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书记全本
任继云正纳闷怎么不打电话要发短信呢,刁超前已经抬头说道:妥了!回信了!咱先去
长安区群艺馆,她随后就到!
孩子的事儿,再小也是大事。任继云看看刁超前确实诚心在办这事,也就不好推辞了。
几人来到约好见面的地方,把车停在外面,鱼贯而入。
(15)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场馆了,看起来像是六十年代以前的建筑,很大很高的顶子,窗户
上满是灰尘间有破洞,但整个空间却显得很是明亮。馆子的中间,是红色塑胶的地面,有三
个小姑娘正在一位中年女人的指导下,练习着简单的劈腿压腿动作。两边是围成一圈的阶梯
式座椅,估计是兼作观众席用的。任继云怕打扰那几个人练功,就领着他们绕到一边,静静
地坐了下来。看着看着,娟娟露出了轻蔑的微笑。她妈妈发现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
孩子一吐舌头。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同时也带来了扑面而入的阳光,那阳光在其身后化
作无数双手,又或者说是化作一对洁白神圣的翅膀。等到门再轻轻关上,无数双手,包括翅
膀都刷地收藏起了在身后,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袭白衣白裤的年轻女人。
那一刹那,任继云只看到两条长腿,刚开始开门那一刻,的确把他的眼闪花了。再接着,
看到了长腿上面的一截细腰,以及细腰上的一条深紫色的编织腰带,腰带扣也是白玉一样的
颜色。再接着,就是一对丰腴有度的山峰了,那是乞力马扎罗山顶的雪吗?而此时,那人已
经来到近前,露出同样雪白纤细脖子上一张工笔画似的笑脸。
她笑着,露出翡翠白菜那种质地和光泽的牙齿,当然不是指颜色,不然就会让人误以为
这美女早上吃了韭菜而忘记刷牙了。她笑着上前跟早已经站起来迎了出去的刁超前握了手,
并且冲其他人点头示意。因为任继云穿着肩缀大校军衔的长袖衬衣,那女人格外多看了他一
眼。任继云发现,这女人竟然涂着暗紫色的唇彩,和一点淡淡的同样暗紫色眼影,这一身装
束,很有点暗夜妖灵的味道了。
刁超前介绍道:这是我们领导,任副政委。这就是A市著名舞蹈艺术家,丛兰老师。
丛老师礼貌地再次点头,仍然微笑着伸出手去。任继云连忙伸手去迎,象征性地握了一
下对方几个手指,那手还真如玉石一样不温不凉,一边说道:丛老师好!有劳您了!
那女子将手顿了一下,收回,却并不说话,依然是笑着又点了一下头。看到任继云的妻
子和孩子有点诧异地盯着自己,连忙举起手来,在自己的喉间按了一下,然后再次不好意思
地点了下头,笑了。
哦!任继云好像是明白了,这个女人要么是不能说话,要么是不方便说话,一时心中有
些黯淡,心说这样的老师,怎么辅导孩子呢?
刁超前却拉着娟娟的手,领到那女人跟前。〃丛老师,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那个孩子!
学了十年舞蹈了,基础应该不错!请您多多指点啊!〃
丛兰笑着摸了摸娟娟的头,对着大家一点头,然后伸出手来,冲着场馆中央的那一位中
年女人做了个手势。几个孩子撤了出去。
任继云鼓励娟娟道:去吧娟娟,做一套动作,让丛老师看看!
娟娟四下看了一下,嘟起嘴说:没有音乐,我跳哪一段呢?
随便跳两下吧!妈妈梅子似乎也是对这位老师有点不满意,冲着女儿说道。
娟娟只好下了场,想了一下,做了几个自认为还算拿手的动作,最后还来了一个芭蕾式
的空中腾跃,不大高兴地回到大人身边。
丛兰看完,轻轻点了点头,仍然只是微笑。
刁超前看出了任继云夫妻俩的不信任与不满意,就转而对丛兰说:丛老师,要不,你就
现场给孩子指点一下吧!
丛兰耸耸肩,点头同意。却转过身子,向着门外走去。刁超前连忙解释,丛老师应该是
去车里拿衣服了!
不多时,丛兰又回来了。她猛地拉开房门,让强烈的阳光化作一道光束,再次铺天盖地
地射进场馆。而她也就从那一刻起,张开双臂,连续做了三个轻盈的腾空劈腿,做得又高又
飘。紧接着,她弯腰下去,就地做了一个七百二十度旋转,并且在旋转中慢慢抬起了腰身,
又猛地转化为后仰的姿态,再做了一个七百二十度转,继而又顺势做了三个飞旋,再次腾空
一跃!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仿佛阳光之下,一只翩翩起舞的白鸽子。
在旁边观看的那几个小孩子早拍起巴掌来。一个稚嫩的童音嚷道:太阳之子!丛老师真
棒!
任继云等人都看呆了。娟娟更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头一次,他们看到一个拿阳光
来配乐,还配得这么生动自然的舞者!阳光之下,那岂止是一只白鸽子,那简直就是一个长
翅膀的天使!
(16)
任继云夫妻俩当即决定,要请这位丛老师指导孩子。考虑到娟娟还要上学,就约好一放
暑假就把孩子带过来。那个太阳之下的白鸽子依然只是明媚地微笑,要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
境界演绎到底了。
几个人再三邀请丛兰,晚上一起吃个饭,被对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拒绝了。后来他们
自己解嘲说:根本就不是一个路上的人嘛!搞艺术的人,要么俗不可耐,要么超凡脱俗,不
食人间烟火,何必强求呢。
当晚又是一顿盛情款待。郭团长的妻子,送给梅子一串彩金项链,而刁朝前的女人,则
为娟娟送上了一套几乎是量身定制的练功鞋服。令任继云也不得不佩服人家想得周到。
吃过饭,又是一顿折腾,唱歌跳舞打保龄球。任继云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催促二人回去
休息。郭团长也哈哈一笑,拉着刁超前说道:任副政委这是久别胜新婚呢!我们再待下去,
就是太没眼色了!于是告退。刁超前临走前,又给酒店预付了第二天的食宿费用。
虽说是久别胜新婚,刁超前又格外会来事,为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但梅子也许是累了,
洗完澡就带着娟娟睡了,完全忘记了任继云事先给的眼色信号,这也太不人道了嘛!任继云
一个人在一张大床上辗转反侧,特别是后来又接连接到两个妩媚女声的骚扰电话,更受不了
了。任继云不是和尚,不是圣斗士,平时媳妇不在,自己怎么都好说,如今菜都上桌了,却
吃不到嘴里,这种滋味能好受吗?好不容易苦挨到半夜,估计娟娟是睡着了,才轻轻地跑过
去推了推娘俩房间的门,竟然还锁得死死的!气得他直想踹门而入。
回来就一遍一遍打手机,响到第三遍的时候,梅子接了。说老任你干啥啊?差点把娟娟
吵醒了!真讨厌!老任说,老婆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媳妇说,有啥事白天不能说啊!困
死我了!老任说,你过来嘛!急事,急得上火的事!媳妇一听就明白了,轻轻地呸了一声,
就下了床,给孩子掖好毛巾被,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然后轻轻敲了敲任继云的房门。只听
到登登的脚步声,门忽地一下就被拽开了,梅子还没看清任继云的脸呢,就已经被热乎乎的
舌头堵住了嘴,接着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了起来,紧走几步,重重地压在了床上。马上,
任继云光溜溜的身体已经将她盖住了。
好一番恶战!短兵相接,刺刀见红,高手对阵,一招致胜。任继云没两下就show hand
我以为应该是翻译成羞汉了,滚到一旁直喘粗气。梅子又是气又是爱,轻声说着都这么一把
年纪了还像年轻时那么猴急,瞧你那点出息!心里也心疼啊,这男人自打过年走后三个多月
没碰过女人,也够难为的了。心念一动,就手脚并用,上下穿梭,很快又令任继云恢复了战
斗力,这才好好地享受了一回彼此的恩爱。两个人一个挥毫一个磨墨,直到合作画完那一幅
月光如水照着一床汗水的夜色春光图。完事之后,梅子趴在这老男人的胸口之上,看着他即
使在夜间也显得那么明亮的眼睛,说道:老任,你想我了吗?你是真想我了吗?老任哼了一
声。妻子嫌他敷衍,嗔道:你想什么呢?眼睛跟个狼似的?是不是想白天看到那个白鸽子了?
老任摸着妻子光滑的脊背说道:哪能呢?怪不得娟娟说你更年期提前了?我在想啊,都说男
人四十不惑,真要啥都不惑了,这男人当得还有意思吗?女人拿手指压着他的嘴唇说道:我
警告你,不许随便惑啊!外面好多蛇精狐精白骨精,轻则丢钱丢人,重则家破人亡啊!要想
惑,只能惑我一个人!说完,又拿了尖尖手指去撩拨他。任继云笑道:还说人家,我看你就
是个白骨精!刚才还装神弄鬼的,死活叫不过来!罢罢罢,今天我要为民除害,三打白骨精!
一个翻身,又将嗤嗤低笑的梅子压到了身下。。。。。。
第二天一大早,任继云一家子就上了路,要返回宁远。为了不给刁、郭二人再添麻烦,
任继云连早饭都没在宾馆吃,只在路上打了个电话,感谢他们悉心照顾,宁远再见。娟娟在
车里拿着牛奶面包问梅子,妈妈你怎么不吃?不饿吗?任继云从前座上回过头来说道:你吃
吧!你妈不饿!本来还想说昨晚她吃得太饱了呢,看见梅子使劲拿眼瞪自己,才嘿嘿一笑,
转过头去。娟娟说:咱一家人要是老这么温馨,该多好啊!任继云说:快了!过两年等爸爸
退休了,要么转业了,就回去好好陪你们娘俩儿!
车到宁远,又是中午。直开招待所。冯运龙和李长剑亲自在小广场上迎接了这一家人,
领进了招待灶。任继云一看,好嘛!这一大桌子人,全是师常委和各自的家属们,男人一桌,
女人一桌。李长剑端起酒杯来说:今天过节,咱们这个班子,再加上家里人,也算是一个大
家庭了!咱们今天这叫家宴!来来来,为了咱们的小家,也为了咱们这个大家,也为了咱们
的国家,我们干一杯!众人连连称好。任继云突然想起女儿路上说的话了,是啊,要是这一
家人总是这么和谐,该有多好啊!
第十一章
(1)
愉快的三天休整很快就过去了,老飞们不得不与家属挥手惜别。当然也有想偷偷留下来
的,冯运龙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空勤宿舍不让再住了,你们各显神通各想各的招去,
只要能找到住的地方,想留就留吧,心说这正常的五一假期一结束,该走的也就都走了。李
长剑对牛力耕和李可为讲,住别的什么地方我不管,但是招待所必须给我清空,一个人都不
能留。军区秦政委的工作组,过完五一一上班就到,初步的人员名单已经电传过来了,加上
空军干部部来的一名干事,从首长到秘书到处长再到下面的参谋干事,一共是大大小小二十
三口,不好好安排一下,师部的招待所恐怕还盛不下呢!又听军区宣传处长的意思,秦政委
还要带着军区文工团顺道下来为基层部队演出,那些个男男女女再一掺合,我混某师还不乱
成一锅粥?所以必须坚壁清野,收假之前,务必把所有闲杂人等,清理出去!
从五月四号开始,部队就算是正式上班了。机关忙着准备两件事,一件事是停飞整顿,
一件事是迎接检查。好在各有侧重,各有分工,司令部和政治部各支了一摊忙得昏天黑地。
忙什么呢?整材料呗。政治部整的,是党委班子的汇报材料,以及各位常委的述职报告和党
性分析材料,包括各位常委在民主生活会上的发言,也全给准备好了。照着念呗,肯定不会
出错,不至于临时发生个什么意外情况。你念我念大家都念,也不必为了谁口才好谁应变能
力强明争暗斗伤和气了。司令部呢,也整材料,停飞整顿嘛,除了分析事故原因,还得从无
论全师全团还是到个人,分析一套书面的对照检查材料出来,重点是思想问题,技术问题,
作风问题,不全面不过关,不深刻不过关,盯着问题使劲刨,最后朝祖坟上刨,狠斗灵魂深
处一闪念。没有厚厚的一叠文字材料,怎么证明你检查深刻,整顿有效果呢?吕志远最倒霉,
在大队做完检查,又去团主官会上做检查,再到师训练形势分析会上陪着团长一块做检查,
不过也挺好,锻炼口才了,锻炼心理了,以后再说啥也不脸红了。
挨到五月七号,总算是大体收拾停当了。
(2)
这期间,任继云这一家生活得很愉快。女儿天天跟着公务员小王向机场疯去,不是采上
一堆野花就是捉上一堆虫子回来。梅子买来一套简单的炊具,算是给任继云做了几顿家常饭,
俩人白天切磋厨艺,晚上切磋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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