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愁 第三个结局 by 璇儿





贰F萆偕逃采颜饪谘塘讼氯ァW约耗鸬目喙歉米约貉实摹!?br /> 听得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叫救命,又听得几个男子的狞笑之声。戚少商麻木地坐着,依然在喝他的酒。已经懒得动了,根本不想动。 
只想把这个人的骨灰埋在初识的地方,埋在那个被黄沙淹没的旗亭酒肆。自己是不是也等于是个死人了? 
戚少商胸口又是一阵大痛,直痛得五脏六腑都纠成了一团。自从目睹顾惜朝在火中自刎那一刻起,总是这样的痛法。 
一个绿衣女子跌倒在戚少商身边,双手抓着戚少商衣襟,叫道:“大侠,大侠,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戚少商握着逆水寒的手紧了一紧,又松开。那股倦怠之意弥漫在四肢百骸,不想再挪动一分。 
一个男子狞笑着扑了过来,戚少商一皱眉,以剑鞘把人挡开。那绿衣女子抱住戚少商的腿不放,戚少商眉头蹙得更深,弯腰想把她拉起来。 
忽听一声脆响,戚少商回头,只见桌子被其余几个男子掀翻,桌上的瓷罐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戚少商茫然抬头,望着满天烟尘,在眼前弥漫。渐渐弥漫到眼中,戚少商的眼中,渐渐凝结成雾气,狂吼一声,逆水寒出鞘。 
砍,劈,刺,削。带起一缕缕血光,一片片血肉。 
红色的雾,迷住了他的眼。 
一滴眼泪自戚少商眼角渗出,滴落到黄沙地上。 
原来,一切都是空。 
我们相约三生,期望三生石可证前缘,可求来生。那本来就是个梦想。永远不会成为现实。 
戚少商抬头望天,苍穹浩渺,无边无垠。戈壁黄沙,无边无际。天地之间,唯有己身,孤零零立于天地之间。 
本来一切都是空,我又如何能悟?本来一切,便是虚花。我们都是痴人。 
一只信鸽落在戚少商手臂之上。戚少商茫茫然地打开纸卷,上面写着:楼中有变故,请楼主速回。 
戚少商手一松,纸卷落在地上。 
旗亭酒肆,总归会成我梦中的风景。那夜的琴音,也只是梦中的绝响。 
这几年,好像是一个梦。梦醒了,这个世上,却已物是人非。 
还清晰记得三生石上所刻那句诗: 
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 
只是,如今已是梦碎魂断,生死永隔。 
最后,还是一般的阴阳悬隔,永无再见之日。 
那场大火,把我的心,也烧成了灰。 
你却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然后再孤伶伶地活下去,惜朝,惜朝,你真残酷。 
戚少商往来路大步走去。风沙吹散了满天的灰烬,也吹碎了戚少商眼角的泪珠。 

附:高宗年八十,病逝于德寿宫中,善终。葬于永思陵。高宗擅书法,有草书《洛神赋》遗世。 

——第三个结局《涅磐》完 
——《斩愁》全文完 

后记:《涅磐》这个结局,才算是斩愁的真正结局,才算是把该交待的都交待清楚了。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最后誓言还是一句空话,人生哪来那么多的永远?三生石的前世今生,更是虚无缥缈的梦。不过,这个结局其实也跟第一个结局《虚花悟》一样,是个可以有所联想的结局,请自行体会吧,笑。 
感谢长期以来一直支持《斩愁》的大人们,敬请期待第二部《虚花悟》。  

 
本帖地址:club。/vioo/msgview…74249…7685。html'复制地址''楼主'  '2楼'  作者:wyn3786 发表时间: 2005/05/05 12:42'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 修改 来源 删除《斩愁》上 璇儿


《斩愁》 璇儿 

1 

毁坏总比建设来得容易,而且,何止容易千倍,万倍。戚少商自嘲地想。当初为了娶红泪,像烫手山芋似地急火火地把这连云寨给抛出去,结果好,抛给了一条豺狼,噢不,是比豺狼还狠还毒的家伙。现在,自己还巴巴地来重建……毁灭只是在一夜之间,重建却生生地花了两年。 

也罢,现在又有了连云寨,自己又是大当家。老八依旧是老八,没办法,谁叫他武功平静又头脑简单,自己想升他的职又怕他担当不起。八大寨主总算找齐了,一切血腥仿佛都已散去,除了那一面孤独屹立在乌鸦岭上的矮墙。红泪依旧在碎云渊毁诺城做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云中仙子,只是取消了那一道无聊的禁令。贫瘠而荒凉的无边黄土啊,鲜红如夕阳的血迹已不复存在,若有,恐怕也早已深深地浸入了干裂的土地,表面却了无痕迹,一如自己的心。 

戚少商站在连云寨的高墙上俯视下方。他的容貌并无多大改变,也许,对于成熟的男人而言,时间刻在他脸上的也仅仅是几许沧桑感而已。血海深仇,报仇雪恨。那些不过都是空话。踩着一路的血泊和尸体走过去,牺牲的人不计其数,自己苦撑着活下来的目的却已变得如轻烟般缥缈不可捉摸!报仇?自己报了什么仇?自己不过是一个政治阴谋下的牺牲品,一个踩着朋友的尸体得以幸存的……大侠!自己有过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却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了血洗连云寨,杀害他所有朋友的人。一次,两次,和最后一次。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缓缓拔出手中的逆水寒,手掌般宽的剑刃在夕阳下闪着冰冽的光。染了无数人鲜血的逆水寒,依然纯净如一泓秋水。戚少商伸手轻叩剑身,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只有你,不曾变。” 



如果名字不曾为时间流逝而改变的话。如果残留的记忆没有欺骗自己的话。那么。这一片废墟便是自己午夜梦回的地方。那个开端,一切一切的开端。戚少商固执地认为,李龄赠给他逆水寒剑只是前因,在这酒肆的相识才是宿命的因缘。 

一片黄沙,掩埋着朽坏的桌椅,倒塌的屋梁。灰尘土中露出残破的酒幌——“旗亭酒肆”。也许,下次来到的时候,这一切都已化成了灰,没入黄沙之中,连一丝丝痕迹也看不见。如果,心上的痕迹也能如此抹灭,便好。 

戚少商提起酒壶,往口中直倒下去。辛辣的酒液冲进喉咙,喝得太急,太快,呛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月光洒在脸孔他身上。冷得让他打了个寒噤。戚少商抬头望了望月亮,又是一个寒噤。真奇怪,本来应该是金黄柔和的满月,此刻为什么却是青白的颜色,青白得近似惨白,像死人的脸,死人的骨头。 

那天夜里,也有月光。那天的月柔美如同夜里的轻风,如同清晨花瓣的颤动,如同早春里少女萌动的柔嫩的心。 

从来没有哪一次,自己舞剑舞得如此酣畅淋漓! 

戚少商不自觉地转头向一边望去。曾经,那个人在那里为自己抚琴。那个人说,从来没有人赏识自己的才能,只有自己。所以,为自己抚琴一曲,聊慰知音。 

一个淡淡的青影影影绰绰地出现在月光之下。淡青色的衣袍,微卷的发,却看不清容颜。隐隐约约,看得见那眼珠中闪耀的幽幽的光。在月光下,如冰,如水,亦如月。 

戚少商定定地立在那里。月已隐入云层,雷声划破了暗夜的静,也划破了他的心。与此同时,闪电划过天际,映得天地间如同白昼。“铮”地一声,戚少商手中的逆水寒落到了地上。 

一张苍白如玉琢成的脸庞,出现在闪电的寒光之中。棱角分明的嘴唇张开,微仰着头,任冰凉的雨水流入咽喉中。眸子是合上的,浓密的睫毛给苍白得透明的脸颊上投下了一抹阴影。 

雨还在下。闪电再次照亮天际时,戚少商依然呆立在地。刚才的影子已消失在雨雾中,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幻影。 

戚少商冲过去,借着闪电的光四处搜索。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但刚才那个影子却又是如此清晰,清晰地和两年前那个弹琴的影子叠印在一起! 

“晚晴,晚晴……”一个凄厉得近乎凄惨的声音划破了雨夜。戚少商一怔,继而确定了那不是幻觉。难道他还没有从那个噩梦中挣脱出来?时间已逐渐平息了自己的恨,而他的伤却是时间抚平不了的?究竟,是谁害了谁?谁伤了谁? 

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白得像死人的月亮又从铁灰色的云层中出了那死白的脸。 

一个瘦削的身影伏倒在泥泞里。青袍溅满了泥污。散乱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落在泥水里。 

戚少商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短短数十步的路他却感觉是走过了千山万水。原来心的距离,才是真正的遥远无垠。原来心的羁绊,才会让人恐惧、犹疑、期待、喜悦。原来仇恨真的不会天长地久,只有相濡以沫的情感才会持久。沉淀在心底的,是情感,浮在表面上的,才是仇恨。就像一锅煮开的汤上的浮沫,用个勺子轻轻一挑,就没了。 

戚少商伸出手,又收回。再伸出手,又犹疑着怔在半空中。 

他终于抱起那个单薄的躯体——很明显地感到他与两年前相比瘦了许多——心里泛起一阵无法形容的感觉。轻轻拂开遮住他面庞的湿透了的头发,用自己的衣袖抹去他脸上的泥水,那张苍白如玉雕的俊美面庞赫然出现在月光之下。眉心微蹙,痛楚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 

“晚晴,晚晴……”他还在呓语,两滴眼泪自眼角渗落出来,在月光下,像两颗珍珠。 

戚少商叹了口气。看来,他真的还在梦中,一直未醒的梦。 

怀抱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戚少商一愣。无数次地与他的眼神对视,那双眼睛有时桀傲不驯,有时空虚迷茫。如今,这双凝视着自己的黑幽幽的眸子,却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没有狂傲和不羁,也没有恐惧和不安。 

“你是谁?” 

这三个字清清楚楚地传入戚少商耳中,他险些失手把顾惜朝摔在地上。他不由得一阵好笑,却不知道该笑些什么。 

“我是……我是……你的……”戚少商嗫嚅了半日,终于挤出了一句:“我是你的……朋友。” 

“我没有朋友,我只有晚晴!”顾惜朝挣扎着站了起来。 

“晚晴已经死了。醒醒吧,已经两年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这旗亭酒肆,便是你我相识之处啊!” 

顾惜朝恍如未闻,自顾自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戚少商赶上几步,伸手抓向他肩头。顾惜朝听到风声,回头还了一掌。戚少商猝不及防,倒退了一步,心下惊疑不止:“他连我都不记得了,他的功夫倒还没搁下?似乎比两年前还有精进?”一个念头又飞快掠过,“莫非这次重逢,又是他设的一个局?他还要骗我的什么?毁了我连云寨一次还不够?”他一阵怒气袭上心头,回身拾起逆水寒,拔剑出鞘,喝道:“你可还识得这把逆水寒剑?” 

顾惜朝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继而又什么也看不见了。那黑白分明的瞳仁,透明得让人感觉得可以一眼望穿。他转过身,又踉踉跄跄地向前奔去。 

戚少商一跃起至他身后,出指如风,点了他的||||穴道。及至顾惜朝的身子慢慢倒在他臂弯中,他才惊觉自己好像干了一件蠢事。他此袭虽快,但以顾惜朝的身手,是一定可以避开的,他却没有避,看来脑子确实不大清楚。那么,自己点倒他,又该如何处置这个疯疯癫癫的他?一剑杀了,以血前仇?那是不可能的,否则自己两年前早动手了,现在又如何能对一个还在梦中痴痴迷迷的人下得了手? 

戚少商茫然地注视着怀中人的面庞。太苍白了,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无,连嘴唇也白得无色。已不复有当初相识时的洒脱俊逸,也不再有追杀自己时的张扬狂傲,甚至,在金殿前的绝望无助,也没有了。留下的,是个连灵魂也没有了的躯壳罢。“晚晴”,也只是个根深蒂固的信念而已,即使这个信念早已化成了一堆黄土。 

“是我害了你。”戚少商的手指慢慢抚过那玉也似的脸庞。“我已害你丢了灵魂,比起这个,我的连云寨,实在不算什么。” 

2 

戚少商像作贼一样溜进自己的房间。本来想找人来帮忙,可老八穆鸠平可是对这顾惜朝恨之切骨,一遇上了才真会闹惨剧。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戚少商没办法说服自己帮他换湿透了的衣服,于是把他放在自己床上,又多堆了几床被子,便心安理得地在地上睡着了。 
大概是晚上太疲倦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已日上三竿。戚少商一时弄不清楚昨夜之事是真是幻,急忙跳到床前,看到顾惜朝还好好地躺着,才算松了口气。再一看那张烧得绯红的脸,戚少商才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狠狠给了自己一拳。好了,湿透了的衣服穿了一夜,发烧了,麻烦更多了。 
戚少商心事重重地走出房门,穆鸠平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大当家,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起来啊?” 
戚少商欲言又止:“老八,你……” 
穆鸠平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大当家,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怎么一晚上不见就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 
戚少商咬咬牙,问:“老八,你听不听你大当家的话?” 
穆鸠平的眼睛瞪得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