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交叉点





                  「这成果有一半要归功于你吧?」她低下头,将脸埋进手中的香水百合花束中,深吸了一口香气。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轻愣了一下,微笑的盯著她道。
                  「我知道他喜欢我。」她看了他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他著实被吓了一跳。
                  「我感冒昏倒那天早上,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纪凯瞠目结舌的看著她,然后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天啊,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你好像总是在戏弄他,原来……哈哈……原来你根本是吃定了他绝对不会伤害你,对不对?」
                  「我不是故意要戏弄他,而是他总是暮气沉沉的一点精神都没有,所以……」
                  「所以你就故意做些会让他发火的事,让他有事没事生气的咆哮一下,有益健康?」他替她说完。
                  卫美朝耸了耸肩,默认。
                  看著她,他甘拜下风的说:「亏你想得到这个方法。」
                  「我是个护士,记得吗?」她再度耸肩道。
                  「你果然是他的天使。」他微笑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
                  她轻挑了下眉头,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还要去帮吕医生泡茶吗?可不可以麻烦你顺便泡一杯咖啡给我喝?」他没有解释的转移话题。
                  「当然。」卫美朝看了他一眼,点头。算了,也许他说的天使指的是她的工作,大家不都称护士为白衣天使吗?
                  「谢谢。」
                  「不客气,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她微笑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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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吕医生拔下塞雷身上最后一根金针,大功告成的说。
                  「吕医生,情况如何,有没有进步?」卫美朝迫不及待的上前问,没理会从床上射来的两道冷光。
                  「有没有进步都不关你的事,谁要你多嘴?」冷光的主人不能忍受受到漠视,怒然开口。
                  「当然关我的事,我是你的看护。」她瞪了他一眼又说:「你不要每次都要我说同样的一句话好吗?很烦耶!」
                  纪凯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塞雷忿忿的瞪向他。
                  「没什么。」他急忙摇头,他才不想被当成替死鬼哩。
                  「吕医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卫美朝盯著他说。
                  「你的问题应该要问柏先生才对,他是病人,病情有没有好转,他的感受应该最深才对。」他笑笑的回答。
                  「医生的话比较可信。」她瞄了一眼正在瞪她的塞雷,立时决定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塞雷生气的咆哮。
                  「意思是你好吵。」她朝他皱眉,惹得一旁的纪凯再次忍不住的笑出声。
                  「你给我闭嘴!」塞雷怒不可遏的先朝好友怒吼,然后再转向她。「你,马上给我收拾行李滚出这里,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被Fire了!」
                  「又来了,」卫美朝翻著白眼,「我都已经说过N次了,只有聘请我的人有权将我解聘,同样的话拜托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我重复说好不好?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纪凯倏然放声大笑。
                  「你——」塞雷气得满脸通红。「好!只有聘请你的人能解聘你是不是?凯子,我要你立刻、马上将她解聘!」他大声的对纪凯说。
                  「抱歉,我不行。」纪凯笑不可遏的摇头。
                  「你说什么?」他怒视他。
                  「我说不行。」纪凯轻咳著勉强止住笑声。
                  「为什么?」
                  「因为她妹妹是我千辛万苦才挖角过来的人才,我不想为此失去一个得力助手。」
                  「就为了一个助手?一个女人?」
                  「抱歉了塞雷,我是个商人,「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才是经商之道。」
                  「你这家伙……」
                  「吕医生,你还没告诉我他的情况如何。还有,除了定期的针炙治疗之外,有什么运动或者是食疗可以帮助他更快康复的?」没理那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卫美朝和吕医生。
                  「他的情况还不错,不过这种事是急不得的,你应该知道吧?」吕医生喝了口茶后,缓缓的开口。
                  她点头。「那么他可以做运动吗?还有饮食方面……」
                  「运动方面可以试试游泳,因为水有浮力在,对于他脚伤负荷会比较小些。至于食疗方面,只要继续吃我上回开的那帖中药就行了。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替他热敷,每天大约半个小时,在睡前做最好。」吕医生仔细交代。
                  「我知道了。」她点头,在心里一一记下他所说的话,「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大概就这样了,倒是……」吕医生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有什么不对劲吗,吕医生?」卫美朝脸色微变,一脸紧张的问。
                  「别紧张,」他安抚的微笑,「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因为我很喜欢你,很希望你能做我的儿媳妇。」
                  她一愣,脸色迅速的染红,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天外突然飞来这么一句。
                  她转头望向发声处,只见塞雷正以一脸风雨欲来的可怕表情冷瞪著吕医师,害她差一点没噗哧一声笑出来。不过,纪凯和吕医生两人却双双笑了起来。
                  「塞雷,吕医生是在开玩笑的,因为医生根本就没结婚,哪来的儿子啊。倒是你,你这是不打自招吗?」纪凯笑问,暧昧的目光在他与卫美朝之间来回的游移。
                  塞雷一怔,近日来逐渐恢复丰润的双颊顿时染红,他避开卫美朝目不转睛的注视,嘴哽的说:「什么不打自招?我只是在陈述你跟我说过的事而已。」
                  「喔,是吗?可是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跟你说过这话?」
                  「你说过。」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卫小姐有没有喜欢的人。卫小姐,你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他转头问道。
                  卫美朝眉头微蹙,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但是她却注意到塞雷因此而紧张,全身都僵硬了起来,而这对刚接受针炙治疗的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私人的问题吗?」她注意到他在一愣后,慢慢地转头看向她,她趁机又说:「先生,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先送吕医生和纪先生出去,两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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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从昨天到现在,塞雷遏始终不断猜想著这个问题。
                  他很清楚的记得她妹妹说她有喜欢的人,但是为什么她不敢承认,而且最让他想不透的是,如果她有喜欢的人,这一个月来,他怎么从来都不曾看见有人打电话来找她或约她,也不曾看她露出失恋的落寞或恋爱中的甜蜜神情?
                  说真的,她给他的感觉根本一点也不像是正在恋爱中的女人。
                  她真的有喜欢的人吗?即使是单恋,也该是有迹可寻的,不是吗?但是完全没有。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也没在谈恋爱,可如果真的没有的话,为什么她妹妹要撒这个谎,而她又为什么不敢老实承认呢?
                  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塞雷皱起眉头,认真的回想过去他曾听人说过的难言之隐有哪些,不孕症、性冷感、洁癖狂、同性恋——
                  「原来你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看著走进书房的卫美朝,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手上捧著的东西。她拿浴巾进书房里来做什么?
                  「来,这个给你。」她走向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你给我浴巾做什么?」他皱起眉头瞪大眼问。
                  「除了浴巾还有这个。」她从浴巾底下翻出一条男用泳裤,将它放在浴巾上。
                  瞪著面前的泳裤,塞雷的脑袋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这是干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瞪著她。
                  「吕医生说游泳对你有益。」
                  「拿走。我不会游泳。」他沉默了一会儿,倏然伸手将眼前的浴巾和泳裤推开。他腰背处有一道非常大而且狰狞恐怖的疤痕,他不想吓到她。
                  「我会游,我可以教你。」卫美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不必了,你出去。」他严正拒绝。
                  「不行!」
                  他瞪向她,「你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希望你的腿伤能完全痊愈的话,就必须听医生的话。医生说游泳可以帮助复健,你就必须要游泳。拿去,去把泳裤换上。」她毫不退缩,坚定的说。
                  塞雷冷然问道:「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跟我的病人说话。」
                  「出去。」他脸色愈来愈沉。
                  她平静的问:「你要我动手替你换吗?」
                  「你敢?」他威胁的瞪著她。
                  「有什么不敢的?」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浴巾和泳裤,伸手去脱他的衣服。
                  塞雷瞪著她,一动也不动的任她脱去自己的上衣,他就不相信她真的大胆到敢动手脱他的裤子。
                  他目不转睛的瞪著她,在心里冷笑著,等著看好戏。没想到将他上衣脱掉后的她,竟然毫不手软的将她的双手伸向他的裤腰,解开裤头的钮扣,转眼就要将钮扣下的拉链往下拉。
                  「该死!」他倏然暴喝一声,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的攫住她的双手,「你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呀!」他满面红潮的朝她低吼。
                  「我哪里不知羞耻了?」卫美朝冷静的问。
                  「我是个男人。」
                  「然后呢?」
                  「然后呢?」他咬牙迸声重复她的话。
                  「我做了那么多年的护士,有什么没看过的?男人和女人其实也没太大的差别,只不过我们女人的胸前多了你们男人两团肉,而你们男人的胯下则比我们多了一条肉而已,根本就没必要大惊小怪。」她说的很轻松。
                  他双眼圆瞠的瞪著她,被她的惊人之语吓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到底要我继续帮你换泳裤呢,还是要你自己换?」
                  塞雷仍然目不转睛的瞪著她,活像她是从七万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接近地球的火星上掉下来的怪物一样。
                  「你要我继续帮你换吗?那你得先放开我的手才行。」
                  「你是不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盯著她,他先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的问道。
                  「我过去的同事都说我有过人的耐心和毅力。」她无谓的耸耸肩。
                  他又沉默的瞪著她一会儿。
                  「你出去,我自己会换。」他突然开口。
                  「君子一言?」她怀疑的看著他。
                  他莫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驷马难追。」
                  「OK,那我到后院的游泳池边等你。」她微笑著,然后退後一步,转身走出书房。
                  「老天!」书房门一关上,卫美朝双手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