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号撒旦情咒_拓拔月亮
「姊、映兰……」
惊吓地坐起身,曲映红脸色苍白,目光警戒地四下梭巡。
脑内一片空白,但她依稀记得,那些看守她们三姊妹的男人提过,有人要买她们……
她已经被卖了!?
害怕的感觉从脚底泛上,致使她全身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记得她们喝了水之后,小妹先昏倒,然后是大姊,接着是她……
她们全被迷昏了!
看看四周,房内似乎只有她一人,咬着唇,她告诉自己别再发抖,趁这个机会,赶紧逃出去。
或许房外有人看守,但,如果没有呢?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眼前这个脱逃的好机会。
全身发抖,加上被关了几天,她拒食抗议,此刻身体虚弱得连走路都有问题,才下床,她就跌坐在床边。
两手攀在床面,吃力站起之际,突然里面的一道门开了,一个男人上半身赤裸,仅在下半身裹着一条大浴巾,浑身湿漉漉地走出来——
「妳醒了。」看到原本躺在床上昏睡的人,此刻「活生生」站在床边,拓拔野咧嘴一笑。「张开眼的妳,果然如我想象中一样,美到令人屏息。
不瞒妳说,昨天夜里,我一边看着妳,一边想着妳的睡容真是美,那么,张开眼睛的话,一定美得让人心醉。」
碍于她身分不明,他没有送她到医院,沉同请了熟识的医师来看过,和他最后猜想的一样,她是被人下药迷昏了。
「你……」
「喔,我有晨浴的习惯,妳不用太在意。」拓拔野抓来一条毛巾,擦拭着及肩的黑发。「妳看起来不太舒服。」
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飞越床面,在他前方五步远的地方「坠枕」降落。
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拓拔野低头看着躺在地毯喘息的枕头,再抬头对上她那双左眼五分警戒、右眼五分害怕的水眸,了然。
「这个枕头是要丢我的吧?显然妳丢的力道不够,那我站近一点好了。」他向来是个体贴的绅士。
语落,几个大步一跨,高大的他已站在床的另一边,和她对望。
「不要……不要过来——」她极尽全力怒吼,之后,全身抖得更厉害。
「我想,妳恐怕对我有些误会。」拓拔野极尽所能地露出和善的笑容。「我没有对妳做任何非礼的动作,而且昨晚是妳哥把妳丢到我的车里,哀求着叫我无论如何都要救妳。」
「你们兄姊遇到什么难题吗?」见她仍像刺猬一样,随时准备拿东西砸他,挑眉一笑,他道:「也许我应该先穿上衣服,再来听听妳怎么说。不过,眼前有个难题——」
他指着她身后。「衣服在妳那边,不介意我走过去吧?」
昨晚他忙她的事忙了一整夜,也因为她,婉拒美丽的饭店管家服务,带来的行李也还没时间整理。
有一点令他觉得庆幸的是,她看起来瘦弱而且虚弱,否则刚才她可能会把整个行李箱扛起来砸向他。
「看起来妳很介意。」
她一直没放松防备的态度,让他不由得替她担心,这么神经紧绷,不会搞得胃痛吗?
「不如这样吧,妳帮我拿衣服过来给我……呃,丢过来也行。」
曲映红怒瞪着他,她不想让他过来,可她也没有力气走到仅离她三步远的行李箱旁,帮他拿衣服。她使尽全力,咬牙撑着,才能站稳,不想让他知道她其实全身虚软无力,让他趁机再对她……
「无论如何,我是一个好人。」他出声给自己挂保证。「不管妳介不介意,衣服我是一定要穿上,既然妳不愿帮我,我只好自己过去。」
等不到她有任何移动脚步的迹象,他只好移动自己的脚,踩过她一脸纵使到天涯海角也绝不罢休的介意,走向她身后的行李箱。
背对着她,他弯身在行李箱里找衬衫之际,冷不防地又被无情的枕头攻击——
枕头沿着他的背,滑过他后脑勺,敲了行李箱一下,又落到地毯上。
正在找衬衫的他,无视一个对他而言轻如鸿毛的枕头加诸在他身上的重量,弯着身的他,眼尾的余光瞄到脚步不稳的她,正想「逃跑」。
不理会她,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套上一件淡粉色的衬衫,他又弯身继续从行李箱拉出一条长裤,把自己修长的双腿裹住,免得待会儿饭店美丽的管家看见,会为之疯狂。
等他套好衣服,她的脚步才刚走出床的范围。
玻鸷陧潘巳醯谋秤埃悸且灰诔鲆桓鏊У腜ose,但最后决定不要,因为她忙着逃跑,压根儿无视他的魅力无穷。
「妳要走,我是不会拦妳,毕竟妳哥根本没有付我一笔救命费,而且我还大方的让妳免费在五星级饭店睡了一夜。」两手环胸,他凉凉续道:「不过,妳被下药迷昏,妳哥明明把妳救出来了,他没带妳走,却选择把妳丢给一个陌生人……嗯,开着跑车的英俊潇洒的陌生人。」
关于他帅到天翻地覆的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要郑重声明。
「他宁静把妳交付给一个陌生人,也不愿带妳一起走,我猜,你们遇到很大的难题,而且这个难题,比妳被一个陌生人非礼……呃,或者该说蹂躏,大上好几倍。」
虽然那时候她哥看起来很慌张,但他应该考虑过把美丽动人的妹妹丢给一个陌生人的下场……而且这个陌生人不是英俊潇洒,甚至还是年轻力壮、体力旺盛、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的男人。
听了他一连串的话语之后,她回头怒瞪着他。「我没有哥哥!」
「不会吧!?那昨晚把妳扛到我车上那个又矮又胖,理着平头,皮肤黝黑,门牙闪着刺眼金光的男人……不会就是把妳迷昏的男人吧?」
拓拔野蹙起眉头,考虑要不要赶紧拿来纸笔,把那男人的影像画下来,免得当他走出这扇房门,看到街上太多美女,脑容量会自动把男人的影像排除,好能装入更多辣妹的身影。
「表哥!?」听完他的叙述,她惊诧脱口而出。
「妳是说那男人是妳的表哥,所以是妳表哥把妳迷昏的?」
「不是。」
「那就是妳被人迷昏,然后妳表哥救了妳?」这还说得过去,不然事情就复杂到让他不得不去商请柯南小弟弟出马了。
「你真的不是……不是想买我的男人?」她有些相信他了,但仍不太放心。
「原来妳是要被人家卖掉——可惜卖方没找上我,要不然我一定会……」对上她怒瞋的水眸,原本要出口的玩笑话语,赶紧溜回肚里。换上正经的表情,他严肃地道:「我会通知警方把他抓起来。」
他的话才说完,她无力地瘫坐在地毯上,一方面她选择相信他,另一方面,即使他说的是假话,她也无力逃跑了。
见她放松心防,他走向她,咧了个大笑容,伸出手,想助她一臂之力,拉起她。
他敞开的衬衫露出的精壮胸膛,令她羞红了脸,低下眼,她怯怯地将手交到他掌心中。
在他收紧手拉起她之际,一阵温热的感觉袭向她全身,软化了她心房残余的防备。
扶她坐到床上,见她连坐着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他想,还是先让她吃点东西再说。「妳坐一下,我叫人送早餐过来。」
他离开她身边,她霍地想起她们三姊妹都被纹身,而且他们在图案上洒上一种白色药粉,是用来证明她们仍是处子之身。
虽然身体除了虚弱之外,没有任何异样,但她仍不放心地缓缓拉高裙襬——
她的大腿内侧纹了一朵白色玫瑰花,只要颜色没有变红,那就证明房内这个男人真的没有碰她。
当裙襬渐渐往上缩起,大腿内侧的玫瑰花依旧如雪般地纯白,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哇,纹得好精致的白玫瑰……」
转身踅回的拓拔野,见她不知专心在看什么,好奇心一起,看到她大腿上似乎有朵花的图案,他弯身趋近想看清楚,无奈才一凑近,一声响彻云霄的巴掌声,回荡在整间房内——
火热的巴掌印在他左边俊脸上,痛得直起身,他玻鸷陧伤剩醇焖俚乩氯挂o,怒瞪着他,一副不容别人侵犯她的冷艳神情。
他向来最不能忍受别人打他的俊脸,但对上她回瞪的眼神,他发觉自己只能苦笑响应……
好吧,他承认他输了。而且似乎不只这一回,心中隐约觉得这一趟回台湾来,和她杠上的机会,还多着咧!
摀着发烫的脸,黑眸警戒地玻穑蕹さ乃茸远耐笸肆肆讲剑故呛退3志嗬耄繁?×车陌踩?br />
第二章:
「少爷,该出发了。」
「我知道,你先下去等我。」
打发走威廉,拓拔野凝视著正在吃早餐的曲映红,陶醉的表情,彷若正在欣赏一幅美图。
「你看什么?」放下刀叉,曲映红脸颊微微泛红。
「你继续吃。我只是被你美丽的脸庞勾去了大半心魂,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看你。」
睨他一眼,不理睬他,她继续舞动刀叉,拿食物装填她的胃。
她不知道自己在饭店住了四天、五天,还是更久,每天她都窝在这间总统套房,不敢出门一步,生怕那些坏人会找来,把她抓回去。
之前饿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让她心生警讯,暗自决定,一定要让自己随时保持体力,好能在危急之际,顺利脱逃。
是以,有食物可以吃,她不会拒绝。
「有没有想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他问了不下百回,几乎想到就问,想说她大小姐心情一好,说不定就会大发慈悲告诉他。
为了她的名字,每晚他都失眠,躺在床上,他就忍不住猜测她的芳名——志玲、裘莉、雅子……
和这么漂亮的女人朝夕相处多日,他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说真的,他小小的心灵感到有些受伤。
对於女人,他拓拔野向来是手到擒来,从没有像今日这么失败过。
他想,这回的台湾行,养父应该安排心理医生杰瑞特和他同行,而不是让只会不断催促他该远离美女的威廉,来当他的私人保母。
对於他这几日来千篇一律的问话,她置若罔闻,连抬头瞪他一眼都懒。
不过,几秒钟後她抬起头,不是要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真的确定那晚我表哥的车上只有我一个人?」
前几天她问他,他肯定的说没有,听到那答案,她很失望,也很担心。若是真如他所言,那就代表表哥只救出她一人,那也代表她另外两个姊妹还在坏人手中——
「我确定只有你一个。」那家伙开车跑走的时候,他瞪好大眼看,确定车内只有驾驶座上有一颗头。「不过,如果是躺在後座,那就是我没发现。还有人和你一样要被卖掉?」
这女人,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说,他大概只知道她险些被卖掉,至於原因,不太清楚。
幽幽看他一眼,她噤声不语。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表哥应该只救出她一个人,因为她们姊妹要被分送往不同的地方,表哥能救出她已经很不容易,自然顾不到其他两人。
他还想和她多说一些话,可是在楼下等不及的保母,又打电话上来催促。
「好,我知道,我马上下去。」
挂上电话,拓拔野无奈的耸肩。「我有重要的事要出门,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感受到他黑眸中自然流露的关心,她给了个回应,朝他点点头。
「那我走了,不要怕,我很快就会回来。」咧了个大笑容,他朝她眨眨眼。
低下头,她的脸颊染上莫名的徘红,直到他离开,她才又抬起头。
坐在床上,望著方才他站的地方,她发愣著。
对她而言,他无疑是一个陌生人,可,相对的,对他来说,她何尝不也是素昧平生的女子——
她对他仍心存戒心,但他一开始就对她刦心相对,不但帮她请医生,还收留她住在这间总统套房,更把大床让给她睡,他自己则去睡秘书房……
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好,真的,只是,险些被卖掉的她,心防筑的比天高,在还没确定他真的「无害」之前,她还是会提防他。
近中午时分,一辆接著一辆的加长型豪华礼车,鱼贯进入一栋豪华的大别墅。
一头灰白发,身材略为发福的中年男子齐全,以天地盟长者之姿,伫立在主厅门口,欢迎著失散二十多年,在今日得以团聚的拓拔家另外两位少爷。
「我大哥就住这儿?挺气派的嘛!」坐在车後的拓拔野,喃喃自语。
「这里是天地盟以前的一名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