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清梦
端?br /> 钮祜禄氏,弘历的额娘,大清国未来的皇太后,难怪给人一种与世无争又带着些脱俗的韵味,到底是有福之人。看来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啊!
“行了,主子您瞅瞅,看哪儿不合适,夏荷再给您添弄。”夏荷轻轻一推我道,我这才缓过神来,往镜子里一瞧,倒是和刚才不同,更多了那么些许贵气,显得典雅而不俗。
“嗯,行,你这手艺,越发地精湛了。”我摸了摸插在钿子上的玉钗,满意地点头笑道。
夏荷捂着嘴‘呵呵’一笑道:“主子这是说哪儿的话,那是主子不挑,要么哪儿还有夏荷混饭吃的地方?主子何必打趣奴婢,快些去吧,免得叫四福晋等急了。”
“春梅,你快去撕这蹄子的嘴,我好好地夸她两句,她竟说我打趣她。”我坐在凳子上指着夏荷,向春梅吩咐道,一边添油加醋一边笑着。
春梅笑着走过去,敲了夏荷脑袋一记,笑吟吟地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主子夸你,你谢了不就得了,偏还得便宜卖乖!”而后转过脸看着我道:“主子,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先去吧,这蹄子又跑不了!”
“得了得了,饶了她吧,本就不是什么事儿,无非是咱们闲了时的玩笑话罢了。”我拿帕子掩唇笑道。紧接着把帕子塞进怀里,匆匆地穿过廊子走到大门口,而后登上马车奔四贝勒府去了。
到了四贝勒府,早有小丫头等在那儿,见我来了,忙引我往四嫂住的兰水轩去了。四嫂最喜欢兰花,性子也若空谷幽兰一般。
不一会儿,兰水轩到了,四嫂屋里养着兰花,这会儿的花开得很盛,兰花香气扑面而来。“四嫂子,你这儿的兰花倒是好,香的很。”我边说着便进了屋子。一转头,看见四嫂正端坐在塌子上品着茶。我笑着上前,屈膝一福,“给四嫂子请安。”
“快起来坐吧,瞧瞧这三请四请的,终于把你这本尊请来了。”四福晋那拉氏笑着看了我一眼,而后又吩咐道:“来人,给十三福晋端来上好的明前茶。”
“连四嫂也知道我喜好明前茶?”我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
“自从上次十三弟来讨了那加倍奉还的明前茶,怕是整个府里都知道你好这口呢!”四福晋起身来理了理衣袍,而后走到我面前,拉过我的手拍了拍,“要说你也真是好福气,赶上这么个会疼人的爷。”
“四哥对四嫂子也差不了啊!”我笑着打趣道。而后对上四嫂那带着些许暧昧的眼神,我立刻羞得低下了头,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要说疼人,胤祥对我还真是没话说,好吃的好用的自是不少,只要我爱的他千方百计也给弄了来,等着博我一笑。为这个,在这些个贝勒爷面前,他就没少挨编排。
那拉氏笑着拉着我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行了行了,今儿个叫你来可不是为了相互打趣儿的,走,看看我那些新开的兰花儿去,清一色的好品质。”说着便拉着我往她最爱的花园子走去。
“到了还是什么人爱什么花儿,想四嫂这种品性,配上这花儿,说不出的好呢,竟也分不出个好赖来呢!”我诚心地赞美着,浅浅地笑道。一抬眸,看见这园子里姹紫嫣红的兰花,也不自觉的看痴了,随后回过神来又是一番赞叹,“嫂子你还说四哥不疼你,这满园子的兰花就表明四哥多么煞费苦心呢!”
那拉氏轻轻戳了我脑门子一记,笑着啐道:“呸,就你这丫头会说,照你这么个说法儿,你那满塘的芙蓉花,争奇斗艳的,个个都好比仙子,可见十三弟疼你疼的出奇了!”
“好嫂子,这儿又没旁的人,你何必如此打趣我?再说我可没说过一句他对我不好的话。”我脸上眼里溢满了笑,讨好求饶道。
那拉氏眼里隐着笑,伸出手在我脸颊上划了一下道:“好个不知羞的丫头,好好的荷花怎么偏偏就让你这不知羞的丫头爱上了?不过你这清新俊逸的劲儿倒是像,倒真让你说着了,果真是什么人爱什么花儿。”
“四嫂子你再打趣我,我可就真没脸子再待下去了!”我一把甩开那拉氏的手,假装恼怒似的嗔道,转身欲走。那拉氏一把拽住我,指着其中的一株笑着道:“哟,怎么就恼了?好好好,我再不说这话打趣你了!实话跟你说,这花儿啊草的可比你那荷花娇嫩的多,难伺候啊!”我呵呵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么着,我们妯娌两个有说有笑的逛了大半个园子,我也赏着了从未见过的珍贵的兰花品种。“呀,逛了这么久,我那上好的明前茶可都凉透了,可怎么吃啊?”我猛然间醒过神来,垂头惋惜道。
“得了得了,大不了再给你补上一碗,这也至于大呼小叫?”那拉氏含着笑说道。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不出一句话。“对了,听说你也学着参了佛?至今可修得正果了?”那拉氏隐隐笑着问道。
“瞧嫂子说的,这学佛修身哪儿这么快?要是我这么快修成了正果,那嫂子怕是得跟菩萨一般了吧?”我端起茶水,吹了吹,而后揶揄道。
那拉氏结结实实地在我后背上拍了一下,训斥道:“你这丫头果真是疯了,菩萨也敢拿来打趣儿?”
我忙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而后转头冲四嫂一笑道:“多谢四嫂子提点,下回再不浑说了。”
太后
“对了,你提到佛,我才想到,前两天德额娘传下话儿来,说让我下回带着你一道进宫。皇阿玛出巡去了,让咱们多去找皇祖母说说话,多帮着皇祖母抄几本佛经呢!”说罢那拉氏定定地看着我,等着我的答复。
皇祖母?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初见皇祖母时的情景。本来是该在行家礼的时候去拜见皇祖母,可是正巧那天皇祖母带着丫头去寺里拜佛了,结果就错过了。这一来二去就错过了好长时间。记得那时候已经到了六月份,我第一次跟着胤祥来到了皇祖母的寝宫——宁寿宫。
屋子里的陈设古朴典雅,颇有一番韵味。屋里檀香缭绕,闻了后有一股安心的感觉。记得那日我穿着香色的蟒袍,罩着石青的纱质褂子,挂着一盘琥珀朝珠。胤祥身着金黄色蟒袍,石青色龙褂,系着一挂金黄色吉服带,挂上一盘珍珠朝珠。
我默默地跟在胤祥身后,一步一步地挪着。我不知道这太后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她的脾性是好是坏,所以只得处处小心,免得落下把柄口实。胤祥看出了我的犹豫与担忧,也渐渐地放慢了步子,转过头停下才刚想说什么,我就一下子撞进了他怀里。
我低着头兀自思寻着,根本没留意他是走是停。我轻轻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又伸手要给他揉揉被我头波及的的胸口。手才刚接触到他的衣袍,就感觉他的热度透过衣服传到我手上,羞得我连忙撤了手,正不知道放在哪儿好,却被他一把抓住又贴回了胸口,随后他的手又覆在我的手上,胸口上的热度和心跳声一齐透过衣袍传到我手上,我的手也跟着轻轻地颤动了起来。而后他又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他手上的温度毫不保留地传到我手上,引得我心里一阵悸动。
在太后宫里,原该本分些,少些拉拉扯扯。可他传来的温暖和心跳声却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我,让我做不出任何判断,被他攥着的手瞬时离也不是,留也不是。我只得怯怯地低着头,任凭他攥着,瞬间我觉得脸上热的发烫,想必已经涨红了吧!而后我那只被他攥着的手被他带着攀上他的腰,紧接着他一下子把我带进怀里。
“皇祖母没有你想的那般可怕,况且今儿个也不算是家礼,就是个普通的请安,用不着那么紧张。”他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畔,弄得我一阵面红耳赤,整颗心‘怦怦’地跳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才不舍地放开我,而后拉着我奔着太后的寝宫去了。
我们分别行了该行的礼数,紧接着齐声道:“孙儿/孙媳请皇祖母的安。”
安静了好几秒钟,从宝座上发出亲切又不失威严的声音:“都起来吧!”胤祥扶着我起来,我安安稳稳地站着,动也不动,只是一直没敢抬头仰视老太后的容貌及穿着打扮,我心里盘算着,应该跟清宫戏里的太后差不多吧,既慈祥又不失威严,皇家的风范显露无疑。
清宫戏?一个二十一世纪再熟悉不过的词语突然闪现在我的脑海里,原来我还是念着二十一世纪的,来了这么些年,原以为已然忘记,但点点滴滴还是深深地铭记于我心,反而愈加深刻……
这就像一个天平,平衡着古今。我之所以想要留在这儿,是因为胤祥,我舍不得离开他,所以选择留下。而这也是跟我想回到二十一世纪相抗衡的唯一砝码,一旦胤祥愿意跟我回去,如果可以跟我回去,我会毫不犹豫。到那时,我心里的称就会严重失衡。到那时,一切都阻止不了我回去的决心,命也不行……
“这就是你前些日子新娶的嫡福晋?”太后问胤祥道。
“是。”胤祥道,语调极其认真,不似往日一般调侃揶揄。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太后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到的竟不是如我想象一般威严的妇人,而是面容慈善的老祖母。她头戴着钿子,钿上插着扁方和金簪子,里面穿着明黄色龙袍,外面罩着石青色龙褂,颈项上挂着一挂珍珠朝珠。太后和蔼地笑着,但眼神里依旧带着威严和一种摄人的力量。给人的感觉明显就是慈祥与威严并存,压力与亲切感同在。“你是马儿汉的闺女?叫什么?”太后问道。
还没等我答话,胤祥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太后面前,拉上太后的胳臂摇晃道:“回皇祖母的话,她叫紫凝,就是上次孙儿跟您提起的那个,她的阿玛确是马儿汉错不了。您瞧着怎么样?”
太后笑着把胤祥搂进怀里,笑着戳了他脑门一下子,“我又没叫你说,瞧你这嘴快的,疼媳妇也没这么个疼法吧!”胤祥呵呵一笑,也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媳妇儿拉过来坐?”太后推了胤祥一下说道。胤祥听了,赶紧拉了我过去。我抬头,看见太后瞧着我们笑着,突然一阵不好意思,忙把头垂了下去。
“丫头,皇祖母也是从小长到这么大的,你们那些子事儿我都知道,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太后拉我到她身边儿坐了,拍着我手说道。“只是我这孙儿调皮惯了,怕是一时半会子改不了。他若是欺负你,就来找祖母,祖母我帮你教训他!”
胤祥在一旁急急地扯着老太后的袖子,“皇祖母,可不带您这样的啊,在孙子媳妇面前,这么不给孙儿脸面,再说孙儿何时像您说的那般调皮不服管了?”胤祥得了空在一旁抗议道。
我像平常人家的孙女儿一般挽住老太后的胳臂,浅浅一笑道:“皇祖母您放心,胤祥他对我……挺好的。”说完我便羞怯地低下了头。
老太后像是发现了趣闻似的,眼睛徐徐地跟着我,笑着揶揄道:“哦?怎么个好法儿?”
我感觉身上的血液‘唰’地一下子全都涌到脑袋上,脸也跟着一下子染上一片酡红。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太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胤祥,抿唇一笑,“你们俩的事儿你们自己最清楚,我多少也瞧出了些,要么祥儿也不会要你直呼他名字!”
我转头瞧了胤祥一眼,他瞅见我看他,忙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白了他一眼,而后转过头去没看他。
“行了,你们两个,来尝尝我宫里的茶。”我和胤祥谢了赏,接过茶吹了吹吃了一口,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清爽味道。
紧接着我瞧见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盘准备给太后奉茶。我接过盘子里放着唯一一碗茶,端到老太后身边儿,微微一福道:“皇祖母请用茶。”
太后接过茶来,打开盖子象征性地喝下了些。而后把我扶起,拉我坐在她身边儿,开口笑道:“原本没赶上你们行家礼,谁承想今儿个倒给补上了。没指望的茶,今儿个也喝了,你这个孙媳妇儿啊,我是认定了。”太后从引枕下摸出两个小金锞子,递到我手里,“我可没料想到今天能喝着你奉的茶,连礼钱都没准备呢,这个你就拿着吧!”
我慌得连忙起身跪下,开口道:“皇祖母,孙媳给你奉茶是应该的,不该领着赏钱。”
太后赶忙让胤祥把我扶起来,而后埋怨中夹带着心疼地道:“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赏钱,这是皇祖母我给你补的礼钱,你要是不收,皇祖母这面子上可都过不去了。”
“那孙媳就谢过皇祖母了。”我道,而后忙又跪下叩了个头。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年他十六岁,我十五。
四福晋那拉氏推了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