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锐事件簿
“你是说杀死杜赫烽的人是水手?”
刘川枫摇摇头,他看了一眼呆楞楞的董申,说:“董医生,你检查好了吗?”
董申缓缓摇了摇头,但马上又点头点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那您先休息吧……”董申听到刘川枫的话,如逢大赦,立即消失。
刘川枫这才回答我说:“我认为这只是有人故弄玄虚,我猜杜赫烽死前邀那么多人来,是被凶手胁迫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来看看杜赫烽的死相。”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被凶手看中的猎物?”
“一半。”
“什么?”
“凶手还会杀人,但只会杀他想杀的人……”
勒痕9
当我们回到客厅的时候,暴雨还是没有停止的势头,姐姐告诉我董申回来后好像去洗手间了,另外柳郴曾到厨房给杜敏然拿过一只苹果,姓秦的出版商离开大厅到现在也有十几分钟了。
我缓缓吐了一口气,脑海中思索着刘川枫和我说的种种,以及姐姐在来这里的途中所说的……有些混乱……可以这么说,其实凶手就在这间宅子里,而且有个更大的秘密藏在这里……
有些烦心地把头一偏,两个人的身影撞进我的眼帘——
是柳郴和杜敏然,柳郴坐在沙发上,紧挨着杜敏然的身边,他一勺一勺瓦着苹果泥,将它们送至杜敏然的口中,还不断擦拭着杜口角逸出的液体,柳郴的动作是温柔地不象话的,而杜敏然的表情是安详的……这两个人看上去简直就是……
“他们看上去就象一对恋人,对不对?”姐姐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你说什么?别胡说八道……”
“我也这么认为。”说话的是刘川枫,他今天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和我一向大脑结构与众不同的大姐步调一致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你难道不觉得他们的样子和你跟小枫简直是一模一样吗?”
“哼!”姐姐又在占我便宜,我也不想和她罗嗦,只不过不知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舒畅了很多……
“那个姓秦的怎么还不回来?”我看了看表,已经离开快三十分钟了,难道……
“管家,洗手间在什么地方?”我急忙问。
管家似乎有点奇怪,看了看我说:“皇甫先生要上厕所?”
“不是!你快告诉我在哪里!”
“楼上有……”
“枫,陪我上去!”
“姐,你留在这里!”
我和刘川枫在剩下的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楼道一片很暗,刚想打开过道的灯,就绊到了什么东西,刘川枫从后面抱住我的腰,防止我摔倒。
他打开打火机,我们就着微弱的火光发现了被勒死的董申!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楼道口的亮光消失了——接着就听到楼下传来女子的尖叫——
直等我们下楼后,一切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姐姐说,我们上楼去后,突然停电,大厅里乱成一团,东西什么的被打翻了不少,我随即想到了不能动弹的杜敏然,他可不要在混乱中被弄伤了……
寻找着杜敏然纤细的身躯,却发现他已经被挪到了安全的位置。
还好。
柳郴陪在杜敏然的身边,似乎把身边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安抚了众人的骚动,刘川枫说:“请大家镇定,不要再离开大厅。”
因为董申也死了,而且秦墨飞还没有回来……
“是不是又有人死了?”说话的人是脸色苍白的楚金琴,他今天非常不正常地没有说过一句话,平时他都是非常聒噪的。
听到他的话,好象是秦墨飞妻子的人就惊恐地问:“不是墨飞,不是墨飞……对不对?”
“死在楼上的人是董申。”刘川枫干脆说出来。
这回没有人再发出声音,但这种沉默比无秩序的混乱更加令人害怕。
“大家听我说,我们今天之所以会聚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因为一个只有大家都知道的一个秘密,因为这个秘密,凶手才会要杀人,请你们仔细回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否则会有更多的人会遭遇不测……”刘川枫分析道。
人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秦墨飞的女人已经开始抽泣了——
刘川枫看了她一眼,走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秦墨飞现在一定已经死了……”
我没有吱声,但是心情却是无比沉重的。
很快秦墨飞也被发现了——还有他脖子上的勒痕……
夜间的时候,雨下得小了一些,冬天下雨本来就少有,这次遇到的情况更是少见。
我和姐姐,还有刘川枫一共三个人呆在一个房间里,巧的是,这就是上次我和刘川枫住的那间的隔壁,我一直很好奇杜赫烽是怎么偷窥的,现在终于有机会让我知道其中的奥秘了。
在对应着隔壁镜子的那个位置上赫然挂着一张很不协调的油画,油画上画着的是一对父子,感觉很温馨,但与这里不相称。
我要刘川枫把画移开,结果真的看到了窥视孔。
真是个变态——虽然骂死人不道德,但是杜赫烽的确与这个称号很匹配。
挂上画,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回头看刘川枫,他也百无聊赖地翻着床头必备的主人的杰作,姐姐也没有睡,她已经用电脑向警方求救了,大概在雨停之后就能赶来了,她现在正难得地端着一本《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悠栽地看书。(大多数时候她都看成|人书刊)
不愧是我的排挡和我的姐姐——真是有大将风度——能够在如此的环境下还保持着镇定自若。
“你说为什么凶手要杀人?”我问刘川枫。
“自古行凶有三种最多——”还没等刘川枫开口,姐姐就说,“劫财、情杀或复仇。”她头也没抬地回答我。
这个道理我也懂,这个案子不会是劫财,否则就不会牵涉到那么多人,也不会是情杀——所以这一定是复仇。
突然,刘川枫猛地坐起来,吓了我一跳。
“宝贝,你说李归农是怎么死的?”
刘川枫突然又问了一个非常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也知道李归农死得有点蹊跷,不过和我们现在遇到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我们像兜圈子一样,一直忘了最关键的,也是和每个人都有关系的东西。”
“什么?”我很好奇。
刘川枫扬了扬手中的书——
《身边的左迪亚特》?
“你猜这是谁写的?”
我怎么知道……但是从刘川枫的眼里我读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暗示性地一瞥姐姐手中的东西——
电光火石!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勒痕10
我虽然非常不喜欢夜间还有“余兴节目”,可是没有办法,凶手还在我们中间,在警察来临之前,我们不能让他再杀人了!
众人被刘川枫叫到了大堂,包括管家和女佣们。
有人还衣衫不整,有人的头发蓬乱,但是没有人的眼睛是忪醒的,这样的恐怖夜晚我想没有人还能够高枕无忧!
没有人发牢骚,大家事先都被告知,马上就要公布谁是凶手了——现在可不是广播剧的时候,也不是傻瓜兄弟的调笑节目。
这样的情节过去曾在小说中看到过,过去的三年因为只是普通刑警,没有机会自己推理探案——不过我没有兴奋或者跃跃欲试的心情,只是沉重,很重很重……
楚金琴、卓思儒、柳郴和杜敏然;还有秦墨飞的“遗孀”……全到齐了。
苍白着脸的、铁青着脸的、神情木然的……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但每个人的感受都恐怕大同小异——压抑——非常压抑……
“说吧……谁是凶手?”楚金琴第一个开头,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这个外表纤细的美男子身上。
“不要急,答案马上就会揭晓的。”刘川枫说话的方式近乎残忍,像是要剥离人们身上仅存的一点自持和耐心。
“你说呀!从一开始你就指手画脚!否则我老公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眼睛通红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咆哮,整个大堂里充斥着她的绝望嘶吼。
“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到处乱跑,你现在又能怪谁!”姐姐的声音充满威严,完全不像她平时无所谓的态度,简直就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场面被控制住了。
于是,我们也开始了最关键的步骤——还原案情的真相!
“大家请耐心一点,让我们从头开始……”我望了一眼刘川枫,明明他比我更能言善道,不明白为什么要我来叙述案情,刘川枫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请问一下,诸位是不是都知道杜赫烽的胞姐杜妙之,前天去世了?”
众人似乎很莫名其妙,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法医鉴定她是被勒死的……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杜赫烽的经纪人卓思儒开口说,“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说:“其实她不是被勒死的。”
众人没有吱声,“杜妙之是癫痫猝死,”我看了看姐姐,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
“杜妙之的眼睑下出血,这是癫痫猝死的征状,杜赫烽委托我和刘川枫调查杜妙之生活状况,我们发现尸体时亲眼鉴定过的,还拍了照片。”
“另外杜妙之的尸体检验下来会出现所谓的勒痕,我猜测那是有人违规操作,验尸的时候抽取了杜妙之颈部大动脉的血液,导致的淤痕……”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不,国外也有相似的案例——”姐姐插进来说。
“而且,我和刘川枫拍的照片上没有发现杜妙之的尸体上有勒痕,而且我想问一下老管家,你知不知道杜妙之有癫痫呢?”
老管家有些惶恐地点了点头,说:“因为杜小姐从小就有癫痫,所以她直到三十一岁才嫁出去……”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那你刚才所说的猜测是……”
“我不是猜测杜妙之的死因,而是猜测有人要故意制造杜妙之是被勒死的假相!”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还没有跟上我的思路。
“谁要制造假相呢?这有什么用吗?”
“很有用,”我说,“想要制造假相的就是今天把我们这些人聚到这里的杜赫烽本人!”
“什么?”有些小小的骚动。
“他为什么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楚金琴今天第二次发言。
“他想要嫁祸给李归农,这就是他的目的。”
“大家恐怕都有所耳闻,杜妙之的丈夫李归农是个性情相当古怪的人,甚至他居住的地方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妻子,据我了解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可依赖的亲人……”
“不要罗嗦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卓思儒已经不耐烦了。
“我是想说,请大家设想一下,如果一天醒来,你突然发现自己的枕边人已经奄奄一息,你会怎么样?”
“应该是进行急救或者找人帮忙吧!”
“李归农不会找邻居,也不会打电话求救,因为他性情古怪,没有朋友,而且他不信任别人……”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所以他找他的大舅子——杜赫烽帮忙!”
“可是杜赫烽根本就不会帮他……”刘川枫搭上我的肩膀,他知道我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接着我的话头说:“因为某个秘密,是李归农和杜赫烽共同分享的,但是有了这个变故可以让杜赫烽从此一人独享这个秘密,他利用了李归农来找他帮忙的机会,除掉了他,这时候杜妙之一定也活不了了,所以杜赫烽成功地利用一个突发事件完美地永绝后患。”
“到底是什么秘密?”有人问。
“这个秘密就是凶手会把我们聚在这里的原因。”
“不是杜赫烽叫我们来的吗?”
“是凶手胁迫他这么做的。”我说。
“大家有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