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清梦





。胤祥宠溺地抚过我的脸颊,定定地看着我。“快吃呀。”我好心提醒道。胤祥笑了笑,而后吃了两口,便叫人进来收拾,又有两个小丫头伺候我们洗手、漱口,而后又有两个小丫头端了两杯清茶上来。胤祥一挥手,她们便掩门出去了。
  “胤祥。”我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坐在胤祥腿上,依在他怀里,感到无比的温暖。“今天的晚膳就当是给你晋封的贺礼了。”我笑道。胤祥紧了紧搂着我的手,“凝儿,有了你,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守着你,尽我的一切护着你。”我听了,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胤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我知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凝儿……”胤祥紧紧地搂着我,害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乾清宫家宴很快就来临了。我穿戴整齐,和胤祥一道进宫。坐在轿子里,我心里忐忑不安,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胤祥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随手把一个盒子递到我手里。我打开一看,是上次皇父赏的梅子干,我一笑,开开心心地吃起来。“你吃么?”我问胤祥道。见他没理我,我便拿起一个梅子干咬了一口,“这个不酸。”我把梅子干的盒子递到胤祥面前,刚想把手里的另一半梅子干吃了,不料却被胤祥一把抢去放在嘴里,而后得意地笑了笑,“倒是不算,可也不甜。”我白了他一眼,接着吃我的梅子干。我靠在他怀里,身边满是他的气息,这气息如此令我沉醉,我都快窒息了,而后胤祥俯身吻住我。
  “主子,到了。”外面有人回到。然后我觉得眼前一亮,转头看见轿帘子被掀开了。来人看到了我跟胤祥如此暧昧,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没有。抬头看胤祥,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来人,“主子饶命。”可怜的十三贝勒府太监总管张瑞被吓得跪地求饶。“好啦,走了,别让皇父等着急了。”我连忙把话岔开,真不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会有什么后果。胤祥笑了笑,拉着我进了乾清宫。“儿臣胤祥,臣媳兆佳氏叩见皇父。”一进门,我们就朝正襟坐在御座上的康熙行了跪拜礼。“免礼,入座吧。”康熙道,听不出话里的情绪,没有上次和我们在乾清宫的那一丝温和,我想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八阿哥到。”外面的小太监报。我一看,不禁一惊,浓眉大眼,乌黑的眸子,貌似康熙的众多儿子都长得差不多。想到他悲惨的结果,我心里一怔。“凝儿,你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八哥,我不许你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你只能那样看我。”胤祥急切地说,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我收回了眼眸,定定地看着胤祥,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以及他眼中的嫉妒。他嫉妒我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他会嫉妒,他会吃醋,原来他也会吃醋?想起来他还是蛮可爱的。我不由笑出了声来。他一怔,那种不安感深深加重了,“凝儿……”他抓着我的手道。
  “胤祥,我爱你,我不许你怀疑我。”我在他耳畔轻道。胤祥先是一怔,而后了然地笑了笑。
  其实这乾清宫家宴比起王府里普通的宴席也没什么,只是多了些菜罢了。我对吃的一向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简单地迟了些。
  看着这些嫔妃,我笑了,这是释然的笑,要是在原来,我一定会替他们也替自己悲伤,但现在的我断然不会了。胤祥的爱,可以让我不必想太多……

  南巡

  转眼过了十多天,康熙处理完事情准备,出发的时间定在了明天。胤祥一下朝便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天微微地飘着雪,胤祥兴冲冲地进来,帽子和衣服上都沾了些许雪花。见他进来,我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看着他那被冻得微红的脸,我不禁大笑起来。而后把在火边烤得暖暖的袍子递给他,他这才换了。“凝儿,明天咱们就要跟着皇阿玛去南巡了,开心吧。”我点了点头,“是啊,还没去过呢,感觉挺新鲜的嘛。”其实令我开心的不仅仅是可以出去玩儿,更重要的是可以不必跟胤祥分开,听说这次南巡预计也得一个多月两个月呢。我还记得上次胤祥跟着皇父出门才一个月,我就别扭的不行,我越来越不习惯没有胤祥在身边的日子,所以这次自然开心。我笑吟吟地看着他,他的心情也是很好,不知原因是不是跟我一样。“去把赵福叫来。”胤祥吩咐道。门口的张瑞立刻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管家来了,胤祥把事儿交代了些,让管家管理好家里的各项事物。
  第二日,我们便随扈出发了。这里的正月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平时坐车出门都有胤祥陪我在车里解闷,而现在也着实无聊的紧。我坐在马车里领略着外面的美景,康熙的御辇在最前边,胤祥和四爷在外面骑着自己的宝马良驹,配上白皑皑的雪地,倒是好看。放下车幔子,我闭着眼靠着车眯着觉。不知过了多会儿,忽觉一阵凉风吹来,我撩开幔子一看,四哥和胤祥依旧骑马前行,看着胤祥那俊美的脸,我满足地笑了笑。正想着,马车停了,“福晋,皇上有请。”我忙下了车,随着来传话儿的李德全来到了御辇旁。“皇上,十三福晋来了。”李德全通报道。我打量着御辇,明黄的车身,金色的车顶子,整个御辇更是不缺乏龙的图案。“福晋。”李德全在我旁边道,我才回过神来,“皇上有请。”我点了点头,而后上了车。
  “臣媳兆佳氏恭请父皇圣安。”“起来吧。”我又一叩首,“谢皇父。”起身后,我看见另一个穿着黄袍的人,想必就是太子了。“十三媳妇,这是太子,也是你二哥。”我一福身,“弟媳见过二哥。”太子虚手一扶,“弟妹免礼。”说罢对我笑了笑。起身后,康熙让我在侧处坐下。看太子一身黄袍,好不神气,只是长相平平,也看不出太子应有的能力。“皇阿玛,这么冷的天儿,四哥和胤祥骑马在外,怕是有些受不住,何不让他们进车里歇息歇息呢?”我对康熙建议道。“瞧瞧,这就开始护着了,也怪不得老十三疼她,这凝丫头也是招人疼。”康熙捻了捻胡须,打趣道。“你以为朕的儿子就这么不中用啊。他们从五六岁上学习骑马射箭,不畏严寒酷暑,这么冷的天也是常有的事儿,碍不着的,你就安心的等着吧。再说胤祥这孩子也着实淘气,过不了多会儿就会腻到车里去。”我笑了笑,“皇父说得极是,臣媳谨遵教诲。”
  太子见我在这儿,也就回到自己的车里了。康熙让我坐在他边儿上,道:“你这言行做派,是像极了胤祥他娘,只可惜她早早地离了朕去了。”说着眼里闪现出一丝落寞。“胤祥着孩子,倒是给朕和他额娘争气,满文汉文弓马骑射也都着实不错,也让朕欣慰不少啊。”“不只是皇阿玛,连娘娘看了也会很欣慰的。”康熙笑了笑,“是呀,但胤祥还得靠你帮衬扶持着,帮朕和他仙去的额娘照顾好他。”我点了点头,“是,我会的。”这是我第一次在康熙面前自称我。又说了一会儿,我起身道:“臣媳在皇上面前叨扰多时,臣媳告退。”说完转身欲走。“等等,把桌上这盒子东西拿回去罢,听胤祥你最喜欢这个。”我谢了恩,便去了。
  回到我的车里,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是梅子干。想起胤祥,我心头一暖。我轻轻掀开幔子,见四哥跟胤祥正说笑着,忙掩了幔子。我倚着车把玩着从荷包里掏出的玉佩。这玉佩跟着我已有六七年的光景了。猛地一只手攥住我拈着玉佩的手,着实唬了我一跳。“想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胤祥笑吟吟地道。一见是胤祥,我心中大喜。“这才多一会儿不见,你就想我想成这样儿?”他坐下,只是还一直攥着我的手。“我……哪有?”我心虚地说道。“既然不想我,那这一路上你瞄了我多少回,嗯?”他笑着打趣道。“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对我温柔一笑,而后把我拉入他怀里。“刚才想什么呢?”胤祥问道,接着温柔的在我唇边印下一吻,这一吻让我有着片刻的迷离。我拿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胤祥,小时候的事儿你还记着么?”胤祥深深一笑,“何止是记得,那会儿你倒是水灵,只是没有现在这么……”他含着笑,故意不说。“什么?”我问道。“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动人。” 胤祥凑在我耳边说到,引得我一阵痒痒。“讨厌啦。”我红着脸依在他怀里嗔道。“你不是问我咱们小时候的事么,我只记得这些,说了你还嗔怪我。”胤祥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是说玉佩的事啦。”胤祥哈哈一笑,“还不是那会儿我被你的可爱迷住了,暗誓非你不娶,这佩还不就是我给你的信物。”说完还不忘捏捏我那羞红了的脸。“不跟你说了。”我轻道,而后依在这个温暖、淡香而又可靠的怀抱里……

  游览

  转眼多天过去了,御驾来到了山东。我们来到了闻名的珍珠泉和趵突泉。这里的景致让我为之一惊,想不到京城是一种景象,这儿又是另一种景象。回到行宫,康熙分别题写了‘源清流洁’和‘润物’的匾额,分别挂在趵突泉和珍珠泉。这不免又让我想起它们的美景。泉眼都在湖中央,泉眼上突突地冒着泉水,实在是美不胜收,着实让我羡慕了一阵儿。在康熙的默许下,我跟胤祥便偷偷出去游湖了。后来康熙带我们来到了泰山。登上泰山顶上后,我体会到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味。其实这次到泰山也不仅是游玩,更重要的是来祭拜的,许多帝王都在此举行封禅,只是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间已到了二三月下。由于随行队伍中还有许多大臣,胤祥不希望我跟这些大臣们一道,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行宫里待着,等胤祥一有空,便会单独带我出去游玩,这样的生活过得也还算惬意。
  过了一段时日,御驾来至杭州。来到这‘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杭州,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北方有北方的景致,南方有南方的韵味,真是大不相同。今天胤祥她们在讨论政事,我自然不好参与,所以就一直窝在自己的屋子里,东瞅瞅西逛逛,反正说起来就是无聊。要是灵儿在这儿就好了,忽的想起灵儿,这年都过了,不知灵儿这婚事得拖到什么时候,相信应该不会太久了。
  “又想什么呢?”我一抬头,胤祥的笑颜映在我眼里。我一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皇阿玛在召见地方官,我就回来了,怎么,就这么不希望我回来,嗯?”说完还不忘冲我笑笑,“快收拾收拾,我带你出去。”“这……皇阿玛那儿……”胤祥笑嘻嘻地看着我,“没事的,皇阿玛不会说什么的。”我一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而后便随他去了。
  “凝儿。”胤祥的话中待着意思喜悦,“后天皇阿玛要考校一下我们的弓马骑射。一起去,嗯?”我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个……”胤祥微敛了笑,“你要是想去,阿玛会同意的。皇阿玛不是说你这脾气秉性都像极了……我额娘么?”他顿了顿,眼里闪出了一丝落寞的神情,看得我一阵心疼。我双臂轻搂上他的腰间,依在他怀里,“那……那就让我代你的额娘照顾你,行么?”我轻问道。胤祥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搂住我,弄得我快喘不上气来。
  过了许久,胤祥才慢慢地松了松紧紧搂着我的手,“凝儿,知我莫若你,想必有些事儿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一笑,“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么,去哪呀?”胤祥没说话,只是笑吟吟地拉着我。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牵过来一匹马,胤祥扶我上了马,而后他一个纵身,也上得马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南方,它没有北方的凛冽寒风,更不似北方那样冰天雪地。这个不同于北国风光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了我。胤祥一手搂着我,一手攥着缰绳,驱马前行,一切美景尽收眼底。在我欣赏得如痴如醉时,突然停了下来。放眼望去,那明镜般的湖水,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想想家里的清心湖,这个时节怕早已练成一片冰的海洋了,而这里的湖水依旧流动着。
  下马后,我蹲在湖边拨弄着水面,倒不是很凉。我正玩的起劲儿的时候,一项从一旁走过来,把我的手从水里捞出来,“这冬日寒天儿的,你到是好兴致,怎么这会子玩的也不觉冷了?”胤祥冷冷地道,但眼底的关切与爱怜凭谁也看得出。自从上次小产后,太医就说我是受了风寒。由于体虚又受了寒,恐不易再受孕。那会儿太医开了些许名贵药材,又嘱咐我切不可太贪凉。
  我露出一个‘知错了’的表情,而后依在他怀里。他搂紧我,在我耳边轻道:“你还是这么叫人不放心,让我拿你怎么办?”我依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