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列传(女尊)





霞父鍪匚浪坪跽谛朔艿亓奶欤拖窀枥锍模狡椒卜膊攀钦妗?br />   自从进了炎都境界岸上就开始多出人来,及至码头,简直是人山人海,内圈是手持盾牌的军士和三位大红袍,等着接引这船上的官员回朝;外圈是翘首期待亲人的民众;作为圆心真是受宠若惊。人质交到殿前总管手里,我的事暂时就算结了;尚书大人与安冉则来了次公开述职,充分推动了现场积极性——歌功颂德是少不了的,就算我听惯春秋老仙那些弟子的谄媚之词,这种时候也只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然便会很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
  为着便利我们这些游子回家探亲,吏部的人当场带来了新的文书和印信,并且传旨放了所有人三天长假,假期结束的那天晚上还会在泰和殿设宴。可惜这三天假根本就等同于虚设,收到的烫金红帖数量多得吓人——再加上那不发帖也得去的人家——只有把应酬当做单纯满足口舌之欲才能安下心来。
  倚云的见面问候总是千篇一律,先是上下其手地掂量我的肥瘦,然后满意地开始揪脸,说这趟出去倒是没亏待自己。莹姐姐和秦家公子穿戴着一模一样的黑貂大氅跑出来炫耀他们俩的夫妻相,鬓上插的似乎就是慕家的新款首饰:弓形钿花和金灿灿的小方天画戟,看着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想到新婚不过一周就回关戍守的锦祺,免不了要唏嘘一场。
  寒暄了一刻钟,莹附耳过来说了句话,听完之后我迅速完成了所有人员调配工作,只身溜进附近一条小巷——赤红如火的骏马之上,蓝衣儿郎俊挺如那歌中的哨所白杨——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闪过四个字,“猿臂蜂腰”。这个词在水浒里经常出现,大抵是描述男子身材好,还是惯常习武的那种棒,可是猿、蜂这些动物能给人什么美感啊——虽然我还算蛮喜欢人猿泰山——得亏这么一打岔,再会的局促被冲淡了些,我稳稳当当地把手放入那烫热的掌中,借力坐到他身前。
  “绯儿——”裕杨的下巴轻靠在我肩上,呼出的热气正好吹得我耳朵痒痒。“你总算回来了——”他嗓音低沉,像那种很久没用了的磨砂面霜,似乎有一种舒适的触感。
  “还不到两个月——”稍微觉得有些歉疚,我往那边紧了一紧,“我不用上前线,这一趟下来又很顺利,你——不用担心的。”
  暖暖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灵巧地轻轻拨动长发,掌心的热度让人安心。“不仅是担心——绯儿,我想你,想得心疼。倘若没有穿上这官服——本应该是我陪在你身边的。”
  心疼吗——我却觉得有些心酸呢——“这个,一直都有陪着我啊。”从领口拉出那只戒指秀给他看,“等你帮我带上去之后,一辈子都不摘下来,好不好?”不知不觉,发现自己的手撩起了他恰好在眼睛上方的刘海——那么硬朗的剑眉,平常是很有威严感的呢;有人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耐看,不过我还是觉得,裕杨更适合这种场合……
  小小柔情一番,马儿已经不知不觉把我们带到了希望书院,被裕杨神神秘秘地引入一个小房间,在里面等着我的是打死也想不到的人物——小乌龟同学热情地感谢效率极高的接引者,然后劈头就问:“玛法里奥的哥哥叫什么名字?”闻得此言,我往后退了一步,用裕杨挡住自己半个身子,只觉得诡异莫名。
  “怎么?”小乌龟抖抖宽袖,俩眉毛一高一低,“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么?”
  “当然不是!”我使劲儿伸伸舌头,“首先,伊利丹不是我最喜欢的人,只是之一;其次,伊利丹是玛法里奥的弟弟;第三,你是不是吃住什么坏东西了?”
  “是你没错儿。”小乌龟吁了口气,“这种日子不得不小心啊。”
  “是么?”我眯了眯眼,冷笑两声,“这样说的话我也得出出题——说吧,泰兰德为什么喜欢玛法里奥,而不是丹丹?”
  乌龟满脸得意,“我可是游戏高手——泰兰德说过,力量不能代表一切;所以选择哥哥的原因是伊利丹过于追求力量,思想不够成熟。”
  “错!啦、啦啦啦啦——啦!”我食指冲下,做了个经典的BS姿态,“是因为她没眼光!”
  “你——”他僵了一僵,随即无奈微笑,“不用这么卖力证明是你自己的吧!”
  “哼!”我拎起供在炉子上的陶壶,给自己和裕杨倒了茶,“说吧,这么急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想早点儿要手信吧?”
  “裕杨啊,你真是有勇气,竟然喜欢这样的女人——”在我杀人的眼神之下,小乌龟拧了拧自己的大腿,稍微改了改腔调,“算了,我是和言铭一块儿来的,不能耽搁太久——长话短说吧,我很快就要进监察院当差了。”他白我一眼,很不客气地说道:“把嘴合上,小心苍蝇飞进去!”
  “大冬天的哪来什么苍蝇——您接着说。”
  “亦临可是比你早两年参加会试的,只是没有申请官职而已。”裕杨很亲切地在一旁解说,“这次有左相大人推荐,义父又亲自试了他的学问——”
  “左相推荐?”我再次被Shock了,出口便是裕杨不熟悉的洋文,“我说,你不会想当她的真son…in…law吧!”
  小乌龟有生以来头一次在我面前发拽,笑得很是莫测高深。“大小姐,你觉得她的daughter能e back么?”
  我默默喝水,嚼了几根嫩茶,用那苦涩平定一下激荡的心神,再开口时已是波澜不惊,“这么说,你也是公务员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他倒是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回嘴:“是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还没步入官场,这人怎么就沾上油星儿了——你可要想清楚,承了情之后可就得为那人守节了,除非你能把左相给扳倒——但除了敛财之外,她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不臣”是分很多种的,倨傲自大是一种,谋权篡位是一种,如今这态势,左相不太可能冒大不韪有自立为皇的念头,反而是几乎代代与皇室联姻的姬原家更可怕。虽说新皇登基之后,其上一代的亲王统统会被虢夺王位降为公卿,可那一族流着的血液没有人能够质疑,如今正经的皇脉只余二人,稍有闪失,这汨罗一姓就会被另两字取代了……
  “喂喂,你怎么突然就不出声了!”同乡的聒噪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好啦,别想太多——都知道你是从小裹在丝绸里养的,不管什么大风大浪都有我们男人在前面顶着!”
  丝绸——你还裹着魔纹布呢——很感动是没错,可我真的对你身后那人非好感啊!正无语望天中,突然听得轻轻的敲门声,随后是一嗓柔细的男声,“亦临哥哥,您在里面么?”
  小乌龟冲我俩比划两下,等站位妥当之后才闪出门,“身子不好还到处走,让紫墨来叫我不就行了?”三个声音逐渐闲聊着远去,松一口气的同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别人的怀抱中。裕杨的解释有些急切,“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亦临说由他当面解释会比较好。”
  “御史大人和前国师大人应该已经达成什么协议了吧?——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
  “义父与那位大人交情不浅,不过并没有什么特殊协定,绯儿不用忧心——不论如何,万事都有我。”他的颊贴着我的,慢慢慢慢,移过唇来;许久未见,颇有几分羞涩,只是缓缓磨蹭并不深入。诱得心慌,我忍不住探出舌去,结果被牢牢卷住,任是左右躲藏也逃不出那纠缠。迷糊之间,仿佛看见有个白胡子老头在教诲学生:舌头虽然柔软,却比坚硬的牙齿能存在更长时间——应该不是这种锻炼的缘故吧……
  骑着裕杨送的拉克(就是他新得红马的双孢弟弟,两匹马合起来就是凯迪拉克——当然,我还告诉他,拉克有好运的意思)兴冲冲地回了自己家,获得了一群人的热情迎接:赤焰赤雪看上去已经完全好了,后者还有模有样地行了个我教的解放军军礼;承前的舅舅比我想象中年轻,似乎不到三十,被蓝菱提名当了几天管家,听说干得不错;厨娘喜滋滋地报告自己怀上了孩子,所以将来一段日子的饭会由她夫君主理——这两个月,人人都过得很充实。
  倚云派出的马车准时把我接过去晚餐,厅内装满了慕家人,每个只问候一声就能超过一千个字的出帐,何况我又是个最理不清亲戚关系的人,要不是浅华的亦步亦趋,还不知能闹多少笑话……
  “这位是仪风表舅,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差不多介绍到最后一个时,他显露出难得的兴奋,见我不解才不慌不忙地补上,“他七年前外出做生意,刚刚才回来。”
  这位二十五六的表舅继承了他们家优良血统,也是个极上等的美人胚子,只是线条刚硬,下颚尖削,眉眼中似乎有一股戾气。此人微斜着与浅华仿佛的美眸看我,含着很明确的不喜,说话声听在耳里如冰锥凿击,“就是她么?同时迎娶两房夫郎的出色女子?”“出色”二字咬得很是嘲弄。
  “仪风——”
  “天下的女人都一样,你可别把心投进去,不然倒霉的是自己。”
  “这么说,表舅大人的心是明珠暗投了——不知是哪位女子这般不识抬举?”我装出殷切的口吻,含笑看他瞬间变形的瞳子——你说啊,说了没准儿还能帮你出气呢。
  “呵、呵呵——”他猛然发出大笑,我这才注意到房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仪风指缝间不知何时多出几点闪光,眼一晃突然又没了,张扬的气质随即收敛,只是眼角的阴冷不变。“好好对待浅华,不然——”
  “仪风表舅,璃璃是不同的。”浅华用淡然克制了对方的傲气;他的手和他本人一样,微凉却有力。年轻表舅没说什么,离去时那墨色衣襟撒开无尽的狂傲,还有浓重的孤独和冷清……
  三十六道大盘和七十二道小盘之后,我很守诺言地开始实现今日剩下的半个时辰,并央他讲讲那表舅的故事:再三声明不是八卦,不过是不想下次见面伤了大家的和气。
  其实案情并不复杂:好面子的父母发现儿子腰际的莲花变色之后要求他供出女方好上门逼婚,可表舅是有主见的人,言说那女子既然始乱终弃,就不是什么托付终身的对象,誓死不肯吐露秘密,结果被赶出家门,去远方开创自己的事业。
  “我很欣赏你表舅的性格,拿得起放得下——只是白白放过那负心人还是有些不甘愿,再怎么也得让她吃点儿苦头才是!”在这个社会,吃到手以后就扔,是相当于土豪恶霸的无耻行为(当然,在地球上也很无耻,只是量刑可以轻一些)!
  “依他的性子,怕是不屑于那么做。”浅华的一句话立马衬出我的小肚肠,只好搬出歪理来,“有些事就是再不屑也得做——既然确定那人不是君子,何妨将其小人行径宣扬在外,好让其他良家男儿不为所惑哪。”
  “没有识人的眼光,落入镬中也是活该!”表舅不知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吓得我往旁边一躲,今天很没出息地第二次抓了身边人当了挡箭牌,全然不顾仪风鄙视的目光,只有嘴上不能服软。
  “圣人说的好,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听说浅华要嫁人,还能赶回来专门提醒我,就说明不是个冷心冷肺,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人。就当其他可能的受害者是自己的侄儿呗,不就有动力啦。”为了气他,我再往那边磨了磨,“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包庇好像也是一种罪过呢。”
  金属的反光在眼前跳动,瞬息之后听见了细微的碰撞声和轻物落地声,表舅消失之后我在地上找到了一堆金针银针还有两片碎布。浅华回过头来,眉头轻拧,“仗着有师父护你就胡乱说话!”
  “不是还有你么。”我把拣出来的银针递过去,一脸谄媚,“有些人就得下猛药,我只是看表舅那么着紧你,不好让他就这么郁闷下去。”——窗格一响,是空梁回来复命,说人已经跑了,因为是教主夫君的亲戚,不好下重手,所以最后决定先回来护驾。
  等那灰影从眼前跳出,我才继续与浅华嬉笑,“你用银子,他用金子——看来表舅在外面混得非常好呢。”薄云散去,月儿的辉光莹和静谧,比月色更美的却是那敛目轻笑的人,一日一时辰,换这景致,一点儿都不亏啊。
  离谙阁是都内新近崛起的花楼,开张伊始就深受各大贵女青睐,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我和新旧几位同僚一起前去捧场。这个时代没什么影视明星,人们要看成群的美人只能来这种地方,所以我很理解穿越女们必到此处的心理。
  工作人员若有若无地卖弄风情;文人墨客得意洋洋地卖弄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