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交叉点





                  「我说了,不要让我看到你。」他再一愣,朝她低吼道。
                  「好吧,那我先到外头去把庭院扫一扫好了。」
                  「你——」他忽然有种快要被气死的感觉,「我叫你回房间去,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他大声朝她咆哮。
                  「为什么一定要回房间,只要不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内不就行了?」卫美朝丝毫不受他的咆哮声影响,仍旧平静的开口问。
                  她非逼他说出真心话不可,关心她就老实承认嘛,干么别别扭扭的硬逼自己ㄍ宓搅澈觳弊哟值模娌焕鲜担恰每砂?br />                   一阵遏制不住的笑声差点冲出口,她迅速的将它压回喉咙底部,却一个不慎被滚动的笑意给呛咳了起来。「咳咳……」
                  一阵沉默,塞雷再也受不了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向她。
                  「该死的你难道就不能好好的待在房间里休息吗?」他一把攫住她,朝她怒声大吼,然后便硬拖著她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被他拖著走的卫美朝抬头看他,突然朝他咧嘴一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她顿时感觉到他浑身一僵的停下脚步。
                  他迅速的收回手,嘴角微微地抽动,双眼却是冷然的瞪著她。「你少自以为是。」
                  「这真是我在自以为是吗?」她目不转睛的盯著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她看了他一会儿摇头道,决定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好。「既然先生坚持要我回房休息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谁坚持要你去休息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张脸。」他还在ㄍ濉?br />                   「好吧,下回我出门买菜时,会记得买个面具来戴的。」她似假还真的点头说,只见他听了后顿时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噗!笑声到了嘴边,仍被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不能笑、不能笑,一笑出来他就知道她自始至终都是在玩他了。
                  「那我回房去了,有事叫我。」她迅速的说,然后拔腿就走,就像逃命一样。
                  她要赶快回到房间里,因为她就快要忍不住了,哇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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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吓!你要吓死人吗?」瞪著眼前这张玛丽莲梦露的纸面具,塞雷怒声咆哮道。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够凶够吓人,要将她逼走或吓走只是迟早的事,但是情况好像不如预期,而且一直在失控中。
                  卡通人物、电影明星、男人、女人、还活著的,甚至于像眼前这已经作古的,她到底该死的去哪里弄来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面具,还戴著它们来吓他。
                  她是故意的吧?但是他实在是想不透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为了要报复他刚来那天对她的刁难吗?可是用这种方法会不会太可笑了?!
                  「对不起,之前用华人明星脸你都不喜欢,我以为你比较喜欢洋人,所以才会挑选这张面具来戴。先生,你不喜欢玛丽莲梦露吗?」卫美朝以无辜的嗓音开口道,面具底下的嘴巴却无声的笑咧开来。
                  「你喜欢一张死人脸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吗?」塞雷瞪著她,怒气腾腾的问。
                  「喔,我知道了,那我待会儿去换张真人还好好活在世界上的面具出来。」她一副受教的模样,点头道。
                  她还有别的面具?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他再也受不了的咬牙进声道。
                  「什么?」还是那么无辜的嗓音。
                  「我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戴这些面具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想要气死我是不是?」他发火的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具,朝她怒目而视。
                  卫美朝差一点就来不及收起脸上的笑容,差一点。
                  她无辜的说:「是你说不喜欢看到我这张脸的,所以我才会找面具来戴。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气死你。」只是想气一气你而已。
                  「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身高,你是不是要每天踩高跷,或者干脆去把腿锯掉一截?」
                  「踩高跷太辛苦了,锯掉一截则太血腥,我想我应该会去买几双恨天高来穿。」卫美朝一本正经的回答,心里却已笑翻了,亏他想得出这种举例。
                  听见她的回答,塞雷的脸顿时黑了一半,嘴角还微微的抽搐著。
                  「你给我听好!」他严厉的说:「以后不准你再戴这种鬼面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听到没有。」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看到我这张脸?」
                  他狠狠的瞪她一眼。「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对了,差点忘了。」卫美朝轻呼一声,不敢再将时间浪费在捉弄他上头,因为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正在等著他。
                  「纪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带了位医生来看你,大概五分钟后会到,他要你准备一下。」
                  塞雷眉头微蹙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见她仍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忍不住又瞪眼喝道:「你还不走,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了,你下去。」他一点也不希望待会医生为他看诊时,她人在附近。
                  卫美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反正她还要到大厅等医生,待会儿再进来就好了。她转身退了出去。
                  看她离去,他不知不觉的松了一口气。他走进浴室,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只剩下一件内裤后,再套上浴袍。
                  昨天纪凯已事先告诉过他,他请来为他看诊的是个中医生,专攻针灸之术,所以他最好事先换上方便穿脱的衣服。
                  换好衣服走出浴室,纪凯已经来到。
                  「塞雷,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吕修荣医生,台湾针灸界的权威。」纪凯开口道。
                  「你好。」塞雷拘谨的朝吕医生点了个头。
                  「你好。」吕医生说:「你的情况纪先生已大致都跟我说过了,你先坐下,我替你把把脉。」
                  他话一说完,一旁的卫美朝立刻搬来椅子和桌子,让他可以坐在床边为坐在床上的塞雷把脉。
                  「你在这里做什么?」塞雷瞪著她问,他刚刚没注意到她也在房里。
                  「帮忙呀。」她理所当然的说,接著转头对吕医生微笑道:「吕医生请坐,我是一名护士,敝姓卫。如果你需要帮忙,而我又恰巧帮得上的话,请不必客气,尽管开口叫我做就好了。」
                  「谢谢。」吕医生点头微笑道。
                  「你出去。」塞雷倏然朝她开口命令道。
                  卫美朝瞥了他一眼。「如果先生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出现在这里,没关系,我有带面具来。」她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面具戴上,这回成了小甜甜布兰妮。
                  「卫美朝!」他咆哮出声。
                  「我发誓小甜甜布兰妮还活著,跟作古的玛丽莲梦露不一样,要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纪先生。」她迅速的举起右手说。
                  「你——」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塞雷,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种嗜好?」纪凯失声笑道,一半揶揄一半认真的盯著他问:「你老实告诉我,过去那些看护该不会就是因为不愿意配合你这种角色扮演的怪嗜好,所以你才会一个个的要她们走路吧?」
                  塞雷狠狠地瞪向他,卫美朝忍不住轻笑出声,于是淬毒的目光在瞬间转向她。
                  「对了,纪先生和吕医生都来这么久了,我却忘了要上茶,真是对不起,我立刻去泡。」她反应极快的使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一下子溜得不见人影。
                  呵呵,闹他还真是有趣呀。
                  第6章
                  
                  「纪先生、吕医生,你们来啦。」经过多次治疗,卫美朝跟两人熟络许多。
                  纪凯神秘的将藏在背后的花束拿出,「喏,香花赠美人,送你。」
                  「真的要送给我?」
                  「当然。」
                  「谢谢。」
                  塞雷坐在客厅沙发上,冷眼旁观的看著大门前正在上演的连续剧,虽然类似的剧情几天就会上演一次,但是他看了就是觉得不爽。
                  凯子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都已经警告过他不准打她的主意了,他竟还动不动就买花来送给她,他是故意要向他挑衅的是不是?
                  还有她,她这辈子是从来没收过男生送的花是不是?瞧她每次收到花都眉开眼笑,活像个花痴似的。如果她真是个「花」痴就算了,但是她若真的爱上送花给她的凯子怎么办?
                  凯子那家伙是他见过最花心的男人,他对每个女人都温柔体贴又浪漫,但是一旦将人弄上床,几次之后厌烦了就比任何人都无情。
                  他从不承诺也从不强求,在一旦到了要分手的时候,一句「只是做了爱做的事,你情我愿」便交代一切。
                  过去他一向笑看这一切,偶尔发挥一下同情心,可怜那些竟然会傻得去爱上凯子的女人,但是现在他一点看戏的心态都没有,同情心更是被一波又一波不爽的怒浪冲到不知道宇宙的哪一个角落去,现在的他只想将他们俩一起抓到面前来,然后破口大骂出他心中所有的不爽。
                  该死的凯子!愚蠢的女人!气死他了!
                  「咦,塞雷,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纪凯走进客厅中,讶然的看著他问。
                  塞雷冷冷地瞪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发一语的朝房间走去。他们固定都是在他房里进行针炙。
                  「吕医生麻烦你了。」卫美朝急忙朝医生鞠个躬,恭敬的开口道。「待会儿我会泡一壶你最爱的金萱茶端进去给你,麻烦你先进去。」
                  「那就谢谢你了。」六十开外的吕医生笑呵呵的说。
                  「麻烦你了。」她再朝他行了个礼,然后目送他走向塞雷的房间。
                  「你是真的很爱他对不对?」留在客厅里的纪凯突然开口。
                  她转头看向他,脸上写著疑惑。她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这么说,又怎会知道她是爱著塞雷的,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确定一下我的猜测而已。我猜对了吗?」
                  「是什么迹象让你做出如此大胆的猜测?」她不答反问,她很好奇,因为这对他而言,似乎并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你一点也下像卫秘书所说的只是塞雷的超级Fans,你的行为不像,看他的眼神不像,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尽心尽力的模样都不像。相反的还比较像是他的女朋友或妻子,那种很爱很爱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也会一辈子守护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女人。」
                  「你应该说海枯石烂,至死不渝,这样会更加浪漫一点。」卫美朝一本正经的说。
                  纪凯一呆,倏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他笑声连连,「有没有人说过你表里不一?」
                  「这四个字好像比较常用在骂人上头。」她挑眉说。
                  「我指的是你柔弱的外表和你坚毅的性格,不,还有整人的功力。」他笑道:「自从塞雷出事后,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像他现在这样精力充沛、活蹦乱跳了。」
                  「这成果有一半要归功于你吧?」她低下头,将脸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