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txt论坛_本命年的衰神+_番外
“江表哥, 你想对我们家莘莘做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挑衅的意味。
二十九、
我卯足一口气,刚想对他作出第一波攻击,徐炼找了过来。
“江表哥, 你想对我们家莘莘做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挑衅的意味,伸手把我拉到身边。
自恋张将看虫子的目光从我身上调向徐炼,看进了他的眼里,冷冷地与他对峙良久,竟然……慢慢地浮起一丝浅笑?!笑得很淡,但却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意到达眼底。这是自恋张?!我差点想挣脱徐炼的手,揉揉眼睛好看清楚一点。
“怎么,你是怕我对他做什么呢,还是怕我跟他说什么?”啊,是他,说话的语调没怎么变,还是一贯的嘲弄与高傲。
挨着徐炼的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僵硬,奇怪地向他看去。他脸上还是一副坏坏的笑容,但双眼却戒备地眯了起来,肌肉也绷紧了,像是一只警惕着敌人入侵的猫,弓着身子竖立起背上的绒毛。
我陶醉——没见他这么紧张过呢,原来他这么在乎我啊,呵呵……
“林敬莘你笑得那么白痴干嘛!”
妈的,居然骂我!不好,我不能只顾着沉迷于小情小调,而忘记了大敌尚在跟前。
“你、你才……白痴呢……”最后三个字我说得细若蚊吟,对他在公司的影响力,我还是有所顾忌的。
自恋张把眉一挑,正待说话,徐炼抢先沉声说道:“江表哥,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我们的事,你最好别扯上他!”
我愕然——什么意思?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会说到扯不扯上我的问题?
自恋张冷哼一声,“扯上他的不是我吧?”说完用眼角扫了我一眼,踩着他一贯的韵律猫步施然而去。
我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莫名的惧意。他临走的那一下回眸我可看清了,他鄙视我,这我一向是知道的,但那里面的怜悯又是为了什么,我现在看起来可怜吗?而且,他的态度变化也太快了点吧。莫名其妙的,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对他燃起的怒气,消弥于无形。自恋张不愧是自恋张,变态的程度真是深不可测!
自那天起,自恋张便经常在我周围神出鬼没,虽然每次都碍着徐炼在场,没作出任何举动,但是他带刺的目光却总是如影随行地跟着我,令我浑身不自在,越来越怀疑他跟S市的风水不合,中了邪。一个月的时间在这种情状之下,度日如年过去了,终于迎来了徐炼的戏份杀青的一天。
“……兆轩!兆轩你不要死啊,你醒醒,我不要你死!呜……”
少女一头伏在病床上的少年身上,哭得梨花带雨,悲切,但仍然美丽。
“卡!今天就拍到这吧,收工收工!”导演非常满意梁晓芸的演技,为他节省了不少胶片。他知道梁晓芸跟徐炼关系不错,所以今天特地提早放工,让她跟晚上就要飞回G市的我们惜别一下。
“晓芸,你让我起来啦。”徐炼无奈地掀开脸上的白布,望着趴在他身上不肯起来的女孩。
“我不要,让我多吃一下豆腐啦!”梁晓芸赖着不放手,还更进一步地死死抱住了徐炼,“你今晚就要走了,呜呜,丢下我一个人跟自恋张在一起,你们好狠的心!”最后这句是抬头对着我说的,当然,自恋张这个称呼也是从我这儿学去的。
“晓芸啊,你先让徐炼起来,豆腐可以呆会再吃嘛。”我好言相劝。
“不要!”梁晓芸抱得更死了,“徐炼,我好喜欢你哦!不如我转到你们公司,我们偷偷交往好不好?”
任何人——不论男女——亲眼看到自己的情人(男性),当着自己的面,被一个美少女搂得死紧,要不打翻醋缸是绝对不可能的。由于知道晓芸是在开玩笑,所以我很有节制地,只翻了半缸米醋。
徐炼看到我脸上肌肉抽搐的跳动,赶紧做出一副卖力挣扎、宁死不从的样子,“晓芸,别开玩笑了。你这样我不好做啊……”
梁晓芸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泪涕(眼药水)交错,妆却半点没花。这不知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防水质量还真不错!“我就是要你不好做!”美少女气嘟嘟地噘着嘴,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两个其实是一对吧?居然还瞒着我,不够朋友!”
晕!“你怎么知道的?!”话一出口我才发现自己这算是承认了,唉,为什么我永远是口比脑快!
“哼,就你们那样还想瞒我呢?”梁晓芸似乎很得意,放开徐炼站起身来面对我,“没事就粘在一块,有事也要眉来眼去,有点常识的人都看得出你们的关系了!”看来她是以常识人自居了。可整个剧组上下,除了她也没谁怀疑过我和徐炼的关系,不知道她指的常识是什么。
“对,我们是情侣关系。”徐炼大方地承认了。“这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梁晓芸佩服地说:“你好强啊!你就不怕传了出去,会影响你的人气?”
徐炼无所谓地笑笑,跳下病床,“我又不打算一直干这行,我回国来是为了上大学的。”
我默然了。徐炼这番不经意地话,像极细的针刺戳着我的心脏。不错,徐炼是中国人,但却早已经被移植到了那个万里之外的国度,他迟早是要在那儿开花结果的。这几个月来,我已经完全习惯了跟他在一起的生活,习惯了他的照顾和撒娇,习惯了与他角色的倒错,甚至习惯了模糊两人之间年龄的距离。但是,他终有一天会离开。
也许我该从现在开始就试着改掉这些习惯。在徐炼大学毕业之前,我还有四年半的时间,应该足够消磨掉目前这种对他的依恋,哪怕是我自己也知道,这依恋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三十、
回到酒店,刚收拾好东西,徐炼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这阵子他一直忙着拍戏,晚上还要抽时间看书,以应付马上就要到来的期末考试,也真是累坏了。离上飞机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让他先睡会吧。我坐在床边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刘海,看着他的睡脸,不觉笑得有些宠溺。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还好我调的是渐进,声音不大。我赶紧闪进浴室接听,以免吵醒徐炼。
电话是梅姐打来的,她说有些急事要找我帮忙,让我到酒店的咖啡厅找她,并且保证只会占用我半个小时。梅姐跟我向来没多大交情,这会想要找我帮忙,大概是因为这剧组里就我们几个是同家公司的,有点他乡故知的情结吧。美女(虽然已是个孩子的妈)相求,像我这种热血青年当然义不容辞啦。我满口答应下来,顺便送上些“赴汤蹈火”之类的便宜话,逗得梅姐咯咯直笑。天知道我甚至不愿意为她误了飞机。
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光记着在门上挂好“请勿打扰”牌,我却把钱包给忘了,而且直到下了电梯才发现。虽然会耽误一小会,但我还是决定回头去拿。不然的话,要是一会梅姐就在咖啡店跟我谈事,我怎么着也得要点东西,到时没钱付帐那多尴尬啊。而且情圣做久了,身上没带点钱,心里就觉得不踏实。
谁知道才转了这么个身,刚合上门的电梯就直接向上窜去。妈的,谁的手这么快!我傻傻地看着门上的数字不住往上跳,15、16、17……还是换另一部吧。我转到旁边的电梯门前,刚好,这部电梯是往下的。
与隔壁的利落上窜相反,这部电梯像抽风似的,一楼一停。终于,它“叮”地一声在我面前滑开了它的金属门,从里边忽啦啦地涌出一大群人,看得我目瞪口呆,差点以为它是连接异空间的出口。
一去一回,被这该死的电梯折腾掉了将近十分钟,得快点儿才行了。我拿出钥匙卡,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刚推开便听见自恋张的声音从房里飘了出来——
“……难道是真爱林敬莘那个……”
“关你什么事?!”徐炼傲然的声音打断了他。
就是,关你什么事,还特意跑来别人房间问,果然是个无聊的变态男人。我无声地将门完全推开,但隔着洗手间和浴室的巷道,仍是看不见房内的情形。
自恋张低低地冷笑,“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你为什么会接近他?”
我刚要迈进房间的步子瞬间定格。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徐炼总说对我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我也不当回事地接受了,从来不去怀疑,难不成还另有内幕?
直觉告诉我,接下来的内容也许会将我打得支离破碎,内心仿佛有个声音在催促着,脑中也亮起了高频闪动的红灯,敦促我快快中止他们的谈话。但我的身体却背离了,它让我静静地立在门口,僵硬地,微带了些恐惧的颤抖,像等待正式宣判的死刑犯——而我隐隐地知道,将要宣布判决的,会是谁。
“那你以为呢,我为什么接近他?”徐炼又恢复了懒懒的逗弄腔调。
自恋张顿了一下,应该是深吸了口气,“你是以为我喜欢他,才故意去抢走他好来气我!”
他说得很快,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不大。我却好像当头挨了一记闷棍,耳朵嗡嗡地轰响着,几乎听不清接下来的话。
“只是我以为吗?”徐炼避开了他的话锋,以轻浮的语气反问道。
自恋张沉默良久,终于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多了些暖意。“是,我自己也曾经以为。”
“哦,曾经以为吗?那意思是,现在知道不是了?”
“嗯……”自恋张应得像是无意识,“你老问我这些干嘛,现在是我在问你话呢!”他突然发现自己被徐炼牵着鼻子走了半天,又降成了惯用的冰冷语调,含着一些气恼。
徐炼轻笑着说:“没错,……”
后边完全是空白了。
短短的两个字,已经足以构成我整个的末日世界,令我变得心如稿木。
徐炼,你不但是我的死刑宣判官,原来,还是替我行刑的刽子手呵!
我的脑中纷乱得仿佛要爆炸一般,所有的思绪都像是有了实质的重量,将肩也压得垮下。大脑无暇再顾及对身体的指挥,只能继续任它自主地呆立着,移动着,被强迫地接受不断映入眼中的人事物,尚不及分清,便又消失了。
为什么徐炼不计手段地要得到我,为什么徐炼从未偏望过其他人,为什么徐炼会对我前倨后恭,为什么徐炼最近突然对自恋张特别提防……这些疑虑曾经一个个在我脑中出现,我给它们的是同一个答案:因为徐炼爱我,他让我觉得,他爱我。然后,我也不管回答得是否正确充分,匆匆地将它们埋掉了,仿佛它们是会侵蚀我幸福的病毒。
现在,现实毫不留情地为我评了卷——全答错了!
徐炼堆砌在我身上的水晶块块脱落,使我无法继续反映他的光华。我,看到了清楚而真实的自己——棋子,是他用来打击多年夙敌的一个工具。
自恋张所说的以为喜欢,我不明白是什么,也不想去深究,但他的感情令我变得悲惨。因为他的暧昧,徐炼才找上了我,他欺骗我、诱惑我,让我抛开了世俗,放弃了自尊,沉沦了我的心。
而我居然还沾沾自喜,以为得到了短暂的幸福,甚至改变了游戏人生的素性,正儿八经地规划起与他的将来,缠绵得令自己都觉得恶心。
如今美梦惊醒了,一切的甜蜜都只是虚幻,事实的真相将那些玫瑰色的回忆染得鲜血淋漓。我的每一次付出、每一声告白,在徐炼眼里耳中,也许都只是棋局中取下的一颗颗提子,因为,他把我也当成是棋子罢了。
怪我自己没有看清楚吗?我开始胡思乱想。也许徐炼与自恋张之间,远不止是我所以为的意气之争,不然徐炼不会如此轻贱自己的身体,将它拿来用作争胜的工具,他也许连同性恋都不是,却愿意去抱一个男人。
当然,为他变得更轻贱的,是我。
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整个世界看去一片模模糊糊。我按捏着鼻梁,想要舒解眼部的不适,指尖触着眼角,不知道沾到了什么,有些湿湿的,很不舒服。我顺手抹在了衣襟上。
“阿莘,这边!”
对名字的敏感令我找回了神智,我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物变得清明起来。我看到梅姐坐在窗边的小桌旁,笑着朝我挥手。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了咖啡厅。看来,我身体的自主能动性还真是不容小觑呢,简直就跟输入了人工智能的机器似的,还带方向指定。
我装作不经意地抹抹脸,偷偷擦掉了眼里渗出的湿意,挤出热情的笑容迎了过去,“梅姐,找我什么事啊?”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梅姐用餐巾沾沾嘴角,“我在酒店的免税商场看到一个泰迪熊,本来想买了让你们先给我带回去,送给儿子的。但刚才打过电话回去,我老公叫我不要买了,说G市也有卖,就不麻烦你们了。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