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本]抢心探爱(麻雀变凤凰)






  此时,银儿才知道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像现在,书里头的文字,她只懂得零零落落的几个字,根本串连不起来字义,害她看不成这本有趣的书。

  要不——

  她找人来教!

  思,这法子特好、可行,只是——

  找谁来教呢?

  啊!文痴,文痴好了!

  文痴嗜书成痴,一遇到有趣的册子,就算是要他不吃、不睡也行。

  银儿拿着秘戏图就要往外跑,但她才跑了两步,就惊觉不妥。

  燕老太太才叮咛过,这册子只能夫妻共赏,在其他人面前,可不能摊开来瞧,要不就是伤风败俗、有违伦常。

  银儿是不相信事情有这么严重啦,毕竟这只不过是一本书,不是吗?

  但她现在的身分是燕家小姐,燕家的名誉,她不能不顾。

  她可不能让燕效行抓到她的小辫子,让他以为她在破坏他妹子的清誉。只是——

  她还是很想知道这本书在写什么耶。

  银儿颇为沮丧地坐回原位,百般无聊地翻着秘戏图。

  她把所有她识得的字全圈起来,试着去解读文字的意义,但很多地方仍旧是不懂。

  唉,当初她要是听燕效行的话,认真读书、识字就好了——

  咦?燕效行!

  银儿的眼睛顿时进射出兴奋的眸光。

  对呀,燕效行就即将成为她的相公,那她就可以拿这本册子去问燕效行了,不是吗?

  银儿兴奋的抄起书本,就要往外冲。但——

  她旋即一想,又觉得不对。

  要是她拿这本册子去问燕效行,而他若以为她有兴趣陪他一起生孩子,那该怎么办?

  不好、不好,这法子不好。

  那燕效行生来就一副高傲模样,平常就乱瞧不起她的,届时,要是让燕效行以为她对他有意思,还愿意帮他生孩子,那他岂不更看低她了吗?

  哼,她才不做贬低自己的事呢!

  银儿一颗头摇得犹如波浪鼓似的,又一脸颓丧地坐回原位,随便翻看。

  啊!有了!

  银儿想到法子了。

  她可以只拿不懂的字去问燕效行呀,如此一来,燕效行只会当她是认真、上进,绝不会知道她是对生孩子的事觉得有趣。

  太好了,她怎么这么聪明啊!

  银儿拿着秘戏图,把上头的字照着描下来,一个个的描——以从未有过的认真。

  ***************

  「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嘴碎的丫头,大声小叫地惊呼着,弄得大夥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怎么回事?」

  「你们看到银儿没?」

  「没呀,她这几天不是都躲在房里没出来吗?吃饭时,她也让人把饭菜送进她房里,足不出户的,不晓得她是在忙什么。」

  「忙着读书呀。」

  「读书?!」一个小厮不敢置信地叫了出来,这事打死他都不信。

  「银儿是看到字就打呵欠的人耶,往昔少爷三申五令让银儿背书,银儿只差没跟少爷把命拚,这会儿少爷没让她读书,她自个儿倒认真起来了!不信,这话说什么我都不信。」

  「我诓你作啥,银儿在读书的事是我亲眼所见呐。」

  「那铁定是你看岔了。」大夥异口同声的说。

  小玉猛摇头,反驳着:「我才没看岔呢。」

  她是为自己申冤,不过没人信她就是了,大家只当作是一则笑话,听听就算了。

  但路过中庭,也听到底下人七嘴八舌讨论银儿的燕效行,却没把那一席话当作耳边风。他认真的听进去了,也十分好奇银儿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

  以往,她是三天两头的惹麻烦,一下子气得教她读书、识字的夫子直跳脚,要不就是生事让他伤透脑筋,可这几天,她平静得不像话。

  愈想愈毛,燕效行决定去看看银儿,顺便厘清一下他的疑惑。

  他是怕这妮子安分守已是在想坏主意,若真是这样,那可就不好了。

  ***************

  「你在干嘛?」

  燕效行的声音出现在银儿房里,吓得银儿猛然抬头一看——

  要死了,竟然是燕效行!

  「嘿嘿嘿。」银儿赶紧把桌上的秘戏图用别的本子盖上。

  燕效行见她贼头贼脑的,「你藏了什么?」

  「哪有什么,只不过是一本册子。」

  「见不得人吗?」

  「没有啊。」

  「没有为什么要藏起来?」

  银儿又嘿嘿地乾笑了两声,还刻意转开话题。「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来我这?」

  「忙是忙,但也怕你给我出乱子,所以来看看你。」

  「我很乖耶,怎么会给你出乱于。」

  「就是你乖,才让人觉得不安。」燕效行不客气的指出她以往的不安分,造成他多少的心理压力。

  「听底下的人说,你最近都忙着读书、识字,是不是有这回事?」

  「有啊、有啊。」银儿头点得可勤了。

  这一来是为了证实自己真的很上进,有认真读书;二来是为了这会儿燕效行自己送上门来,倒省得她走一趟,去问他那些她不懂的字。

  银儿兜到桌案旁,抽出几张纸,一一的问他:「这是什么字?」

  燕效行瞄了一眼。「交。」

  「那这个呢?」

  「其。」

  「那么这个呢?」银儿又换了一张。

  「两。」

  「那这个呢?」

  「股。」

  「这个?」

  「内。」

  「这个?」

  「痒。」

  「这个?」

  「淫。」

  银儿一字字的问,燕效行一个个的答。最后,银儿愈问愈怪,燕效行就把银儿问过的字全串成一块,在心里默念一遍——

  'i'交其两股,内痒淫……淫?!'/i'

  燕效行蓦然心惊,快步走到银儿刚刚藏书的地方,将上头的书本一一扫开——

  银儿抢救不及,只能看着那本书落进燕效行手里。

  燕效行看了封皮的文字一眼,霍地将头一抬,惊呼道:「你看淫书!」

  「什么淫书?」银儿哇啦啦的鬼叫着:「这才不是淫书呢。」

  她踮高脚尖,把书从燕效行的手中抢回来,揣回手里。「这是你娘给我的耶,怎么会是淫书!」

  「我娘给你的?!她给你这个干嘛?」 

  「我怎么知道!」银儿装傻,其实她就是知道,只是她不愿意讲。

  开玩笑,要是让燕效行知道这书是他娘给他们俩生孩子用的,而她又认真钻研,那燕效行岂不是要认为她看上他,且非常认真的学习怎么当他妻子,甚至是当他孩子的娘吗?

  不,她才没那么傻,让燕效行作那样的假想。

  银儿嘴巴闭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透露一丁点。

  她不讲,燕效行也知道他娘拿枕头书给银儿做什么。

  银儿即将嫁予他,当他的妻子,出嫁前,当娘的总会教女儿闺房之事,让女儿对鱼水之欢先有个心理准备。

  燕效行伸手,把银儿揣在掌心的书又抢了回来。

  「你干嘛拿我的书?!」银儿子哇啦啦的叫着。

  「你看不懂。」

  「谁说的?」

  「我说的。怎么,你长了耳朵,却没听见吗?」燕效行取笑她,且告诉她:「你先把三字经里的字识全了,再来看这本册子吧。」

  「可是那要很久耶。」

  「很久就很久。」

  「那——我们就快成亲了耶。」

  「那又怎样?」燕效行眉眼一挑,问着银儿。

  银儿不知该不该讲,一句话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燕效行替她解了危,挨着银儿的身侧,小小声的告诉银儿:「生孩子的事我会。」

  他会?!

  「你为什么会?」

  嗄!银儿倏地想到。「你娘也给你这本书了是不是?可——不对呀,你娘明明跟我说,这传家宝只传给女儿耶。」

  「我从别处学来的。」

  「别处是哪里?」银儿好好奇哟。

  而燕效行就是要利用她的好奇心。他故意不告诉她,且说:「等你识全了三字经里头的字,我就告诉你答案。」 银儿本想跟燕效行说,她才不稀罕呢,她只要燕老太太给她的那本书就好了。但她才转脸,燕效行早已晃出去了。

  唉,走了,但他怎么也把她的书给一块带走了呢!

  银儿噘着嘴,很不甘心。

  讨厌!那本书是她的,燕效行怎么可以不问一声,就把她的书给拿走了?!害她学不会怎么生娃娃——

  生娃娃?!

  银儿蓦地又想到一件事。

  燕效行说生娃娃的事他会耶!

  这意味着什么?

  他会,所以她就可以不会,因此他让她不用急——

  唉哟,愈想愈暧昧。燕效行该不会是真的想跟她生娃娃吧?

  银儿摸不清燕效行的意思,倒是从此以后,开始认分地读起三字经来了。

  因为她想早一点知道,什么叫做「交其两股,内痒淫淫」,什么叫做「尻动者,快善也」——

  唉,这大户人家真奇怪,生个孩子都能搞出这么多名堂。

  像她阿爹跟阿娘不也生了九个孩子吗?可她爹娘就一个字也不识。

  生孩子跟读书、识字有什么关连,银儿是不知道啦,但她知道她若不识字,那燕效行肯定不会把那本有趣的书还给她,所以——

  为了她的乐趣着想,她还是认分的读书好了。

第五章
 
 
  银儿突然变得好学,这事不只教她读书的教席高兴,就连一向对银儿管得严厉的燕效行,也觉得银儿这些日子以来大有长进。

  为此,燕效行特地让银儿出去采买她想要的东西。

  「让我出去?」一听到燕效行要让她出门,银儿眼眸一亮。「你不怕我跑了,就不回来了?!」

  「不怕。」不只不怕,燕效行还拿了一袋银两给银儿。「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回来。你要嫁人了,不该一点首饰也没有。」

  「嗄!叫我买首饰?说来说去,买了那些,还不是要陪嫁到你家来,当你家的财富。」呿,说来说去,她还不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银儿小鼻子、小眼睛地揣测燕效行的心思。

  燕效行也不怪她,只是道:「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只是不想让你嫁得太寒酸。你若是不想买首饰,买其他想买的东西也成。」

  燕效行没限制银儿得买什么,他只想让她出去透透气,别老关在燕府里,像只受困的鸟儿。

  燕效行不只怕银儿无聊,拿钱给银儿出去玩耍,他还特地拨了个丫头陪银儿出去。

  银儿看燕效行这派头使得大方,也就不跟燕效行客气,拿着银两便快快乐乐的出门去。

  她先去逛街,再去饮茶,边听小姑娘唱歌边嗑瓜子。

  以前她就爱这种生活,觉得能边听曲儿、边喝茶,是上等人家才有的享受。但那时候她只是个小乞儿,都愁没钱吃饭了,哪还能上茶馆喝茶、听曲儿?

  而现在她有钱了,嘿嘿——

  银儿派头可是大得很,点了一桌子的点心不说,还出手大方,给的赏钱多得令人生疑,深怕她给的是假银子。

  「小姐——」跟出来的丫头拉拉银儿的衣袖,要银儿别那么嚣张。「少爷给你银子是要让你买首饰的,你这么打赏法,只怕东西没买到半样,银子就让你给使光了。」

  「使光了就使光了呗。」那钱不是银儿自己的,她使起来特别畅快。「人家小姑娘曲儿唱得好,给人家打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话才说完,银儿马上又给倒水的小厮一串铜钱。

  说起来,燕效行除了要她读书、识字这一点讨人厌外,其实严格来说,他对她也真是够好的了。

  不说她每天吃好的、穿好的,他还把她当成亲妹子疼,就连银子都大把大把的给她花着玩,之于她,可是一点都不苛刻。

  真不晓得当年燕大小姐眼珠子是长在哪儿了,竟看不上这样的良人,还要跟别人私奔——

  唉,如此说来燕效行也真是可怜,跑了一个妹子、老婆,从此之后就绝情断爱,不谈感情,最后还招惹到她这个小煞星,讨她当老婆。想来,燕效行也够倒楣了。

  银儿这才想着燕效行的好,另一个包厢却传来几个大老粗的交谈声。

  银儿本来是懒得理会那些粗人,但他们却提到了「燕效行」三个字,这可就由不得银儿不拉起耳朵细听了。

  「呸,那个燕效行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死了爹娘,让燕家老爷收了当义子。他爷爷的,他还真当他是正主儿呀?我呸,老子我肯跟他做生意是看得起他,给我摆什么架子啊!」

  大老粗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