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列传(女尊)
唤萌丝敬说氐募一锩怯行┛黄鹜嫘Α?br /> ……搬到书院之后; 我的心定了不少; 偶尔也想想那卧底口中所说 〃很了解又一直在关注我的人〃 的人是谁——想着想着就给国师大人递了帖子; 然后在某个午后被请去喝茶。 轻淡的水雾让我吟出了记忆中的一首小诗; 全当博长辈一笑:
“坐酌冷冷水,看煎瑟瑟尘。无由持一皿,寄与爱茶人——我不懂茶,品不出什么云雾香、梅花水,只这一种境界,识得是舒心的。”
“凭这番话,你便懂茶了。”从对面看过去; 他的手比我这女子保养得还好,瘦长白皙,甲盖稍长,修得清清净净,轻巧地撇撇满上来的沫子时显得格外优雅。“小京,周尹侍郎大人荐了你和她主理年底鹰烈国使臣来朝一事,需要我帮什么忙吗?”自从告诉他我的真名之后他就一直这般唤我; 平白多了几分亲切。
“自然是要的,”我深吸一口缥缈的茶香,挂上笑容满面; “若有方便的资料,给我一些便是,可不用大张旗鼓。”饮了一小口香茶之后才放出些自嘲;“侍郎大人真是顾念同窗之谊啊,官场我算是掉进来了——倘若这身子要是自己的,早就像前国师大人那样,行医施药,纵情山水去也——不对,又不是学医的,这辈子和‘济世救人’是拉不了关系了。〃 出于对那位大人的敬仰; 一时竟忘了自己的专业不对口; 真是惭愧——赶紧转移一下话题; 施施然问道;〃安然,你以后会不会也向往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
“老师那样的生活自然是好的。”如果真的很好,你为什么要露出惆怅之色,还用那么郑重其事的口气说话? 我只是随便问问; 又不是叫你跟我私奔——他的反应让我满脑门子黑线。“小京,这泱泱大国是我的责任。”
“那当然了!你是国师嘛,要归隐也要等到发挥完所有剩余价值呵!”我傻笑两声准备糊弄过去,发现自己的言辞似乎等于对某人不尊之后连忙补充说明;“这个——我不是说你师傅是老头子啦。”好像现在不过也才四十多岁; 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老。……又随便讲了讲其他的;我们终于将话题引到近期那满朝文武都知道的大事上——
“据说,那座被换走的‘拢月璧’上的时月和光月(时月和咱们这边的月亮差不多,二十八九天为一盈亏周期;这光月却看不出什么大变化,一直像个冷光的小太阳)都是下弦的模样。”淡淡的愁绪弥在他的话语中,连带着把我也感染得郁闷起来。“始皇那块可是满的。”
“你不会是觉得那东西跟国运有关吧?”原来即使没有神佛,这迷信还是存在——看在他是一名可信友人的份儿上; 我决定用现代理论进行一下开导。“我倒认为,不过是样稀奇物件,硬要冠上‘国宝’的名头,还生出这么多事端,有点过了。——再说了,月盈则亏,就是个自然现象,不兴生搬硬套的。”
“月盈则亏——”国师大人吟咏般地念了两遍,看向我的眸中起了一丝波澜,“小京,有没有其他人说过,你不像你这般年纪的女子?虽然有时天真无邪; 有时却又格外通达。”
我撇撇嘴,冲他开了个玩笑; “怎么,怀疑我谎报年龄?”我知道自己的能力,除了小聪明,其实什么都没有。“我们那边有一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而我,是地地道道的槛外之人。”光月矮矮地挂在天边,淡淡的清光映在粼粼的湖面上,投不出半分蟾宫桂影,单是一片玉寒。早上起来看到挂霜冰刺也有好些天了,不知什么时候能看见今年的第一场雪——想到冰雪; 自然要提一提自己整出来的新奇东西; 当下对国师大人发出了邀请;“书院里有个小湖,听他们说,冷的时候连底儿都能冻上,到时候我有个好玩儿的招数,带着觉晓一起来吧。”
“小孩子的游戏?”他盈盈地笑着,犹如窗外的明月; 刹那间消解了提到国运时的忧思。
“哪有!老少皆宜的好不好!”我强调着为自己辩解; 瞧见那疏朗笑容的时候微微红起了脸……
“……她心里想,一天一个金蛋太少了,就把鸡给杀了,想要从肚子里一次多掏出几个蛋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正当同学们在晚间的故事会上踊跃发言之时,门房突然遣人过来找我,说是来了位访客——懒洋洋地穿上靴子裹好斗篷,我顶着晚间的寒风跑到高级教工专用的接待室——等在那儿的是个陌生人,窝在一领纯白的镶毛披风当中,修眉斜飞,薄唇带笑,一对琥珀色的凤目似开似合,好一派慵懒风情。“请问阁下是——”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一个摸不着深浅的人物。
“在下莲卿?烨,新聘的算学塾师。”那人好不容易才睁开的双目中精光一闪,笑嘻嘻地说道;“小绯璃的眼力劲儿可真不怎么样!”
“沙——沙叶。”我反射性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好奇心完全压过了本应该有的恐惧;“你——你的眼睛——”
“我这颜色不好看么?”他虽是坐着; 气势却比我这占据了居高临下位置的人还足; 美目在明烛之下更显得金光灿烂,属于纯粹的狩猎动物型眼眸。
“我是说,你之前是怎么把眼睛撑大的啦。”不是说易容不上眼睛的么,我这个眼不大的人对把长眼改成杏眼的技术很感兴趣。
“你呀,学不会的。”他扔给我一小包东西,“顺手拿的,估摸着你可能会感兴趣; 慢慢看吧——〃 也不管我究竟想不想要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就指点着我的鼻尖扯到下一个话题上; 〃绯璃是不是还想问我,把那东西藏哪儿去了?”
“不想不想!”我暂且收起小包; 殷切地给他敬几上的吃食,“我胆子小,知道了也没好处。”
烨嘴角一扬,接了条梅花糖; 大摇大摆地说道:“其实啊,我不过就是喜欢收集那些号称‘天下第一’的东西,待到玩赏了一段时日就不感兴趣了,少不得再扔掉——既然那石头这么危险,我把它抛在绯璃讨厌之人家中可好?”
“不要不要!”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他赶快跑到别地儿去移一座“天下第一山”,“天下第一湖”什么的去; 离此地越远越好。“——等等,照你这么说,原来那一块儿倒赶不上这新的?”如果他真的只对 〃天下第一〃 感兴趣; 第一目标应该是国库才对吧。
“你说那库里的?”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一笑,说得云淡风清;“早就不是真货了,你的国师大人没告诉过你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呢!什么〃我的国师大人〃——他的话让我脸上一阵烫热;真想把点心碟子统统倾到那人脸上——还有,你别这么眨眼,看得我起疹子。“那东西我寄在朋友那儿了,以后我带绯璃去看。”
“真是下弦之月?”我对这个建议有那么一点点兴趣——尽管不信牛鬼蛇神,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倒有点爱慕。可惜这家伙只是微笑不答,吃糖还吃上瘾了,虽说我叫人特制的软糖重在香糯,几乎没什么甜味儿,可你就不怕变成大蛀牙?“——我说,这书院里有什么‘天下第一’,值得您纡尊降贵?我若能帮上忙,也省了您的事儿不是。”既然不肯回答; 我只好换了个话题。
“人。”烨伸手在我左颊抚了一道,指甲光滑而修长,我忍了又忍才没吓出什么心脏病来; 脑袋里装满了漫画中某个杀手世家那能够任意伸缩的手爪; 差点听不清他接下来的说话。“绯璃不用帮我的忙,只要不捣乱就好。”
这一回,是“天下第一美人”么?虽然同意他的眼光; 我还是要为那已经培养出感情的朋友说上几句话; 既然后台还算硬; 小小的提议应该不至于闯大祸才是——当下颇为正经地反应道:“我的姐姐并不是什么器物呀——而且人家可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要说我没提醒过你; 无功而返的可能性会十分之大。还有; 既然要偷,就得偷心,而不是耍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对吧?”这几句话只希望他也能承认靠药物成功是一件非常下流的手段; 如果两心相许那就另说了; 对莹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绯璃——”食客当作没听到; 只是举起空盘,“再给我拿一些过来。”虽则不是一个吝啬的主人,这种表现还是只能让我想说一句话:男生吃太多零食绝对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
……因为书院里多了一个叫人提心吊胆的人物; 我一直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直到风曲大人某日带来一只小黑猫才突然振作万分爱不释手; 马上就给它起了个贴切的好名字。“——叫它‘蝙蝠侠’好了——小名‘阿蝠’!”这只猫咪和我们家邻居那只简直一模一样!全身上下一根杂毛都没有,眼睛像最纯粹的黄宝石,连伸爪子时的敏捷和乖巧都如出一辙呢; 怎能不叫人喜欢!我马上就把它捧到从家里带过来的大狗面前炫耀; 让它们俩互相认识一下;“佐罗,这是弟弟,要和睦相处喔。”佐罗嗅了嗅,脑袋又搁回了前腿上,继续它的周公之路——我可没有它那么冷淡; 继续抱着小猫大肆宣扬对它的喜爱; 说着些自己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肉麻的小话。“阿蝠啊,你摸起来好舒服啊!尤其是脚底下的小垫子(嫩嫩肉肉的,触感不是一般的好),太可爱了!”
“咳咳——这个‘蝙蝠侠’是什么意思?”也跟我们凑得不远的锦祺很不满自己被冷落,摇着大冷天也不离手的扇子假冒斯文道。“叫‘猫侠’是不是比较贴切?”
老土!猫侠——还瞎猫呢,我不屑地在心里小小鄙视了他一下; 开始悔人不倦:“你不觉得蝙蝠是一种很酷的动物么,不是鸟却能飞,直觉和方向感又强(没敢说是超声波),还能倒挂着睡觉!——虽然碍于种族限制,我的‘阿蝠’肯定做不到这些,不过我们还是要有向高人学习的精神!”
“就你能掰扯。”那家伙也拿起一条小熏鱼来逗它,顺便摸着下巴问了一问;“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所有黑色的动物?”
“应该——不会吧——蛇的话是翠绿色的青竹丝最好看,狐狸我喜欢白的,狼的话只要纯色儿的都不错,豹子——嗯,黑豹的确是最帅。”回忆着以前去的动物园,我发现自己的爱好还挺多彩,没想把听者吓得变了色; 用那惊世骇俗的轻功往後面跳了跳。
“你——这些可都是危险动物。”
“又不招惹它们,看着喜欢还不行啊。”冬天到了,猫猫还可以用来暖手,真好——揉弄着怀中的宝贝; 我笑得越来越开怀; 好不容易才发现有个人史无前例地躲得极远;。“裕杨啊,你站那么远干什么?难道——你怕猫?”(只有像乱马那样被猫群蹂躏过的人才会怕吧)
“阿天若是闻到猫的气味就会闹情绪。”
“你的那条猎犬?”得到回答之后我抱起阿蝠,凝视着那无辜型的大眼睛开始碎碎念,“阿蝠啊阿蝠,你好可怜,就这样被坏姐姐赶出家来了。不过没关系,我来当你的王子,以后我罩着你。”
“坏姐姐——噗——小杨儿你听见没有?她说你的阿天是‘坏姐姐’!”锦祺极其没有形象地大笑; 连扇子都丢在一旁; 不愧是参加过〃故事会〃的人; 完全听懂了我的话外音——如果阿天是坏姐姐,裕杨就是坏继母了; 多么有爱的搭配啊。
接收到某人不善的目光; 我突然后悔起开这个玩笑; 赶紧冲止不住笑声的燕舞公子大叫。“不准挑拨离间!〃 然后对另外一个人发出和善的微笑; 〃裕杨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地让了阿蝠给我,我有好东西当然也会先给你。”我去角落那里拖出个箱子,把几样宝贝拿出来; 得意地说道。“等雪停了咱们就去滑冰,这些可是必备的器具喔,没见过吧!”这些冰刀虽然简易,却几乎已是这个世界最好的金属制品,牢固性绝对没有问题,至于是否符合其它标准就不是我这种一知半解的人能够知道的了——只是自从湖面上开始有了薄冰以来,我就已经开始期待今天。
大家伙对我开发的新型器械很是热衷,不顾外面还下着细雪就出了房门,冰层已经结起,却似乎不够厚实——赶紧从暖阁里拖出尚在办公的莹姐姐,用她的术力再把冰面固上一固。给众人作完一个普及的示范之后,我慷慨地把仅有的十副冰刀献出多大半给他人,然后站在扎实的地面上作场外指导。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的进步是我根本不能想象的:裕杨在冰上行走跟平常般自如;烨口中念着这平衡不好掌握却轻松得能一边倒滑一边摸零食吃;那个燕舞已经能做出我只敢在梦中施展的梦幻两周转;最可恨的是流音,一开始口口声声说害怕让我兢兢业业地扶着他熟悉了很久,结果一松手便可以纵横千里,连摔都没摔哪怕一次;其他小