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书记全本
叫她姐姐的!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任继云看了一眼丛兰,友好地笑了一下,而丛兰竟然
有点不好意思了,取了暖壶出去打开水了。
司机办了手续回来,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问道:〃怎么着首长?要不我找两个人过来
陪床吧!〃任继云想了想说:〃过了今晚就好,明天观察一下,没大事就可以转到运输团卫
生队去!反正是输液,在哪儿不是输?〃司机说那今晚怎么办?正说话间,丛兰打开水回来
了。她咳嗽了一声,低低地说道:〃我来吧!〃任继云说:〃那怎么行?已经很给你添麻烦
了!〃但丛兰不说话了,只是走过去放下水壶,坐到了床边,拉起了娟娟的手,又轻轻地放
在了自己脸上。娟娟眼圈一红,冲着任继云说了一句:〃爸爸,你回去吧!我没事的!〃任
继云看到这种情景,也很是感动,只好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一眼丛兰,说道:〃丛老师,那
就拜托您了!明天我再过来!谢谢!〃
任继云又亲自带着司机出去,在医院的超市里买了很多的水果以及小吃,大包小包地提
了回来,堆了满满的一桌子。这才轻轻地拿脸贴了一下娟娟的小脸,打算撤退了。娟娟笑着
躲开了,一边说道:〃扎死了!爸爸你该刮胡子了!〃任继云又冲着丛兰点点头,眼中流过
一丝温情。〃那您辛苦了!我走了!〃
(14)
任继云仍然返回了机务大队,为的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夜已深,却怎么也睡不着。担心娟娟,也心疼丛兰。感到很奇怪的,怎么突然就有了那
么一种心疼的感觉,仿佛那正是自己的大女儿,自小走失又重新见面一般。又在想,这个丛
兰,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姑娘,怪不得她平时不怎么说话,原来嗓音是这样地配不上模样,
那又是怎么搞的?天生如此?还是后来有什么病变?这个白鸽子一般脱俗的人物,看起来也
二十大几了吧?为何一直单身?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背后有着什么故事?任继云突
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也正在这时,丛兰发来信息了:娟娟睡了,您放心吧!
任继云连忙回了一个:好的,谢谢!你也辛苦了!
丛兰又回:应该的!娟娟是我妹妹!
任继云:丛老师,娟娟多亏你了!她的功课怎么样?
丛兰:很有天赋!不过,我觉得她更适合去学舞蹈编排。
任继云:那就有劳丛老师费心了!我身在行伍,身不由己,娟娟托付给您,我很放心,
也很省心。
丛兰:我在凤凰山机场见过您。理解你们军人!光荣伟大!
任继云: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国罢了。恕我冒昧,请问您的嗓子?
丛兰:惭愧!很难听是吧?
任继云:心灵美,人更美!
丛兰:汗!原以为军人不会说漂亮话的。其实,我更欣赏你身上的那种军人的阳刚之美。
任继云:老了!华年已逝。数风流人物,还看明朝。
丛兰:篡改领袖诗,大不敬!我说娟娟怎么那么调皮呢!随你!
任继云:娟娟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
丛兰:再汗!不过我还真希望,有你这么一个爸爸在呢!
任继云:哦?
丛兰:他不在了。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出车祸了。我小时候,特别爱哭,爸爸每次都会
来哄我的。后来他不在了,我的嗓子也坏了。
任继云:哦!对不起。
丛兰:没什么。真羡慕娟娟,你们的父女感情,真好!
任继云:从小被我惯坏了。那么你现在,其他亲人呢?
丛兰:妈妈跟着大哥去国外住了。我一个人,不过也挺好的,自由自在。
任继云:那么,没有朋友吗?
丛兰:想说男朋友吧?呵呵。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跟一个领导的姑娘跑了。
任继云: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这里很多帅小伙儿,飞行员也多的是。有好的,我帮你再
介绍一个!
丛兰:那先谢谢了!其实,有没有别人爱,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必须了。爱生活,爱自己,
一个人照样可以活得精彩。
任继云:你很阳光。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什么印象吗?阳光下的一只白鸽子!
丛兰:我是太阳之子!嘻嘻!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印象吗?
任继云:刻板吧?
丛兰:你好像我记忆中的爸爸。。。。。。哈哈!
任继云:吓住我了!一个女儿已经够我受的了!玩笑的!其实是我不敢当。你太优秀了!
呵呵。你那里可以休息么?累么?
丛兰:没事,我熬夜习惯了。你早点休息吧!当领导的,工作忙,累啊!
任继云:明天抽空去看你们!
丛兰:没事,我现在也没课。你忙就别来了!
任继云:再次感谢!我争取过去!晚安!你是一个好孩子!
丛兰:嘻嘻!你是一个好爸爸!晚安!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的互相称谓,已经由您变成你了,心去哪里了?或许去了该去的地
方吧。
(15)
第二天任继云到车站送走了军区机关的张主任,再转去医院。娟娟已经明显好多了。而
丛兰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圈都黑了。
任继云对娟娟说:〃跟我回爸爸那个单位的卫生队吧!那里离我还近点!而且,你要让
丛老师休息一下,你看她多累啊!〃丛兰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娟娟看起来很犹豫的样子,
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看看丛兰,终于撅起了小嘴。
任继云发了火。瞪起眼睛说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叫你走你就走嘛!军人
的孩子,哪有不服从命令的?〃这一喊反倒起了反作用,娟娟一听,本来还坐着,干脆一赌
气重新躺下去了,还把脸扭向了一边,不看任继云了。〃你个破孩子!〃任继云生气归生气,
却是一点招儿没有,你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再训人家吧,何况还是病人。
也正在这时,房门推开,进来一个人,叫了一声任副政委。任继云一看,却是安乃静。
〃小安,你怎么来了?有事吗?〃任继云感到有些奇怪。
〃是郭团长让我来的!正好我们卫生队去换人照顾那个伤员,我就跟来了!任副政委您
去忙吧,我在这里照顾娟娟,我是医生,我有经验!〃安医生一边说,一边走到了病床边,
伸手摸了一下娟娟的头。
任继云一想,大致猜出了原委,这八成是自己的司机跟郭团长说的。虽然郭团长是好意,
可毕竟是自己的私事,也怕给小安医生添麻烦,任继云连忙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小安你
也很辛苦,你回去吧!〃
安医生笑了笑回答说:〃没事的!我很方便的!我家就住在A市,等于给我放假了,嘻
嘻!〃
〃那好吧!〃任继云看出安乃静很乐意做这件事,也就不再推辞,于是对着丛兰说:〃丛
老师,那你就回去吧!这里有我们的人照顾,你快回去休息吧!谢谢了!〃
丛兰却眼皮一耷,也不理会,仿佛没听到一般。娟娟先嚷了起来:〃爸爸,你可真不会
说话!你快走吧!看着你都不开心!我要这两个姐姐一起陪我!〃安医生也说:〃领导您回
去吧!我会安排好的!您就放心吧!〃
任继云没辙了,只好冲着丛兰和安医生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对着娟娟说:〃那你要
听话啊!过两天出院时,我来接你!〃
任继云在回去的路上,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妥,于是就给丛兰发了一个短信:怎么了?生
气了?
过了一会儿丛兰回了过来:不用管丛老师了,反正也不是你们的人。哼!
任继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丛兰,还真是有那么一股孩子气。其实他又哪里知道,那
个在他眼里充满了孩子气的姑娘,此刻却在心里发生了大人们才有的感情纠结呢。
(16)
本来蹲点任务完成,任继云是要回去复命的。考虑到娟娟还没有出院的情况,任继云又
向李长剑请了三天假,继续留在西林。他给三个人排了一个班,每人八个小时,安医生值白
天,丛兰值午后至晚上十点,他自己值后半夜。司机要来替他,被任继云撵回去了,还借机
训了他一顿,让他以后少打着自己旗号找下面的领导。司机摇摇头,说就没见过这样的首长,
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至于这么认真嘛!
很快地,娟娟彻底恢复了健康,出院了。按照任继云的意思,要送她立刻返回L市去,
因为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安医生说:不能那么急,这病好是好了,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呢!
娟娟也说爸爸心狠。丛兰解围道:先回我那里再养两天吧!
在丛兰家里,任继云开了眼。不只是那种整洁和干净的程度,还有陈列的讲究与和谐。
在任继云看来,那已经不是一个家,或者叫窝了,那就是一个舞台,身处其间,似乎随时随
地都想融入在内,为之陶醉,为之诱惑,为之翩翩起舞。
在丛兰去厨房里简单做些饭食的时候,任继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里的细节,似乎
要探究出主人的种种秘密。墙上只有一张丛兰舞蹈中的远身像,却是黑白颜色,凑近一看原
来是一张铅笔的素描,令人惊叹的是,画得如此逼真和传神。在每一个显眼或者不显眼的地
方,都有一个精致的小摆设,有的是一个五彩玻璃瓶,有的是一个锡器摆件,有的又是一个
芭比娃娃。最显眼的是几盆兰草,细的宽的绿的彩的,一个个都生机盎然昂扬不屈地伸着手
臂,这也是一种舞蹈,生命的舞蹈。任继云突然也就明白,丛兰这个名字的涵义了。是她的
爸爸起的?妈妈起的?一个多么富有想象和深意的名字。在电视柜的一侧还摆着一个花瓶,
里面是鲜花做的插花,看起来很有个性,应该是女主人自己插的,不过大概是许久没有照顾
的原因,多数鲜花已经萎靡了,干枯了。任继云立起身来,对正仰在沙发上听音乐的娟娟说: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等到任继云走遍四周寻不见,终于还是打车从就近的花店买回一捧插花用的鲜花的时
候,丛兰也从厨房里忙碌完出来,正在围裙上蹭手背。看到任继云手中的鲜花,她的眼睛猛
然亮了一下,立刻接过来凑到了脸前,微微闭上眼闻了一下,一副迷醉的样子。她把花瓶里
的花全部取了出来,换了水,又小心翼翼地把新花放了进去,然后回到饭桌跟前,做了一个
请的手势。娟娟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馋猫一样地蹿到了椅子跟前。
那些饭菜,跟人一样精致。任继云这样想。不过味道的确不错,虽然没有真正吃饱。
吃过饭,丛兰在娟娟耳朵边轻轻说了些什么。娟娟点点头,转身站到了任继云面前。〃爸
爸,我的丛老师说了,学了这一个月,要让你出题考考我,看看我学得怎么样?你出题吧,
随便出哦!〃然后就左一下右一下地晃着脑袋扭着胯,一副胸有成竹却是举重若轻的顽皮样
子。
任继云看了一眼丛兰,丛兰也笑着对他点点头。任继云想了一想,就走了两步,从刚刚
插入花瓶中的鲜花之中抽了一支白色的百合,递给了娟娟。说道:就是它了!
娟娟眨眨眼,又跑过去凑在丛兰耳旁说了句什么。丛兰点点头,走进了里间的书房。很
快,一曲《春天》的钢琴曲,随着丛兰的弹奏,仿佛从云端撕开一道裂缝,瀑布似的阳光瞬
间倾泻下来。
娟娟闭上了眼,然后慢慢地一字马伏在了地上,后背一点一点隆起,胳膊也从肩膀开始
一点一点抬升,头也慢慢地昂了起来,仿佛在演绎一朵花蕾的绽放。随着音乐中的某个高音
的高潮到来,或许是迎来了某个阳光特别明媚的早晨,娟娟从地上一跃而起,抬腿,前倾,
后仰,双臂回旋,身体完全地舒展开来,正如一朵鲜花的盛开。紧接着,音乐变得舒缓,而
又间或跳跃,似乎有几只鸟儿飞过,驻足花间了。娟娟先是做了一个单脚的原地720度旋,
而后慢慢仰了过去,直到身体与那只伸在后面的腿构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圆圈,又用一只手
扶地,另一手伸了出去,笔直而又优美地指向半空,这应该就是花蕊了,于是,随着音乐的
渐渐走远,定格,在这个完美曲线的中间,是娟娟的一张笑脸。真好!
任继云不由得鼓起了掌。这不只是因为娟娟在舞蹈技艺方面的突飞猛进。而在于任继云
突然觉得,这个孩子突然长大了,似乎突然就明白了生命的最终意义。这让任继云高兴而又
感动,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耀了。
丛兰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拉起娟娟,顺手把那只百合夹在了娟娟的耳朵上,两个人
嘻嘻哈哈地抱在了一起。
任继云站了起来,娟娟又跑了过去抱住了他。任继云笑着摸了摸娟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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