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奇探
也是雷声的命不该绝啊,等他再向岸上看去时,精怪们早就已经散去了,都不知道又藏到什么角落里躲着了,他们还在怕雷声这个煞星会找到他们而大开杀戒呢。
躲过一劫的雷声在沙滩上面猛喘着粗气,他用力翻了个身,仰躺在冷冷的沙子上面。在他的面前,群星依旧闪烁着光芒,它们一如从前,遵着轨道前行,但却在无意之间,引领着某些人命运的变化,以它们的冷咧来看,似乎明天或者未来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
其实,命运之手在哪里,又有谁能知道呢?
就在雷声九死一生的第二天,秦小雨却也遇到了次生死攸关的危机。
在送雷声入狱后,小雨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在动物保护组织里面上班做事情,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小雨她的心里想些什么。
而这天,正是动物保护组织在召开高层会议,他们的会议室是在总部的顶层,一间装修简洁但面积非常大的房间。在这个会议室里面,有两面都是大落地玻璃窗,明媚的阳光从天空中斜射进来,把整个房间弄的透亮,也让金属制的桌椅都反射着漂亮的光芒。
陈安琪坐在长型会议桌的最顶端,她斜靠在椅子上,柔嫩的手腕搭着头,看起来精神不是特别好。自从雷声入狱后,她一直都是这副蔫蔫的样子,做事情也没有了往常的冲劲。
而在会议桌的两侧,所有组织的高层都端正的坐着,这些人全部都是近期才加入组织并且立刻坐上高位的,算都是陈安琪带进去的。而秦小雨坐为高管之一,也在里面。
今天的小雨一身咖啡色的职业装,头发梳成了发髻,显得成熟又干练,她似乎没有怎么听别人的发言,而是随意的翻着资料,时而瞄一下最前面的陈安琪的反应。
正这个时候,一个才刚刚谋就高位的官员正在声嘶力竭的放着厥词,大肆攻击着政府在动物保护方面的不力以及普通人对动物的虐待,他在把除了动物保护者之外的所有人都指责一通,最后竟然毫无仪态的站立到了椅子之上,大声的狂呼着:“正如我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已经疯了,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必须要攻击!攻击!!全面攻击!!!让那些人都知道残害动物将会有什么下场。”
这个人的声音撕裂,眼睛充血,西装穿的是歪歪斜斜,领带歪带着,也不说出什么道理来,只是一昧的鬼叫鬼叫,象是在和别人比谁的嗓子响亮。
小雨听得是一劲的摇头,她心里暗想着:“说别人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呢。”
可是谁想,就这种发言,居然也得到了在座绝大部分官员的欢呼,那些人也都站立起来,使劲的鼓掌,大声叫着好,把整个会议室给弄得越来越喧嚣。
秦小雨看看陈安琪,她还是支着脑袋发呆,也不对别人的发言做出什么反应。最近这里的会议都是这个样子,新来的这批官员个个都有点怪怪的,道理说不出什么,就是知道吵嚷和提出各种要挟政府的提案。
今天果然也不例外,就在这帮人吵闹的差不多后,一个以前专事负责提出新议案的人又站了起来,她左右看看,发现别的官员都站在椅子上,比她高不少,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干脆刷的一下,身手矫健的站上了会议桌桌面,大声宣布:“各位!为了更好的履行我们的使命,我建议组织立刻向政府提出如下议案,要求政府禁止一切屠杀动物的行为,其中包括屠斩、剥皮、捕猎等等……”
她这话才刚刚说出来,就连在座最为激进的人也不由的呆了一下,刚才还喧嚣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竟都说不出话来。
秦小雨先也是呆了呆,可很快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老女人提出的这个议案也未免太滑稽了一点,要求政府取缔所有杀动物的行为,那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要人类不要再吃肉,不要再穿衣服,简直就是要大多数人不要再活下去了。
人类已经历过了上千年的岁月,与动物之间的相互捕杀已经是一种本能,这并非是人类本身所具有的残忍,而是人类和动物双方面的权利。虽然现在人类的力量急速膨胀,所以这种权利对于动物是越来越不公平了。可是,如此激进的要所有人都停止吃肉,这不要说政府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动物保护者都无法接受的,因为他们都是人,都有自己的本能,都有活下去的需求。
秦小雨的笑声在刹那间宁静的会议室里面显得尤为突兀,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尤其是提出议案的那个老女人,她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面,满头金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阴霾的死盯着小雨。
第五章
小雨在那么多目光的注视下面,可脸色还是施然的,她稳稳的喝了口水,才对那老女人耸耸肩膀说:“难道你不觉得这个议案很可笑么?任何一个正常的政府都不可能同意这种提案的。难道你认为所有的人都能放弃延续上千年的吃肉习惯么?”
小雨的话就像是踩中了那老女人的尾巴,她的头发都差点竖起来,凶狠的朝小雨接近了一点,嗓音沙沙的说:“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人就一定要吃肉,如果他们想吃肉也可以,那就自己用双手去捉好了,能捉到就让他们吃,现在把动物给圈养起来算是什么本事?”
“要让他们自己去捉,那被吃的肯定就是那些人自己了,哈哈哈哈!”一些官员们放肆的狂笑了起来,他们有的手舞足蹈,有的干脆笑趴在了地上拼命的捶地。
小雨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和一帮疯子坐在一起。看周围的人实在是闹得不象话,而陈安琪又不管,小雨只好用手指敲敲桌子,语气冰冷的说:“各位,我看不要再演什么闹剧了,这段日子以来,我们迫使政府接受的议案已经是它们的极限了。现在我们如果交上这样的议案,只不过是给别人增加笑料而已,我敢向在坐的各位保证,政府绝对不会同意。”
秦小雨向来给人温婉的感觉,她很少这么坚决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可一旦当她说出了这些话,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而再不会改变了。
听着小雨的话,那些官员们个个神情难看起来,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可眼神间却相互交流着,似乎在这里除了秦小雨外,每个人都对这议案很是同意。终于,一个日常负责组织活动事项的官员,不阴不阳的开口说话:“秦小姐说的也有道理,我看政府也是不会轻易同意的,我们还是来商议一下,如果政府不允许的话,我们的措施吧。”
这话一出,小雨的眉头陡然皱紧了,听这个人的意思,摆明了要绕过小雨的反对,而强行通过这个议案了。可还不等小雨再说什么,那些人就研究起对付政府的办法来了,一开始倒也还没什么,无非是利用组织的实力威逼啊、通过国外进行贸易禁运啊什么的。这些措施在以前确实有用,不过秦小雨能够确认,在针对这种可笑至极的提案上面,是完全不会起作用的,最多也只能让动物保护组织被别人耻笑而已。
可这讨论到了后来,会议中的味道就开始的变了,一个因为前任官员被杀而刚刚替补进来的人发表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言论:“我觉得,我们以前采取的那些措施实在是太软弱了,所以政府根本就不怕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了,我们拥有着力量,就应该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利害,就应该把我们的力量全部发挥出去。如果政府不同意我们提出的议案的话,那组织就应该鼓动所有的成员,在各方面打击不同意议案的人。既然那些人要杀害动物,那我们就该让他们尝尝被人杀害的滋味。既然那些人要破坏动物的家园,那我们就应该让他们感受一下家园被人毁掉的感觉!!我们要暗杀那些根深蒂固反对动物保护的政府高官,我们要摧毁那些杀害动物的企业。用人们自己的子弹、用他们的炸药,去夺取他们的性命!!!!!”
那人的话才刚刚说完,秦小雨就啪一声拍了下桌子,怒立而起,指着那个人的鼻子喝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这么做还是一个动物保护者么?你这么说还算是一个人么?你和恐怖主义者有什么区别!!保护动物是我们的责任,可夺取别人的性命难道也是我们的责任么?人不该肆意剥夺动物的生命,可难道我们就能把无辜的普通人当成鱼肉屠杀么?“
“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是你!!”那个人丝毫不畏惧小雨的指责,他双眼赤红,脸上青筋凸起,火气十足的吼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杀人,就只有人可以杀动物。难道人就一定比动物高级么?人和动物根本就是平等的,他们可以杀动物,我们也可以杀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是人们自己说的,今天就是报应!就是报应!!!”
秦小雨的脸色煞白煞白,她怔怔的看着周围的那些人,这些人的眼睛中充满了她所陌生的光芒,这种光芒充满了暴戾,充满了怨恨,却没有一点点的生机。小雨喘息着,继续与他争辩道:“我们保护动物,是希望能够让动物们更好的生存下来,同时也是为了让人类社会,让整个自然世界都能和谐的运行,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动物能够压倒人类,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动物们去复仇。你们怎么可以有这么血腥的想法呢?作为一个人,你们怎么可以为了动物保护而肆意的伤害别人呢?”
那个和小雨吵架的人突的闭嘴了,他目光凶残的和别人对视了一眼,忽然朝着小雨咧嘴笑笑,又双手撑着桌面,人略略扑前,对小雨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人!”
秦小雨呆了下,她的脑子里刹那间一片空白,竟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苍白的手将她的玻璃杯碰掉在地,呯的一声摔的脆裂。
那个人依旧盯着小雨,他的眼眸中有一种如狼般的残忍和决绝,他的面部肌肉神经质的抽搐着,仿佛对小雨有一种凶狠的杀意。
“够了,沙朗,你胡说什么?”就在这气氛凝滞的一刻,陈安琪终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她紧拧着眉头,恼怒的对那个男人说道,“你别再信口胡言了,都把秦小姐吓着了,她是我的朋友。”
那个叫沙朗的男子满头短短的金发,身上虽然穿着西服可却明显不合身,在他的眉宇之间总有种桀骜不驯流露出来。陈安琪说话之时,边上已经有人在暗暗的拉扯沙朗的袖子,想让他冷静的坐回来。可沙朗却并不买陈安琪的帐,他转头冷冷的看了四周一圈,这才不屑的说:“安琪,她是你的朋友,可却不一定是我们的朋友,你该明白这个!”
陈安琪浑身一震,她象是被人点中了死穴一般,脸色刹那间变的苍白起来,她颤抖着,牵扯着嘴唇勉强做出一个微笑,然后对小雨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吧,沙朗老是乱说话,你别太在意了。”
这时候的秦小雨一直倚着椅子而立,她虽然刚才有些失态,可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一点了,在她看似柔弱惨白的脸颊上,有些莫名的哀愁在荡漾着,她的双眼没有看别人,只是盯着地面上破碎的那个玻璃杯子,仿佛那是某种已经消逝的回忆一样,值得人深深留恋。
看秦小雨并没有动,那个沙朗更加放肆起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很难在都市里面听到的咆哮声,这种声音就像是在嗓子里掀起了股风暴,充满了野性的意味。沙朗略略昂起头,在他闪亮的眼眸中,有一种悸动在旋转着,他带着一点欣喜带着一点颤抖说:“陈安琪,你那套怀柔该收起来了,现在我们已经掌控了一切,也该把事情给好好的解决了。”听他的语气,竟然有些想要和安琪作对的意思。
陈安琪哪怕脾气再好,也受不了有人老是顶撞她,她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横眉怒目的说:“沙朗,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忘了这里该由谁做主了么?”
“由谁做主?”沙朗的眼睛眯起,脸上似笑非笑,可声音充满了不屑,“原本该是你做主的,可惜象你这样的小孩子,遇到事情老下不了手,所以也要我们这些前辈来帮帮你了。”
陈安琪刷的站立了起来,她气的嘴唇发白,两手有一些颤抖,她环顾了四周一圈,对那些表情各有不同的与会官员说:“难道这是你们这里所有人的意思么?难道你们就不怕受到惩罚么?”陈安琪最后一句话转的冰冷,隐隐有些威胁的意思。
可那个沙朗却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已经决定和陈安琪造反到底了,于是便拉高了声音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所创造的局面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了,所以不再需要你那些安部就班的东西,我们需要的是激进,是攻击。更何况,你陈安琪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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