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菱-爱人请投降
明知道他会过得比她幸福、比她快乐,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猜想,失去了她之后,他是否想念着她。
这个念头已缠着她好几个年头,就算知道是她自作多情,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这么想。
用心深爱过的一个人,怎能说忘就忘,况且当年她还怀了他的孩子,只不过……
「悦葵,妳已经消失好久,我很想妳。」
他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温柔,温柔到几乎令她心碎。
「想我?你是以什么身分对说我说这种话?姊夫吗?」桑悦葵像个刺猬般向他攻击。
「唔……」连少东挑挑眉,十分讶异她的转变,语气中有着惋惜,「没想到妳把名字改了,连脾气也变了。」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个性甜美的她。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傻傻的被你欺负吗?」
连少东低下头,发出轻笑。「妳是说我以前对妳不好吗?」
他的话让桑悦葵脸红心跳,有些恼怒自己竟对他还有反应。
「姊夫,请问姊姊还好吗?」她刻意提醒他的身分。
没想到,他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
他的答案让她瞠目结舌。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和姊姊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知道这是他和姊姊两夫妻之间的事,与她无关,可是,虽然她不断这么告诉自己,但还是没有办法不在意。
她心中忽地一阵刺痛,不愿再想下去。
「妳很在乎吗?」
连少东依旧带着温柔的笑靥,微偏着脑袋看着她,眼中藏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我……」
若说不在乎,根本是骗人的,但是如果说出她在乎,岂不是招认她还是很在意他的事实?
贝齿紧紧咬着唇,最后她仍没有把话说出口。
「说不出话来了吗?」
他的热气在她耳边轻拂,手掌轻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
桑悦葵把头撇开,让他的手落空,但他一点也不以为意,嘴角又轻轻往上扬。
「妳到现在还在记仇吗?」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更显得心虚。
她的小手紧握成拳,告诉自己,她才不在乎,什么仇与怨,就连眼前的他,她也不在乎……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不争气的急速跳动?他光是站在她面前,就能让她感到充满威胁。
脑海中浮起过去的种种,她的眼眶不禁有些灼热。
「妳骗人。」连少东看向她的目光极为温柔,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桑悦葵眼中浮现恼怒,反唇相稽。
「我不需要骗谁。」
「只需要欺骗妳自己就行了,不是吗?」连少东笑着道,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一点。
桑悦葵的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用力推开他。
「不用你管!你给我走得远远得。」
她有点气自己为何不教他滚,而是教他走,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因为她根本舍不得怒骂他。
「妳真的要我走?」
连少东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那张倔强的小脸。直到现在,她那倔强的个性还是没变。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桑悦葵赌气地道。
听到他轻声叹息,她的心几乎纠结成一团。
接着,四周一片沉寂,静得连她自己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桑悦葵以为他真的走了,心慌意乱的抬起头,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看见连少东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她眼中浮现一抹欣喜,随即又换上恼怒。
「你怎么还没走?」
连少东却笑了起来。「妳舍不得我走。」他说得斩钉截铁,火热的视线望进她眼眸深处。
「谁舍不得你走?」她像只刺猬,全身寒毛直竖,不愿承认心中最深沉的渴望。
她怎么会舍不得?笑话,是他先背弃她,然后和姊姊……
桑悦葵心一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不,从头到尾,她都是第三者。
是她明知道他和姊姊的关系,却仍瞒着姊姊偷偷与他交往。
因为当时的她是那么的单纯,眼中只有他一人,只要他对她招招手,她马上像只小羊,乖乖地送上门。
即使他从未对她说过任何承诺,她的身分只是他的地下情人。
「妳真的舍得我走吗?」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充满诱惑。
桑悦葵的内心不停的挣扎。
真的舍得吗?
她无言的望着他那俊逸的脸庞,想起过去的种种,有欢乐、甜蜜、心酸……回忆在脑海中不停的播放。
不!不行,她怎么可以还想着过去!
桑悦葵立即摇头甩开脑海中浮起的回忆。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她强忍着心痛,说出无情的话语。
「妳不爱我了吗?」连少东轻声低语。
听到他的话里彷佛带着苦涩,桑悦葵颇为讶异地抬起头,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孔,哪来的难过的表情。
果然是她多想了!她脸上不由得浮现落寞的神情。
她怎能期盼他对她有一丝感情存在?
明知道他是她最不能碰触的男人,他的身分已经注定了两人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她的胸口还是传来阵阵疼痛?
「不爱,我不爱你。」桑悦葵咬紧牙关,撇开头恨声道:「从现在开始,请你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妳骗人。」
「我为什么要骗你?」她恼怒地反问。
为什么他能如此斩钉截铁的说她骗人?更教她心慌的是,在他的目光下,她的心跳越来越紊乱。
「那妳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我现在不就看着你?」桑悦葵抬头看向他,没好气地道。
「妳敢看着我,再说一遍吗?」他将脸逼近她。
「说什么?」
属于他的气味传来,迷乱了她的心智,她心里好慌,甚至感到口干舌燥,身体里燃烧着莫名的欲火。
「说妳不爱我。」
她抬头迅速望向连少东一眼,僵硬地道:「我不爱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然而,她话一说完,双唇突然被他覆盖住。
「不……」桑悦葵恼怒的想要开口拒绝,他的舌头却乘机滑进她嘴里,尽情的掠夺、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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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连少东的眼眸微玻Я似鹄矗粲兴肌?br />
「妳有过别的男人吗?」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酸意,像是吃醋。
桑悦葵脸颊微红。「你在乎吗?」
她心中充满难以形容的滋味,已经分不清是甜蜜还是苦涩。
他还在乎她吗?在乎她心中曾经住着别的男人?
「我该死的在乎极了。」连少东咬牙切齿道,脸上有掩不住的嫉妒及愤怒。
看着他的神情,她几乎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嫉妒,但她最后还是咬着唇,没有问出口。
「就算我和别的男人睡过,也不关你的事。」她把头撇开,不敢望向他漆黑的眼眸,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虚。
其实,她的确曾试着与别的男人交往,但总是没有与对方再更进一步就分手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老是下意识的拿他们与连少东比较吧,或是想从他们身上寻找连少东的身影。
桑悦葵几乎忍不住叹息。就算过了那么久,她还是没有办法从他的魔咒里逃脱。
连少东知道,他们分开那么多年,她会与别的男人交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就算能了解,他心中的醋意仍不断涌上来。
「那妳爱他比较多,还是爱我比较多?」他还是忍不住这么问。
桑悦葵错愕的望着他。「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他在她耳畔吐着温热的气息。
「为什么?」
她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会让她以为他很在乎她。
她的心不禁跳得好快。
「妳想知道为什么?」他深深凝视着她,双眼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子。「那妳先回答我,妳爱他比较多,还是爱我比较多。」
桑悦葵脸颊微红。哪有什么另一个男人,她心中惦记的男人只有他连少东一个。
但这句话她不会说出口,因为,若让他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心中还存在着他的身影,他一定极为得意。
「我不知道……」
「什么叫妳不知道?」他醋意十足的把她紧紧压在身下。
那沉重的身子让她喘不过气来,不过,她却甘之如饴。
「我从来没有把你跟别人比较过,我怎么知道?」
连少东听到这句话,眼睛为之一亮。
「这么说,在妳心目中,任何人也比不上我吗?」他放肆的笑了,眼中有着满足。
「我才没有这么说……」发现自己竟然不打自招,她整张小脸立即通红。
「那妳是什么意思?难道别的男人比我还重要吗?」连少东气闷地道,就算知道他没有资格吃这种无聊的醋,但还是忍不住生气。
桑悦葵突然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丁香小舌滑进他嘴里……
两人紧紧相拥,身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汗水。
桑悦葵拥着他,感觉着这甜蜜的重量。
如果时光能够一直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明天她还是要面对现实。
待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连少东从她身上翻下,接着手一伸,把她揽入怀中。
他的举动让她心中充满甜甜的滋味,看来,她要把他忘了真是件相当困难的事。
「睡吧。」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妳应该累了。」
的确,她真的好累、好累。
桑悦葵的眼皮不知不觉的往下垂,之后便坠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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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梦吗?
桑悦葵缓缓睁开双眸,望着天花板。
刚才梦里尽是她在国外的回忆,心头涌起又酸又苦的味道。
这十年来,她经历了很多事。
当年,她在学期结束后就立刻前去美国,学着坚强,独立,没想到,一个小生命的到来摧毁了她刚建立的新生活。
之后,她躺上冰冷的手术台,一条小生命就这样没了。
刚拿掉孩子时,她痛不欲生,但她拚了命的告诉自己,为了姊姊与连少东的幸福,只有这样做才是对的。
在美国独自生活了几年,她不再那么软弱,知道有些东西是该争取的,不过,有一点她仍没有改变。
她还是不善于与人相处,所以回到台湾之后,她就决定在家里工作,后来因为误打误撞而成为言情小说家。
这十年来,她只回家过一次,刻意避开姊姊与连少东,因为,她怕自己看到他们恩爱的模样,心里会掀起波澜,甚至想起被她刻意遗忘的小生命。
一个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小生命……
只是,她没想到躲了十年,连名字也刻意改过,还是被他找到了。
桑悦葵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一转头,看到睡得正熟的连少东,心里突然间升起一股怨气,想也不想的,她手一伸便将他推下床。
连少东跌在床下,痛得醒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地震了吗?」
他傻呼呼的神情让桑悦葵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是地震,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床?」他怒气冲冲地问道。
「这是我的床,我为什么不能把你推下去?」她扬起眉,目光直视着他。
如果他以为她还是十年前那个懦弱的小女孩,那他可就错了。
十年来,她的个性改变很多,心智随着环境的磨练而成长,她知道必须坚定自我,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妳真的变了。」
连少东注视着她,重新打量着全新的桑悦葵。
记得以前的她是个脆弱的女孩,然而现在的她不仅充满自信,眼中更有着坚毅的光芒。
「我当然变了,你以为这十年的时间我是白过的吗?」她心平气和地道。
桑悦葵并不打算告诉他,她之所以改变这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还有她不愿想起的那件往事……
如果他知道那件事,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是愤怒、心痛,还是讶异、震惊?
「不过,不管怎么改变,妳还是妳,对我一点抵抗力也没有。」连少东故意在她耳边吹着气,试着想引诱她。
桑悦葵白了他一眼,故意道:「我对别的男人也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妳说什么?」他睁大眼,整张脸因而扭曲。
想到这十年间她有过别的男人,他心中就充满浓浓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