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给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瞪着眼前的笨女人,他只觉得又气又怄。
  “不是?可是我刚刚明明听你说……”她说着就要重复他刚才的话。
  “我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虽说孟奕杭喜欢她的单纯,偶尔却也希望她能不那么愚蠢,“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不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这么说够清楚了吧!
  此时的孟奕杭脸上略涨着不寻常的红潮,就不知是气是赧。
  他不明白,何以每回一遇上她,自己就变成这副ㄋㄠ样。
  “当然。”思寒总算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谢天谢地,这白痴女人总算是听明白了,孟奕杭只差没感激涕零。
  “我们以前肯定是非常要好的高中同学,否则你也不会收留我住在你家。”
  “砰”的一声,他仿佛被人拿了把榔头狠狠重击脑门,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孟奕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解释了半天她还在高中同学上打转,天晓得他压根不想当她的高中同学,他只想当她的情人、她的男人。
  他勉强自己深吸一口气,免得一时失控掐死她,“我不是你的同学。”语气十分坚定。
  “不是?”思寒完全被搞糊涂了,“可是你明明说过我们高中就认识啦!”
  毫无疑问的,眼前的女人永远抓不到别人说话的重点。
  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也或许是被她给逼急了,孟奕杭冷不防欺身将她一把抱住,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思寒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吻个正着,其所受到的惊吓可想而知,只见她两颗眼睛瞪成铜铃般大小,愣愣的注视着他。
  吻着她柔软的双唇,孟奕杭满意极了。
  很好!孟奕杭,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天晓得他早该这么做了,如果他能早些拿出勇气,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怀里拥着心仪的女人,嘴上尝的是渴望已久的红唇,他醉了,他恋恋不舍的吸吮着她的甜美。
  许久,他才总算松开思寒。
  不同于她的呼吸困难,孟奕杭的胸口虽然同样剧烈起伏,却是由于情绪过度激昂的缘故。
  “现在你该知道,我跟你不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了吧!”
  思寒望着他愣愣的点头。
  见她似乎被自己吓坏了,他歉然道:“对不起,我太粗鲁了。”
  问题是思寒并未在意到他的粗鲁,她惟一能想到的是,“我……在我失去记忆以前,我们是不是在交往?”
  孟奕杭双眉一挑,意识到她误会了,原本要开口解释,但转念一想,决定将错就错。
  “对,我们一直在交往。”
  这下她总算明白他的意思,原来除了单纯的高中同学之外,他们还是一对交往多年的恋人。
  难怪他会去她家找她、会好心留她住下来、会耐心陪她整理花草,以及自己对他有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追根究底就只有一个理由,自己跟他压根就是一对交往中的情侣。
  弄明白事情的始末后,她只觉得一阵愧疚,“对不起。”
  孟奕杭心头一慑,“为什么说对不起?”难道她对他没有相同的感觉?
  她并未察觉到他心头的波动,“我居然把你给忘了。”想必这几天他一定很难过,面对自己交往多年的女友,对他却没有半点的印象。
  孟奕杭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她指的是这个意思。
  “这些天你一定很难过吧?”
  他自然看出她脸上的愧疚,顺势利用她的善良,“你说呢?交往多年的女友非但失去记忆,还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脸上是伪装的失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虽说欺骗善良的思寒很不应该,但是为了得到她,孟奕杭才管不了那么多,“我知道。”言语间尽是对她的包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孟奕杭深情款款道:“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
  听到这话思寒如何能不感动?
  为了回报他的深情,她急切的保证,“我一定会努力恢复记忆。”
  意外弄巧成拙的他直觉脱口,“不!”
  “不?”
  意识到自己失言,他赶忙补救,“我的意思是说,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我不望你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冲着孟奕杭柔柔一笑,“不会的。”要他别担心,“而且……我自己也想些记起你来。”羞怯的垂下眼脸。
  从他这些天来对她的点点滴滴,她判断在失亿以前两人必定感情浓厚,她希能快点记起那些美丽的回忆。
  她脸上流露出的娇态清楚的告诉孟奕杭,她对他也有相同的感觉。
  孟奕杭心中一喜,“你真的想快点记起来?”
  “嗯。”她肯定的点了下头。
  “那么,或许我们可以先从这个回忆起。”孟奕杭说着伸手捧住她的半边颊,另一手则搂过她的纤腰,再次吻上她。
  这回他的动作温柔许多,只除了嘴唇依旧热情。
  不同于之前的震惊,她的反应正常许多,她腼腆又略带生涩的回应他。

  第八章

  近些天来季氏夫妇一直担心思寒的安危,打从那天孟奕杭训过他们之后,夫妻俩赶忙紧张的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询问。
  当季氏夫妇得知女儿搭乘的班机曾遇到乱流,机上三分之一乘客全受了轻重伤时,着实吓坏了他们。
  他们正透过各种管道想查出大女儿住的医院,却发现绝大多数乘客都已无大碍,目前只有两三名乘客仍住院观察。
  直到确定过那两三人的名单后,季氏夫妇才松了口气,看来大女儿应该安然无恙才对,令他们感到不解的是,思寒究竟上哪去了?
  经过季氏夫妇多方追查竟意外从出入境管理局的资料发现,思寒早在日前便已回国,夫妻俩在愕然之余,当下仿佛遁入五里迷雾之中。
  他们不明白,思寒既然已经回国,为什么不回家呢?
  纵使他们心中有千百个疑问,却找不到人解答,以致这些天来两人可说是食不下咽。
  待他们静下心来检讨才发现,这些年来他们确实疏忽大女儿许多,非但未能善尽为人父母的职责,就连大女儿都已经失踪多时,他们却到现在才知道事态严重。
  夫妻俩在自责的同时,为了尽快找回大女儿,他们也请了私家侦探,希望能尽快找到思寒的下落。
  为了有多点的时间跟思寒单独相处,甩掉热心过度的父母跟不时躲在一旁刺探的两个弟弟,今晚孟奕杭特地带思寒到一家义大利餐厅用餐。
  席间两人有说有笑,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
  餐后侍者先撤走桌上的餐具,并为两人送上冷饮后离去。
  孟奕杭带着纵容的笑容问道:“好吃吗?”
  思寒满足的点头,“嗯,早知道这么好吃,就应该约爹地妈咪他们一块来。”
  开什么玩笑?他处心积虑为的就是想甩开自己的父母,怎么可能还约他们一块来?
  “爸妈他们吃不惯的。”他径自替不在场的父母否决了。
  “为什么?”
  孟奕杭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他们吃不惯台湾以外的料理。”
  “这样啊,好可惜喔!”毕竟真的很好吃。
  “是很可惜。”他言不由衷。
  看看四周,思寒向他表示要去一下化妆室,这才起身离座。
  就在她离去后不久,一名看来温文儒雅的男人也离开自己的座位,朝孟奕杭走来。
  男人在他面前站定,“对不起孟总,我是徐瑞哲,家父是……”
  不等来人介绍完,孟奕杭已认出他的身份,“徐威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徐总的大公子。”见多识广是在商场上打滚的必备条件。
  讶异纵横商场的孟奕杭居然认识自己,徐瑞哲一时还真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意外,“是的,家父正是徐威盛。”
  “你应该是特地来找我的吧!”孟奕杭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有话想对他说。
  “是的。”徐瑞哲鼓足勇气承认,“不知道我方不方便坐下来?”
  “请坐。”或许是眼前的男人态度相当和善,没有一般二代少东的纨绔贵气,他倒不怎么讨厌他。
  “谢谢。”徐瑞哲拉开椅子坐下来,“其实我过来找孟总是有事想拜托你。”今天碰巧遇见,于是决定将心中的话说出。
  “拜托我?”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巧柔,是不是能请你……”或许是清楚自己没有资格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徐瑞哲末了的话语迟迟说不出口。
  倒是孟奕杭听懂他的意图,“我并没有在跟季巧柔交往,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事。”
  “没有?!”徐瑞哲感到意外,显然他并没有料到会从孟奕杭嘴里听到这样的回答,“可是报纸上明明就报导……”
  “严格说来你也算是公众人物,应该知道媒体向来喜欢捕风捉影。”
  “这个当然,只不过照片……”
  “我只能说我去季家为的并不是季巧柔,至于相不相信,决定权在你。”
  见孟奕杭的态度坦荡,徐瑞哲是相信他的,只不过,“巧柔很喜欢你。”想知道他得知后的反应。毕竟像季巧柔那么美的女人,男人没理由不喜欢她才对,否则他也不会为她魂颠倒。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孟奕杭直接挑明,看出他的惊讶,顺道又补上一句,“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
  徐瑞哲随即联想到刚才背对着自己而坐的女人,“是刚才离开的那位小姐吗?”
  孟奕杭原本就无意隐瞒,既然他看到了,索性便大方承认,“没错,她是我这辈子惟一想娶的女人。”
  讶异像孟奕杭这样雄霸商场的男人竟然如此专情,徐瑞哲衷心道:“那个小姐很幸运,能遇到像孟总这么专情的男人。”
  未料,孟奕杭却反驳,“你错了,真正幸运的人是我。”谈起思寒,他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罕见的柔情。
  任谁都看得出来,孟奕杭是真的很喜欢思寒,徐瑞哲自然也不例外。
  “不难想象那位小姐肯定是相当特别,才能获得孟总全心的对待。”徐瑞哲真心赞美思寒。
  “她是。”或许是听出他的语气真诚,孟奕杭倒也老实的告诉他,“我去季家就是为了她。”
  “咦?”徐瑞哲意外。
  “她是季巧柔的姐姐。”
  “巧柔的姐姐?!”徐瑞哲是第一次听到。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思寒已走回座位,见旁边多一个人正觉得奇怪。
  孟奕杭招手让她坐下,并为她介绍,“思寒,这位是我商场上的一个朋友,叫徐瑞哲。”跟着转向徐瑞哲,“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季思寒。”
  徐瑞哲尽管意外思寒的长相不及巧柔貌美,但仍礼貌的开口打招呼,“季小姐你好,很抱歉冒昧打扰到你们用餐。”
  一听是孟奕杭的朋友,她也没怠慢,“哪里,其实我们已经吃饱了。”
  照道理说徐瑞哲只是在说客套话,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当真才是,哪里到她竟老实的回答,反叫徐瑞哲陷入一阵静默。
  意识到突然沉寂下来的静默,思寒不解的望向孟奕杭,想从他那里寻得解答。
  然而孟奕杭只是保持一贯的笑容,显然他已经能以欣赏的态度看待她的单纯。
  见她一脸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见到孟奕杭纵容的态度,徐瑞哲多少也了到孟奕杭会喜欢她的原因。
  确实,比起绝大多数攻于心计的女人,眼前的女人确实是块不可多得的宝。
  “孟总果然好眼光。”相较之下自己则要显得肤浅许多,或许这就是大多数人的通病吧!
  “哪里。”孟奕杭嘴巴上虽然客套,脸上却掩不住自豪。
  “打扰到你们用餐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先告辞了。”
  见徐瑞哲话没说两句便起身走人,思寒不解,“我不是告诉他我们已经吃饱了吗?”
  “或许他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能久留吧!”
  “这样啊。”她并未多问,反正生意上的事她本来就不懂,问了也是白问。
  近些天来,不时有人目睹孟奕杭偕同某女子出现在公众场合,两人状似亲昵。
  风闻这项消息的各媒体纷纷大篇幅报导知名红星情侮生波,甚至有媒体二十四小时追着季巧柔采访,非但搞得她不胜其扰,甚至还颜面尽失。
  尤其是这些天,周围一起工作的人员老拿同情的目光偷觑她,更有人在背地里嘲弄她是个被人抛弃的女人,扰得季巧柔可说是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这天季巧柔才结束工作,步出摄影棚便被成堆守候的媒体给团团围住,就在她烦不胜项之际,幸得徐瑞哲适时出面解围。
  为了避开媒体的死缠烂打,她搭乘徐瑞哲的顺风车离开。
  一路上她只是看着窗外,对徐瑞哲并不怎么理睬。
  对于徐瑞哲的心意季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