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传奇





死自己了!连根手指头也抬不起的他,只能泪水涟涟润湿了鸳鸯交颈的绣花枕头。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失去了知觉。
  秦子华送那少年回去心情大好地拎着赢来的花灯回到将军府。
  “大姐,你已经回来了,香儿呢,还不叫他出来?”秦子华将花灯提近:“这灯做得还真是精致……”
  “香儿不是和你在一起?”正在喝茶的秦子和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茶杯。
  “不是你带着香儿么?”秦子华觉得大事不妙。
  秦子和脸色变了:“香儿还没回来。”
  手中的花灯掉落地上,一侧的凤头受到撞击凤颈折断,秦子华哪还顾得了这许多,她一把抓住秦子和:“你说什么?香儿还没回来?那不是……香儿还这么小,从来没有人不在身边!怎么办?”她慌了神。
  “先去禀报娘和小爹爹,再调动人手去找香雪。”秦子和大秦子华几岁,还是镇定了许多。
  齐康安听到这一消息险些晕了过去,他咬着牙:“你们,还不快去找!”
  秦正带着两个女儿和一众家丁飞马出府,秦正先去知会了原自己的部下现维护京城治安的京师督尉,让她留意明日城门出入之人,然后率女儿家人挨家挨户地查访,但偌大的京城一之时间又如何能得到消息。
  秦家人得知秦香雪下落时已是第二日上午。那史老鼠等到正月十六当铺一开门便将秦香雪的衣服饰物拿去典当,那家当铺正是齐家产业,掌柜的正好在店里,她将一镯子拿来细细察看,发现内里刻有一“秦”字,不由得吃了一惊。待看到那些衣服更是觉得奇怪,他时常来往将军府,见到这些自然觉得眼熟,他那时倒不知道秦香雪下落不明,只是心生蹊跷,连忙派人禀告齐康安。至于史老鼠的下场,不提也罢!
  齐康安听到自己的心头肉被这无赖卖入了花楼,登时心痛发作,晕了过去。秦子和与秦子华快马赶到万艳阁,此时万艳阁大门紧闭,客人和小倌们还在休息。两人砸门进去,艳爹爹披着衣服闻声出来了:“什么人这样大胆……”
  秦子华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双目赤红:“说!你昨夜买来的那个人在哪里?”
  艳爹爹顿时觉得吸不上气,他一阵扑腾双眼翻白。
  “子华,快松手,你会杀了他!”
  听得秦子和这样说秦子华才松开手。
  艳爹爹终于喘过气来:“英雄饶命。那人和我无关,是那史老鼠诳我,说他无亲无故……”
  秦子华不耐,一脚踢了过去:“他现在哪里?”
  “在楼上。”艳爹爹颤巍巍地指了指。这两位女子凶神恶煞好不吓人,但艳爹爹一想到有吕韶文这个大靠山在登时安心了许多。
  吕韶文一夜风流煞是快活,她睡得正香。秦家两姐妹撞门进来把她惊醒,她含糊问了句“何事?”就被人就从床上拽了下来扔在一旁,赤身裸体狼狈地滚在地上,她何时被人如此对待,心中大怒,抓了件衣服披上便要上前理论。
  “香儿!”秦子和、秦子华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儿痛心叫道。秦香雪眼睛睁着,平时温润如春水的眼睛此时空空洞洞毫无神采,眼睛红肿眼里满是血丝,对两个姐姐的叫唤恍如未闻,秦子华抢上抱住他,看到他脖颈上的痕迹明白了一切,心中剧痛,抱紧秦香雪失声痛哭。
  秦子和一生低吼,恶狠狠地盯着吕韶文:“你竟然……”左右开弓将吕韶文打成猪头。
  “你们好大胆子,”吕韶文慌忙躲闪:“我是……”
  秦子华放下秦香雪扑了过来:“我杀了你这畜牲。”她痛心秦香雪小小年纪便遭如此大变,更后悔自己没有尽到照顾弟弟的责任,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艳爹爹上来看到此等情景大惊:“这位可是当朝丞相的爱女,今年的文状元啊!”
  秦子和拦住秦子华,问道:“你是吕韶文?”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与秦子华自幼随娘习武,常日在军营打滚,来往的也都是志趣相投之辈,且秦正家教甚严,不喜女儿们出入这些烟花之地,两人对于附庸风雅风流成性的当朝文状元吕韶文虽是闻名却未曾蒙面。
  吕韶文瘫倒在地,嘶声叫道:“我饶不了你们!”

  番外

  这日早朝,宁文帝难得的听到秦正秦将军告假,她疑惑地问臣子:“秦将军可是身体不适么?”
  “这倒未曾听说,只是今早微臣上朝之时遇见秦将军带着家丁挨家挨户地巡查,不知是不是秦将军家发生了什么变故。”一臣子回道。
  宁文帝也未作细想。新年早朝也没多少大事,除去歌功颂德赞颂太平之外,只有一人禀告的文、武秋试三甲六人的安置问题,宁文帝道:“文举三甲由丞相与吏部商议,武举三甲则由秦将军与刑部决定,到时再来报备。”她又一笑:“虽然这次文状元出自丞相府,武状元出自将军府,不过朕相信丞相和秦将军都会秉公办理。”
  “老臣自当尽力,不负陛下期望!”丞相出列道。
  宁文帝下朝后去到御书房批奏折,她为政勤勉,从不拖延奏折,不过今日总共也没几份折子,她批示完毕便去栖凤宫看望凤后,皇太女与四皇子均在。
  “在说些什么呢?”宁文帝见他们笑语盈盈问道。
  “正说到和无忧并称为帝都双绝的秦将军家的那位小公子,听说他姿容清丽脱俗、琴艺高超,想着什么时候请进宫来见见。”凤后微笑。
  “说到秦将军,今日早朝告假,不知她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宁文帝看向皇太女:“你也成年了,一下朝就往你父后这边跑,早知该将你撵出宫去建府才是!”
  皇太女嘻嘻一笑:“母皇可是了吃醋了?”
  凤后手指在她额头上一点:“该打!你母皇的玩笑你也开得!”
  宁文帝和凤后说了一会子话,有内侍来报:“吕贵君请陛下过去映霞宫,说有要事相商。”
  宁文帝看了看凤后,凤后笑着推了她一下:“快去吧,不是有要事么,耽搁了可不好。”宁文帝点头起身去了。
  “陛下。”吕贵君在映霞宫跪迎宁文帝。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宁文帝忙上前去搀扶吕贵君:“不是早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行这种大礼么?”
  吕贵君侧身避开,仍跪在地上,说道:“韶卿有罪,请陛下责罚!”
  宁文帝大是诧异:“韶卿你怎会做错事呢?梓童身子不适,你代他治理后宫,向来宽容有度未曾有过差错。无华你也教导得很好,她在朝堂颇有见地。韶卿你何罪之有?”
  “韶卿教妹无方,致使妹子做下天大的错事,韶卿自知此事无法挽回,特地向陛下请罪。”
  “你妹妹?文状元么?她做了什么错事?韶卿你起来说话,地上凉。”宁文帝将他拉了起来,扶他坐下。
  “陛下,”吕贵君双目含泪:“韶文这次可真是犯了大错,她……她竟然污了秦将军的三公子!”
  “什么?”宁文帝震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你也知道韶文的性子,昨日是她生辰,喝了些酒被几个朋友撺掇着去了青楼,看上了一个小倌,哪知道……那小倌竟是秦将军家的三公子!”吕贵君掩面叹息。
  “秦将军家的三公子,怎会成了青楼的小倌?”
  “这个韶卿也不知道,只是今日一大早秦将军家两位小姐打进青楼,才知道那小倌是秦三公子!”吕贵君又起身跪下:“虽然当时并不知道,可我妹妹还是污了秦三公子的清白,可不是大错么?家父与秦将军平素就多有隔阂,现在韶文闯下这等大祸,岂不是累得朝中大臣失和,本来她是要亲自来向陛下请罪,只是现在卧病在床……”
  “卧病在床,”宁文帝问:“怎的突然病了?”
  “哪是病了,”吕贵君叹道:“她一个文弱书生遇上秦家两姐妹,还能有什么好结果。也罢,她做下这等错事也该得点教训!”他颦眉道:“陛下,我就这个妹妹,虽然这样说心里也还是放不下,想一会回家看望妹妹。”
  “应该的。你从宫里捡些疗伤的好药。丞相还不知会怎样担心。”宁文帝叹道。
  “谢陛下眷顾之恩。”
  宁文帝愁眉不展地回到栖凤宫,凤后听她说了这事也是大吃一惊,怜惜地道:“秦三公子那样的人儿竟遭这些不测,真是叫人心疼!这孩子……叫他以后如何做人?秦将军平素对这位公子疼爱得很,她家夫郎也不是好惹的主,这事……”凤后摇头:“秦家两位小姐虽然出手重了些,但激愤之下情有可原。吕状元不知到底伤得如何,不然丞相也不会罢休!”
  吕贵君回到丞相府,见到妹妹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成人形,全身裹着绷带布巾胳膊上着夹板几乎看不出原来风流倜傥的模样,心中难过不由得流下泪来。老父在一旁痛哭:“这秦家也太过分了,将你妹打成这样,打人还不打脸呢……”丞相一旁只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吕贵君劝慰了父亲几句,说道:“爹亲,你去看看我从宫里带来的疗伤药,问问大夫有没有派得上用场的。”吕父知道他们有事商议,抹着眼泪出去了。
  “大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吕韶文恨恨地道。
  “报什么仇,”她大哥白了她一眼:“我还想就这件两家结为一家呢。”
  “韶卿,你是想和将军府结亲?”丞相看着长子:“我们又何须惧秦正这个匹妇!”
  “娘,不是这回事。”吕贵君耐心地道:“韶文虽是无意犯过,可这祸还是闯了,总得要收拾。秦家三公子经此事可谓声名尽散,不如卖秦将军这个人情和秦家结了这门亲事。你和秦将军素来有些瓜葛,也好冰释前嫌。秦正手握大军,她夫郎出生齐家,娘,你是知道的,齐家财富无数,若得他二人相助,何愁我们大事不能成功?”
  丞相眼里精光闪过:“这些年你是越发沉稳,我也就放心了。”
  吕贵君浅浅一笑,心里却一片苦涩。这么多年,愉快的日子也就那几年,自那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他绝不让自己的女儿再低人一等靠仰人鼻息过活!
  “大哥,这样不是便宜了秦家那两人,我这伤岂不是白受了?怎么也得去陛下那里告秦正治女不严!”吕韶文毕竟年轻气盛难以吞下这口气。
  “妹妹,你这伤痛得了一时也不会痛一世,秦三公子的清白可是毁在你手里,我让你得这样的一个如花美眷你还不乐意?”
  吕韶文嘴硬:“秦家那小儿除了我还能嫁谁?”
  吕贵君叹了口气:“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记住,这口气你无论如何也要吞下!迎娶到秦三公子这样的人儿也不算亏了你。娘,”他转向吕丞相:“我回去后就和陛下说这事。向将军府提亲,也是大事,三书六礼,可都马虎不得。”
  “为娘自然知道轻重。”丞相点头。
  吕贵君回到宫里便去见了宁文帝。
  “你妹妹伤势如何?”宁文帝问。
  “托陛下鸿福,不会留下什么残疾,只是这伤怕是几个月才能养好。”吕贵君担忧。“不过最可怜的还是秦家三公子,他小小年纪就……”吕贵君叹息:“想到那孩子,我就觉得韶文该打,事情已经这样,陛下,我想还是该设法挽救才是,以免得秦将军和我娘这嫌隙 日益加深。”
  宁文帝点头:“韶卿素来顾全大体,不知有何良策?”
  吕贵君看向宁文帝:“韶卿斗胆,想请陛下为我家妹妹和秦三公子赐婚!”
  “赐婚?”
  “陛下,韶文和秦家三公子原是女才郎貌般配得很,现发生了这等事,秦三公子名节被毁恐难以婚配,这两人配成一对,韶卿以为是再好不过了。”
  宁文帝沉思:“这事恐需问问秦将军意思。”
  秦香雪被两位姐姐救回家,一直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齐康安抱着他泪水涟涟恨不得将吕韶文千刀万剐、碎撕万段。且无论是喂水喂粥他都吐得厉害,齐康安着急:“香儿大半天了都滴水未尽,这可如何是好?”秦正也满心忧虑,吩咐家人去请大夫,她心下悲痛万分却无计可施,正苦闷之时宫里来人传他进宫觐见。
  宁文帝见到秦正,一时无语,好半天才道:“秦将军,令公子的事,朕已经知晓了,你别太忧心才是。”
  秦正低头道:“谢陛下关怀。”
  宁文帝沉吟着:“刚才吕贵君对朕讲,相府有意和秦家结亲,将此事化解,令公子也有个好的归宿。”
  秦正抬头:“结亲?”
  “吕贵君想请朕为令公子和吕状元赐婚,朕想这事还需征求你的意思才好。”
  “此事非臣一人能决断,臣需与贱内商议。”秦正想了想。
  秦正步出大殿,路上遇到一人,正是当今贵君吕韶卿。
  “贵君安好。”她侧身行礼。
  “秦将军何需客气,”吕韶卿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