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色少年王
这时,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开始慢慢的多了起来,喇叭声此起彼伏,表示又一个新的一天开始了。
海浪等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谈笑着,同时观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此时已经有学生开始出现在街道上,他们大多是十八中的学生,而这条街道又是经过十八中的一条大路,所以有不少人都是从这里经过。
海浪的眼睛,忽然看到远处的小巷里,闪出一条人影,他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苏纤云。自从那天之后,苏纤云见到他,总是远远躲开,不给他道歉的机会,海浪也没有想过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哪,心伤了,难道道个歉就可以愈合吗?他这辈子,对于苏纤云是无法躲脱良心的遣责了!
苏纤云也看到了海浪,迅速的转过头去,不看海浪。
望着苏纤云一个人在街上慢慢走着,海浪的心头一酸,脸色黯淡下来。
江姐就坐在海浪的对面,海浪脸色的变化,没有瞒过她的眼睛,她顺着海浪的眼光一看,就看到了苏纤云,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也可以看出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江姐的心中,忽然掠过一丝妒忌,但她是心计深沉之人,喜怒一向不形于色,所以虽然心中妒忌,表面却不动声色,还微微一笑,低声问海浪:“是你女朋友?”
海浪低头喝豆汁,遮住了眼睛中的伤感,淡淡的说:“不是,只不过是个同学。”
江姐一笑,没有再问下去。
这时又来了一个同学,那个同学和海南比较熟悉,先微笑着向海浪点头招呼,就把海南拉到一边去谈话。
海浪没当回事,眼睛无意中一扫,发现海南在听着那个同学谈话的时侯,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而且向自己望来,海浪心中一动。
那个同学和海南谈完之后,就走开了。
海南慢慢的走到海浪身后,说:“吃完了吗,哥?”
海浪喝下最后一口豆汁,说:“吃完了,凌哥,江姐,慢慢吃,我一会就来。”
海浪和海南走到较远的一个角落,海浪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海南脸色凝重,说:“这事说来也挺严重,我怕你听到会激动……”海浪说:“有事直接,不要转弯磨角的。”
海南望了一眼海浪的脸色,慢慢的说:“刚才那个同学说,谭军昨天晚上,在看守所……自杀了!”
海浪的脑子“嗡”的一声,感到有点头晕目眩,失声说:“真的?”
“嗯,这个同学和谭军家是邻居,昨天晚上八点多钟,看守所的人给谭军的父母打来电话,要他们快点过去,直到下半年,他们才回来,而且谭军的妈妈哭的很凄惨,整个胡同里都听的到,都跑去问怎么回事,才知道谭军在看守所自杀了……”
海浪:“……怎么会这样?谭军怎么这样想不开哪?”
海南说:“谭军的爸爸大骂着要告看守所的狱警虐待犯人,但是看守所的人说,不是他们的事,而是因为看守所里面有几个被关押的流氓的,和谭军起了冲突,谭军被那些人狠狠的打了一顿,自己想不开,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块刀片,割腕了……据说,到了医院时,谭军还活着的,就是因为失血过多,三个小时以后才死亡的,他妈妈当时就崩溃了,他爸爸也是差点要跳楼……”
海南下面的话,海浪都没有听清,他只感到大脑一片混乱,理不清一点头绪,一个十多天前还活蹦乱跳的鲜活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一个总是腼腆的笑着叫他浪哥的同学,就这样永别了?一个善良而内向的朋友,就这样永不回来了?
海浪虽然早就做好了杀人和被杀的准备,他经过惨痛的血的教训,被人打过,也打过别人,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之遥,所以他还是远远的不能想像死亡的残酷,不能领略生命的真谛。谭军的事情,虽然不是因他而起,但当时他就在旁边,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只不过他没有采取好有力的措辞,才让老实内向的谭军一个人来承担这份担子,才会走上了这条绝路。对于谭军的坐牢,海浪是心怀内疚的,总感到做的不够,不过幸好他听说谭军因为不满十六周,没有被判死刑。只是暂时关押在看守所,这给海浪了一丝希望,他认为等自己有了钱,就去打通关系,从无期到有期,从十年到五年,到三年,不久就可以把谭军弄出来了,但,这一次,残酷的现实,又一次打破了他的梦想!
海南看到海浪脸色苍怕,额头沁出了汗水,腮帮子痛苦的**着,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海浪这样激动,吓了一跳,连忙拉了拉海浪的袖子:“哥,你没事吧?”
海浪摇了摇脑子,清醒了一点,勉强的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谭军是个老实人,一般不会主动找事,你给我找人查清楚,那几个看过所的流氓,是什么东西,只要他们一出看守所,我就找人废了他们,不管他们是三年出来还是五年出来,只要出来,马上废了他们!”
海南知道海浪和谭军的关系很好,想为谭军报仇,这也在情理之中,所以点了点头,说:“我托里面的朋友问问。”
海浪说:“嗯,一定要问清楚。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要去学校了。”
海浪转过头来,脸上又恢复了冷静,头脑又恢复了清醒,他知道悲痛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只有为谭军报仇,以后为谭军的家庭分担,才是他的负责。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他也大可不必这样做,是他自己要求自己的。
凌晨和江姐看到海浪有点不对劲,但海浪不说,他们也就不问了。几个点头别说,凌晨和江姐各忙各的去了,海浪和海南等人则去十八中上课。
今天的天气其实不错,春光明媚,校园的空气清新,但海浪的心头却被大片的乌云所笼罩,谭军的死,对他的心理上,影响很大。一个上午,他的情绪都是恍恍惚惚的,听不进老师在讲些什么,以至于总要魏静轻轻的碰他一下来提醒他。幸好老师们也知道了海浪的背景,并不敢来难为他,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谭军的死讯,在整个学校乃至县城,很快就传开了,激起了不少的浪花,但很快就过去了。谭军的死,只留在他的亲人的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和灾难,也在同学海浪的心中留下了沉痛的阴影,以至于影响到他以后的为人处事,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己,不轻易下死亡令,就算要一个人残废,也给这人留下条命来,是福是祸,由这个人自己了。
在以后,谭军的家庭几近崩溃,妈妈精神失常,爸爸变成了酒鬼,还上初中的妹妹因为没有学费差点缀学,这都是海浪在暗中救济,才让这个家庭慢慢摆脱开一点阴影,慢慢走上正轨。他们一家人一直不知道是海浪在救济他们,海浪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只安排给了江姐,让江姐每个季度都给谭军的家庭中寄钱,就算他自己的公司资金周转有问题,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谭军的家庭的帮助。在海浪以后遇到了一次大麻烦的时侯,谭军的妹妹那时已经是省城高级检察院的一位检察官,江姐为了救海浪,主动去求谭家小妹妹,并拿出了证据来证明海浪一直是她家的恩人,谭家小妹才不顾法律,勇敢的救出海浪,报答他的恩情,海浪也算是多年来的心血,得到了回报,当然,在此之前,他是没有想到要得到回报的,他只为求一点理得,求一份心安。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雇凶杀人
当天晚上,海南带来了消息,已经从看守所的朋友们嘴里得知,那几个殴打谭军以至让谭军自杀的流氓,竟然是崔文才安排的。
海南有一个朋友的哥们,也在那家看守所里蹲着,海南让这个哥们趁探监的机会,问一下当时的情况,事情发生时,那个哥们正好就在旁边,据他所说,几个流氓是受崔文才的指使,才殴打谭军的,下手挺重,看样子是想整死谭军,谭军被打的不醒人事,昏迷了好几个小时,醒过来之后,一时想不开,才割腕自杀的。
海浪静静的听海南说完,眼睛中放射出仇恨怨毒的光芒,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着,神情很是狰狞可怖。
海南如实的汇报了情况,看到海浪的表情,怕海浪干傻事,说:“哥,你可要三思,崔文才有朱家的撑腰,咱们现在还不是朱家的对手……”
海浪长长的吸了口气,说:“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明天晚上,你给我听说,咱们几个人,都老老实实的上课,谁也不能出学校门,记住,一定要通知到,千万不要用校门。”
海南感到有点奇怪,说:“哥,你难道怕崔文才找咱们的麻烦吗?我认为,咱们不找他的事,他也不敢来找咱们吧……”
海浪说:“你不要多问,照办就是,替我通知下去。”
海南看了看海浪的脸色,感到海浪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不敢吭声。
海浪掏出手机,让江姐和凌晨,明天晚上全都大摆宴席,请朋友们吃饭,凌晨和江姐都有点惊讶,问海浪什么事,海浪也不说,只让他们照办就是了。
安排好之后,海浪对海南说:“我有点事,先回去。”
海浪走出校门,一个人静静的走着。
夜色中的街景很美,只是这样美丽的夜晚,那个要好的同学不能和他分享了,海浪心头有几分沉重,但更多的是仇恨!崔文才杀了谭军,血债血偿,他要让崔文才也付出生命的代价!
海浪在街上走着,来到一个小胡同口,转过身来,四下张望了一会,感到没有人跟踪他,他才钻进了小胡同。小胡同里面黑沉沉的,从外面明亮的大街一走进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海浪在黑暗的小胡同里,左转右拐,转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门前,小院子已经很破落了,别说在城里是危房,就是在农村,这样的旧房子也很少了。不过,小院子里面的房间,却亮着灯光。
海浪来到小院子门前,掏出手机,拔了个号码:“是我,海浪。”他的声音在夜色中飘渺而阴沉,就像来自地狱的声音,他带来的,也是地狱的信息。
只听到里面的房门轻响,随着脚步走来,来到院门前,打开了破旧的木门闩,然后也不说话,转身走向房间。
海浪跟着进来,转身又把院门闩好,跟着那人走进房间。
走进房间之后,房间里面昏暗的灯光,才照到那个人的脸上,清瘦而苍白,只有一双眼睛清亮如剑,狠毒如狼,正是杀手高男!
“男哥,住这样的地方,委屈你了……”海浪看了看房间里简陋的陈设,掏出一根香烟,递给高男。
这房间的陈设,是很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幸好还有台电视机和VCD,也都是陈年老货了。这个院子的主人,是海浪的一个远门叔叔,这个远门叔叔在别处盖了别墅,这个老院就荒置起来了,因为周围都是老房子,就等有人来开发一下,所以暂时没有翻新。海浪在被人打伤之后,想到了高男让他在城里帮着找出租房的事,就给这个叔叔打了个电话,这个叔叔相信海浪,就让高男来住了,就当是给他看房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再说,高男还是有份工作的,在一家酒店的厨房打杂,不算是无业游民,还有海浪担保,却不知道自己窝藏着一个极度危险的杀手。这个房间所有的一切,还是那个远房叔叔扔掉不要的,高男收拾了一下,就物尽其用了。
高男接过香烟,海浪给他点上,高男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委屈的,我的身份就是一个厨房打杂,要是住五星宾馆,别说警察会调查我,就是我父母来了,也不会相信我。父母让我做个老实的好人,我就做个好人吧。坐床上吧,椅子脏,我都没坐过。”
两人坐到床上,高男倒了杯水给海浪,说:“兄弟,我没有看错你,你真是个人才,不过一个月的时侯,整个县城就让你控制了一半……”
海浪笑了笑:“不到一半,最多三分之一,朱家和樊家,任何一家都比我的西关和北关加起来的势力的要大的多。”
高男说:“已经很好了,别人三年都不到的事,你一个月就完成了,说明你是干这行的材料……”
高男说到这里,微微眯着眼睛,望着海浪,说:“你今天来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海浪说:“不错,非常重要的事!你对我说过,打架斗殴这样的小事,不要找你,所以我一直没来找你。现在,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一个败类!这个人杀了我的朋友,我一定要他死!”
高男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可以,你要他怎么死?先砍断手脚挑断脚筋?还是直截了当的当头一枪?”
海浪想了想,说:“我?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