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色少年王
面包车在黄安镇上最大的酒楼对面停下来,酒楼叫“富华大酒店”,只有两层高,装饰和档次并不好,但在这个小镇上,算是唯一一家有点档次的酒楼了。
面包车停下之后,张昭阳打了个电话。过了一小会儿,从富华大酒店的对面商店里面,走出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粗眉大眼,一看脸上表情,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混子。
这个少年叫王平,就是本镇人氏,并不是个学生,而是张昭阳的一个远房表弟,初中没毕业,就缀学了,四处游荡,打架斗殴,为人任侠好义,很有点正义感。王平和三顶都是这个黄安镇上的混子,井水犯了河水,一山不容二虎,所以都对对方看不顺眼,想找个机会把对方灭了,自己做镇上的老大。三顶投靠了朱建民,当上了光头帮的三当家,势力明显压倒了王平,王平无奈之下,只好投靠张昭阳的龙凤会。
这次海浪交给张昭阳的任务,就是灭掉三顶。张昭阳得到这个任务之后,马上给王平打电话,让王平派人监视着三顶的一举一动。
张昭阳看到王平出来了,就打开车门,闪出一条门缝。王平挤上来,车门又关闭上。
张昭阳对着羊哥介绍王平:“羊哥,这是王平,就是他在监视着三顶。小平,这是羊哥,江湖会的兄弟们,专程来帮忙的。”
王平和羊哥握手,叫:“羊哥好。”
羊哥一撸山羊胡子,笑道:“很好,很好。你也好吧?”
羊哥这样阴阳怪气,王平不由一呆,心说:“这是什么表情?”嘴上还是客气的问话,说:“我也好。”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羊哥说了一句广告词,引得整个车厢里都笑了起来。
张昭阳也笑道:“小平,羊哥喜欢开玩笑,没事的,你说的你的吧。”
王平这才说:“三顶现在在二楼的包厢吃饭,一只有三个人,除了三顶,另外两个人,都是三顶的兄弟,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会动手的时侯,可以一块干掉。”
羊哥拍拍王平的肩膀,说:“很好,够狠,够猛,这才是黑社会的好榜样。”
羊哥从座位下面,拉出木箱子,打开木箱子,指着箱子里面的两把冲锋枪,对王平说:“这里面有两把,你选一把吧。”
王平看了看冲锋枪,不由又惊又喜,说真的,他只不过是个镇上的小混混,手枪倒是玩过两次,冲锋枪还没见到过,他也没有杀过人,现在能拿着冲锋枪去杀人,这种刺激,让王平激动的颤抖起来,抚摸着冲锋枪,手掌都在抖动。
张昭阳说:“羊哥,只有两把枪,你让小平拿一把,你自己拿一把,我用刀吧。”
羊哥说:“你也用枪吧,我用刀,你们两个一人一把枪,俺们兄弟都用刀。”
张昭阳望了王平一眼,说:“小平,你可要想好了,你要不要去?这可是杀人,如果暴露了,以后很有可能会坐一辈子牢房,要不然就是流浪天涯,不能回家。”
王平脸色坚定的说:“三顶是我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以前受他的鸟气,我受够了。阳哥,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你不是也答应过我,只要干掉三顶,以后黄安镇就是我的了吗?现在是黄安镇上王朝更换的时侯,杀人流血是免不掉的。”
羊哥赞赏的说:“小阳兄弟,你要跟你这位小平兄弟学学,这才是条硬汉子。行了,算你一股,拿好冲锋枪,戴上面具,只要不让别人看到脸孔,就算有人怀疑到你,也不敢指认你是凶手。”
羊哥又从一个包里拿出来准备好的面具,让每个人都戴上,又让一个兄弟先下车,把车牌换成假车牌。
戴好面具之后,开始分发砍刀。砍刀是每人一把,当然要是想拿两把也行。冲锋枪只有两把,羊哥让张昭阳和王平拿着,他自己用砍刀,用他自己的话说,杀人当然要用刀,这才叫切身体会,才能享受到砍人的乐趣。
羊哥问王平:“酒楼里面有几道门,是不是还有后门?”
王平说:“对,有一个后门。”
羊哥点了点头,说:“一会动手的时侯,你带着两个兄弟,从后门攻进去,我带着人,从前面冲进去。噢,对了,小阳,你认识三顶吗?”
张昭阳说:“我认识他,跑不了。就让小平从后门,我们从前面,把三顶堵在屋子里,瓮中捉鳖。”
羊哥又抚顺了一下山羊胡子,问王平:“三顶是在二楼房间吗?”
王平说:“对,二楼,二零五房间,我刚刚从那边过来,亲眼看到他们三人在二零五。”
羊哥说:“好,再给你多分配两个兄弟,你带着四个兄弟,先安排两个兄弟,蹲守在二楼的窗台下面,免得被三顶他们跳窗跑了,然后再带两个兄弟,从后门堵上来,咱们前后夹攻,不要让三顶他们漏网了,堵在屋子里,乱枪射击,乱刀砍死。哥们,都听好了——”
羊哥虽然好开玩笑,但这一拉下脸来发布命令,还真有几分震慑力道,别人果然不敢多说话,静静的听着羊哥发布命令。
羊哥的眼睛闪烁着精芒,缓缓扫视了车厢的众人一眼,说:“平时没事的时侯,兄弟可以说是说,笑是笑,但在执行任务的时侯,都给哥哥慎重起来,一会如果猎物从谁那里跑了,不要怪我按家法处置。大家都听到了,里面的三个东西,都不是好人,所以大家动手的时侯,不要有顾虑,尽量冲着死里弄。咱们是黑社会,黑社会就要杀人,在杀人的时侯,不要把对方当人,也不要把自己当人,大家都是野兽,不是他死,就是你亡,听到了吗?”
羊哥最后的话,是向王平和张昭阳说的。其实,这一番话,羊哥主要是讲给张昭阳和王平听的,他们江湖会的人,都是老江湖了,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根本不用他在教课了。羊哥看出来张昭阳和王平都是新手,没有什么杀人的经验,只怕一会如果出了错,江南会怪罪他羊哥,所以羊哥要先给张昭阳二人上一堂课。
张昭阳和羊哥当然听出来了羊哥在向他两个敲警钟,齐声答应:“明白!”
“好,动手!”羊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十多个连续跳出来,人人都拿着一把精光闪烁的砍刀,戴着稀奇古怪的面具,还有两个手持冲锋枪,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行动迅速,一跳车来,马上分成两批,向大酒店冲去。
下午两点多钟,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但这一下子从车里面跳出来十多个杀气腾腾的怪物一样的人物,还是吓坏了这个小镇上的居民,眼睁睁的望着那群人恶煞般冲进了酒楼,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没有想到打电话报警。
张昭阳和王平夹在那些江湖会的杀手之中,并没有显出多笨,他们两人也是经常打架的混子,身手都很灵活,所以行动迅速果断,在没有动手杀人之前,是看不出来他们是新手的。
张昭阳带着羊哥和五六个江湖会的人,从酒楼的前门冲上去。王平带着四个江湖会的人,只后门冲进去。两面夹攻,里面的三顶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王平带着四个人,迅速向后门逼去,进了后门之后,先不着急上楼梯,而是望了望二楼的二零五,指着那个窗口,对两个汉子说:“你们两个哥们,就守在那个窗子下面,只要有人从上面跳下来,不用管谁,直接上去砍人。”
两个汉子一人手持一把砍刀,就向那个窗台下面跑过去,蹲守在那下面。
王平这才带着另外两个,从后门上了二楼的楼梯,向二楼的走廓跑去。
张昭阳带着五六个人走了酒楼之后,一楼客厅中的所有客人都吓坏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一时之间,惊慌起来,有人吓得尖叫起来,有人躲到桌子底下去。
羊哥举起钢刀,大叫一声:“都他妈别叫,跟你们没关系,有多远跑多远,GO,GO,GO……”
羊哥是挺幽默的,在这个时侯,竟然还有闲心用英语来说话。
那些客人虽然不知道GO是什么意思,但也看出来这群煞神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有的胆量小的,早就跑了出去,有的胆量大的,就留下来,蹲在角落里,等着看看有谁在倒霉了。
张昭阳带着人,直冲二楼而去。刚一上楼梯,从二楼下来一个服务员,看到这群人,吓得尖叫一声,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羊哥笑道:“操你妈,闪开路。”一腿踢去,正中那个服务员的膝盖,那个服务员惨叫一声,倒了下来,顺着楼梯,咕噜咕噜的就滚了下来。
跑上来二楼,张昭阳的眼睛一闪,就看到了二零五房间的门,把手一摆,几个人向二零五的房门迅速跑过去。
与此同时,王平带着两个人,也从后门上了二楼,两股人马汇合了,都向二零五房门逼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窝里斗
三顶今天很高兴,所以叫上两个手下,来酒楼喝上两杯。
三顶昨天从朱建民的酒店里,弄来了三个小姐,和他的两个手下,疯狂了一个晚上,大家一起来玩的,在一个房间,三男三女,玩的够疯狂,也够彻底。一夜疯狂之后,三个小姐就回到县城上班去了,三个男人睡了一上午,到了中午,就到酒楼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谈着昨晚的事情。
三顶的两个手下,一个叫常发,一个叫司马,常发姓常发名,司马是姓司,名马,并不是姓司马。司这个姓,在这个小县城里,也是个大姓,人数众多。
这时,司马端着啤酒瓶,正向嘴里倒,意气风发,一口气吹下去一瓶啤酒,重重的向桌子上一顿空瓶,指着常发,大叫:“到你了,到你了,喝——”
司马长的人高马大,剃着个平头,脸上有道刀疤,一看就挺吓唬人的那种。常发却是细长条儿,刀削脸,三角眼,一头长发,很有几分阴柔之气,眼睛中时不时的闪过阴险的笑意。
常发笑着说:“咱们可是早就说了,谁猜错了,谁喝,你错了,当然是你喝,关我什么事?”
“老大——”司马转向坐在中间的三顶,说:“小发耍赖皮,咋办?你来主持公道呀。”
三顶是个二十岁不到的青年,鹈着一个光头,两道浓眉中间有一道深深的竖纹,看起来像是第三只眼睛,在他的光头正中间,有一块头皮没有头发,光光的,寸草不生,这是他小时侯练铁头功留下来的,皮囊被破坏了,所以不长毛发。他的两只眼睛瞪起来像铜铃,凶恶的很,一旦眯起来,就显的非常阴冷,更让人心寒。
这时的三顶,光着上身,露出赤膊,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看来更是孔武有力,绝对是个猛男。这个猛男是公认的,昨晚上那三个小姐,就对三顶的勇猛称赞有加,都喜欢和他配对。三顶的脖子上带着一个粗细如手指的金项链,垂到他长满黑毛的胸膛上,那神态,那架式,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三顶听到司马要叫他主持公道,就咧开大嘴笑了,说:“小发,你小子不地道,你这样是操人家小马,不能这么干。人家小马猜错了,人家把酒干了,是汉子。你小子不肯猜,当然不会错,这样耍赖皮,像个娘们,我们都要鄙视你的。”
常发潇洒的一撩长发,满不在乎的说:“鄙视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们两个,鄙视吧。”
“我日你姐,你喝不喝?”司马有点急了,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就要向常发的头上倒。
常发的三角眼一翻,冷冷的盯着司马,说:“你敢倒?你敢倒,老子废了你!”
“操吧——”司马也急了,火暴脾气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常发的头上倒去,啤酒淋漓而下,湿了常发一头一脸。
常发三角眼闪出凶残的光芒,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空瓶,怦的一声的击在桌子,啤酒瓶断成两截,露出尖锐的棱角。
常发拿着尖锐的半截啤酒瓶,就向司马的肚子上捅去——
他们这种人,比禽兽好不了多少,对付敌人和来心狠手辣,就算是朋友,只要一言不合也立马是拔刀子捅过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不管什么吊毛朋友不朋友哪。这次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就是因为喝酒的时侯猜拳,常发一向阴险,故意不猜,让司马猜,司马猜错了,把酒喝了,轮到常发的时侯,常发却耍赖皮,所以司马急了眼,他本来就喝高了,这时一急之下,更是眼睛充血,把一整瓶啤酒倒在常发头上。
说起来,司马还是比不上常发的阴险,他只不过把酒倒在常发的头上,人家常发可是照着他的肚子捅酒瓶,只要捅进去,可能就会死亡,至少也会丢半条命。
常发真够黑的,只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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