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传奇
呵呵,如果不是那两个问题先把洛清唬住了又哪能那么顺利地让她接受自己的观点呢,随意内心一阵得意。她正色道:“小六,你想做什么都随你的意,你既然说自己不是小孩就要拿出大人的样子,要有责任心有担当,你闯了祸要自己负责,到时可别把你姐和你娘的名号拿出来吓人。”
“我才不会呢。”洛璃跑到洛清面前:“姐,师傅真的病了?怎么病的?严不严重?”
洛清摸了摸他的头:“甘师傅是为了等你回来受了风寒,他以前受的伤一直未愈,这次新病加旧伤就病倒了。”
“璃儿,要不你先和姐姐回家看看师傅,他很担心你。”
洛璃看了看随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走到随意面前道:“随意,我先回家看师傅,等师傅病好了就去京城找你。”
到时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随意心下一阵凄凉,她对洛璃笑笑也不说什么。
“随意,你不会武功,这个给你防身。”洛璃递给她一个细颈小瓶。
“是什么?”
“这是我师门的密制迷药,无色无味,如水即化……”
“蒙汗药!”居然让她遇到了行走武林居家旅行必备的蒙汗药,果然已经步入江湖了,随意兴奋起来。
“什么蒙汗药,”洛璃瞪了她一眼:“那种下三滥的药怎么能和我这药比……”
随意老实地听着洛璃洋洋洒洒地讲了半天,这两种药的差别如同名牌店的高级品牌对地摊上的仿冒产品,虽然外表相似但自然不是同一个档次,对于普通人蒙汗药就够了,但对于高手,当然还是要高级货才能搞定,而且只需极少用量,洛璃给她的这一瓶够放倒数千人了。
这么强!随意看着手里的药瓶心里一阵紧张。
“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随意擦汗,小六的师门荣誉感真强!也不知他师傅是何方神圣。
告别洛璃洛清一行人,随意与秦香雪继续上路。
“你这药还是收起来少用为妙。”见随意把玩着洛璃送她的小瓶,秦香雪说道。
“那当然,能不用是最好,我也不想自己遇上危险。”
秦香雪摇头:“这药要是重现江湖,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乱子。”
“这药很了不得吗?不就是高级迷药吗?”随意奇怪。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药应是当年在江湖上闯下大祸的千面妖狐甘小玉独门迷药。”
“小六说是他师门密制迷药啊?”
“桃花仙子称他为甘师傅,大抵千面妖狐就是洛璃的师傅。当年千面妖狐以迷药、轻功和易容纵横江湖,那晚张菲追洛璃时我见他的步法奇特,倒没想到是千面妖狐所授。”
“千面妖狐?”听起来就是很邪气的名字,“他闯了什么祸啊?是坏人么?”
秦香雪面上一红。江湖传闻千面妖狐生得极美极妖媚,不少武林弟子为他争风吃醋最后大打出手死伤甚多,妖狐二字由此而来。武林中老一辈见自己门下弟子为一男子闹得如此荒唐,大怒,派人追杀罪魁祸首也就是千面妖狐甘小玉,但甘小玉擅长轻功易容每每被他逃脱,后来听说是被几个门派堵在悬崖上坠崖身亡。这些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道:
“当年因为千面妖狐不少门派都有弟子伤亡,如果让人知道他还在人世可能又会起一场风波。”
随意瞧见秦香雪面上神色已明白几分:“我知道了,这药不用就是。不过这千面妖狐能教出小六这样的徒弟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随意这次却是小瞧了千面妖狐的手段,后来她在甘小玉手中吃了大亏也只能苦笑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秦香雪看向随意,眼神几分复杂。
“洛璃把师门迷药送你,对你倒是不错。”
“是呀。”随意点头:“小六很大方,他姐姐也很大方。你说是不是,张南?”
怀揣着洛清给的五十两银子,张南连连点头:“好人啊。”
“桃花仙子洛清,你觉得她人怎样?”随意笑嘻嘻地问。
秦香雪不答。
“我觉得她人很好啊,”随意掰着手指:“长得不错,性子也好,能力出众,事业有成,疼爱弟弟,孝顺母亲,重情重义,温柔体贴……简直是女人中的极品,我要是男的一定嫁给她。”
“把马车赶到路边去,后面有马过来了。”秦香雪对张南道。
“不是吧,香雪,刚才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你刚才说什么?”秦香雪看也不看她。
看来是听到了,而且还生气了。随意摸摸鼻子自讨没趣。
后面果然有马奔了过来,却在马车前停住,来人瞧着有几分眼熟。她跳下马向秦香雪行礼道:“玉龙公子,我家小姐有信给你。”
“你家小姐?”秦香雪还在奇怪,随意已经明白过来,心下感叹:洛仙子,我是说过在你紧张消除前这段时间里可以给香雪写信来联络感情,你老人家也忒积极了!居然这就送了封信来。
“随意姑娘,我家少爷也有封信要给你。”来人对随意道。
“也有我的?”小六还真是有心,随意眉开眼笑。
之后在他们抵达京城前每日都会收到洛清与洛璃的来信。秦香雪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看完,随意却看得分外有趣。这里的文字果然是繁体字,繁体字对她而言看不是大问题写可就是个难题了,小六的信有遇到看不明的字她就拿去问秦香雪,平时就把信当字帖来练字,倒也不无聊。
如此行了七八日,随意抬头看见前面迤逦的青色城墙,隐约可见的巍巍城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京城到了!
第十六章 面试
京城果然是京城!
人烟埠盛,商铺林立。
随意看着路上行人车马络绎不绝、接踵而至,悠悠念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马车行走在宽阔的青石路上,随意皱眉。这四周的屋宇尽是朱门大户,庭院深深屋宇重重,路上偶尔驶过豪华马车八人大轿,莫非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她虽然知道秦香雪姐姐是做官的,但好像最大也只是个五品将军,五品品级应不高吧,在这里做官很赚吗?能买得起这样的豪宅!
终于秦香雪示意马车停下。
随意探头一看,只见深红大门上“将军府”三字高悬,门上是黄铜虎头门环,门前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参差树木探出青色院墙,淡淡的桂花香飘逸四周。
“这是你家?”随意问道。将军府?
秦香雪整整衣裳,撩开车帘,慢条斯理地下了车。随意眨眨眼乖乖跟上。
门开了,开门的是……
那人是一中年女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好生惊人,一道大大的疤痕从左脸额头划至右脸下巴十分狰狞,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几分匪气!
真有型!随意暗自赞叹。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她瞠目结舌。
那人一见秦香雪大叫一声,随意只觉得自己鼓膜震动耳朵有些痛。
“三……三公子。”她激动得直发抖,竟流下泪来。
“三公子,你回来了!”她伸手似乎想去拥抱秦香雪,秦香雪身子微微一侧,那人愣了愣察觉自己失态。她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脸上泪迹宛然却笑了。“三公子,李葵高兴得糊涂了。我赶快去告诉主子,主子不定多高兴呢。”
随意看着这位李葵又哭又笑的,笑着对秦香雪道:“你还挺受欢迎呢。”看到秦香雪脸上神情她只觉得心里一痛,许久之后随意仍能忆起那个表情,努力地装出不在乎,却还是有丝丝伤痛溢了出来,这个地方竟让他如此的痛,让他一直挂在脸上的淡漠也撑不住了。
张南卸下二人的行李道:“秦公子,随意,你们两位到了那我就回了。”
“咦,你这就走?”和张南同行几日,随意和她也熟了。
“是呀。”张南咧开嘴笑了:“阿花还在家里等我呢。”
秦香雪拿出一锭银子扔在车上,淡淡地道:“路上小心。”
随意拿出数码相机给张南和她的马车留了张影。
“张南,回去和你家阿花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吧。”随意笑着。
看着张南策马扬鞭迫不及待地回去,随意叹息:“我还真羡慕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进去吧。”秦香雪道。
两人未行多远,只见那李葵跑了过来,脸上一片漆黑,却是墨渍,还有墨水蜿蜒流下。见到二人,李葵尴尬地笑着:“三公子,主子发火了。”
秦香雪点头,继续前行,随意看了看李葵又看看前面的秦香雪,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如果秦香雪不受欢迎我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随意苦着脸。
“这不孝子,还记得回来!”齐康安拍着榻边的案几,恨恨地道:“知道我快死了终于舍得回来。”
旁边的司棋连忙劝慰,替他拍背顺气:“主子可别动气,您可得小心自己身子!”
“气死了最好!”他冷笑着,但刚才动了气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他靠回软枕上闭目休息。
“这小畜牲怎么还没过来?”过了片刻齐康安睁开眼问道。
司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知道主子嘴硬心软放不下三少爷,司画已经去了,应是快来了。”
齐康安闭了眼叹息:“冤孽。”
秦香雪进来时看见满屋的狼藉,茶杯打翻,笔墨纸砚散了一地,司棋正在收拾,见他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三少爷。”
榻上的人眼睫毛闪动,却没睁开眼,
“你下去吧。”秦香雪道。
随意被安排在偏厅坐下,她无聊地喝茶,不一会茶已见底,一旁的丫头又给他砌上水。这到底是第几杯了?秦香雪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他武功很好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这间屋子,还真是不错啊,比张怡家更大更豪华,说是雕梁画栋也不为过,这么大的屋子人倒没见几个,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呢?
正胡思乱想时听得有人说道:“随意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随意一惊:“请问,你家主子是哪位啊?”
“姑娘见了就知道了。”来人抿着嘴笑。
随意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被一个人死死地盯着看了半天多少都会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看她的还是一个男人,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
和秦香雪七分相似的容貌,懒懒地倚在美人榻上,月白色衣上用细细的金银丝勾勒着盛得极艳的牡丹,肩上披着貂皮大氅,脸色苍白未施脂粉却也掩不住眸底的流光溢彩眉宇间的韵味风流,凤眼微眯,就那样上上下下地把随意看了个通透。随意感觉自己似乎在被待价而沽。这病美人是披着羊皮的狼,随意想,脸上神色却是更加恭敬了。
随意也在偷偷打量他,看到他第一眼随意明白这个人应就是生下秦香雪的人,随意并没有看他的脸,她在看他的手。
很漂亮的手,十指修长,指甲也修得很漂亮,指甲下却不是平常人的粉红,反而透出青紫。
原来是心脏病。随意心想:而且已经出现紫绀,应是很严重了,秦香雪要紫金果来救人就是救他爹么?紫金果能治心脏病吗?那现代的那些心脏手术岂不是都不用开展了!
“香儿,你出去吧,我想和随姑娘单独谈谈。”
秦香雪双眼微红,低低应了声,出去了。
“随姑娘。”齐康安脸上现出笑容。
“叔叔,”随意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一称谓:“您叫我随意就好了。”
“好,随意。”齐康安从善如流。“我听香儿说你愿意把紫金果送给他,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不是已经听秦香雪说了么还问我做什么?多此一举!腹诽着,随意点头应道:“是。”
齐康安轻笑:“随意你年纪虽小为人倒大方得紧啊。”
关于自己年龄的问题随意也懒得去解释,越解释越麻烦,况且秦香雪他爹说这个话决不是为了称赞她,所以随意憨憨一笑并不接话。
“香儿说是在路上遇到你的,随意似乎并不是宁国人吧?”
“这个……大概吧,也许。”
齐康安啜了一口香茗:“所以你也不知道这紫金果的珍贵了?”
随意静静地听着。
“这紫金果,呵呵,可换你一生荣华富贵呢。”
“哦?”随意眨眨眼。
“我国凤后病重,三年前便有皇榜昭告天下,凡献紫金果者赏黄金万两,赐高官厚禄,而且,”齐康安拿起茶杯来用杯盖轻刮茶水:“凤后之子,陛下的心头肉,当今的四皇子殿下亲口承诺,凡献紫金果能救得凤后者,无论品貌如何只要年龄适当他定以身相许招为驸马。怎样?四皇子殿下美艳绝伦,当初与我家香儿并称帝都双绝,随意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现在知道了。”随意老实地回答。
“香儿一心想用这紫金果救我性命,对你隐瞒了这些,现下我告诉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