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来颠倒+番外 作者:舒衍(晋江2013-11-24完结)
苏起瞄了眼封面,翘起了嘴角,“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份企划是米可安的手笔。”
顾承莲笑,“这都被你知道了?”
苏起单哼一声,视线重新投向玻璃后,卓小三已经谢幕退场,下一个轮到米氏的代表。米可安悠然起身,神态之间似是已有好几成的把握。
“米可安刚刚进入米氏,要想迅速站稳脚跟就必须在短时间内就拿出震得住人的成绩,这次开发案是最好的机会,而且……”苏起顿了顿,屈指抵着下唇闷闷地笑,“米可安这个人骨子里自卑的很,这就决定了……”
顾承莲点点头,“急功近利。”
“不过要是还有人跟米氏抢着去死怎么办?”
顾承莲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吃力不讨好的事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做的,我都给你打点好了。倒是你真决定好了?后面的事必须通过米可白,要是被她知道你利用她……”
苏起抬起一手打断他,“她永远不会知道。”不会知道他和米可安的过去,不会知道他和米祖光的恩怨,她只会是个开开心心的米可白,被他宠着疼着,护在羽翼下。
顾承莲摇摇头,不忍心告诉他那姑娘非但不傻,而且可能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敏锐的多。
招标案的结果下午就出来了,不出意外地由米氏中标。
知道这个结果后,苏起低头闷笑了两声,离开了那个隔间。卓小三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高速上了。
“有事快说。”
卓方非只恨这辈子交友不善,给人家做牛做马,到头来还被闲得慌,当下没了好气,哼唧了两声。
苏起又不是刚认识他,说了声“没事先挂了”就要收线,卓小三立刻乖乖进入正题,“散场的时候,米可安过来问我这案子有没有你的份,我昂了昂下巴说我卓小三又不是混出名的,也是干正经事打出天下的。她又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和她妹妹走得很近,我说那是,虽然一家姓,你妹妹可比你贤良淑德多了。她就说那是,是她小看了这个妹妹,藏得比二哥你还深。你说这女人什么意思啊?”
没让他上心的人说的话自然也不会上心,苏起没心情猜那女人的心思,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随后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和言若晓不对盘了,她就跟米可安一样,整天端得高深莫测的,以为大家都闲得慌,没事尽忖度她们心思去了。
冬天天黑得早,苏起到米米家楼下时虽然还不到六点,周围已经暗得不像话了。苏起推门下车,站在带着欧式风格的路灯下想,是打电话叫某人下来好呢,还是直接上去给个惊喜好呢?
最终决定保守点给个电话的时候,楼梯口晃悠晃悠走出一个人,奶奶款的橘色中式斜盘口老棉袄,下身是同色的棉裤,头发扎出一个马尾,苏起觉得如果这根马尾是绿色的,那眼前就凑巧是根胡萝卜了,当下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米米是奉了母命丢垃圾的,哪想到丢个垃圾也会碰到某人,昨天打电话还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怎么这会就到她家楼下了,这穿越得也太快了吧?再想到自己现在的装束……只想把自己埋了……
苏起倒是觉得即使是根胡萝卜,只要是她,也挺好的,大不了自己做只兔子就是了,一口一口把她啃下肚。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米米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他压到胸前,一直被她鉴定为很适合接吻的唇实现了它的最高价值——接吻。
28、
米米半仰起头,先看到橙色朦胧的路灯灯光,然后是阑珊的万家灯火,最后跌进这人漆黑浓郁的眼中,任由他偏过颊,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吻下来。
他的手有点凉,偏偏很不自觉地钻过老棉袄的下摆钻进来隔着里衣贴在她腰上,冰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就想伸手去推他。可是这么落在唇上的吻又是这么温柔,这么眷恋,她始终难以抵抗,丢盔弃甲,知道他的温热的唇移开,点点清文,一路落至鼻尖,然后啊呜一口,咬得她缩了缩肩膀。
“你打算什么时候丢垃圾?味道有点重。”
米米瞥了他一眼。
还不知道是谁抓了她过来就亲的,这离春天还早着呢!
“还是我替你去丢?”
米米果断把垃圾袋递了过去。
苏起愣了一下,倒是没什么二话的接过了垃圾袋去丢。
天气太冷,米米两手兜在口袋里缩着脖子看着他,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的,即使就是个背影,即使手里还提着个垃圾袋,依旧迷人的紧。几步到了路口,苏起回过头茫然地指指垃圾袋,米米比了个向左的姿势,然后手机就响了,米米看了眼来电显示缩到路灯下接电话。
“可白啊,外星人把你绑架了吗?”
米米怎么都觉得这声音带着回音,于是倍儿小心地探出脑袋张望,在看到仍然紧闭的自家窗户时不由庆幸秦叶没有拉开窗户向楼下大声招呼的习惯。
“我碰到了个熟人,聊了两句。”
秦叶“哦”了声,“那叫人上来啊,大冬天的,在外头也不嫌冷。”
米米还没想好怎么接口,去丢垃圾的熟人已经折了回来,先是在旁观望了一会,像是看她要说什么,那目光看得米米倍感压力,“呃”了许久还是没出个因为所以,然后这人微微一笑,伸手把她拢进了怀里。
那边秦叶久等不得回答,便困惑地问了声:“米米?”
“哦哦,不用了,他马上就走了。”
身后有人不满意了,手摸到棉袄下在她腰上请掐了一把。米米怕痒,“嘶”地倒抽了口气。
“怎么了?”
米米拍掉某人作乱的手,答:“太冷了。”
“那就快些上来。”
米米就要应声,感觉腰间一轻,身后的无尾熊放开了她,但是下一秒又拽了拽她的衣角。米米分神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扁了扁唇,黝黑的眼珠蒙上点点水光。
好委屈的眼神。
米米立刻捂住鼻子。平时各种高帅富形象的人卖起萌来更让人伤不起,她都以为自己要淌鼻血了。
那人趁势又拽了拽她的衣角,然后重新拢住她,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米米被萌得双手投降,“妈妈,我朋友第一次来,不熟,我送他去酒店啊!”
秦叶不知道楼下乾坤,又嘱咐了两句就收了线。
米米挂了电话,得逞的无尾熊翘着嘴角牵起她的手说:“走吧。”
“去哪?”
“你不是跟你妈妈说要送我去酒店吗?”
“……”
某人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把她的手背贴到自己额头上,可怜兮兮地说:“有个很重要的案子,我都熬了好几个晚上了,这会都有点发烧了。”
手背感受到的温度果然有点高,米米只能让步,“我把你送去就回来。”
苏起答应地很爽快,可是事实证明,好不容易钓上的鱼哪有放生的道理。苏起到了酒店就各种不舒服,偏偏不肯看医生也不肯吃药。米米把他摁进被子里,他又闹腾着要洗澡,于是只能给他放了洗澡水,把他推进浴室里,然后又听他喊没拿换洗的衣物,只能把浴室门开了条缝叫他拿。那人伸了脑袋出来,脸颊红通通的,“可白,替我擦背吧?”
米米的回答是,把他脑袋推进去,重重拉上浴室门。
其实苏起本来只是闹闹她,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头脑发胀四肢酸软。那个招标案却是让他熬了好几个晚上,虽然标书是顾承莲那个鬼才下的笔,他仍然是各种不放心,总要把各种容易忽视的细节都想到才好,要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控制在自己可以处理的范围才能放心。于是后面一路过来,吹了点冷风就受不住了。
苏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有点达漂。米米原本觉得这人是在唬自己呢,这下是完全相信了,赶紧扶他坐到床上。苏起一挨到床就要往下倒,被米米扯住靠在自己的怀里,“先别睡,把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痛。”
苏起闭着眼睛贴在她怀里,感受到她俯身拿吹风机,然后是暖暖的风,温柔的手,轻轻拨着他的发。他惬意地喟叹一声,侧过脸靠在她的心口,听着她一下一下的心跳。
“可白,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
米米停了停手,然后继续给他吹头发,“不离开,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就不离开。”
吹风机嗡嗡响着,模糊了她轻柔的嗓音,苏起听到最开始的保证,就满意地放松自己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春困了么。。。。好困啊。。。。。
关于苏起这个人,我想把他定位是个渣,最后没狠下心,这个娃其实就是自信过度,觉得自己可以鱼和熊掌两手兼顾,结果没想到碰到克星米克白。
而关于米姑娘,她到这章为止仍然处于纠结的状态,但是很快会有人让她作出决定的。
后面有点小虐,小虐怡情嘛。
ps,大家又失踪鸟,好吧,俺知道俺更的很不勤快,对不起大家
☆、29、
29、
苏起这人生气病来各种爱娇,睡着了还拽着人的手死活不肯放,米米轻轻动下手,他就各种哼哼唧唧,宝气的很,闹到最后随性把她的手紧紧抱在心口。米米认识他以来这人连这回也就总共病过两次,那晓得他是这副德行,差点就以为这人烧坏了脑子。
趁他睡得沉好不容易抽回手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米米摸摸他的额头发现已经差不多是正常温度了,就叫了车回家。开门才发现母亲大人还没睡,正戴着老花眼镜全神贯注地看书。秦叶大病初愈后就不怎么干这种费脑子费眼神的事了,这会眼见还干了好一会儿,米米担心她身体,忍不住埋怨:“怎么还不睡?”
秦叶从眼镜上缘看她,“这不女儿送个熟人送到午夜还没回来么?”
“……”母亲大人太犀利了,必须赶紧岔开话题,“表姐这两天也该过来了,我把她房间收拾出来。”
秦叶拿下眼镜,“那个熟人是男的吧?”
竟然没有中招……
米米无比困窘中,秦叶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谈个恋爱好,女孩子谈恋爱就会忘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身上戾气也会少很多。早点睡。”
“晚安。”米米看着她进房关门,摸了摸自己的脸,叹气。母亲大人宝刀未老啊,压抑了这么久,她都忘了自己得过焦虑症,曾经还几乎复发。
不知道是否像母亲大人说的那样,她身上的戾气化为了祥和,这一觉可算是睡得香甜,一个梦都没有,早上被电话吵醒时困顿间对方就问了句“有没有梦到我”,她也照实答了,话筒那边很长时间的沉默,长到米米睡意散去大半,前因后果逐渐清醒,这才感觉到电话里其实也没那么沉默,还是有些磨牙声的……
苏起在这头郁闷地搓脸,他在女人堆里从来如鱼得水,渣是渣了点,但现在总算也知道回头是岸了,怎么就一下就踢到铁板了?米可白此人,性情淡和,不说谎不隐瞒,挺好的性子,完全满足了自己少年时对情人的所有幻想,可就是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眸子总让他觉得此人如云似烟,稍稍松松手,她就从指尖飘走了,几次自我安慰是想太多了,可几个回合交手下来还真证明自己没想太多,让他彻底开始患得患失,往日果断狠绝的作风彻底大拐弯。
米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伤到某人某些时候还是很脆弱的心灵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赔罪,“我请你吃饭?然后我们去看电影?”
苏起边对自己强调,凡事得慢慢来,不可急躁,再三深呼吸后仍是忍不住沮丧,“嗯”了声还带着些委屈,挂电话前倒是记得补充了句,“我到你家楼下接你。”
米米迅速起床,出房门的时候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表姐,大清早的,你穿越过来的么?”
言若晓坐在沙发上翻了页报纸,捻起一块蛋饼放到嘴边咬了口,“不知道是谁报废了我的车,没得自由行,时间还不是铁道部说了算。”
怪腔怪调的,米米只当没听见,径自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擦脸的时候猛然发掘到一个关键性问题,顿时毛巾一丢冲回了房里,抓起手机拨号码,嘟嘟声慢悠悠的,堪比那个应该接电话的人,结果想到最后还是机械女声通知她“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忧郁得她想挠墙。
言若晓环着胸靠在门框上看她一脸纠结,“喂,米可白,你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下意识地扭过脖子否定,“哪有?”
言若晓抬了抬下巴,“那你是在做什么?”
“哦,想到早晨桃桃打电话给我让我干啥来着的,我还没睡醒,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这会才想起来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事。”
言魔女之所以叫言魔女当然是不好忽悠的,手心朝上,伸到她面前,“手机。”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