魂已经被人从体内抽走。
雷声心里一动,想:“安琪在这里肯定是在怀念斯诺一家,她和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几乎就是一家人,她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要难过。”他暗暗的叹息着,便缓步朝安琪走去。游泳池中已经没有了水,只有一些败叶堆积在池底,看上去凌乱不堪。
一直到雷声走到安琪的身边,那小丫头还是没有察觉到,看来她确实是心中充满了无比的伤痛,现在正沉浸在她悲伤的世界之中。雷声悄悄地在安琪身边坐下,他沉默了一会,才伸出手,轻柔的把安琪紧握的拳头纳入掌心。
安琪猛的一震,肌肤在刹那间紧绷了起来,她一转头,发现了坐在身边的是同样神情黯淡的雷声。安琪嘴角一动,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有抽回手,只是又转回了头,再度深深的沉溺进回忆里面。
雷声用自己手心里的热量去温暖安琪,可是她的手却像是一块冰,一点都没有融化的意思。
“安琪……”才开口,雷声却觉得自己语拙了,此刻,他竟不知道该劝她一点什么。
但这话,又把陈安琪给惊醒了,她默默地回转头来,眼中的悲凉之意几乎把雷声给刺痛了。安琪垂下眼帘,沙哑着嗓子说:“我是个孤儿……”
第二十四章
雷声凝视着安琪的脸庞,消瘦的女人在黑色的衣帛中看起来更加的忧伤。
安琪长长的睫毛在颤动着,在她的眼眶中没有泪水,却有着如梦幻般的回忆:“斯诺是我所在孤儿院的赞助人,他不仅照顾了我,还照顾了和我一样的几十个孩子。在我逐渐长大之后,他带我进入了动物保护组织,就像亲人一样关照着我。他的家庭就是我的家庭,他们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雷声抿紧了嘴唇,默然的点点头,他低头犹豫了下,还是低声劝道:“安琪,都过去了,别再伤心了。”
安琪却笑了,她嘴角淌出来的笑只能让人感觉到痛楚,她凝视着雷声,笑容一点一点收干,直至面无表情的说:“我没有伤心了,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我甚至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心。”
雷声心底一痛,他只能将安琪的手抓的更紧了,似乎是怕她在此时忽然碎裂,忽然游走到看不见的地方,雷声张开嘴,深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望着明朗的天空道:“斯诺是个好人,他们的灵魂一定会升上天堂的,他也一定会回来看你的,说不定他会经常在你的身旁保护你。”
“保护我……”安琪却痛苦的阖上了眼帘,声音战栗道,“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我呢。好人……好人的命运就是如此,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雷声表情郑重起来,他的声音似铁般铿锵:“每个人都有一死,可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斯诺虽然是死了,可他却做了很多别人没有做不屑做的事情,不管他是为何死如何死,可他在死前却安详的很,就象是已经完成了一切。”
“可是他却是死在他终身保护的动物嘴里……”安琪听完了雷声的话,声音还是很激动,“你说,他这一生做的事情是否值得。”
雷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痛苦,他咬了下牙,还是压抑住心中不断翻腾的火焰,尽可能平淡的说:“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我们都错了。你还记得我以前所说的么,斯诺并不是一个动物保护者,他其实是一个人类保护者,以前他所做的是要尽可能的保护动物,使整个自然保持平衡,让人类能更加长时间的延续下去。而后来他想做的是安抚动物心中的怨恨,让动物们能够忘却对人类的仇恨。无论哪个时期,斯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而不是动物。所以动物并不欠他的,欠他最多的其实是我们。”
“你是说,哪怕他是死在野兽的嘴里,他也不会有半点怨恨?”安琪眼睛里有一些难以置信,她紧张的抓住雷声的腕子,急切的问道。
雷声犹豫了下,还是点了一下头,迟疑的说道:“斯诺临死前的安详可能是因为他想通了一切,也有可能他愿意以自己的死更进一步消除野兽心里对人类的积怨。”雷声嘴里喃喃着,这些话是他以前都没有想到过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坐到这里后,这些话便会从嘴里面冒出来,仿佛斯诺的灵魂就在雷声的身边,正是他操纵着雷声说着这些。
安琪却如被雷击,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再度低下了头,连身体都佝偻了下来,她嘴里轻轻的呢喃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竟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信仰,能拿自己的一切殉道。”安琪的身体俯的越来越低,渐渐的,整个人都垂落到了腿上,柔软的身体皱成了一团,令人心碎的颤抖着。
此时安琪的心里,再没有了斯诺关于工作的点滴,只有一些依稀记得的小事,如同电影般一缕缕的重现了出来。
当她还是小女孩,只能够迷茫的看着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次知道自己和有父母的孩子的不同,斯诺走到她身边,并没有教导些什么,只是对她微笑着,象亲人一样,象在说,你是我的孩子。
当她看着别人的家庭享受天伦之乐,心中凄楚的时候。斯诺总是在不经意间走到身后,也不说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等回过头去,那双清澈的眼睛,就在深邃的凝望着,没有一点隔阂。
安琪已流干的眼泪再度涌出了眼眶,她的肩头抽搐着,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与斯诺重聚了,那让人温暖的微笑已经凝滞,那眼中宽广的海洋已经干涸。
明亮的阳光铺洒下来,照耀到了安琪的身上,但这暖和的光芒却似乎能洞穿她的身体,安琪象是一个空洞的人,她的一切都已经被抽干,只有一个躯壳在摇摆不定。
在旁边的雷声看着这一切,对于安琪的痛苦,雷声感同身受,他低头看着安琪在那里不断的抽搐着,这种柔弱无依的感觉,让人觉着心酸。雷声滞了一下,便伸出了手臂,轻轻地把陈安琪脆弱的躯体搂进了怀中。
安琪呆了呆,便挂着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把头靠在雷声的肩膀上。几丝少女的香味钻入了雷声的鼻中,他不仅心头一颤,再看下去,安琪的脸颊上,还有几缕散佚出来的乱发,就这么贴在脸庞上,她的嘴唇干燥的发白,高挺的鼻子抽动着,嘴角边的肌肤垂落一条弧线。整个人都似乎弥漫在哀伤之中无法自拔。
雷声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安琪,嘴唇在她的秀发上碰了一下,又在她耳边轻柔的说道:“安琪,向前看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斯诺的死不管是为了谁,他必然是有意义的,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的送命。”
安琪全身一战,终于再忍不住,转身抱住了雷声的肩膀,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她整个人俯在雷声的身上,声音凄楚。
雷声也只能叹息着搂紧了这脆弱的女人,他心中想着:“安琪和斯诺的感情实在是太深了,如今能这么恸哭出来,也算是一种宣泄。这种痛苦是没有办法消除的,只能依靠时间慢慢的磨合。”
在安琪哭泣的时候,两人的脸颊贴在了一起,泪水从安琪的脸上流淌到雷声的面孔上,一时之间,竟也分不开你我。安琪哭了一会,又慢慢的平息下来,转成了无声的抽泣。
雷声实在是心疼她,便轻柔的抚着她的背,不断的说些抚慰的话语。
忽然,安琪从雷声的肩头起来了,她泪眼迷蒙的凝视着雷声,直把他看的一愣。雷声见安琪神情有些古怪,她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看起来尤其的迷茫。
猛然间,安琪又凑上来,直接封上了雷声的嘴唇,安琪那柔软又冰凉的唇触碰到他,雷声的脑袋嗡的一声就迷糊了,他僵硬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可安琪却一直与他交织在一起,安琪的寒冷在雷声的温暖下逐渐化开了,她仿佛是在忘我的做件疯狂的事情,心中再不去想什么顾忌什么。
两人就这么缠绵了很久,安琪才喘息着离开了雷声,她与雷声双唇分开后,竟不再敢去看雷声,又转过身,神情复杂的在那里发呆。
雷声更是手足无措了,他心里面是一团乱麻,心里拼命想着:“她是伤心过头了,她是伤心过头了。”可想了半天,他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在当时,他没有阻止安琪的动作,甚至他自己也差一点沉溺进去。
安琪默默地呆了一会,突的开口说道:“对不起,雷哥,我不该这样的。”
雷声这才大着胆子再去看安琪,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淡淡的哀伤和一些苦涩。雷声想:“如果我现在再去拒绝她,那对她就更是打击了,不如慢慢的冷却好了,小女孩的感情通常不稳定,等她找到下一个感情依托就没事了。”于是雷声就勉强的笑笑,说道:“别提了,其实你该多出去走走,老是闷在这里,迟早会闷出病来的。”
安琪听了雷声的话,却无奈的摇摇头,黯然道:“现在哪有时间出去玩啊,组织里都乱的一塌糊涂了。”
“哦?”雷声开始吃惊起来,他心里暗想:“斯诺一死,动物保护组织里肯定有很大的影响,不过小雨她们都忙了这么多天了,难道事情还没有理顺么?”雷声不由眉头大皱,他问安琪道:“你们组织里面怎么了?很麻烦么?”
安琪抿了下嘴唇,她头略点点,声音空灵道:“斯诺不仅是组织的精神领袖,还是财源的组织者和政治支持力量,他一死,组织的核心就没了,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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