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恩仇记
一切一切都仿若是雾里看花,不到达最后一刻,没有人敢肯定地说他已知晓了结局。
台前的,未必是最出色的演员,幕后的,也不尽是平庸之辈。
有人演戏靠天分,有人演戏靠努力,有人演戏靠直觉,而有的人靠得仅仅是误打误撞的运气。
叶天在忙碌着,宁小小在忙碌着,刘韵在忙碌着,廖英明在忙碌着,远在北京的中南海也同样在忙碌着。
刚从接风宴上下来的廖英明,拒绝了秘书的陪同,一个人在市政宾馆前的花园假山中转悠着。
微寒的空气,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敏捷的思维,北线三市之行,他知道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几分钟前,他收到了刘韵的短信,说是正在来K市的路上,离进K市市区大约还需半个小时的行程。
刘韵的突然到来,使得事情变得愈加的复杂了。
廖英明点燃了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
刘韵一行共是两辆轿车,前面开道的是一辆丰田,后面那辆林肯则是刘韵的坐车。
“你怎么也来了?”这是廖英明看见刘韵后的第一句话。
“不来不行啊。”刘韵对廖英明报以苦笑。“上车说话。”
廖英明钻进了林肯。
“开车。”刘韵命令道。
“怎么回事儿?”
“京里来了消息。”刘韵淡淡的一句话,让廖英明心神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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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问道:“怎么说?”
“上面态度不明。”刘韵皱着眉头看了看廖英明手中的香烟。
廖英明掐灭了烟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这六个字?”
“对,就这六个字。”
“青海知道了吗?”廖英明望着刘韵。
“还没告诉他,我现在琢磨不准,这六个字究竟包含了一种怎样的意味。”刘韵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如果告诉他,那有很多事情就不得不对他摊牌。我现在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廖英明的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难道你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刘韵反问了一句。
这回轮到廖英明苦笑了。“我们这两年走得似乎是急了一点。”
对于这点,刘韵并不是非常认同。“急的,不只是我们,那些家伙一个个如狼似虎,比起我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廖英明挥了挥手,“先不说这些。我们谈关键问题,真有人在上面把我们给告了?”
刘韵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走得哪条线告得我们?”微暗的灯光下,廖英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吃不太准。”
廖英明一脸惊讶,“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这时候你应该去京城!”
发作过后,廖英明才缓过了神,他满脸尴尬,“不好意思,我……”
刘韵摆了摆手,“女人的承受力通常要高于男人。”说着,她自嘲式地笑了笑。
“过来找你,主要有两件事情。一是找你合计合计,揣测一下中央下一步的动作。如果他们真得要对东北动手,那会走哪个层面,是官场商场一锅端,还是单单处理一个层面的问题。二嘛,我要亲莅发包现场。在去京城之前,有些事情我得找那帮家伙好好商量商量。这些年我们让了不少吃食给他们,现在也是到了他们出一份力的时候了。”
*************
中南海。
夜半时分,主席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光。
“咳,咳。”主席放下了手中的烟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浓浓的参汤,顺着食道,倾直而下。
看着保温杯上的大头贴,主席莞尔一笑。那是小孙女糊弄出来的。大头贴上,他和老伴相偎在一起,霜鬓对着银丝,岁月的痕迹见证了两人相敬如宾的一生。
主席的目光慢慢变得深邃,仿若跨过了数十年的光阴……青年、中年,到现在的暮年,这一路走来着实不算容易。
主席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案头的文件上,那一行行文字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几次要集中精神,可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看得多了,也就淡了,记得老人在临终前是这样对他说的。三十年前,他是老人的机要秘书,三十年后,他是华夏的第一人。只有在这第一的宝座上,他才真正明了了老人的一生。
老人那一句句随口拈来的话语,都饱含着深意。在夜深人静时,在遇到繁复疑难的问题时,他都会这样问着自己,如果是老人,那他究竟会选择怎样的一种策略。
三十年,世界格局变了,政经层面更是日新月异,但治世本就是治人,从古至尽,权谋方面总是万变不离其宗。
主席的心思又回到了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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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文件的分量很重。不说别的,单说这厚厚一叠纸能够通过层层关卡,直接呈送到华夏第一人的案头,这就相当的不易了。
主席的心态很平和,眉尖也没有丝毫的纠结,或许,他也已最终领悟了那句“看多了,也淡了。”
案头纸和笔,就像可以要人命的刀和枪。主席几次肃然提起,却最终又缓缓放下。
东北的事儿,究竟应该如何处理?主席的心头满是顾虑。
主席又重新打量起文件来。这份文件是一位在东北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同志转呈的。
这位老同志,他很了解,学识、资历、气魄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杰。当年之所以没有得到重用,全是为了成全一段风流。老同志的夫人是昔日的名门,移落的孽根,乱世之中因丈夫护佑才得幸存。也正因为此,老同志数次与高官厚爵失之交臂。
曾有人问,是否惋惜后悔?老同志一语以道,是非祸福岂能简单臆测。也是,当年就算位于尊爵之上,能得安然的也没有几位。
望着手中的文件,主席轻轻一叹,似乎已有不少人闻到了味儿。东北,似乎有成为众矢之的的趋势。
主席知道,这份文件,一共递上来了两份,一份在自己手里,另外一份则是在总理手里。
这几日,总理或明或暗地点了这桩事情,请他早下决心。呵呵,下什么决心?这大家自是心知肚明。
东北根缠枝绕,无论打哪儿,都有可能疼了手心再疼手背,说不准,这巴掌最终还会回到自己的脸上。
但不打似乎又不行,这份文件可谓是言之凿凿,各方利弊都有举证。
难办啊!
照总理的意思,那自是一查到底。可中南海这个大家,最终还得自己来当!
要给各方面一个满意的说法。东北一定要动,但必须动得合适,动得恰如其分!
其实真动了东北,对于他,或者说总理这一系其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总理自是看到了这一点。
可自己呢,没办法,自己处于风头浪尖,不是说双赢,多赢嘛,不仅要考虑到自己的利益,还得顾虑周全。人生这场游戏,绝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玩转起来的。
那些遗老遗少,呵呵,你逼得厉害点,他们可是会吃人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下)
第一百九十三章(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下)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宁小小的雅居。
叶天与宁文博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宁小小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经过叶天几个日夜的悉心照料,宁小小的情绪、心理都逐渐恢复了平和。
“爸啊,叶天,你们在谈什么呢?”宁小小从厨房里端出果盆。
宁文博微微一笑,招呼叶天道:“叶副司长,请。”
“宁伯伯,叫我叶天就行了。呵呵,无论怎么说我都是您的晚辈。”是的,无论是从岁数上,还是和宁小小的关系上,甚至是官职上,叶天都比宁文博小了一辈。
宁小小似乎听出了叶天的言外之音,她俏脸微微一红,有些慌忙地侧开脸去。
这几日,叶天的细心、温柔、发自内心的真诚,她都看在眼里,甜在心头。
虽然在身理上,她和叶天并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接触,但是数夜的同床共枕,已让他们的心紧紧相连。肉体上的深入,就某种程度而言,已非最重要的步骤了。
“那老朽就倚老卖老了。呵呵。”对于宁小小的神态变化,宁文博这个做父亲的自是时刻关注于心。
原以为一场磨难下来,娇柔的女儿一定苦不堪言,但方才仔细打量,容颜上虽是憔悴了几分,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糟糕透顶。
对于这一点,宁文博稍稍安了安心。要知道他马不停蹄地从青岛往回赶,不顾同僚们的风言风语,毅然决然地站在了黑省风暴的最前沿,全得只是小小的爱女之心。
女儿这次的遭遇,他或多或少把握到了一些。比起女儿的云里雾里,他自是看得更为分明。
这是警告,极其严重的警告。以暴力与死亡发出的警告!
那粒射入狄豹脑颅的子弹,至少在这场风云浩瀚的变故结束之前,将一直哽咽在宁文博的心头。
宁文博神色迥异地望了女儿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千万无言的话语。风头浪尖啊!
原先,自己做了种种工作,布置了层层迷雾,极尽所能地把自己隐藏在千层山中,为的只是娇女一人。
没想到,机关算尽,最终还是逃不脱被识破的结局。天意弄人!
幸好,小小这次,还算安然,宁文博的心才总算好受了一些。
“宁伯伯,客气了。”叶天的举止中规中矩,目光平和柔淡,不娇不纵,不卑不亢,这一点颇得宁文博的好感。
不愧是大家里出来的,几代的熏陶,这气质、内涵、韵味,已衍然成型。宁文博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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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小端坐在一旁,聆听着父亲与叶天的谈话。她的眉角含着春意,不时与叶天对望几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在传情的同时,她还惦记着父亲的反应。父亲对于爱侣的评价,或许是一个女人最为关心的一点。
只是短短片刻,宁文博便注意到了爱女的异样,再联想自己进门时,面前这位叶家大少已安坐在爱女的私闺之中,他的心便了然了几分。
本是天赐良缘,只是……可惜了。宁文博观察着叶天以及爱女的相貌格调,一阵思索之后,索然地摇了摇头。
叶家大少,在京城中已有婚约,这事儿,宁文博自是知晓一二,不过这婚约二字,作数与否,皆看诸人自身。想当年,宁文博自己,为情与爱所做的牺牲,亦是异或常人,堪称一番传奇。
不过,观叶家大少的面相,并非至情至性之人。可惜了。
想到后来,宁文博莞尔一笑,如今社会与昔日又大为不同,昔日风云变化,鱼龙混杂,帝王将相,池中物否,都无定数,可如今……时局稳健,比之昔日,更注门第与潜势!
宁文博国学渊源,胸襟气怀上亦是无比通达。
女儿就算不知叶天的门第姻缘,但自小就受自己熏陶,这观人之数也算有几分火候,不说别的,就单论她的年岁比之叶天更为虚长几岁,这情路上的艰难,她必然明了。
女儿眼界甚高,前些年感情经历始终不稳,这一拖再拖竟已跃入三十。然也,命也。可纵是这般说法,宁文博心中亦不免有几分遗憾。
再观叶天,虽非至情至性,却还算是易与相处之人。
一切随缘吧。儿女的感情之事,自己这做老父的还是少插些手。女儿的最终归宿,还是由她自己来决断。
说归这样说,但在随后的交谈中,宁文博有意无意地还是把叶天的来历点出了几分,算是给爱女的一个善意的提醒。
不过区区几句之后,宁文博便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再说下去,就不免有些尴尬了。
关于黑省近日的状况,宁文博并没有多谈,谈多了反而不美,面前的叶天或许觉察不出什么,但是远在京城的,叶家两代家长,皆是非常之辈,将来一经推敲,难免会从中发现一些马脚。
大约四十来分钟后,叶天主动提出了告辞。他看得出,宁文博有很多话要对宁小小,这时候他这外人还滞留在场,就显得稍稍有些不够自觉了。
听闻叶天要走,宁小小望向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刚才她一直沉静在父亲的话语之中。
曾经试想过叶天的家世,但并没有料想到,会如此的显赫。而叶天,这坏家伙,竟然只言片语也不曾对自己透露。
想到这里,她心中微微有些愤恨,可她压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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