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盛夏的一页 (未完)
“啊!真是温柔啊,佑巳小姐。我也想做佑巳小姐的弟弟呢!”
小林君摆出个在大栗子树下玩似的姿势,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兴奋地歪着头。虽然小林君他想当弟弟,不过他实际上和自己一样大啊。
“佑巳,太娇纵这家伙的话他可是会更加放肆的哦。”
“就算他放肆的话,佑麒也会拳打脚踢地阻止他吧。”
“真拿你没办法。”
了解到自己的坚持且被自己委任为保镖佑麒带着像是有点高兴的口气叹了声坐了下来。还是坐在空调的凉风直接吹的到的地方。真是的,找起凉快的地方就那么驾轻就熟,这孩子像个猫咪似的。
“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
小林君一口气喝掉半杯麦茶后开口说道。
“在我看来,能够对谕吉免疫这件事对于祥子学姐来说是个相当好的转变。”
“为什么?”
“没有血缘关系,年轻的男性。这对于讨厌男性的女性来说应该是最讨厌的存在才对。虽然佑麒有身为佑巳小姐的弟弟而相貌和姐姐差不多的先天优势在,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个成功免疫的实际范例。不也就代表了‘男性等于讨厌的东西’这一方程式已经开始渐渐被推翻了吗?现在就正是好机会啊。趁此一鼓作气将那堵拦在莉莉安和花寺间的柏林墙推倒。”
真是让人想情不自禁地“嗯”地点头的说服力啊。
“小林君……脑子真灵呢。”
“多谢夸奖,不胜荣幸!”
“佑巳,别搞错了,这家伙拿手的只有数学而已。也就是说最喜欢计算方面的东西了。”
“啊,原来如此。”
至少今天弄明白了他英语不行。因为要是英语还行的话就不必特意花钱坐车来朋友家抄单词本了。
“但是,要怎么才能将那堵墙推倒呢?祥子学姐的那堵墙可是要塞级地高大坚固的哦。”
“一击不成的话,连续攻击不就得了,这样的话就会容易多了吧。”
“连续攻击……?”
“效果小点也没关系,一点一点地从量变积少成多直到质变。举例来说。”
小林君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们学校不但有断背的,还有伪娘。”
“——”
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听起来简直像是在说花寺里面到处都是断背的似的。该不会自己的弟弟真的是在那种地方上学吧?想到这里佑巳都有点想捂住自己耳朵了。
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面前的是在温室中培育的大小姐的小林君丝毫没有主义到佑巳有些退缩的样子,自顾自地滔滔不绝道。
“身体是男性心灵是女性,相貌也可以划入可爱的那一类,穿上便服的话看上去就跟女子高中生一样。那样的如何?”
“什么如何?”
怎么说呢,无以置评。
“要是太猛男的话,祥子学姐还能心平气和地谈话吗?”
“那个……”
看到佑巳的窘相,一旁看不下去的佑麒说道。
“不过,小林。如果祥子小姐对男性不是意识上而是其存在本身有抗拒反应呢?”
“呃,那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什么的先不提,要是生理上不能接受的话,不就做什么都没辙了吗?”
“嗯,说的也是呢。”
有着女性的心灵,穿着女性的衣物,不过身体和户籍上的性别是男的吗?
怎么办啊?
佑巳虽然并不那么抗拒。人们也各有各的想法。不过光祥子学姐那边就已经被讨厌男性的事给弄得够复杂了。
“那么,进行备用作战吧。”
“备用?”
“小林君想和祥子学姐做朋友。但是,祥子学姐因为小林君是男性而感到害怕,无法接受。因此小林君去和朋友商量。然后那位朋友提议由自己扮演反派去骚扰祥子学姐然后由小林君英雄救美。从可怕的男人手里救出祥子学姐的小林君邀祥子学姐喝杯茶之类的方式作为感谢,由此关系得以发展。”
听着小林君的话,佑巳和佑麒面面相觑。因为。
“你那个,说白了不就是‘哭泣的红鬼’(滨田广介所著童话书,讲红鬼为了和人类友好相处,朋友蓝鬼帮忙演反派让其当正义的一方的故事)吗?”
“咦?知道那个吗?”
因为是非常有名的儿童文学作品嘛。以前福沢家也有一本。照母亲最喜欢的话来说,找找的话说不定还能在某个角落里找到。
“太肤浅了。第一,谁会答应来演反派的蓝鬼?演太蹩脚的话怎么办?把警察招来怎么办?”
“啊,说的也是。”
要不由你来演——被佑麒这么一说,小林君的作战立刻撤消。这备用作战被击沉得还真是快啊。
“到头来果然还是只有在大街上偶然遇见这一招了吗?佑巳小姐,近期有和你那边的各位见面的预定吗?”
“那个嘛。”
现在开始,每天都有见面的预定,不过地点是在学校。
回家路上在车站前突然撞见,或者在小餐馆或快餐店那种地方见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样的话徒步上下学的令学姐和由乃同学就要被排除在外了。
但是,那种场合缺了能和祥子学姐平等对话的令学姐的话就头痛了。要说原因的话,假定被花寺的学生会邀去喝茶的话,要是那种场合下三年级生只有祥子学姐一个人的话,大概十有八九会拒绝掉。不过要是有令学姐在一块儿的话,就应该会先稍微商量下“如何?”之类的,而主动承担说服任务的令学姐只要用“难得的好机会就去吧。”之类的话积极地说服的话祥子学姐点头几率就应该会提高很多。
“明白了,那这么办吧!”
听完话的小林君敲了下手。
“莉莉安女子学园的正门出口处,我们就在那里等着,山百合会的各位出来后装作很偶然碰见似地打招呼。得到祥子学姐的同意后就坐公交车到K站或者M站,那样的话那位,叫令学姐对吧,她们就也能一块儿过来了吧。”
“花寺那边,这样可以吗?”
“那当然。大家对和山百合会的人见面可是非常期待的说。就算排除万难也会全力配合你们那边的。”
“期待——”
不知怎么的这词儿听上去让人有些不安。
“到时候绝对不能对祥子学姐举止轻佻,这点一定要事先跟大家说清楚了哦!要是害得不能克服讨厌男性的毛病的话到时候会没法来花寺的学园祭帮忙的哦!”
“放心好了。像祥子学姐那样被称为‘高岭之花’的人物,对于男人来说那可是公主等级的只可远观的存在哦。”
“是吗……哼,原来如此啊。”
“那么,会合的那一天决定下来的话就将大致的结束时间通知我们,然后我们就伺机而动。行动步骤就这样如何?”
在小林君的怂恿下,总算计划完成了。从柏木学长家回来时那对计划一筹莫展黔驴技穷的一幕简直像是过眼云烟。
“明白了。等我和令学姐商量好后就再联络小林君吧。”
佑巳正回答着,小林君突然笑了出来。怎么了嘛,自己一头雾水。佑麒则看着自己说了声“傻瓜”。
“啊,对了,直接告诉佑麒就行了。”
哪还用得着专门去打电话啊,自己家里不就有一个和花寺学院高中的学生会有关系的弟弟吗。
“真是的,还是一付呆样。”
以上对话结束两小时后,等候已久的电器店的人终于来了,佑麒房间里的空调总算修好了。
2
行动日期定在了八月的第三个礼拜三。
没什么太重要的理由,肤浅的理由倒是有琐碎地一堆。
举例来说。
虽然山百合会的自主到校是从进入八月的第二周陆陆续续地开始,不过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来个突然碰头的话稍微急噪了点,再加上也需要一点时间来观察祥子学姐的状况,因此预设大约一周的时间来缓冲一下。
另外,与令学姐和由乃同学所属剑道部的活动日也有所冲突。
还有,要避开预计街上人多嘈杂的周五和周六(周日学校不开放集合不了)。
“‘呀!祥子小姐。在这里能见着还真是巧啊。可以的话一起去喝杯茶什么的怎么样?正巧我们学生会的人也都到齐了。’”
“——菜。这三流演技根本就是在读报告嘛。”
佑巳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对着正在排练的弟弟送了个NG。
“你说地倒轻松,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那么大量的信息传达给对方哪那么容易啊。第一,届时明明佑巳你也会在,我却来一句‘呀!祥子小姐。’,这不很反常吗?正常的应该是‘哦,佑巳。’‘啊,是佑麒啊,做什么呢?’‘没什么,学生会集合啦。’‘我们这边也是吔。’‘哦,这样啊。我们待会儿要去小餐馆,一起去如何?’‘嗯;好的好的!’——这样才对吧?像我们的日常对话那样的。”
“嗯——”
弟弟说的也有道理。
“对,就那样好了。那么到了邀请的时候才向祥子学姐问‘一起去如何’怎么样?”
“OK。”
佑麒用红笔在作文用纸的文字上做着涂改。那是小林君用他那歪歪扭扭的字写的今天的剧本。
在“戏码”正式开演大约五小时前。由于福沢姐弟异常地认真,直到佑巳出门前都还在专心致志地做着最终检查。
到现在还在修改剧本应该不要紧吧,对此还有点疑问。二人对这事有点热情过头,现在都有些无法自拔了。
“是什么?哪边的学园祭的戏剧啊?”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问道。猝不及防的二人立刻随口答道。
“莉莉安的。”
“花寺的。”
姐弟两都不约而同地都把责任推卸到对方学校上。虽然不是想欺骗母亲,不过待会儿是要去给祥子学姐来个所谓的“惊喜(吓)”的,让不明缘由的人见到的话果然不是那么值得表扬的事,所以有些难以启齿。何况就算把缘由说出来也不一定能被理解。
“佑巳说是花寺的,佑麒说是莉莉安的?到底是哪边的?”
母亲当然摆出一付不得要领的表情再次问道。
“要说是哪边嘛……那个,也可以叫合同吧,还没定下来,所以就先暂时试着排练下台词罢了。”
对不起妈妈。但是,这不是广义上的说谎。
“啊,这样啊。不过真是期待呢!”
母亲用左手托着快从海绵上滴下来的肥皂泡一边笑着。
“今年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莉莉安的学园祭。不管佑巳哭也罢闹也罢。当然,爸爸也要一起去呢。”
“啊?”
“因为今年佑麒也会出场吧?山百合会的戏剧里。”
“……谁知道啊。山百合会今年是什么节目?演戏剧吗?”
摇着头的佑麒,看着佑巳问道。
“大概吧。看起来好像每年都是这样的。”
祥子学姐和令学姐偷偷准备着的那鼓气氛,自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舞台剧的味道在里面。
“咦,还没告诉你们吗?暑假里特地到学校集合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啊?”
“除了各自的表演节目外,要做的工作可是堆地山一样得高哦。”
佑巳对着毒舌的弟弟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那,就算像你说的那样。这段时期花寺的学生会不也是什么事情都没做吗?”
“有在做啊,那帮家伙的计划说是学生会献礼什么的。”
“但是,还没有完成不是吗?”
“唔……”
“花寺的学园祭明明比我们这边还早的说。”
“我们这边又用不着演戏剧什么的。”
正当佑麒将作文用纸敲着沙发的时候,母亲将搭在围裙上的毛巾扔到了二人中间。
“两个人怎么了,跟个小孩子似的。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要姐弟吵架的话也请吵地漂亮点。”
好似被女儿和儿子白热化的争吵着实惊到般,母亲说完就缩着脖子躲回到了厨房里。
“说什么姐弟吵架嘛。”
“就是。”
二人互相看了看。不过,确实可能激烈了点。
母亲不在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佑麒嘀咕道。
“是吗,莉莉安是演戏剧吗……。被叫去做像去年柏木前辈那样的差事的话,要说清楚可是很费劲的呢。”
打扮成王子大人和女生跳舞。——也是啊,大概在想‘大多数的高中男生能应付的了那种羞人的差事吗?’之类的吧。能像柏木学长那样一点也不排斥的人,大概只是少数派吧。
“不要紧的吧,去年只拜托了柏木学长一个人而已,像佑麒那样的下级人员就算出场了大概也只是龙套大军里的一员罢了。”
“下级”和“龙套大军”之类的词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