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古奇侠之一翻云覆雨





空旷的房内,呢喃声不断。 
门外的陆逊抱胸倚在廊柱上,盯着天渐渐黑下,不由地叹气。 
怕是得等到天黑了呢。 
喘息声,急步声,衣袂飞舞声。 
来人太监打扮,从稚嫩的脸上看出年方十五六。 
“什么人?”陆逊警诫地问。 
小太监缩了缩身子。“小的……小的……叫小瞳。” 
陆逊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子的贴身侍从。 
“什么事?” 
小瞳吞吞口水,惊恐地仰望着高大的陆逊。“呃……我……我是来侍候太子的。太子他……他一天没吃什么饭,肚子一定很饿。我……我叫膳房做了些可口的饭菜……” 
瞄到他手中的小篮子,陆逊无奈的摊摊手。“你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小瞳急切地问。现在都是半夜了,太子房里还会有谁? 
陆逊扬起嘴角。“二皇子在太子的房里。” 
“咦?”小瞳天真的歪着小脑袋。 
陆逊诡异的一笑。 
低头望着手中的篮子。那么……他现在不能进门了?可是……太子一定很饿,很饿!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阵龙涎香味扑门而出。长长的发丝扬起,步出一个狂放不羁的身影。 
披散着长发,衣领开着,外衣披挂,浑身弥漫着蛊惑人心的香气,慵懒地抚着发,瞥了一眼小瞳,便把视线转到陆逊身上。 
“走吧。” 
陆逊恭敬地随后。 
小瞳抓着篮子,呆呆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夜空,寒星闪烁。 
草丛中,传来虫子的呻吟声。 
夜风,兜得人心儿发凉。 
小瞳轻轻地进门,将篮子放在桌上,回身关了门。 
没看到太子在外室,他便小心翼翼地向内室走去。 
“太子……” 
撩开垂帘,看到床帐垂挂。 
太子入睡了吗? 
“太子?” 
他慢慢地接近床。 
幽暗的夜明珠发着阴冷的光。 
白皙的手颤抖着摸上床帐,想拉开,更快地,一只修长的手从床帐内伸出,扣住了他的细小手腕。 
“啊?” 
修长的手一使力,小瞳削瘦的身子立即被带入床内——床帐无波——一室的悄然…… 
**** ****** ****** 
夜, 静。 
风,凉。 
“你明知他不能拖,却仍这么晚回来。”轻轻地斥责出自银发之人的口。 
“你还是救了他,不是吗?”覆雨懒洋洋地坐在软榻上,长发披散,外衣敞开,显得极为放荡。 
三叶药师背着他,处理好床上的人后,他道:“他已无生命危险了。” 
“那么请药师好好休息。” 
陆逊打开门,恭送三叶药师。 
人去,房静。 
床上的金发之人,脆弱得似乎一捏便会碎。 
来到床边,他伸出修长的手,点在床上人的额间,手指插入他的发中,像在抚摸一只小猫儿。 
“当睁开眼,会如何呢?”呢喃声溢出薄唇。 
******* ******** ********** 
死,有几种方法? 
死,很容易! 
死的方法也很多! 
当很卑贱的死去时,那么,活着又有何意义? 
生命,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毫无意义! 
生,是死!死,是生! 
最后的机会——有无把握? 
当睁开了眼,他知,他错过了! 
动物的直觉是灵敏的!即使处于最弱的时候,也不会放松!当一触到精致如皇宫里的床帐时,他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未死!! 
怎么……可能? 
“唔~~~~~”全身的疼痛告诉他,他真的没有死!死尸是没有痛觉的! 
为什么? 
一个该死的人,却在豪华的床上醒来? 
想支起身子,但无全无力,尤其是右手,好像断了,毫无感觉。他咬牙,艰难得翻过身,额际已汗涔涔。一个简简单单的翻天覆地身,几乎用了他全身的力量。 
无用! 
一个无用的身体! 
用左手拖出右手,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白色绷带时,他寒冷了眼。 
‘挑了你的手筋,还能拿刀吗?’ 
似乎有人在他耳边残酷地宣告着? 
手筋——断了?! 
一个杀手!一个使惯刀的杀手,断了手筋,还算是杀手吗!? 
冷汗滑过颊鬓,渗入颈间。 
不! 
不能拿刀,活着有何用! 
一个失去刀的杀手,如何杀人!? 
扣住右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在害怕吗?”轻轻淡淡的话,仿佛是空气般飘入他的耳内。他一惊,扭头,一看。 
男人慵懒地坐在软榻上,手执酒杯,邪肆地盯着他。那眼神,透着冷酷,仿佛在盯着一只猎物,充满了兴趣。 
瞳孔急剧缩拢,两道寒光射向对方。 
“很遗憾,你没有死。”男人酌着酒。 
红色,血红的眼,如宝石,闪着冷艳之光,如此美丽!呵,当睁开眼时,那绚丽之光闪烁不灭啊!如此的冷,如此的残,如此的冰!似一潭死水,但又带着锋锐的利剑,破水而出,刺向——敌人! 
起身,披在肩上的外衣滑下,只着白色单衣,宽宽松松,长发飞扬,如一飘逸的神仙,扬着温和的笑,接近…… 
伸出手,挑了一下半长不短的金发,赞叹金发的闪耀。 
“叫什么名字?”覆雨轻问。 
金发之人冷冷地瞪着他。 
“叫什么名字?”更轻的问话,好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依旧是冷冷的眼神。 
抚摸的动作倏地变为残暴地揪住,金发被大掌抓住,拉高他的头,迫使他面对他。“不说吗?” 
露出残忍地笑。“那么,一会儿,我会让你乖乖的哦。” 
金发之人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覆去了美丽的红宝石。 
覆雨捏住他的下巴,俯下头,轻吻他的眼。 
感觉手中的人一颤,他轻笑。 
“我有好几种方法让你开口,你喜欢哪种?”游走的手伸进金发之人单薄的衣内。 
被制服的人如一个木偶,动也不动,任其玩弄。 
发,被揪住;衣,被褪下,露出精壮而细致的胴体,光滑如丝的肌肤反射着幽暗的灯光,发着一道蜜色的流光。 
“不反抗吗?”喃喃着吻上他的唇,抚摸着他美丽的身体。 
头,仰在枕上,眼,空洞,全身的感官全部封闭,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觉察到身下的人毫无动静,覆雨停下动作,凝视着他空洞的眼。 
“这就是杀手吗?可以把灵魂与肉体分开?一个傀儡?” 
猎物如果少了趣味,留着何用? 
大掌一扣,扣住了他的脖子。 
“没用的东西,可以扔掉。” 
无视眼前的一切,红色如血的眼内没有覆雨残酷的身影,有的,也只是一片红。 
“无论怎样,都能无动于衷?我倒小看了你。”放开了手,支着身子,抚开额前下垂的长发。 
坐在他身旁,侧首思索。 
平躺的人,依然空洞着眼。然而,他的左手微微地动了动。 
“既然没有了灵魂,换一个如何呢?” 
伸手,向床铺内的暗格子摸去。 
也就是在刹那间,本已空洞的眼猛地凝聚寒光,左手化为利器,直抓向覆雨的胸口。 
“唔……” 
黑发一阵动荡,覆雨缓缓地转过头,漆黑得如夜空的眼望向金发之人。 
血,一点一点地滴在白色的被褥上,染成一朵朵鲜艳的红花。 
胸口,嵌着五指! 
那明明虚弱得动弹不得的人,却以自己的左手手指伤了他!? 
汗,布满了金发之人的全身。 
“很痛吧?”覆雨低问。 
本就无血色的唇,蠕动着,更惨白了。 
“动了最后的真气,五腑六脏很痛吧?”抓着他的手,慢慢的抽离自己的胸口,覆雨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淌着血的胸口。 
张开口,吸气,但血从嘴角流出。 
将沾了血的手指放入口中吸吮。“ 要我把这只手也折断吗?” 
金发之人露出不驯的眼神。 
覆雨笑了,意味深长的笑了。 
“对,就是这个眼神,这让人想摧残你的眼神总是让我兴奋!” 
从暗格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轻轻的摇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甩过头,不屑? 
怜悯地看着他,打开瓷瓶,然后,将瓶内的液体慢慢地倒下。 
透明色的液体如一条白带,迅速地散在了金发之人的身上,浓烈的香气刹时充满了整个床帐。 
液体,倒满了他的身! 
无法动弹的身体,没有主动权地受人摆布。 
香气极为好闻,循着呼吸,慢慢地吸进体内,而液体在沾上皮肤后,竟慢慢地渗入到皮肤下?! 
“好戏才上演呢。” 
奇迹似的,身子竟然热了起来? 
脑中开始混沌,某种渴望破茧而出! 
不! 
不能…… 
不能什么? 
红宝石般的眼渐渐地蒙上一层水雾,不再冰冷,湿湿的,像被雨水洗过一样。 
“好美!” 
伸出手指,放在他的唇边,他张口,含住了手指,像个婴儿,饥渴地吸吮。 
“好乖。”覆雨以指梳着他的金发,宠溺地看着他天真无邪的一面。“即使是杀手,在加了料的龙涎香下也只能屈服吧?呵呵,别急呵……” 
抽出湿润的手指,低下头,询问。“叫什么名字?” 
“……”不安的扭动身子,泪湿的眼眨巴着。“……冷……冷钻……” 
“冷钻?”覆雨扬起嘴角。“果然是个好孩子呢。” 
轻轻摇摆着头,金发一阵荡漾,如一波金浪。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紧闭上眼,喘着气。 
覆雨将手游走到他胸前,捏着他红润的珠子。他受刺激,似乎是愉悦地呻吟出声。“说,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唔——”用左手抓住覆雨的黑发,咬唇,泪湿的眼溢出水来。 
“这么护着主子吗?好吧,我也不逼你。”低头封住他的口,舌伸了进去,挑逗着他生嫩的舌。 
相缠,翻转,勾结……炽热的吻,化为一股热流窜下体,直达不明处。 
不断地梳着他的金发,爱不释手。 
冰冷不再,残酷不再,身下的人已是另一个渴望他宠幸的可人?! 
覆雨毫不吝啬地给他他的宠爱。 
当灵魂被换时,身体便失去了自主权,当意识被控制时,身体便不是自己的人。无论怎样都无所谓,无论如何,都不关原来灵魂的事?可是,在身体上刻下的烙印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沾了他的处子之血,在他的胸口画了一个符。手指成莲花指,覆雨喃喃。“东方苍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四神合一,为我独尊,化血为封印,吞噬他的身,他的魂,为我所用!” 
一道彩色琉璃之光在冷钻的胸口闪耀,当光散去,胸口露出一个手镯般大小的血色圆形。 
“如此一来,你便永远是我的人了。” 
沉睡的人,信赖地偎在他怀中。 
夜,正长着。 
冷风从窗户外吹进,室内的烛光摇摇曳曳…… 
3。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红罗和冰璃一进大厅,便被大厅内的场景给惊呆了。 
陆逊向她们耸耸肩,对于她们的惊讶不以为怪。因为任何在看到大厅内此时的场景都会露出震惊的表情。 
当——不久前还是一个来杀你的杀手,竟突然变成一只乖巧的小猫儿,任何人都会吃惊吧? 
此时,身为主子的覆雨一身懒散地斜倚在紫檀木椅上,身着绣有金丝图腾的白色丝绸长袍,乌黑的发高束,由一顶制工精致的紫金冠扣着,斜飞的剑眉下是一双高深莫测的墨黑星眸,似笑非笑的薄唇微扬,以一种宠溺的表情看着靠在他膝上的——金发人!! 
金发人——十几日前那个从水里冒出来的刺客,此时的他,全无了昔日的凌利与煞气,有的,也仅是柔和的温顺与乖巧!? 
从外表上看,金发之人不足十八岁! 
金色发丝光滑如水,泛着淡淡的光,散在覆雨的大腿上,而他那颗美丽的小脑袋安祥地贴在覆雨的膝上,半坐在身子紧紧靠着那个淡笑如风的主子。本来泛着血红凶光的凌凛眼眸此时却浮着单纯与无辜,让人马上想到那可爱的、温顺的、洁白的小兔子! 
覆雨伸出修长的手指,摸宠物般的揉揉少年的金发,对少年的柔顺似乎十分满意。无视门口那两个呆得如僵石般的小丫环,宠溺地掬一把如水般的金发在唇边轻吻。 
“那个……”冰璃吞吞口水,挨近陆逊,小心翼翼地问,“呃,陆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你所见了。”陆逊摊摊手。 
“可是……”红罗绕到另一边,“可是,这个人……不是应该要处死吗?” 
“处死?为什么?”陆逊摸摸下巴。 
冰璃擢擢他。“他可是刺客耶!!更何况,他想杀主子啊,刺杀皇室之人,不是应该凌迟至死吗?” 
“嗯,好像应该是这样没错。”陆逊点头。 
“什么叫好像!本来就是呀!”红罗瞪眼。 
“你们三个叽叽咕咕地在说什么?”覆雨一扫眼,立即让三个围成一窝的人弹跳了一下。 
“呃……没,没有啦。”冰璃和红罗不约而同的摇着小手。 
“没事可做?”覆雨眯眼。 
“呃……”主子为什么这样看她们?好怕怕的耶!之前因为一点点小意外而被罚抄《金刚经》差点要了她们的小命了,这会儿,可千万不要有事呀!事实上,她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耳语了几句,仅此而已! 
覆雨扬起嘴角。这两个小丫头是学乖了。“趁现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