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时空的思念-潇然梦番外





  “冰依,你答应了祈然要活下去,便不能寻死。”我颤了颤,他收紧了抱住我的手,“你很清楚,既然必须活着,那么永远沉迷于过去,只会苦了别人苦了自己,也徒然让祈然失望。”
  “卫聆风,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我低低地问道。
  身后的人顿了顿,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我耳边吐息道:“朕不想讲那些肉麻的话,喜欢便是喜欢,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我嘴角抽了抽,这人真是没一点浪漫细胞,跟他谈恋爱不闷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来回头看着他,微笑道:“卫聆风,谢谢你!谢谢你的包容,谢谢你的开导,也谢谢你的喜欢,我会听祈然的话好好活下去,活的幸福。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冰依……”卫聆风动作轻柔地将我揽进怀中,如同捧着瓷器般地小心珍贵,“冰依,让朕照顾你、疼爱你、守护你一生一世,好吗?”
  我的脸埋在他怀中,长长的睫毛垂下,呼吸轻柔,并不言语。卫聆风,虽然我无法爱你,可是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人心毕竟不是铁石。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这一个月来,你不临幸后宫,不顾朝臣反对将一些品级较低的妃嫔,遣出宫去;这一个月来,你偶尔几次进来房中,却都只是于夜半空寂之时,坐在床边看我半晌,然后悄然离去;这一个月来,你日日在昭阳宫外踟躇徘徊,不管是否更深露重,久久徘徊不去。
  如此良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卫聆风,是否这一生,我都注定要欠着你比天高比海深的情谊,无法偿还呢?
  
  那天以后,卫聆风开始日日留宿在昭阳宫中。但是,他什么事也没对我做,每晚只是抱着我,安然入睡。我拒绝过好多次,但最终却拗不过他含笑但威棱四射的坚决态度。
  一开始,睡得极不安稳,尤其天渐渐酷热起来。每日被人拥在怀里,像个火炉在周身烤。是以每晚睡觉以前都要做雷同的争执。
  “卫聆风,这样睡觉你不会热吗?”我苦口婆心地劝道,“要不我睡床你睡地板?”
  见他眼睛微眯,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回去睡……好……好嘛!那你睡床我睡地板总行了吧?”
  卫聆风嘴角悠然地勾起,慢慢爬起身来,我长长吁出一口气,心道: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谁知……谁知……那不要脸的帝王,居然一起身就不动了。端坐在床上动作优雅自得地除去了贴身的明黄里衣,嘴角挂着欠扁地笑容,赤裸的身躯在粉红轻纱笼罩的夜明珠照射下……
  我唰地转过身去,脸立时红到了脖子根。一双修长晶莹的手臂从后面紧紧搂住我,在我还没来得及发彪推开他的时候,只听那暗鸭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喃喃道:“冰依,你不热吗?”
  XD的!真的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我唰地坐起身转过头去,冲天的气势在看到他晃眼的精壮身躯和嘴角好看的笑容时,立马灭了七分。抓起枕头甩到他脸上,顺便遮住……那啥,我愤愤地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皇帝!”
  卫聆风扯下枕头放回原位,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笑道:“彼此彼此,朕也没见过你这么泼辣的妃子。”
  “好了,快睡吧,朕明日卯时还要起来早朝。”他探手将濒临暴走的我一把扯入怀中,紧紧搂住,随即粗了呼吸,威胁道:“冰依,你若再动,朕可不保证在这种情况下还忍得住。”
  丫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第二天,卫聆风来得时候,后面跟了好几个侍卫,居然抬了满满三桶冰过来。我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在古代这个时候,如此多的冰值多少价钱。
  看着卫聆风一脸波澜不惊的俊秀面容,我郁闷地低下头,心道:算了,我还是在沉默中灭亡吧,这样估计死的还痛快些。
  
  我郁闷地盯着这一桌的菜,两个人吃十几个菜,他不嫌浪费,我还嫌破坏我食欲呢。
  “恩?这些菜都不喜欢吗?”卫聆风挑了挑眉,“不若朕让他们再做几个?”
  嘴角抽了抽,老大,你饶了我吧!我郁闷地扯住他袖子,悻悻道:“你都不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吗?”
  某皇帝听懂了我的话,于是安静地陪我吃饭。不片刻,一如所料,一堆地菜开始往我碗里夹过来,我努力啃,却怎么也啃不完。
  抬头,一脸愤愤地控诉:“卫聆风,你干嘛不让他们布菜?非得把我当饭桶喂吗?还有,你为什么总夹我不喜欢的菜?!”
  卫聆风脸色不变,嘴角的笑容温柔地能溺死人:“你太瘦了。”
  太瘦了?我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不盈一握的纤腰,的确挺瘦的,可是……我把碗里的菜夹起来,郁闷地道:“谁跟你说吃这些能胖的?”
  卫聆风笑容不变,夹了筷精致地菜肴放进口中,慢慢咀嚼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太医。”
  “太医?!”我惊叫道,“哪个庸医说的?”
  卫聆风把他刚刚吃过的菜肴,夹了一片递到我嘴边,含笑道:“乖,张嘴。”
  我无意识地咀嚼他给的菜,恩,味道倒还不错,就是有股子药味。我含糊地说道:“你忘了,我也是学医的,那个混蛋庸医怎么说的?”
  卫聆风唇角一勾,撩起袖子又舀了一碗羹递到我面前,语调平平地续道:“朕说想把你养胖些……来,尝下这个汤。”
  我点头喝汤,味道是不错。只听那皇帝诡异一笑,微微侧开了身子拉出与我的距离,悠然道:“杜太医说,让朕放心,这些药膳一定能改善你的生育能力。”
  “噗————咳咳…………”
  场景二:工作。
  紫色檀木书案上堆了厚厚两叠奏折,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准备爬床上去睡个午觉,醒来下午两点左右正好坐马车去外面逛一圈回来吃晚饭。
  “冰依,过来。”某个无良的皇帝显然看不得我清闲,放下手中的毛笔,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叫道。
  我皱了皱眉,直觉地不想过去,清了清嗓子,一脸捍卫自由和尊严的彪悍:“我……”
  两道如远山般的剑眉轻挑,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我心头一跳,立马把后面的豪言壮语吞了回去,乖乖走到他身边。知道什么叫奴颜婢膝吗?我这就是!
  眼睛看着那厚厚两叠,不知何年何月能批完的奏折,心里对这注定劳碌命的皇帝幸灾乐祸不已,面上却是心不在焉地敷衍道:“皇上,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卫聆风抬头看着我,嘴角勾出个漂亮的弧度,用他那带着点磁性、欠扁地好听的声音问道:“就你,帮得上忙吗?”
  XD的!那你叫我过来干嘛?火还没发完,已经一个踉跄被扯进了他怀里。
  “别动!”卫聆风把我牢牢安置在他怀里,双手从我身后绕过去,拿起毛笔继续在奏折上写上刚劲有力的朱批。
  “卫聆风,你这人无不无聊啊!”我挣扎着想从他手肘底下钻出去,可是又怕太用力了撞坏他写的字,自己有十几条命也不够赔。
  卫聆风左手稳住我的身子,右手片刻不停地取折子,下笔批言,嘴角挂着悠然满意的笑容。
  “你不无聊我无聊啊!”我蹭地窜起身子,头重重撞在他下巴上,又弹了回去,扭头看到那张奏折上最后一个“奏”字果然写了个歪七扭八,最后一笔还划的老长。
  我缩了缩脖子,抬头看着卫聆风笑容暗沉,眼神深邃的面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某皇帝居然不理我,扭转了我的身子,安置在他怀里,下巴搁在我肩上,继续批阅奏折。
  啊————!!我要疯了!我双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吼道:“让我下……”
  “啪——”一声响,不轻不重,不抑不扬。卫聆风把手中的奏折甩在旁边,脸上所有的笑容都收了起来,看到这张明明俊秀到能迷死所有人,却比地狱修罗更恐怖的扑克脸,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居然开始怀念起他那副神秘莫测骗死人不偿命时挂的笑脸。
  幽深黑亮的眼珠转了个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他冷着张脸开口:“你知不知道朕每天有多少政务要处理?”我瑟缩的摇了摇头。
  “你又知不知道,朕每天要批多少奏章?”摇头,摇头。
  “你认为这么闹下去,朕的事还能处理完吗?!”呜呜……摇头,摇头。
  卫聆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我的身子扶正了安置在怀里,一副施恩的口气,柔声道:“算了,朕也不与你计较。好好呆着,别再妨碍朕办公了,知道吗?”
  我一脸委屈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他腿上,看着他取过一份奏折,手颤抖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拿到面前……
  ——十秒钟后,刚走到昭阳宫门外的心慧听到一声大叫。
  “卫聆风——,再笑!你去死吧——!!”
  随后是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心慧推门进去,看到举袖掩面笑到脸泛红光的某皇帝,和愤怒暴走,抓起桌上奏折狂砸的某娘娘,彻底傻眼。
  
番外五 冲破时空的思念五

  
  夏去秋来,凉爽丰收的秋季又慢慢接近尾声,天气也渐渐寒冷起来。我原来那具身体是极为怕冷的,没想到这具却也一样。
  所以,慢慢地,随着气温的下降,窝在卫聆风怀里睡觉居然成了一种习惯。偶尔,他处理政事来得晚了,我往往会缩在被窝里打着抖睡不着,任凭屋里的暖炉烧得有多旺。
  每次他看我这样,就会一脸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然后第二天晚上便想尽了办法更早地回来。半夜里,偶尔会莫名其妙地醒来,然后怔怔地看着夜明珠幽光照射下,那张俊秀绝伦的脸。长长的睫毛密密遮住如暗夜星辰般的双眸,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手紧紧环在我腰间,只要我稍一动弹,那两道如远山般的眉就会轻轻皱起,随后双手收的更拢,甚至朦胧清醒过来。
  那时候,我往往只能长叹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心里翻腾汹涌的是什么,连自己也理不清楚。
  冬日渐近,这天我醒来的时候辰时刚过,身边自然没了卫聆风的身影,可是奇怪的是居然连心慧也不在。我一边好奇地思索着心慧哪去了,一边自己穿戴好衣服洗漱完毕。
  还没来得及走出门,就见卫聆风派给我的其中一个侍女满面焦急恐慌地冲进来,慌乱地喊道:“娘娘,娘娘!不好了,心慧姑娘被李妃的人带走了,说要治她冲撞之罪!”
  “什么?!”我脸色骤然一变,那些深深烙印在我心底的场景,仿佛毒蛇般猛然窜出来咬在我心尖。我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便没命地冲了出去。
  那个,因为我而被抓,受尽侮辱的女子。
  那个,即便手筋脚筋被挑断,也相信我会去救她的女子。
  那个,好不容易一步步从困境中走出来,找到了她幸福的女子。
  我怎么可以,不!我绝对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绝对!
  “砰——”一声响,我甩开拦住我的侍卫,猛地推开李妃莸容殿的大门。当看到殿中央斜倚在太妃椅上,冷笑看着我的李妃,我便后悔了。
  后悔自己怎能一听到心慧出事,就如此莽撞地跑过来,忘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打斗和逃生的能力。就算事后卫聆风会狠狠惩治她又怎样,我此刻的小命能否保得住都是问题。
  我猛地顿住了脚步,面色铁青地开始往回走。李梅眼中强烈的妒恨杀意一闪,玉手一挥道:“给我拦住她!”
  我一个侧身避开来抓我的男子,随即猫腰从身后那个强壮侍卫的臂弯下钻过去。外衣的衣襟被抓住,我顾不得挣脱,狠狠一用力,只听撕拉一声,衣服被撕下了一大片。幸好最近因为天气寒冷,我穿的衣服比较多,否则当真是脸丢大了。
  一摆脱纠缠,我便揪起裙摆准备去向卫聆风求救。身后猛然间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随即又狠狠压抑住,逼得我停下了脚步。
  我握紧了拳头,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去。望见殿中的景象眼中骤然一冷,森寒的杀机如有实质,落在巧笑妖娆的李梅身上。
  只见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毫不留情的揪住心慧头发,拽住她双手,而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正在将红烛往心慧身上烫去。见我回头,那红烛便停在了心慧的脸旁,印着她痛到流泪,却愤恨不屈的脸。
  我一步步缓慢地走进殿去,看着心慧被烫伤的地方,心中一痛:我终究,还是让她受到伤害了。我抬头冷冷地看向李梅,道:“如你所愿,我回来了,可以放她了吗?”
  李梅脸上挂着得意又残忍得笑,直起身甩手道:“来人,抓住她!春红,绿儿,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