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爱-天变化蛹





质偷溃?br /> 他要借耶律倍的手摧毁耶律德光的一切!他要耶律德光也尝到孤独绝望的滋味!为他张昭华所失去的一切,耶律德光必须要赔上比性命还要沉重的代价!
这日,他又在烟雨楼买醉,隔壁雅间传来熟悉的歌声,那歌声如夜莺晚唱,萦绕在他心肺。这是他这几年不断寻找的声音,他挚爱的妻子红袖的声音!
他痛不欲生,为什么天意弄人,老天偏偏在今天给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当他万劫不复、无法回头的时候,他挚爱的妻子却出现在身边?他忍住冲到隔壁雅间拥抱红袖的冲动,痛苦嗜咬着他的心,灵魂好像就要抽离这个肮脏的身体向红袖奔去。他痛哭,却不能出声;他心痛,却找不到自己的心在哪里。因为他已经丧尽人伦,不配再同挚爱的人相认。偷偷地窥视着红袖离去的身影,她憔悴了许多,乌黑的长发在头后挽了个髻,鬓边竟多了些许白发。她微蓝的眼睛少了几分神采,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想必生活必定相当的清苦。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娘亲……,而自己却不能在她身边帮她分忧,想到这里不由掩面痛哭起来。
红袖唱完几支小曲,客人打赏,她连声道谢,出了雅间拿着头先客人的赏赐在楼下买了些包子,想带回家与婆婆、燕儿和孩子们分享。欢喜地接过热腾腾的包子,正要出门,就被店小二叫住,说有一位客官很喜欢她的小曲要她上楼为他唱上一曲。红袖欣然前往,只是这个客官脾气怪异,不让她进到雅间内,只让她在门外弹唱。她寻思这位爷一定是达官显贵不愿轻易露面,所以卖力地在门外唱了几首小曲。里面客官未出一声,红袖以为自己的弹唱不得对方喜欢,突然客人叫店小二拿了一大锭金元宝出来交给她,红袖未曾见过这样的打赏,欣喜若狂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才起身离去, 心想今日遇着贵人了!却不知此时屋里跪着痛哭流涕的人,正是她到处寻找的丈夫—张昭华!
昭华看着红袖离去的背影,禁不住跟踪前去。昭华如今身怀绝技,识得武功的红袖竟不知有人跟踪在后。昭华跟着她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在巷子的角落头,他看到了他的娘亲,头发竟然苍白了,容颜憔悴了许多,穿着粗布衣服在门口等候红袖回来,她身旁蹲着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正在地上玩耍,看到红袖回来,他们开心地跑过去抱着她的腿叫唤着:“阿妈!”、“五婶!”想必那个叫红袖‘阿妈’的男孩儿就是他的骨肉了!眼内热泪滚滚,孩子啊!你近在咫尺,我却不能上前抱你在怀中;娘亲啊!孩儿不孝不能在您身旁尽孝;娘子啊!我离你这么近,却眼巴巴看你受苦劳累,不能帮上半分,愧为人父、人子、人夫!心中阵阵抽痛,掩面痛哭不止。
红袖递给孩子们热腾腾的包子,他们开心地坐在门框上吃着。正在这时,燕儿拿着一个包袱回来,两个小家伙又扑上去欢快地叫着:“娘亲!”、“大伯娘!”看到他们吃东西的馋样,燕儿忍不住笑了。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交给翠妍说:“今晚加菜!”翠妍打开一看不由大喜,开心地给两个小家伙说:“今天煮清炖牛肉汤给你们吃!”小家伙们乐到围着翠妍又唱又笑。大家也开心地笑作一团!
看到这情景,昭华泪流满面。这其乐融融的天伦画面竟只能远远地遥望,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享受孩子承欢膝下、夫妻相伴白首,也不能陪伴在娘亲身边,让她颐养天年。他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复仇的火焰已经燃烧起来了,势不可挡,这火焰将会把他燃烧殆尽,他不能连累她们,她们能这样简单地活着是幸福。仇恨就交给他去背负吧!
这时他不由想到瑞雪,自己如此自私,说什么自己一力承担仇恨?他复仇的火焰不是已经伤害了他的亲妹妹了吗?他摇头,不!这不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因为耶律德光,如果不是他,这一切苦难都不会发生!想到这个名字,昭华眼中出现了一股萧杀之气! 
   





第四节    异地重逢

以后的日子昭华在暗中帮助着红袖他们,希望他们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来弥补他不能在妻子、母亲和孩子身边照顾他们的遗憾。
有时间他就会在远处眺望,但也不敢靠近。能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昭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就只能做到这点点了。

燕儿针线活做得好,左邻右舍时常有人找她做衣服。这天,邻居王大娘介绍她给西街绸缎庄的老板,老板是个好人,见她孤儿寡母答应交些活路给她,她开心不已,乐滋滋地抱着一堆绸缎出门来,兴冲冲地没有看清楚路,就这样撞在进门的人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燕儿抱歉连连,急忙拾起掉在地上的绸缎。
“你没长眼睛啊?”一个小婢大声诉斥着。
“对不住!”她低着头小声地说。
“算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阻止到。
燕儿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她不由抬起头来,“啊!雪儿!”
“燕儿!”
瑞雪一把抱住了燕儿:“你还活着!”
“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的夫家在这里!”
“夫家?你几时结婚的?是谁?”燕儿面露惊喜之色。
“我……燕儿,我现在住在德勤王府。”瑞雪不打算隐瞒,迟早她也要面对的,张家和耶律德光有太多的纠缠,有些东西不是你不去想,就会消失的。
“耶律德光?他对你好吗?”燕儿听到这个消息是很震惊,但她更关心瑞雪,毕竟有了孩子后,她的心境放开了许多,她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抚养念庆长大成人,要他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不受任何仇恨的影响,她深信这也是昭庆所希望的。
瑞雪见她的反应和对自己的关心,心里不胜感激。
“嗯,他对我很好!”
“你好就好了!”燕儿安慰地看着瑞雪。
“燕儿,孩子呢?我们失散的时候,你不是有孕在身吗?”
“你想见他们吗?”燕儿笑着问道,能重遇瑞雪,她真的很开心。
“嗯!”
“我带你去!”
瑞雪见到翠妍和孩子们甚是开心,抱着两个小家伙又亲又笑的。
“这个是念庆,你二哥的骨肉。这个是念华,你五哥的孩子!”翠妍笑得合不拢嘴。
“好可爱哦,让姑姑好好看看你们!看姑姑给你们卖了好吃的东西,全是你娘亲说你们喜欢的。喜欢吗?”
“喜欢!多谢姑姑!”两个小家伙把东西塞到嘴里满满地。
“瑞雪你怎么会在这里呢?”翠妍问道。
“瑞雪随他的相公来这里做生意!”燕儿为她敷衍到,翠妍失去了儿子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燕儿不想让她受刺激,帮瑞雪撒了个谎。
“那,哪天也把女婿也叫来吧!我也想看看他是怎样的人!”
“好的!二娘,等他忙完这几天的生意,我就和他一起来看你们。”瑞雪会意燕儿的眼色,先拖住吧!日后再行打算。
“好好好!到时先知会我一声,我煮些好菜招待他!”
“好的!”
正说到这里,红袖进了门来,看到瑞雪也是热泪满眶。
大家坐一起讲述着别离后的遭遇。
原来那天,红袖生产之后,久等瑞雪和昭华不回,红袖又发了高烧,不得已,她们就离开了那个藏身之地,往附近的村庄找大夫去了,心想瑞雪和昭华见不到她们,会寻着她们留下的记号找来。可是她们在那个村子提心吊胆地等了十来天也不见瑞雪他们的踪影,又害怕追兵找来,只好到处躲藏,待风声过后,再来寻亲。后来燕儿的孩子也出生了,为生计所逼,红袖只好重抄旧业,到处卖唱;燕儿则接了些针线活做。其间她们没有间断地到处寻找亲人,辗转间,她们来到上京,这才巧遇了瑞雪。
“雪儿?你呢?你怎么从幽州逃出来的?又怎么到了上京?”翠妍问道。
“一言难尽,日后再同你们慢慢讲吧!今日我出来太久了, 恐怕我夫君要担心了。明日我来探你们时,再慢慢地话你们知。”瑞雪避重就轻地说。
“姑姑,明天你一定要来哦!”懂事的念华讲, 念庆也抓住瑞雪的衣角恋恋不舍。
“好!姑姑明天再带好吃的给你们!”
“好啊!多谢姑姑!”两小孩开心地欢呼。
红袖和燕儿依依不舍地送瑞雪出了巷口。 
“雪儿!时常过来坐坐!”红袖拉着瑞雪的手。
瑞雪看着红袖,心里矛盾着要不要把真相同她讲,还是要像瞒着翠妍的样子瞒着她?
“耶律德光对你好吗?”红袖突然问道。
瑞雪睁大眼望着她。
“我没有同你讲,你怎会知道?”燕儿吃惊地问。
“你知道了?”红袖也是吃惊。
原来二人都怕对方接受不了现实,所以瞒着对方。
“我只想孩子在没有仇恨的环境下快乐的生活下去!”两人异口同声。话一出口,两人相视而笑。
“我想你有可能被耶律德光所擒,所以曾经去他的府邸打探过,知道你在他府中,却见不到面,心里担心不已。幸好你过得不错,不是我……唉。”红袖说完顿首。
瑞雪知道她心里想讲什么,低头说:“多谢嫂嫂们谅解!瑞雪不甚感激!”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红袖和燕儿见状,马上扶她起来。
“我们在幽州刚开始被追兵追得到处躲藏,突然追兵就一下子没了影。想必是你吧?”燕儿问道。
瑞雪点头,当日在耶律德光的大帐偷听到他和萧天敏的对话,不由担心嫂子们的安危。后来在那次夜袭中救了耶律德光,就开口请求他不要追杀她的家人,他就应允了。嫂子们才逃过萧天敏如狼似虎的追杀。
“好雪儿!不要觉得对不住我们。灾兵之祸谁也不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好过眼前的日子!”
“嗯,瑞雪知道了!只是二娘那里?我……”瑞雪一时语塞,翠妍肯定不会像两个嫂嫂这样看得开。
“我们会帮你隐瞒。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谢谢二位嫂嫂!”
“雪儿……”红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五嫂有什么事不怕直说?”
“我……我看到姚知章了!他也在上京城!”
瑞雪心中一凛,听到这个名字她心中恨意油然而生。她之前知道姚知章在上任后的第二天突然挂印而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如人间蒸发一般,突然今日这个梦魇般的人又出现在这里。
“嫂子,你可知道是谁擒了我献给耶律德光的吗?”
“谁?”
“就是姚知章!”瑞雪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啊!!”红袖和燕儿吃惊地望着对方。
“是他开门投敌,把整个幽州送给了耶律德光!”
“你说姚知章叛投耶律德光?”燕儿吃惊地问道。
“他一早就知道萧天敏是奸细,还帮她隐瞒,还通过萧天敏投降了耶律德光!”
红袖和燕儿不相信瑞雪的话。
“真的是姚知章?”
“他亲手擒的我!我怎会不知?萧天敏当着我们说她和姚知章暗中勾结,他一句也没有否认!”瑞雪恨的眼红红的,“都怪我信错了人!害了哥哥们!”说到这里竟哭了出来。
“这恶贼现在何处?”瑞雪问道。
“我看到他在端王耶律剌葛的府邸出入!”
“端王耶律剌葛? 耶律阿保机的弟弟?”
“这贼人同耶律剌葛勾搭上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姚知章是这样的人!”
“只是如果他贪图富贵,为何要挂印离去呢?”
“这事之前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知道原来他找到更大的靠山,这小小的幽州怎会看得上眼!” 
   





第五节   隐情浮现

姚知章站在望江崖上望着偌大的上京城,心里幽幽道:“不知瑞雪怎样了?”正在出神的时候,身后闪出一人,这人正是萧天敏!
“大哥你到了!”
“天敏来了!”
“在想她吧,这么出神!”
“都过去了还想什么?”
“你放心,她过得很好!王爷待她甚好!”
“嗯。”
“我已经成功取得端王的信任,十五之前东西就可以到手了!”
“哥!你要小心,端王这人狡诈多疑,嗜血好杀!”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不能久留,端王会起疑心的!”
“嗯,哥!一定要小心啊!”
说完两人就分手,各自回城了。
走在上京的大街上,姚知章心里不断浮现那个娇俏的身影。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瑞雪,当初他绝情地把她交到耶律德光的怀中,那种锥心之痛,至今都还刻骨铭心。如果没有那场战争,如果没有和天敏的重逢,今日瑞雪身边给她温暖的人就不会是耶律德光,而是他!想到这里他就痛苦难当,这一切都是命!
记得几年前在幽州刺史府,他偶然撞见萧天敏鬼鬼祟祟地溜出府去。于是他跟踪在后,看到她和几个人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谈话,好像是责骂他们今晚趁乱突袭刺史府失败的事。他大怒,提枪杀了出去,萧天敏不敌被他大伤,正要擒住她的时候,萧天敏身上掉出一块玉佩。姚知章看到玉佩大吃一惊,这和他失散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