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狐仙大人 第1卷





此时,升勃然大怒.拍着餐桌说「你们这两个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头石狮嚼着豆皮寿司表示「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坏!」说完后继续嚼着。
愤……愤怒
红的脸上闪着翠绿色的光,打开手!宝特瓶的盖子。那动作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就如同
握着炸弹的恐怖份子「点燃引线」般危险。
「攻击!」惠比寿大喊。
「等一下!」天狐的声音同时出现。「我给你!给你头发总可以吧?」
石狮停止了攻击行动,尾巴周围的火球也瞬间消失.
惠比寿缓缓回过头比出OK的手势「OK。找没意见!」他以高兴的表情说道
「唉~开始便乖乖交出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了~」
空用力地砸舌,狐狸以下悦的神情说道「我身上可没有利刃哦!」他果然很不耐烦,声
音听起来极不友善。
惠比寿笑咪咪地从制服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发用的剪刀。真是设想周到。
空接了过去。抓住头发的一端。狠心荻剪了下去。散落的发丝轻拂过惠比寿的手。如此美
丽的秀发。但空却没有丝毫的眷恋与不舍。当剪下头发的那一剎那,从草席那头传来「啊,
啊」、「啊~啊」失望的声音,还参杂着对惠比寿的不满。
「没有必要为了惠比寿把自己的头发剪了……」
遭受指责的土地神一点都下介意,仍是笑脸以对「这!你错了哦!天狐是为了你们才剪
下自己的头发哦!」
「你不要多管闲事!」空将剪下的头发递给惠比寿。
由于没有对着镜子,豪爽剪下的头发有的长有的短.参差不齐。看起来非常凄惨.如果是
平常那张美丽的脸庞,可能还不觉得怎么样.不过因为现在已变回狐狸的脸,所以看起来显得
格外可怕。
害在递过最后一束头发后,将剪刀交还时,抱着金发发束的惠比寿,像小孩子般雀跃地大喊……哇.谢谢!」
就像是「收取罚款」时,竟然超收许多一样的喜悦,于是空忍不住开口问
了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惠比寿仰望着天空接着颇头说「哦!」发出像是演戏般的夸张叹息。「你打从心底认为
我做什么事都是有所企图的吗?真是失礼啊!我每天想着的都是这片土地的安宁和居民的健康
而已呢!」
「谎话连篇!」
「你认为是谎言吗,」他说完转过身,继续说道「那么后会有期了!再见!」两头石狮也
精神抖擞地跟随主人离土。
草席上的.高上兄弟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突然出现又离去的背影。
空跪了下来,用人类的手撑住地面——瞬间闪过和服的白色残影,空又变回了四足金色毛
发的狐狸,
此时惠比寿.不断地阻挡空打开「分界」之门,而他一离开。「分界」的门似乎已完全被
打开了。此时,即使是天狐,离开结界也是一件危险的事,虽然四肢完全无法使力,但他不想
被察觉似地大步走向餐桌。
此时,高上兄弟轮番提出疑问
「喂,空。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什么嘛!那个臭惠比寿!」、「他真的是
神明吗,」、「是骗子吧?」、「那种人应该可以用日本的法律来制裁他吧,」、「喂。空。你真
的没事吧’L
「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空比手划脚地说着,看起来有点虚弱。
「等一下再问。先给我一杯水,」
「啊……水被红……」透正想说桩红拿着时,突然闭上了嘴巴。静静坐在餐桌旁的红,像是
桩什么附身似的,不稳地摇晃着,头部前后左右缓缓晃动,眼神空洞。
「看起来有点危险。」透心里正闪过不安的同时,红的身体终于失去平衡,像是影片中的慢
动作一般,慢慢往前倾倒.
「砰!」红的额头直接撞到桌面,发出像是杀人般的响声。这个撞击力道,让餐桌上的东西
瞬间往上飞起。
「哇!」升听到撞击声响吓得跳了起来。
「红!」透脸色苍白。
「不用管她!」天狐冷静地说。


「不、不用管她……不用管她没关系吗?」听那个声音好像不能不管。
但天狐肯定地点点头。
红跟随高上兄弟来到铃之濑后,经历了许多在三槌家时未曾有过的情绪感受。这对从出生
以来一直毫无情绪的守护女来说,身心必定承受了极大的负担。天狐注意到这几天以来,守护
女的表情比刚见面时更为丰富,心想「或许不久后,她也会像一般女孩一样展露笑颜。」
要说明这些有点麻烦,所以省略跳过。「应该是太累睡着了。」空只是如此简单地告
诉他们.「先别管她,赶快给我水!」
说是睡着,感觉倒比较像是失去意识.
虽然心底尚未释怀,透这是先将红抱在慎里的宝特瓶抽出来.将麦茶倒在还未使用的小碗
里,然后放到空的面前。空点点头后,接着将鼻尖凑近小碗,开始大口喝了起来.
大量消耗体力后,会产生做是饥饿般的不舒服感。喉咙变得干渴。
天狐从碗里抬起他的脸说「喂!升,把吃的拿过来。」说完重点后,又继续喝着麦茶.
「……是。」升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经过透捧到桌面、升的撞击,还有红的头部碰撞等一番折腾,桌面!可以吃的东西仅剩豆
皮寿司而已。
「空.只剩下豆皮寿司了,你这样可以吃醋饭吗?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回家以后我煮咸稀
饭给你吃。」
「嗯?下用,没……」
话说到一半.空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于是从小碗里拾起头,静静地转过去.透的
眼神也跟着望去;
「看到了!」
看到那个一直站在身旁的人影.透惊讶地不禁停上呼吸。
只有「看不见」的升,用极为平常的口吻问道「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
跨越弥生川的桥一点也不热闹,数分钟才会有一辆车子经过。住宅区的夜晚,大概都是这
种感觉。
有一名老媪正倚靠着栏杆,看起来不懈是要跳河自尽,她探出身子往下窥视着桥下一户人
家的情形,温和的眼睛玻С梢惶踔毕撸雌鹄春孟裼械阆勰健?br />

对向的道路有一个人影跑了过来,灯光中出现的是穿着便利商店制服的土地神.
「桥姬,妳看、妳看!」他高兴地喊着,然后将手中抱着的金发发束放到桥姬眼前,继续说
道「我拿到天狐的头发咯.」
老媪姿态的桥姬,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你要这些头发做什么?还那么多。」
惠比寿一副「问得好!」的模样,得意地挺起胸膛说一我打算拿它编成曾经风行一时的
幸运绳,编成和风式的手炼。」
「完成以后要做什么呢?」
「贩卖!」
「——嗯……」桥姬不知该如何接话,这个土地神的思考方式时常超乎她的想象.「……为
什么会想要做这种事呢?」
「之前看到透手上绑着天狐做的绳线……我突然灵光一现,觉得这个一定会大卖!」惠比寿
用手指敲敲自己的太阳穴。
「那,那个有谁会买呢?」
他哈哈大笑着。快乐地回答说「当然有喽!这种奇怪的妖怪商品,花再多的钱都想买到
手的人大有人在,市场上和灵狐相关的商品相当少见,只要在黑市里放个消息,大家就会趋之
若骛.用那只三槌家空幻狐的毛所做成的除厄护身符,如果打响名号,一定会很受欢迎,这并
不是假货,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品。依营业的专业角度来看.可以推销给那凶具有灵力的人
嗯~今后财源将滚滚而来了。」
「真的是这样吗?」桥姬以有点怀疑的眼神看着惠比寿。
惠比寿以肯定的表情不断地点头说「桥姬,这个世界非常大.有各式各样的人,奇怪的
人也一大堆!」
「……是这样吗,」不晓得是不是真的明白,桥姬像少女般轻轻地点头。「神社大人……难
不成你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故意让天狐使用送灵法术+」
「没错!」惠比寿说完用力点头,继续说道一般跟对方说「给我」头发,相信对方一定
不会给吧。特别是那只狐狸的自尊特别强,如果强迫他给,一定会陷入争吵,可能会让这一带
的原野烧尽.但如果用这样的方式,就叮以让他自然地奉上。虽然比想象中还要困难了一点.」
桥姬忍不住露出微笑「好像经过了一番苦战。」
「是啊。」惠比寿苦笑着说「不管怎么样,用肮脏的手段,也终于把他的头发弄到手了。一
桥姬细细的眼睛玻У酶噶耍檬终谧∽彀透吖蟮匦ψ拧!改阒钡氖歉隹膳碌娜耍 ?br /> 「这是赞美吗?」
「当然啊。」呵呵呵。
「这样就好。」哈哈哈。
一阵笑声过后,惠比寿看着下方的草席.
老实说,并不是一定要到那条河川的旁边才能阻止「分界」开放,就算是在这座桥上,如
果土地神真要阻挡,让「分界」的大门无法开启,其实在和桥姬谈笑的短暂时间里,也可以办
到,不过!!
「嗯,不过……我就送来到这片土地上的你们一个……神明的礼物好了。」
*****
虽然从未谋面,但那个脸形相当令人怀念与熟悉。凝视了一会儿,发觉那个人感觉和舅舅
三槌龙彦舅舅很像,而且眼睛和轮廓,和自己特别像——
透直觉认为她就是!
母亲.
回头看了看哥哥.他好像没有发现到母亲似的.倒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不知为何同时注视着
某处的天狐和透。而红仍是以脸趴在餐桌上一动也不动。
透将视线移回。
那个人弯下腰伸长脖子,从结界外面探头凝视着餐桌。「这个豆皮寿司是谁做的。」
「是升做的。」空笑着回答。
此时,感到莫名其妙的升.歪着头不解地问道「咦,什么?」
「不会吧~真了不起!手艺真好!让我感到非常骄傲!」那个人像少女般喧闹着拍着手。
「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哦,」
「哦~真厉害!好想尝尝看哦!」她看起来好像真的非常想吃似的。
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以冷冷的语气说道「不要尽说此无聊的话,赶快走吧!」
升皱着眉头问「去那里?」
「咦,小气!人家还想多待在这里一会儿.」她看起来好像觉得有点不耐烦,然后用撒娇的
口吻说着。接菩又对着透说「你说是吧,」
透像被电流电到似的吓了一跳,无法点头也无法开口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脸。
空严厉地说「不可以!妳这样又会再度陷入彷徨!」


「小气!真是小气!……那我要走了哦!真的走咯,」
「早就叫妳群快走f!」空背对苫她说。
「喂!你在跟谁说话啊?」升凝视着空满脸问号。
看到他那个样子,她好像噗嗤地笑了出来。「嗯——那我走了,」说完后.她突然看着
透。为了可以直视他的双眼,还特地蹲下身.「透。你脖子发际的地方,有没有一条像抓伤似
的荨麻疹疤痕,」
透一听,心脏差点跳出来。
真的有。
不过,这点连哥哥和爸爸部不知道.因为这种事没必要特别告诉别人。而且要不是现在提
起.自己都快忘了有这件事,真的是微不足道。
「有吧!」她有点高兴地笑着,接着说道「那个是遗传,我也有。」
她轻轻撩起肩上的头发,虽然没看到疤痕,不过会显示给人看.就表不真的有吧?
「龙彦也有,我的目前——也就是透的外婆也有。升的话就不知道有没有了.有吗?」
透沉默会儿。
「……我想……没有……」终于挤出这几个字.


「这样啊!」她那张笑脸,更像是少年般的容颜.「果然哥哥比较像爸爸,已经成为一个优
秀的男人呢:啊,我已经无所妨碍了。透也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因为你像妈妈.」
她说完后站了起来。
「我真的要走了……那么,多保重哦,」
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个出口.
接着,踏在小石头上的脚步声.静静地离去。
「分界」的门关了起来。
河又恢复流动。
时间也开始运转。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人会对自己说话,
那个人只不过是照片中的人,也仅止于在谈论到亲戚的话题时才会提及,所以她不可能会
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也不可能会跟自己说话,更不可能对若自己笑……明明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为什么,是做了什么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这个草席上,餐桌,还有哥哥跟狐都在,虽然可笑,但的确是事实。
所以。如果母亲出现在这里也是真实的话,那母亲想念着自己也是事实了。
第一次跟她交谈。也是唯一的一句话竟然是「我想没有」,应该还有其它的话跟她说才对,
自己真是太蠢了。
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跟她谈一谈呢,明明这想跟她多谈一点。想说的话一定可以说得出来。
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在害怕什么呢?
悔限排山倒海而来。
不过,那种悔恨有点类似安心的感觉。
也可以说是解开心中束缚的那种安心。
升愣愣地看着弟弟,然后凑到已经喝了第三碗麦茶的天狐耳边。悄声地问「那个……透
为什么哭啊。」
「应该是因为有什么东西郁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