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采凝-爱的大作战
的车内。
看著林雅玲雀跃的背影,江子璚也只好笑著耸耸肩,朝反方向搭公车回家。
虽然她也算得上是位千金小姐,不过从小养成节俭习惯的她,从不会奢华到以
轿车来代步。
她知道父亲创业的辛劳,更知道母亲在背后当推手的辛苦,所以她事事都不
愿烦劳他们,更不愿给他们一丁点负担。
隔天晚上七点一到,林雅玲果真和她念同校研究所的大哥林志刚来家里接她。
当江子璚一坐上车,立刻招来林雅玲的声声批评,“老天!你怎么还是穿牛仔
裤呀?又不是买不起洋装。”
江子璚低头看看自己,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我长这么大最痛恨的就是
穿裙子了。”
“可是今天主要的活动就是舞会,绝对不能不穿裙子的。”林雅玲家境优渥,
虽然带点骄恣,但不势利,就因为如此,江子璚才会与她成为莫逆。
“可是我已经出门了,再说我没裙子,也不会穿高跟鞋……”
“那好办,反正我们两个的身材差不多,鞋子也穿同一个尺寸,等会儿我就
拿衣服和鞋子借你穿就行了。”林雅玲迳自打断她的话。
瞧林雅玲这副自己好像让她非常为难的样子,江子璚也只好点头答应。算了,
就舍命陪君子,若怕不自在的话,大不了就坐著别走动就是了。
一到达林家,江子璚发现偌大的客厅已布置完成,餐点饮料也成列地排到了
露台上,中间有块空地则是让人跳舞的地方,前院则摆放著几张情人椅好让人
聊天谈心,意境还颇不错。
只不过以她生日的名目做这样的聚会,怎么看都有点儿奇怪。而且参与的人
愈来愈多,却几乎全是她不认识的。
在林雅玲的热心提供下,江子璚穿著一件合身洋装从楼上走下来,脚上的高
跟鞋只有两吋半,并不算高,可她走来就是觉得别扭极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骚动声,只见林雅玲开心地说:“一定是巩
孟勋来了。”
“谁是巩孟勋?”江子璚这话才问出口,一转身就看见有个非常英挺高大的
男人从外头走了进来。林志刚走过去在他耳旁笑说几句话后,就见那男人慢慢
将眼神调往她这里。
就在这一瞬间,江子璚像是被他的眼神电到般的浑身一僵,鞋跟居然踩了个
空,整个人往前扑跌而下,狠狠摔了三个阶梯。
“子璚,你怎么了?”林雅玲捂著嘴儿,吓得大喊。
“没……我没事……”江子璚虽然身子很疼,但是丢脸的感觉让她更难受。
最该死的是,她居然在一个大帅哥面前栽跟斗……天!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没想到,巩孟勋这时竟走了过来,还朝她伸出手,“你没扭伤吧?快起来吧!”
林雅玲暗地撞了撞江子璚的肩,笑得暧昧,“人家巩孟勋来拉你了,快……
快伸出手呀!笨蛋。”
江子璚挪了挪眼镜,抬起脸看向他。现在她唯一庆幸的是她的眼镜没摔坏,
所以可以让她更近、更清楚的将眼前这男人打量个够。
“谢谢,我应该没扭伤。”江子璚害羞地垂下脸,却没伸出手,打算靠自己
的力量站起来。可是才站起了一半,她脚下一滑又摔了下来,幸亏这次有他将
她揽腰一抱,没让她真的摔著。
江子璚的双腮蓦然烧红,这下可连看他的勇气都消失了,只好盯著自己脚上
那双高跟鞋说:“真糟糕,我老是出糗。”
“是我不好,明知你不会穿高跟鞋,我还……那我们还是回楼上……”林雅
玲真没想到她的“不会”竟是这么彻底。
“我想不需要换吧!”巩孟勋对她撇嘴一笑,“这套衣服、这双鞋很适合你。
如果你的脚没受伤,我可不可以邀你跳支舞?”
“跳舞?!〃 江子璚心口猛然一提,她连路都走不好了,哪还有能耐跳舞呢?
“去啦~~巩孟勋最会带舞了,而且他可是很少对女孩子邀舞的喔!”林雅
玲见机不可失,也在一旁大力鼓吹著。
“可是我……”
“没什么好可是的。”林雅玲用力将她往巩孟勋身上一推,而他也顺势将江
子璚抱了个满怀,她的纤腰更是被他给牢牢扣住。
江子璚的眼镜滑到鼻头上,她慌得赶紧挪了挪它,然后努力想挣开他的怀抱,
“对不起,我对这种有跟的鞋子就是没辙。”
“哦!那就这样吧!”说著他居然将她打横抱起放坐在一旁的休憩椅上,接
著更半跪地在她面前将她脚上的鞋取下,“暂时脱下它,我们就可以跳舞了。”
“这……”江子璚完全傻住。她该怎么说才好?问题重点不在于鞋子,而在
于她根本不会跳舞呀!而且他刚刚的举动也未免太招摇、太大胆了,就不知道
围观的这群男男女女会怎么想她?
巩孟勋并没有给她多解释的机会,就将她拉到那片可供跳舞的空地上,他的
眼神一瞟,充当DJ的小武便立刻会意地将现场的轻松音乐换上一首慢调舞曲…
…
他轻轻扶住她的腰,随著音乐的节拍慢慢移步,嘴里轻声说道:“先右脚、
再左脚、退退进进……换脚开始……对,看!是不是很简单?”
果真,他就如林雅玲所说的非常会带舞,轻松的几句话也简单的安抚住江子
璚原本不安的心情,尤其他身上那股绝魅的风采,更不知不觉的吸引住她的目
光、她的心。
也就在她心神轻漾之下,不知不觉中这支舞曲已奏上了最后的休止符。巩孟
勋朝她行个礼后便自顾自回到原位,留下她傻傻的打著赤脚站在原地,像是还
等著他牵引她似的。
当众人的眼神直瞟向江子璚时,这尴尬的场面直让林雅玲替她难为情了起来,
“子璚,快过来,你怎么傻了?”
“我……”江子璚这才发觉自己出了大糗,立刻快步跑到林雅玲身边,“对
不起,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没关系,先把鞋穿上吧!”说时林雅玲便往站在角落,装著一脸无辜的巩
孟勋狠狠瞪了一眼。
当江子璚把鞋穿好后,又情不自禁地也朝巩孟勋的方向瞄了一眼,只见他正
与另一位女同学畅意闲聊,言谈中尽露飒爽神采,让她又一次失神。接下来的
时间,她就不敢再乱动了,一直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观察著来这里聚会的男男
女女。
瞧他们熟悉著各式舞步,舞姿优美大方,女孩子脚上的高跟鞋完全衬托出身
材的婀娜与纤细,以及扭腰摆臀时柔若无骨的美感,哪像她……一想起自己刚
才打著赤脚舞著死板舞步的模样,她就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好了,我想大家也跳得差不多累了,我们来切蛋糕吧!”突然,林雅玲的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送出来。
大家跟著附和,“切蛋糕、切蛋糕、切蛋糕……”
江子璚心一惊,这才忽然想起这个HOME PARTY的名目正是她的生日!
不一会儿,生日快乐歌的音乐响起,林志刚推著一个放有三层大蛋糕的蛋糕
车出来。就在她张口结舌之际,又听见林志刚接过麦克风说:“谢谢今天的蛋
糕提供者巩孟勋,现在请他来这里为寿星说几句话。”
巩孟勋先是看看大家,跟著露出抹属于他的绝色笑容,目光继而转向江子璚
那张错愕的小脸上,“今天下午我受邀来这里参加一个可爱女生的PARTY 时,
我便主动提议蛋糕由我准备,想聊表我的一点心意,现在我们请寿星过来切蛋
糕吧!”
说时,他便朝她一步步走来……他一定不知道,他的每一步在她心口造成的
冲击有多大。
江子璚对他傻笑地点点头,“谢谢你。”
而巩孟勋的眼底却画过一丝幽光,什么也没说地将她带到前面,由林雅玲接
口说:“寿星请许愿。”
江子璚赶紧闭上眼,暗暗许下一个心愿──她居然希望……希望能和巩孟勋
有再次共舞的机会,更希望那时候的她已经排除穿高跟鞋的困难,也不再是个
对舞蹈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接著切了蛋糕,就见大家每人手执一块,开心的享用。不一会儿,林志刚与
林雅玲各自去找乐子去了,她只好一个人在位子上干坐著吃蛋糕,为了避免尴
尬,她吃蛋糕的动作变得更慢了……
突然巩孟勋坐到她身旁,眯眼瞧著她细嚼慢咽的模样,而江子璚的余光也瞧
见了他,惊得赶紧停下吃蛋糕的动作,直对著他傻笑。
“蛋糕好吃吧?”他单手枕在脑后,打量她的眼神并未褪去。
“好吃,谢谢你。”江子璚点点头,笑得好腼印! 拔蚁胫滥愀崭招淼氖?br /> 什么愿望?”拿起手中的鸡尾酒轻啜一口,他又把目光摆在她身上。
“我……我许什么愿,你没必要知道吧?”江子璚心头瞬乱,不晓得他的用
意。
“为什么?既然是有关于我的,我当然就有权利知道。”他那双半眯的眸子
直勾魅著她的心。
“你又怎么知道跟你有关?”江子璚心口猛然一提。
“通常跟我跳过舞的女生都会犯这个毛病,所以我是特地过来提醒你千万不
要犯同样的错,OK?”说完,他便站起身,朝她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江子璚被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给搞混了,于是
追上他的脚步想问个清楚。
他低头用一抹不解的眼神看著她,“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天真?”
“我是真的不懂。”她哑著嗓说。
“好,那我告诉你,今晚是林志刚他们要我展现风度,向你邀舞,给你一个
惊喜,可我看你似乎有点沉溺了,这才好心提醒你。或许你现在会觉得我这么
说很无情,但以后你就会感激我的。”
过去他就曾冲著好友的面子去安慰过几个女生,结果她们一个个像牛皮糖似
的缠著他不放,在多次身受其害之下,他以后对于这种“任务”都会特别仔细
观察,以防万一。
“是……是雅玲和志刚拜托你向我邀舞、拜托你买蛋糕的?”江子璚一颗心
猛地胀痛了起来。
“没错。”他讥诮地眯起眸。
“那你既然担心对方沉溺,又何必答应?”江子璚低哑的嗓音中已聚满了被
欺骗的愠怒。
“一方面是好友之托难以拒绝,另一方面是我想看看今天的寿星是个什么样
的女人,会不会又轻易的被我几句话、几个动作迷得晕头转向?”他收起笑容,
专注地对上了她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大的嘴脸让人看得很生气?”她的声音已经走调了。
“碍了你的眼,那我只好向你说声抱歉了,不过这样更好,我可以省掉再应
付一个迷恋我的女人。”他往回走了几步又转身对她说:“说真的,你的穿著
一点都不适合你,还有脸上这副眼镜也太过时了,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
为你是三十岁的大姊呢!”他的脸上带著大大的嘲谑。
“你说什……”
“嘘~~我还没说完呢!”巩孟勋的目光又瞄向她的鞋,“既然知道自己的
缺点,又何必自曝其短呢?这可是女人穿衣穿鞋的大忌讳呢!哈哈。”
江子璚定住身,怔忡地看著他撇嘴一笑后便与另一位女子相偕而去的画面…
…那心头所冲击的恨意,是她这辈子从没有过的!
这该死的大恶魔,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对,我要报仇。”江子璚闭著
眼,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思绪从这几个字中慢慢回过神来,这张邀请函该不会
正是天意,要她去执行这个潜藏在内心三年的欲望吧?!
主意一定,她立刻将车子滑进路边的停车格,然后看了看后照镜、整整头发,
拿著皮包就下车,决定勇往直前。
“不好意思,我找巩孟勋先生。”一进巩氏大楼,她压抑住当初被嘲弄的怒
火,换上一抹柔笑对著服务台的女职员说。
“请问你是?”
江子璚从皮包翻出邀请卡在她面前挥动了下,“如果我已经晚了,那我……”
“不,你一点都不晚。”突然,她背后出现了一道声响。这声音虽然有点陌
生,又像是隔了好远传送而来,但却紧紧扣住她的心。
江子璚知道,是那个大恶魔来了!
深吸口气,她缓缓转过身,在心中不停告诉自己:千万别慌,他根本忘了你
是谁,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否则也不会将邀请函寄到你手中呀!
接著,她露出抹自然的笑容抬起脸……可当她的眼睛与他那双依旧邪魅无匹
的眸子对上的瞬间,她的心赫然颤动了下!
江子璚连忙压住内心激狂的感觉,强装优雅地说:“你就是巩孟勋先生?”
“没错,你是?”他双手插在裤袋内,扯笑地望著她。
“‘菲莲’编号第9897号。”她没说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