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萱-憨实欧先生





  她是一个不仅长得美、连心都很美的女人,也因此,就算明知高攀不上她,他依然希望能与她做每天一起晨跑运动的好朋友。  
  绕着公园外围足足跑了十五圈后,她终于放慢脚步改跑为走。他立即把握机会向她忏悔,祈求她能消气。  
  「昨天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帮任何人跑腿了,我发誓。所以,妳不要再生我的气好吗?」他乞求道。  
  白捷玉沉默不语。  
  「拜托妳不要不说话好吗?白小姐!」  
  「我要怎么做,妳才肯原谅我,跟我说话,白小姐?」  
  「拜托妳,白小姐― 」  
  「你给我闭嘴!」再也受不了他东一句西一句的白小姐叫她,倏然停下脚步,她怒不可抑的转身朝他怒吼。  
  下一秒,悲剧却蓦然发生在她身上。  
  「啊!」她惊痛一声,感觉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扭到脚了。  
  「怎么了?」欧令沂急忙扶住她往下跌落的身子,着急的问。  
  「都是你害的!」白捷玉又痛又气的伸手槌打他一拳。「我的脚好痛。」  
  他小心的将她扶坐到一旁花圃的围墙边坐下,然后蹲下身来查看她的痛脚。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又红又肿。  
  「妳必须去看医生才行。」他眉头紧蹙,当机立断的说。  
  「用不着你管。」白捷玉将痛腿收了回去,赌气的对他说,然后站了起来。  
  「妳要做什么?」欧令沂急忙起身问她。  
  「回家,准备上班。」
  「上班?妳的脚踝都肿成这样了,妳还要去上班?」他难以置信的瞠眼叫道。  
  她没理他,径自跛着脚往回家的路走去。  
  「等一下。」他迅速挡去她的去路。「妳要先去医院才行。」  
  「我说了,用不着你管。」白捷玉跛着脚,忍着痛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一瞬间又挡到她前方。「不要这样好不好?就算妳生我的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让我陪妳去医院好不好?」他好声好气的求道,她却闷不吭声的再度绕过他,径自往前走。  
  欧令沂真是又着急又无计可施。她的脚踝肿这么大一定很痛,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逞强的虐待自己呢?  
  不行这样!即使是会惹火她,甚至让她气到从此以后不再理他,他也必须强迫她去就医才行。  
  深深吸了口气,他迅速的追上她,然后毫无预警的从身后一把将她斓腰抱起。  
  「啊!」白捷玉吓得惊叫一声,然后在看清楚是他后,立刻怒不可遏的动手槌他。「你在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她叫道。  
  「妳必须去医院就医。」他坚定的说,完全不理会她的愤怒,抱着她便往大马路的方向走去拦出租车。  
  「我说了不用你管。」这回换他沉默不语,闷不吭声。「放我下来。」她命令。他置若未闻。  
  「欧令沂!」她生气的大叫,「我叫你放我下来!」  
  他把她放下来了,但却是为了要伸手拦出租车,而且为了防止她逃开,他另一只手始终坚定不移的圈握着她的肩膀。  
  出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他伸手拉开车门,转头柔声对她说:「上车。」  
  她直接把头转开,来个相应不理。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再次毫无预警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出租车后座送了进去,随即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前也跟着挤了进来,然后立刻关上车门。 
  「麻烦去医院。」他对司机说。 
  压根儿没想过这家伙竟然也会有霸道强势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别以为这样她就会气消,会理他。白捷玉将头转向车窗那边,打定主意不理他。  
  到了医院急诊室外,她甩开他的搀扶,一跛一跛的跳进急诊室让医生诊治。  
  经过X 光检查,发现这一扭竟伤到了韧带,医生要护士先为她冰敷一阵后,再用弹性绷带替她包裹受伤部位,接着交代完一切注意事项之后,便让她领药回家休息。白捷玉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扭竟会如此严重。这下子,她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和生活该怎么办呀?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啦!  
  「妳可以走吗?还是不要勉强,让我抱妳好不好?」罪魁祸首一脸担忧的说。  
  「走开啦!」她生气的将他推开,忍着痛,跛着脚往急诊室外走。  
  「白小姐― 」  
  「我叫你走开。」她生气的喊道,痛得眼泛泪光,却仍咬着牙一跛一跛的往前走。  
  看她这样逞强,欧令沂真的很生气。他以两个大步追上了她,然后双手一伸一抱,再度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欧令沂― 」  
  「闭嘴。」他说。  
  白捷玉顿时呆住,没想过他竟然敢叫她闭嘴。「你凭什么叫我闭嘴?立刻放我下来!」她挣扎的命令他。  
  「妳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不要虐待自己的脚,医生刚才说的话妳没听见吗?他要妳多休息,能不用到这只脚走路,最好就别用。」他说。 
  「你是我的谁?谁要你多管闲事?我叫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欧令沂置之未理,抱着她走向一辆已经开好车门等着他们的出租车,再度先将她塞进车里,再挤了上来,关上车门,告诉司机先生他们的目的地。  
  他会故仗重施,她也会。所以一路上,她还是跟刚才去医院时一样,用后脑勺对他,理都不理他。  
  到达住处楼下,她一下车,双脚一落地,又被他霸道的打横抱了起来,然后一路抱上三楼她家大门前,才放她落地。  
  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跳进屋里,砰一声就把大门给关上,连句谢谢也不想便宜他。  
  可恶,她的脚真的好痛、好痛喔,而且浑身汗臭,好想洗澡,还得打电话到公司请假,然后肚子又好饿……  
  可恶的欧令沂,那个笨蛋、呆子、傻瓜,他一定以为把她送回家就功成身退,没他的事了,所以才会连试都没试着想跟她进来,真是气死人的大笨蛋啦!她到底是喜欢他哪一点呀?可恶!  
  门外传来隔壁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让她的鼻子顿时酸涩了起来。他真的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欧令沂大笨蛋!。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再抹了下有些发热的眼睛,白捷玉一跳一跳的跳到沙发前坐下,先打电话到公司请假。  
  「喂,筠华,我是捷玉。我不小心扭伤脚踝,这两天可能没办法到公司上班。妳可不可以帮我请假?好,谢谢妳。」  
  挂断电话,她又吸了下鼻子,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孤助无援又可怜兮兮的跳向浴室。  
  她希望自己待会儿不会在浴室里跌倒,即使不小心跌倒了,也不要撞到头而死去,然后直到变成一堆白骨才让人发现她的悲惨与身亡。  
  欧令沂是个大笨蛋!  
  可恶的笨蛋,真是气死她了啦,大笨蛋! 
  澡都还没洗完,脚上的绷带已经湿透,白捷玉索性把绷带整个拆了,彻头彻尾的洗个够。  
  莲蓬头的水声哗啦啦的,她压根儿就没听到客厅的门铃曾经响过,更没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走进她家里的声音。 
  关上大门后,欧令沂犹豫的站在白捷玉家的玄关处,不知所措。  
  他一点也不确定自己这样不请自来会不会更加的惹火她?可能会吧。可是没过来看她有没有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他实在没办法放心。  
  去医院之前,她还说要去上班,经医生诊断证明伤势严重后,她应该打消上班的念头了吧? 
  可是她个性坚忍不拔那一面让他有些疑虑,所以想了又想,他决定还是来盯着她休息比较保险。  
  她家的格局和他家的一模一样,只差在左右对称而已。  
  他听见浴室传来淋浴的水声,知道她应该是在里面洗澡,只是她的脚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让自己站着淋浴呢?他蹙紧眉头,露出一脸不认同的严肃表情。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下来,看样子她已经洗好澡,就快要出来了。他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紧张。  
  砰!一声巨响突然从浴室里传了出来,就像打翻架上所有东西的声音。  
  欧令沂吓了一跳,瞬间忘了所有的紧张,急忙冲到浴室门前去。  
  「白小姐,妳还好吗?」他一边敲门,一边扬声朝里头叫唤。  
  浴室里头安静了一会儿,才缓声传来一句闷闷的声响。「不好。」声音有点像在哭。 
  「怎么了,妳是不是跌倒了?」他着急的问。  
  里头的她没有应声。  
  「白小姐!白小姐!妳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快点回答我。」他着急的不断拍打着浴室门板,好担心没有响应的她已经昏厥在里头了。  
  「我的脚好痛。」  
  太好了,她还清醒着。「妳是不是跌倒了?有办法靠自己站起来吗?」他迅速地问她。 
  「好痛!真的好痛!」她哽咽喊痛的声音让他心急如焚,忍不住动手扭了下浴室的门把。门竟然没锁!「白小姐,我可以进去吗?」他迅速的问道,等不及她超缓慢的回应,直接告诉她说:「我要进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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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推开浴室的门,欧令沂一眼就看见跌坐在地板上,身上只围了条浴巾,然后泪流满面的她。他的脸遏制不住的红了起来,但是她肿得比先前在医院时还要大的脚踝,立刻夺去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又急又气的冲上前,有些怒不可遏。  
  「妳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绷带拿掉?」他怒声问道,立刻将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走出浴室,进到她房里。  
  欧令沂将她放坐到床上,然后转身走出她房间,到客厅去将她丢在茶几上的护理药包拿了进来,还倒了杯水。  
  「先把药吃下去。」光看那完封不动的药包,就知道她肯定还没吃过药。  
  他将药包里的止痛药和消炎药各拿出一颗,连同水杯递给她。接着便沉默的坐到地板上,小心翼翼的将她受伤的脚举放到他大腿上,拿出药膏与新的绷带,替她的伤脚重新裹上纱布固定住。他的模样看起来很生气,动作却很温柔。  
  白捷玉擦去泪水,默默地看着他,对他之前的气也慢慢消散了许多。他没丢下她自生自灭,他过来了……她觉得好感动,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爱错人。 
  「你不是回家了吗?」她吸了下鼻子,哑声问道。 
  「一身汗臭,我回去洗澡。」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  
  「所以你并不是不管我的死活,打算让我自生自灭?」  
  欧令沂不语,低着头专心又小心的替她的脚踝裹上绷带,直到大功告成为止。  
  「妳好好的休息。」他收拾好护理药包后,起身说完话,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她愣了愣,立刻出声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她。  
  他在生气。白捷玉明显地感觉到了。但是为什么?  
  「你在生什么气?」她问他。之前生气的人明明还是她不是吗?怎么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了?  
  欧令沂闷不吭声,气她没好好的照顾自己,更气自己明明就待在她身边,竟还让她受了伤。她不会知道他有多气自己昨天没想办法安抚她,让她消气,以至于害她变成现在这样。  
  「你过来。」白捷玉朝他叫道,见他仍一动也不动的,便又补了一句,「你不过来我过去。」她就不信他会让她拖着痛脚过去他那里。 
  他又站在原地不动了一会儿,才闷闷的走过来,目光始终盯着地板,不看她。  
  「坐下来。」她拍了拍床缘。  
  他像是没听到般的保持站姿。  
  「要我站起来请你坐下吗?」她换个方式。  
  于是他只能坐下。  
  「你在生什么气?」她再次问他,知道他大概会继续闷不吭声,也不期待他的回答,接着说:「我以为应该生气的人是我,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吗?」  
  欧令沂仍沉默不语。  
  「昨天的事,」她忽然以加重语气的方式开口指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吗?」  
  「因为我屡劝不听,又在做烂好人。我很抱歉。」他终于说话了,但仍旧没看她。  
  「错!」  
  一个字便足以让他迅速抬起头来看向她,他脸上写满了茫然不解与疑惑。错?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白捷玉问他,并没有解释哪里错了。  
  「什么人?」欧令沂还在想哪里错了,没办法思考她丢出来的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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