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祖缇-有你不孤单(爱.犯傻之三)






的椅子似乎失了衡,在她人偏往一边的时候失去重心倒了下去。

好痛!那椅子直接压到地被扭断的手指.

她再也无法忍受锥心刺骨的疼痛,晕了过去。

一旁的大汉仍在催促小芳快点下决定.

「先切断手指就好!」她只是活该倒霉嫁给杜邯琅,先切根手指测试一下就好。

她还没杜邯琅那般狼心狗肺!。

大汉不太甘愿的拿出一把菜刀,走来昏厥的沉卉身边

「又昏过去!」大汉鄙夷的哼了声,将她连人带椅拉起来,「这刀剁下去,包准你痛到醒来!」

大汉先将绑手的绳子割断,再将己扭断的小指置于扶手,拉向一边,菜刀对准手指,正要切下去时,小

芳突然制止了他。

「怎么了?」大汉问。

「我觉得不太对劲。」小芳如警戒的猫味,全身寒毛直竖

「不太对劲?」

在大汉后方的窗户闪过一道人影,可屋内的人们均未发现。

「怎么了?」黑肤大汉走过来问

「小芳姊说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黑肤大汉跟着四顾张望。.

语音方落,离他们最近的窗户突然被打开来,一道银光闪入,黑肤大汉的手掌插了一把薄刀,痛得他大

叫,手上的刀子落地。

「你们己经被包围了!」外头有人大喊,「乖乖的束手就擒!」

其他的窗户同样被推开,每一面都有一把枪对准着他们。

「我们。。。。。。。被包围了!」大汉脸色惨白。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J沉重的仓库大门缓缓拉开,警车的红光闪动.

「杜邯邵琅!」眼尖的小芳看到外头深蓝色制服中,着白色村衫的他,特别醒目。「你设计我们!」她

咬牙切齿的大吼。

「彼此彼此!」杜邯琅冷声道。

「把他们抓起来!」带头的警官大喊。「小心他们有武器!」

在数把枪的环伺之下,大汉们想抽出腰间的枪枝,不过是替自己写下生死状罢了.

他们咬着牙,满脸恨意的瞪着逐渐聚拢的警察们,愤恨的束手就擒。

杜邯琅快步走入,右脚仍有些许不便的他差点跌倒.

「小心!」一旁的乔别观连忙将他扶住。

「我不要紧!」杜邯琅挥开好友的手,「先帮我过去看她的情况!」

如果他的双腿没受伤,他早就飞冲过去了,不用走得这么狼狈.

她看起来很不好,非幸非常的不好

她的头发跟衣服都是湿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凝结的血块让入怵目惊心,然而她人明明是昏

倒的,脸色却是奇异的透着红。

他看得出来她尚有呼息,但十分沉重,他怀疑她的伤口己受到感染,若再不快点处理,有可能危及生命



先过去审视沉卉状况的乔别观抬首轻摇,显见情况不太乐观。

「他们扭断了她的小指。」

「什么?」杜邯琅急步上前,在看到那呈现不正常扭曲的纤细指头时,浑身血液凝结,再看列一旁的菜

刀,心头顿时明白他们打算对她做什么。

「好啊!我等着收包裹。你就算把她全身都剁碎送来,我也不会给你半毛钱!」

当初说这句话的用意,是要让他们知道丁沉卉对他毫无威胁,在他心上无足轻重,不管他们怎么出言恐

吓都没有用,主要目的是要让他们不要在她身上打主意。

但这也是一种赌!

下赌的方法有很多种,骗他们说愿意给付一亿元,也是一种拖时间的赌法,但他却选择风险最大的那种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心境上的微妙变化,更不想被人知道,这女的竞有可能成了他的弱点!

他,是不受威胁的!

一切的局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人救了,歹徒擒了,但他却有种输得彻底的感觉?

「救护车来了没?」他心急的大吼。

像在回应他的话般,救护车的警示声自远而近的传来。

「我先抱她出去等待。」乔别观快手切断她脚上的绳索,正要抱起她时,杜邯琅阻止了他

「我来!」

「你的脚。。。」乔别观迟疑。

杜邯琅的脚早己康复,行走时虽然略微不顺,但无大碍,问题是他早上从车里跳出来时受了伤,走路才

会一拐一拐的,明显不便。

「没断!」

双臂一使力,将纤弱的她抱上了肩头

她的小脸软软的靠在他的颈侧,双眸紧闭,像是放心的将全部的生命都交给了他。

她是这么的纤细娇弱,只不过是抱起的一个动作,有什么难的!

他想威胁她一定要挺过这次,然而话才到喉咙就哽咽了

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活着!他在心里大喊着。

第九章

绿意盎然的大草原绵延至地平线末端,顶上的天空好蓝好蓝,微风轻柔,就连阳光都和煦的像母亲最温

暖的怀抱

她从不曾这么的轻松过

一直以来,她的肩膀总是僵硬带着酸疼的,然而此时,她毫无不适,整个人好轻盈好轻盈,像是可以飞

上天去了

她愉快的在草原上奔跑,突然,阵阵笑语吸引了她的注意

转头,在不远处,一对母子正坐在草原上,四掌互击玩着游戏。

她的眸,难以置信的盯着女子的脸双腿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往他们的方向而去。

「妈…」喉头吐出时时刻刻记在心上,却不曾喊出的悸动。

女子转头,嫣然一笑,「沉卉。」

「妈」沉卉激动的扑入母亲的怀中,「妈,我好想你,好想你。。。。」她像个婴儿般大哭。

「乖孩子!」陈美香轻轻抚顺女儿的一头长发,「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了。」

沉卉在母亲怀里一迳儿摇头.

「来,这是你弟弟。」

「弟弟?」沉卉诧异抬头,「是。。。。。。。已经过世的弟弟?」

「是啊!」

「姐姐!」小男孩朝她腻喊,灿烂的笑颜十分可爱。

「弟弟。。。。。」沉卉轻轻握住小男孩伸过来的手,「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才出生两天就夭折。。。。。。」

小男孩歪着头,似手无法理解沉卉的话。

「妈,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傻孩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话!」陈美香责备的轻瞪了女儿一眼,「不是你的错,懂呜?倒是因为

妈的离去,害你受这么多苦,我才该感到抱歉!」她轻叹了口气。

「不,这些我都无所谓,我没关系的!」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呢?」

「回去?」她一愣,心头有了抗拒。「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不想?」

「那里。。。。。。没有人等我。。。。。。」

「怎么会没有人呢?你不是己经结婚了?你的丈夫在等着你回去啊!」

「他才不会希望我回去!」沉卉苦笑。「就算我被杀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陈美香心疼的看着女儿,素手轻抚泪湿的脸庞.

「相信妈,一切都会否极泰来的。J

「要等多久呢?十年?二十年?或许那个日予永远不会来到。」沉卉苦涩的摇摇头,「我想解脱。。。

。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里,这里让我盛觉好轻松喔,而且还能跟妈妈还有弟弟在一起,让我

留下来,好不好?」

陈美香定定的望着她,微笑如圣母般慈祥.

「我相信一定会有所改变的,你是这么乖巧、良善的好女孩,你值得被疼爱。」

「除了你,不会有人疼我的。妈,让我留下来,求求你!」她苦苦哀求.

「但是还不到你来这里的时候呀。」

「妈。。。。。。」难道她真的无容身之地吗?

「等时候到了你再来吧!」陈美香突然朝她肩膊轻一推,她人就像风筝般飘起,「五十五年后,我跟弟弟

会在这等你

的!」

「让我留下来,拜托你,妈~一」

眼前景象突然一换,草原不见了,蓝天旭日不见了,她只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惨白惨白的,很像她再次

被遗弃的心境。

她回到现世了吗?

「喂!」她的视线突然被一张俊脸所占满,「你总算醒了!」

沉卉心一惊,「杜邯琅?」

「你睡了一天一夜!」他面无表情道

终于,她从鬼门关逃回来了.

若他晚一点将她救出来,她极有可能因为伤口感染而导致败血症。昏迷的这一天一夜里,他望着她苍白

的小脸,吃不下也睡不着,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他很怕,怕她死掉,怕他身边的女人又再次因为他的关

系而失去生命!

就算医生宣布危险期己经过去,但未见她醒来,他就是无法安心!

「我不是。。。。。被绑架了吗?」为什么一醒来会看到他?

「我把你救起来了!」

他救了她?怎么可能?应该是顺便的吧,她想

像杜邯琅这种脾气暴躁的人,绝不会漠视别人在他的头上踩而闷不吭声,更何况那些人还撞死了他的女

友,毁了他的眼睛,断了他的腿。

只是。。。。。。。何必救她呢?

若不救的话,她就可以在那个世界里跟母亲还有弟弟一起每天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不用回到现实残酷的

世界

「我救了你,你不会说声谢谢的吗?」人都被救活了,怎么清醒之后神色比昏迷时还要槽?

沉卉看了他一服,垂眸,「谢谢。」

她的表情摆明就是不想要他多此一举,他瞧得心知肚明

他抿了下唇,忽然间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他清楚自己伤她多深多重,但即使如此,她依然将他的生命摆第一!

看着她身上东一块西一圈的纱布、绷带,右手小指的骨折固定板,全身伤痕累累,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后

悔自己的无情

对,后悔。他后悔了他所做的一切

转过头去,指尖放入口中啮咬,他觉得心烦意乱

乔别观说,试着对她的一点,至少看在她为他牺牲这么多,差点连性命都丢了的份上,像个人的对待她

但他不知道怎么做.

「想想你两年前是怎么对待你女朋友,就怎么对待她吧!」乔别观如此建议道.

两年前?混帐!他早忘了两年前自己的模样了l

「后天我来接你出院。」

闻言,沉卉身子抖了一下,表情僵凝.

梦中的母亲说,五十五年后她才能回到那个世界,这代表她将过五十五年如同在地狱里,生不如死的日

子吗?

瞧她面露抗拒,杜邯琅咬了咬牙,不悦低吼,「不想回去吗?」

不想!一点都不想!

但她没资格拒绝,她还有三年的契约,她的人生早己没了选择

「我没有这么说」她打太极,不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意,也不拒绝

「李大婶等一下能就来了,她白天都会在这里照顾你。」让她一直看到他的脸,恐怕后天出不了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别劳烦列李大婶。」而且她怕他以后会拿这事找她开刀

唉。。。。。。她害他陷入险境,他没在第一时间给她处罚就不错了,但也或许是顾虑到她现在人在医院,等

回到家,她必定死得很难看!

「我要她来就是要她来,谁给你决定权了?」

「对不起。」她只能道歉。

暴君决定的事谁敢有异议,她傻了才敢出声拒绝

她躺在床上,他坐在椅子上,空气凝滞

沉卉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她住在的是单人房

这下可好,他要算的帐又多了一条

小心翼翼的偷憋他一甩,心想,他怎么还不走?

尿意在膀胱处汹涌,她想爬起来上厕所,却不知为何施不出力气,只好用力咬着唇,忍得很难受

李大婶快来!拜托!她在心里恳求

「你怎样?」他突然开口,骇了她一大跳,差点就憋不住,「为什么表情这么难看?」

犹豫了一下下,她提起勇气开口,「我想上厕所,但我没办法动。」

她准备被褥骂了!思想一向良善的她推测不出他有可能用什么难听的字眼骂她,能做的只有先做好心理

准备

杜邯琅的唇方动,她又连忙开口,「李大婶不是快来了?我等她帮我就好」

「万一你尿出来呢?」等李大婶?她还在从南投过来的路上,啥时侯到还不清楚,」最好她可以等到那

个时候

「不会,我可以忍。」

忍?最好,忍到现在小脸都发青了还能忍。

杜邯琅懒得跟她废话,掀开被子,手插入她的背后与膝窝,在她的讶异抽气声中,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自己把点滴架拉好。」

「呃。。。。。。好。。。。。。。」她连忙伸长手,拉住点滴架.

他将她抱到厕所的马桶上坐好,做势动手脱她裤子

「我自己来就好」她慌忙阻止.

「自己来」他轻哼,「不是不能动?站得起来脱裤子吗?」

「我没有说谎,刚刚真的动不了,不是故意要让你抱我来上厕所的!」她急急长忙忙辩解。

杜邯琅瞪着她,眸中有着杀气

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不想再跟她多说第二句,他直截了当的将她下半身的衣物脱到膝盖

「好了叫我。」不悦的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厕所.

站在门口环胸等待的杜邯琅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