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王妃





出一个鄙夷的笑来。

    “想报复?那也得你有了那个实力。女人永远也别想顶破头上的天!”说完轻蔑一笑,双手重新利落地将她身下的袍子扯出重重扔在一边。

    苍白的脸上慢慢无奈地扯出一个冷笑,她转头狠狠地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的面孔深深地记入骨子里去……

    “是吗?!”重重地吐出两个字,她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不屈。

    目光骤然变冷,殷佐忽地将手中拉过的袍子重重地摔在了她身上,冷眸一闪,胸口的起伏不觉更激烈了……

    似乎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冰尘雪皱了皱眉头,右手不自觉撑着马车直到退到贴在窗边。

    冰冷的双唇毫无温度地贴了上来,灵巧的舌乘机撩拨开了她禁闭的双唇,直到侵入她嘴中,狠狠地掠夺着……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一种陌生麻酥的感觉迅速弥漫她全身……

    他反复地噬咬着她的唇瓣,冰冷的双唇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几乎要将她的唇生生吞下去。胸中腾地有一种受侮辱的感觉,她睁大眼睛,正欲用力推开身上的人,嘴上的压迫却蓦地消失了……

    “这就是你拒绝本宫的方式?冰尘雪,没想到你也不过和那些庸俗的女人一个德性!只是,或许你的方式不同。以硬碰硬来吸引本宫的注意?不错,你的确做到了,可是……”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头缓缓低下,在离她一尺远的上方继而居高临下地笑道,“本宫却更加嫌恶你!”

    说完冰冷的手指轻蔑地抚过她微微红肿的双唇,笑得异常邪恶。

第一部分 第25节:风里落花(3)

    胸中压抑的情感一瞬间几乎要倾泻而出,她不堪忍受地咬住了下唇,那双如水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怒气渐渐在瞳中积聚……

    右手突地伸起,她的眼中不知何时漫上一层水汽,晶莹闪亮。

    心一阵一阵绞痛着,仿佛随时都能将她湮灭……

    嘴唇抖了抖,她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他忽然抬起胳膊将她的手重重地握住,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捏碎。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冷哼一声,他突然重重地将她砸在了轿子的壁上。

    “来人,给本宫牵来马车。”忽然,殷佐朝外面喊了一句,声音有些急躁。

    冰尘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嫌恶地弯起了一个弧度,望着满身刺目的红黄,心头冰凉一片。

    转头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殷佐将布帘拉起来看了看外面。

    “下来。”寒声望了一眼身边一脸冷色的女子,他转而快速走下了轿子。

    冷哼一声,她转眼瞧了他一下,面色没有半点儿软化。

    她不是他的奴才,凭什么任由他使唤?!

    心中那股天然的傲气一跃而升,她眼里不觉又萌生出一股明显的恨意。

    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恨,什么也没有带给她!

    “冰尘雪,如果你非要本宫动手的话,只怕到时候你会后悔。”说完冷眸一变,转身朝外面的奴才喊道,“还不快去把太子妃扶下来?若是她一个时辰不出来,你们就给本宫在这儿跪上一个时辰,直到她出来为止!”

    话语冰冷无情,那双深邃的眼睛寒到了极点。

    心中一惊,她仓皇地看了轿子外几个身着薄衣的奴才们一眼,纵使心中万般不屈,此刻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将满腔悲愤狠狠吞进肚中。

    “诚如您愿,饶了他们吧。”寒眸怨愤地瞪着他,因为愤怒,她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着。

    闻声,殷佐闷哼一声,转头走到一边,兀自钻入了另一辆马车。

    不动声色地看了不远处那辆褐色的马车一眼,她倔犟地立在寒风中,硬是不愿向前半步。

    “太子妃,您就上去吧,奴才们这条贱命倒是不算什么,可是今日乃宫宴,还望您别惹恼了咱们太子爷才是啊!”突然,一个年纪稍微长些的老人家走了过来,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胸间顿时如千斤石头在压,她抬头望了眼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里突地涌上万般情绪。

    她爹爹此刻怕也是如此一张面孔吧。那应天府的地牢阴冷潮湿,只怕如今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面色微微缓和了一下,冰冷的眸子瞬间盖上一层水汽。

    “嗯,你……也保重!”万分感伤地望了老人家一眼,她紧紧咬住了下唇,遂飞快钻入了马车。

    偌大的空间,两人远远地坐着,一时只觉冰冷的气息在两人周围不断地萦绕。

    将身下的长袍卷起了一些,她径自一手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这时才发现马车竟驶入了另一条热闹的大道……

    “这是去哪?”她心下一惊,一种害怕油然而生。

    眼睛毫无温度地对向前方,薄唇依旧没有感情地紧抿着,像是慢慢地在积聚某种情绪。

    “到了你自然就知晓。”他冷哼了声,话语中满含嫌弃之意。

    马车内的气流瞬间又恢复了方才的凝重,两人均面色有异地坐着,一个冷如寒冰,一个却又心事重重。

    正在双方窘迫得有些尴尬的时候,马车忽地停了下来……

    眉头一皱,她转而几乎反射性地挑起右侧布帘一看,却发现马车停在了一处装修得十分华丽的茶馆外。

    “你要做什么?”半垂了眼皮,她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脸色一凛,目光转而幽幽地望了望她,透出万般犀利繁杂的意味。

    殷佐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面如寒冰径自弯下身跳下了马车,回头半眯了眼睛,一脸森然地望向她。

    坦然地向外看了眼,寒眸快速地扫过他,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她一手用力地掀起身下的袍子,身子向右一倾,扫了扫马车下大约三尺距离,秀眉一皱,索性直接跳了下去……

第一部分 第26节:风里落花(4)

    因忽略了中间那个陡坡,左腿落地时不想往里拐了一个角度,传来一阵疼痛……

    殷佐眼中不觉冷藏了蔑视,嘴角的冷笑更深了深。

    “我的太子妃,咱们可以进去了吧?”嘲讽地弯了下嘴角,他一挥手,将身边三个奴才都一股脑儿打发到前边去了。

    习惯性地抖了抖袍子上的灰尘,大步一迈,殷佐转身快步走了进去,丝毫不顾身后人正一脸痛苦地咬住下唇。

    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冰尘雪抬头愤愤地望了前面那道潇洒的身影一眼,面色转而涨得通红。

    “夫人,这边请。”好不容易进了茶馆,冷眼望着中间一片喧哗,那殷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群人之中……

    正在她略有些不知所措时,这会儿从楼上走下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右手一摆,毕恭毕敬地将她请上了二楼。

    面无表情地扫了中间那块空地一眼,心中顿时有些疑惑:这殷佐这会儿工夫不急着赴宴,却将她带到这个茶馆来,究竟有何目的?

    心下一时七上八下琢磨不定,她只得讪讪地跟在那个中年男人身后,走进一间布置得十分典雅的包厢内!

    只见红墙绿景,檀木雕刻成的屏风后,一幅淡雅的水墨画镶嵌在中央,隐约传来悦耳的丝竹声,一时景动、情动!

    傅寿清歌沙嫩箫,红牙紫玉夜相邀。淡唇不觉抿了抿,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句好词。

    想不到这种粗俗的地方,竟有如此典雅的装饰。秀眉微微舒展了一些,目光转而移向另一边,却见殷佐斟了杯好茶,正冷眼打量着她。

    “说书快开始了,还愣在那儿做什么?”不耐烦地饮尽了杯中之水,殷佐转而将目光移向了下方。

    目光微敛,面色有些不快地看了周围三两个奴才一眼,她只得不情不愿地坐在了离窗最近的一个位子上。

    “太子妃难道就不好奇本宫为何要将你带到这儿来?”嘴角隐约夹杂了一抹笑意,殷佐一脸深意地扫了那张苍白的脸一眼,目光掠过之时,眉头不觉皱了一下。

    素净得几乎青白的脸上,未施任何脂粉,在一片明火般的亮光中,显得尤其没有血色。

    闻言,目光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抬眼嘲讽地看向下方,她抿了抿干裂的唇,不屑道:

    “我相信太子这么做定自有道理!”说完,她深深地凝视着他,眸光定格不动……

    谈话间,一楼中央的那个舞台不知何时走上来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白须苍苍,两眼闪着异样的神采。

    嘴角暗自一扯,殷佐的眼中不觉增添了几分复杂的笑意。

    心头不由有些疑惑,冰尘雪又看了看他,却见他目光始终望向一楼中间那个台子,一时也只得压下满心疑惑,跟着看了过去。

    这时,老者身前突然多了一张青木书案,右手举着一把折扇,左手握住一把戒尺,目光一峻,开始徐徐道来:

    “话说这月十六,太子娶了这都城第一才女冰大学士之女冰尘霜,原本一桩世间佳姻,可谁知,当天晚上红盖头一掀,这喜帕子下面的人却非冰尘霜。传言道此人乃冰府另一千金,自小愚昧不堪……”

    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只听一片喧闹声中,众人欷?一片……

    双颊不自觉羞得通红,耳边传来的讥讽声、嘲笑声如一把刀深深刺入了她胸中……

    霍地站起身,胸中的羞愤与侮辱漫溢出来,几乎要将她逼疯!

    那一张张诉说着不屑的嘴,那一张张刺目的笑脸,无时不在提醒她鸠占鹊巢这个不堪的事实。

    “太子妃这是怎么了?似乎这戏还没完呢!”抬眼懒懒地睥睨了她一眼,望着那张羞愤难堪的脸,他心头忽地涌上一阵莫名的喜悦。

    心头的不屈如潮水般袭来,她一动不动地站在离他两尺远的地方,胸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三儿,还不快去把太子妃扶过来坐下?这好戏才刚刚开始!”殷佐斜了她一眼,声音冷不防提高了几分。

    面皮气得有些青紫,她转头迟疑地望着走过来的眼中透出哀求的少年,心下堵了堵,还是讪讪地坐回了刚才的位子。

第一部分 第27节:风里落花(5)

    这时说书的内容正谈到高潮处,只听周围忽地一片沉静,众人皆是屏住呼吸,几百道目光几乎同时射向了人群最中央那个笼罩在一片光亮中的老人。

    很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她用力地吸了几口空气,迫使自己微微放松下来……

    咚咚咚……几声锣鼓响,只见几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小娃娃一个个从楼上奔下,腰间均绑着一个个精致的小鼓,手腕处落下几根细长的红绳,不断地晃动着……

    “大红衣裳金珠钗,头顶妃冠进皇府,红帕底下无人识,谁知才女换拙儿……”

    一时间,满楼回荡着这首歌,一声高于一声,一声比一声尖锐……

    心头猛地一紧,她眼中悄然浮上了一层水意!

    多么可笑,她本本分分十七年,却不想终有一日要落得个受世人耻笑的骂名。

    锣鼓声、说唱声,声声入耳,一字一字几乎要刺破她的灵魂!

    心中登时一片凄然,她狠狠地咬住牙,滞涩片刻,复抬起头森然地望了他一眼,刹那间,满心满眼,只剩下怨愤。

    她境地既已如此,他又何必将她逼上绝路?

    仿佛感应到她心中的怨气,殷佐微微挑了挑右眉,目光始终一动不动望着下方,状似漫不经心道:“给太子妃加上些热茶,解解闷吧。”

    话语间,满含羞辱嘲讽之意。

    既是羞辱她,却也在向她暗示着自己心中的不甘!

    滴答几道水流氤氲起一层水汽,渐渐迷了她那双愤愤的眼。

    “且说这大婚第二日,皇上便以一旨欺君将冰月枫关进死牢,昭告天下,几日后问斩。可怎料,据说当日夜间,皇宫内突然生起了一场刺杀,有人擅自闯入御书房,在龙柱上留下一封血书,并刻上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火形记’道:‘三日内若不免去冰月枫之死,届时将血染皇宫!’于是,皇上连夜下了一道密旨,当即免去了冰月枫的死罪,并将其送进了应天府。可话说这太子一夜间由人人艳羡变为世人嘲讽,怎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这皇上为了平复太子的怨气,遂暗自将兵权的另一半交予他,且说这当下,另一半兵权乃握于邑王之手……”

    后面的话说什么她再也听不下去,只知道原来自己早已被眼前的男人算计在内。

    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仰头望向他,嘴唇张了张,只觉一片苦涩……

    “这说书的恐怕知道得太多了,三儿,等会儿你留下来善后……”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小到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